马祖常马祖常,字伯庸,世为雍古部,居净州天山。

马祖常字伯庸,先祖世代为雍古部,居住在净州天山。

有锡里吉思者,于祖常为高祖,金季为凤翔兵马判官,以节死赠恒州刺史,子孙因其官,以马为氏。

高祖锡里吉思,在金代为凤翔兵马判官,尽忠金朝,死后赠恒州刺史。子孙世袭为官,以马为姓氏。

曾祖月合乃,从世祖征宋,留汴,掌馈饷,累官礼部尚书。

曾祖月合乃,随世祖征宋,留于汴京,掌管粮饷,官至礼部尚书。

父润,同知漳州路总管府事,家于光州。

父马润,为同知漳州路总管府事,家在光州。

天子承天地祖宗之重,当极调摄,至于酒醴,近侍进御,当思一献百拜之义。

祖常七岁时就好学,得钱就买书,长大后学习更加勤奋。一四川儒生张须立在仪真讲学,祖常去拜为师,学习中提出疑问数十条,须立非常器重。延初年,元朝实行科举制度,祖常应试,无论乡试、会试皆中第一名,廷试第二名,授应奉翰林文字,拜监察御史。

英宗为皇太子,又上书请慎简师傅。

仁宗在位日久,常在东宫饮酒过度,祖常敢于上书劝谏皇上临朝理政。英宗为皇太子,祖常又上书请皇上慎重延聘师傅。

于是奸臣铁木迭儿为丞相,威权自恣。祖常知其盗观国史,率同列劾奏其十罪,仁宗震怒,黜罢之。

奸臣铁木迭儿为丞相,作威作福,专横跋扈,祖常知道他偷看国史,与同僚弹劾其十大罪状,仁宗大怒,将铁木迭儿罢职。

秦州山移,祖常言: 山不动之物,今而动焉,由在野有当用不用之贤,在官有当言不言之佞,故致然尔。

传闻秦山移动,祖常藉此上书说: 山本不动之物,如今移动,必定是在朝外有当用不用之贤人,在朝为官者有当言不言之佞臣。

疏闻,大臣皆家居待罪。

皇帝看后令大臣们都居家等候审查治罪。

祖常荐贤拔滞,知无不言。

祖常荐举贤能,弹劾那些不贤无能者,知无不言。

俄改宣政院经历,月余辞归,起为社稷署令。

不久,改任宣政院经历,仅月余就辞官返乡,后又起用为社稷署令。

亡何,奸臣复相,左迁开平县尹,因欲中伤之,遂退居光州。久之,奸臣既死,乃除翰林待制。

又不久,奸臣复相位,贬祖常为开平县尹,后退居故里光州,直到奸臣死后,才被召还任翰林待制。

泰定建储,擢典宝少监、太子左赞善。

泰定年间确立皇太子,升祖常为典宝少监、太子左赞善。

寻兼翰林直学士,除礼部尚书。

不久又兼翰林直学士,任礼部尚书。

丁祖母忧,起为右赞善,复除礼部尚书,寻辞归。

其祖母寿终,祖常辞官归家服丧。后起任右赞善,仍为礼部尚书。不久辞官回乡。

天历元年,召为燕王内尉,仍入礼部,两知贡举,一为读卷官,时称得人。

天历元年,朝廷召祖常任燕王内尉,但仍入礼部任职,两次主持贡举考试,一次为读卷官,当时人们都认为他称职。

升参议中书省事,参定亲郊礼仪,充读册祝官,拜治书侍御史,历徽政副使,迁江南行台中丞。

升参议中书省事,参加制定亲郊礼仪充读册祝官,拜治书侍御史,后历任徽政副使、江南行台中丞。

元统元年,召议新政,赐白金二百两、钞万贯。

元统元年,召回朝参议新政,赐白金二百两、钞万贯。

山东廉访司言孔氏讼事,以事关名教不行,按者亦引去。

以后又历任同知徽政院事、御史中丞。帝念他有病,特诏令他免于朝拜礼。

除枢密副使,顷之,辞职归光州。

祖常在执法时,务必坚持原则。委任为枢密副使,不久就辞职归光州。

复除江南行台中丞,又迁陕西行台中丞,皆以疾不赴。

以后任他为江南行台中丞,又调任陕西行台中丞,都因病未赴任。

至元四年卒,年六十,赠摅忠宣宪协正功臣、河南行省右丞、上护军、魏郡公,谥文贞。

至元四年卒,年六十,赠摅忠宣宪协正功臣、河南行省右丞、上护军、魏郡公,谥 文贞 。

祖常立朝既久,多所建明。

祖常在朝任官时间长久,多有建树。

尝议:今国族及诸部既诵圣贤之书,当知尊诸母以厚彝伦。

曾说:今蒙古族及诸部既学圣贤之书,当知尊敬父母以崇尚人伦。

又议:将家子弟骄脆,有孤任使,而庶民有挽强蹶张老死草野者,当建武学、武举,储材以备非常。

又说:将家子弟骄傲,有负国家重任,而庶民有能挽强弓者却老死于民间,应建立武学,实行武举考试,储备人才以备非常之用。

时虽弗用,识者韪之。

这些意见虽未被当局者采纳,但有见识的人无不赞同。

祖常工于文章,宏赡而精核,务去陈言,专以先秦两汉为法,而自成一家之言。

祖常的文章写得好,气势磅礴,言简意赅,无陈辞滥调,专以先秦两汉文章为榜样而又自成一家之言。

尤致力于诗,圆密清丽,大篇短章无不可传者。

尤善于写诗。其诗文无论大篇短章无有不可传读者。

有文集行于世。尝预修《英宗实录》,又译润《皇图大训》、《承华事略》,又编集《列后金鉴》、《千秋记略》以进,受赐优渥。

有文集行于世,曾参加修纂《英宗实录》,译有《皇图大训》、《承华事略》,编集有《列后金鉴》、《千秋记略》等书,进呈皇帝,受优厚赏赐。

文宗尝驻跸龙虎台,祖常应制赋诗,尤被叹赏,谓中原硕儒唯祖常云。

文宗在龙虎台时,祖常应诏写赋做诗,被皇帝赞赏不已,认为中原大儒只有马祖常一人。

巎巎巎巎字子山,康里氏。

巎巎字子山,姓康里氏,自幼学习儒家典籍,学识渊博,能言善辩。

父不忽木,自有传。祖燕真,事世祖,从征有功。巎巎幼肄业国学,博通群书,其正心修身之要得诸许衡及父兄家传。

毕生历任承直郎、集贤待制、兵部郎中、秘书监丞、同佥太常礼仪院事、监察御史、河东廉访副使、秘书太监、侍仪使、中书右司郎中、集贤直学士、江南行台治书侍御史、礼部尚书、监群玉内司、领会同馆事尚书、经筵官等职。在任经筵官期间还兼为奎章阁学士院承制学士、奎章阁学士院大学士、翰林院学士承旨,主持起草皇帝诏令及编修国史,提调宣文阁崇文监。

长袭宿卫,风神凝远,制行峻洁,望而知其为贵介公子。

其一生最主要的职务是充任经筵官,主持为皇帝讲解经史子集和圣贤格言。

其遇事英发,掀髯论辨,法家拂士不能过之。始授承直郎、集贤待制,迁兵部郎中,转秘书监丞。奉命往核泉舶,芥视珠犀,不少留目。

顺帝即位后,欲铲除朝中权奸,改革政治,巎巎劝顺帝多学治国之道,并为之详细耐心讲解《四书》、《五经》中有关治国安邦的道理,直到皇帝心领神会为止。尤其好讲解柳宗元的《梓人传》及张商英的《七臣论》,特别是《七臣论》,皇帝身边臣僚听了又惊恐,又嫉恨,但又不敢露于形色。

改同佥太常礼仪院事,拜监察御史,升河东廉访副使。

顺帝爱画,巎巎进呈郭忠恕的《比干图》,并解释说,商纣王因不听忠臣比干之言,致使国家灭亡。

帝察其真诚,虚己以听。特赐只孙燕服九袭及玉带楮币,以旌其言。

有天顺帝看了徽宗的画,连声称好,巎巎进谏说 :宋徽宗多才多艺,唯独当皇帝无能,宋朝为金所灭,他自己为金所俘,都是他无能做皇帝所致。皇帝最主要的才能就是当好皇帝,其他都是次要的。 巎巎敢于直言进谏。

巎巎尝谓人曰: 天下事在宰相当言,宰相不得言则台谏言之,台谏不敢言则经筵言之。

他常说 :国家政事宰相应该发表意见,宰相不敢讲,御史谏官应该讲,谏官们不讲,则经筵官应当讲。

备位经筵,得言人所不敢言于天子之前,志愿足矣。

我身为经筵官,能够在皇帝面前讲出别人不敢讲的话,也就心满意足了。

故于时政得失有当匡救者,未尝缄默。

所以凡有利于治国安民意见,他都从不讳言地进谏。

大臣议罢先朝所置奎章阁学士院及艺文监诸属官。

如每遇天变民灾,他就进言于皇帝。大臣建议撤去先朝所设的奎章阁学士院及艺文监诸机构及其官员。

巎巎进曰: 民有千金之产,犹设家塾,延馆客,岂有堂堂天朝,富有四海,一学房乃不能容耶?

巎巎认为不妥,进谏说: 平民中有千金户者,还在家设立私塾,请师教育子弟,哪有我堂堂天朝,富有四海,还不能容许设一学堂的道理。

帝闻而深然之。即日改奎章阁为宣文阁,艺文监为崇文监,存设如初,就命巎巎董治。又请置检讨等职十六员以备进讲。

皇帝非常同意这个意见,于是只把奎章阁改为宣文阁,把艺文监改为崇文监,并命巎巎监督管理,又请设检讨官十六人为皇帝进讲,也被批准了。

巎巎曰: 世祖以儒足以致治,命裕宗学于赞善王恂。

当时,科举停考,在巎巎建议下恢复了。他还建议及时修纂辽、金、宋三史及诏表彰唐代刘、宋代邵雍的道德正直。

今秘书所藏裕宗仿书,当时御笔于学生之下亲署御名习书谨呈,其敬慎若此。

这些建议都被采纳。巎巎德高望重,身居高位,但酷爱儒士,所以四方士大夫都仰慕他,纷纷投入他的门下。有些依仗权势的达官对巎巎说 :孔孟之道有什么好,值得这样酷爱。

世祖尝暮召我先人坐寝榻下,陈说《四书》及古史治乱,至丙夜不寐。

巎巎回答说 :世祖认为孔孟之道足以经邦治世,曾夜间召我先人在卧房,为他讲说《四书》及古史中治乱之道,至深夜不眠。

世祖喜曰: 朕所以令卿从许仲平学,正欲卿以嘉言入告朕耳,卿益加懋敬以副朕志。

世祖非常高兴地说 :朕之所以令你从许仲平学习,正是要求你们以治国安邦之道进告我。

今汝言不爱儒,宁不念圣祖神宗笃好之意乎?

今天你们不爱儒士,难道也不想想圣祖神宗爱好儒学的深刻意义吗?

且儒者之道,从之则君仁、臣忠、父慈、子孝,人伦咸得,国家咸治;违之则人伦咸失,家国咸乱。

而且遵循儒家之道,则必然是君仁、臣忠、父慈、子孝,国家得到治理;反之人伦全失,国家遭乱。

儒者或身若不胜衣,言若不出口,然腹中贮储有过人者,何可易视也。 达官色惭。

你们要乱自己的家,我管不了,但不可以轻儒学之言而乱国家。 这些权势达官听后满面惭色。

既而出拜江浙行省平章政事。明年,复以翰林学士承旨召还。

不久,巎巎受任为浙江行省平章政事,翌年又奉诏还京为翰林学士承旨。

时中书平章阙员,近臣欲有所荐用,以言觇帝意。帝曰: 平章已有其人,今行半途矣。

当时中书平章缺员,近臣想推荐他们的人选,顺帝说: 平章一职我已拟定人选,现正在途中。

自当自当,蒙古人也。

所指的是巎巎,近臣也就不敢再荐别人了。

英宗时,由速古儿赤擢监察御史。

巎巎到京任七日因病去世,时至正五年五月八日,终年五十一岁。谥文忠。自当,蒙古族人,英宗时由速古儿赤升监察御史。

录囚大兴县,有以冤事系狱者,其人尝见有橐驼死道傍,因舁至其家醢之,置数瓮中。

在大兴县检案情,其中有被冤枉而关押者。此人曾见有骆驼死于道旁,便拿回家腌于瓮中。

会官橐驼被盗,捕索甚亟,乃执而勘之,其人自诬服。

恰巧当时官府骆驼被盗,搜捕甚急,不问明实情将此人抓去审问,屈打成招。

自当审其狱辞,疑为冤,即以上御史台。

自当审阅其供词,疑为冤案,上报御史台。

台臣以为赃既具,是特御史畏杀人耳,不听,改委他御史谳之,竟处死。

台臣认为人赃俱在,只是自当怕杀人罢了,不听取他的意见,朝廷另派人去审理,将犯人处死。

后数日,辽阳行省以获盗闻,冤始白,人以是服其明。

几天后,辽阳行省捕获了真正盗骆驼的人,死者沉冤才得昭雪。因此人们佩服自当之英明。

泰定二年,扈从至上都,纠言参知政事杨庭玉赃罪,不报,即纳印还京师。

泰定二年,扈驾至上都,弹劾参知政事杨廷玉贪赃罪,由于御史台不将他的劾奏上报朝廷,因而交印回京。

帝遣使追之,俾复任。

皇帝闻知,遣使追回,官复原职。

即再上章劾庭玉,竟如其言。

他再上表弹劾杨廷玉,终将他惩处。

以劾奏平章政事秃满迭儿入怯薛之日,英宗被弑,必预闻其谋,不省,乃赐秃满迭儿黄金系腰,自当遂辞职。

又弹劾平章政事秃满迭儿,说他入怯薛军之日英宗被刺,必事先知道这场刺杀的阴谋。朝廷不仅不追查,反而赐秃满迭儿黄金腰带。自当便辞去御史之职,后改任工部员外郎。

改工部员外郎,中书省委开混河,自当往视之,以为水性不常,民力亦瘁,难以成功,言于朝,河役乃罢。

中书省委任他开凿浑河,自当去视察,发现水不常有,徒费民力,难以成功,报告朝廷,该工程乃罢。

会次三皇后殂,命工部撤行殿车帐,皆新作之。自当未即兴工。

三皇后死,皇帝命工部废除原行殿车帐,要全做新的,而自当迟迟不肯按时兴工。

尚书曰: 此奉特旨,员外有误,则罪归于众矣。

工部尚书对他说 :此是奉朝廷特旨,你员外郎若犯错误,则会归罪于我们大家。

自当曰: 即有罪,我独任之。

自当说: 有罪我一人承担。

未几,帝果问成否。省臣乃召自当责问之。自当请自入对。

不久,皇帝问新做车帐成否,中书省召自当责问,自当要求自己去向皇帝说明。

既见帝,奏曰: 皇后行殿车帐尚新,若改作之,恐劳民费财。且先皇后无恶疾,居之何嫌。

见皇帝奏道: 皇后行殿车帐还新,若改做恐劳民伤财。且先皇后无恶疾,住此车帐无碍。

必欲舍旧更新,则大明殿乃自世祖所御,列圣嗣位岂皆改作乎?

如果必要舍旧更新,则大明殿是世祖住的地方,后来嗣位的历代皇帝岂不是都要改做吗?

帝大悦,语省臣曰; 国家用人,当择如自当者,庶不误大事。

皇帝听后大喜,对大臣说 :国家用人,当像自当这样的人,这才可能不误大事。

特赐上尊、金币,迁吏部员外郎。

特赐上尊、金币,并调任吏部员外郎。

帝欲加号太后曰太皇太后,命朝堂议之。自当独曰: 太后称太皇太后,于典礼不合。

皇帝欲加太后为太皇太后,命朝臣议论,自当认为不可 :太后称太皇太后于典章规定不合。

众皆曰: 英宗何以加皇太后号曰太皇太后?

众人都说 :英宗何以能加皇太后为太皇太后?

自当曰: 英宗孙也,今上子也,太皇太后之号孙可以称之,子不可以称之也。

自当说 :英宗是皇太后的孙,当今皇上是皇太后之子,太皇太后之号孙可以称,子不可以称。

议遂定。

皆按自当的意见议定。

迁中书客省使,俄改同佥宣政院事。

后改自当为中书客省使,不久又改同佥宣政院事。

文宗即位,除中书左司郎中。

文宗即位,任自当为中书左司郎中。

有使持诏自江浙还,言行省臣意若有不服者。

有位朝廷使臣持诏自江浙回来,说江浙行省对文宗有不服之意。

帝怒,命遣使问不敬状,将悉诛之。

帝怒,要问江浙行省不敬之罪,全诛杀。

自当言于丞相燕帖木儿曰: 皇帝新即位,云南、四川且犹未定,乃以使臣一言杀行省大臣,恐非盛德事。

自当知道后对丞相燕帖不儿说 :皇帝新即位,云南、四川也还未平定,听一使臣之言而杀行省大臣,恐不是好事。

况江浙豪奢之地,使臣或不得厌其所需,则造言以陷之耳。

况江浙是繁华之地,或者是使臣的要求没得到满足而造谣陷害亦未可知。

燕帖木儿以言于帝,事乃止。

燕帖木儿将此话转奏文宗,诛杀行省大臣这件事就不再提了。

既而升参议中书省事。

升自当为参议中书省事。

燕帖木儿议封太保伯颜王爵,众论附之。自当独不言。

燕帖木儿要封太保伯颜的王爵,其他人都附和,唯自当不言。

燕帖木儿问故,自当曰: 太保位列三公,而复加王封,后再有大功,将何以处之?

燕帖木儿问他何故,自当说: 太保已是位列三公,而再加王号,以后再有大功者将如何对待。

且丞相封王,出自上意,今欲加太保王封,丞相宜请于上。

且丞相封王是出自皇上的旨意,今要封太保为王,丞相应请示皇上。

王爵非中书选法也。

封王爵不是中书选任官吏。

遂罢其议。

于是封伯颜王爵事作罢。

拜治书侍御史。

拜自当为治书侍御史。

初,文宗在集庆潜邸,欲创天灵寺,令有司起民夫。

早先文宗在集庆为太子时,欲建立天灵寺,令官府征调民夫。

江南行台监察御史亦乞剌台言曰: 太子为好事,宜出钱募夫,若欲役民,则朝廷闻之非便也。

江南行台监察御史亦乞剌台认为不当而未办。现在文宗即位,把行台监察御史都召回朝廷为监察御史,而打算罢黜亦乞剌台一人。

自当遂称疾不从行。文宗在舟中,顾谓台臣曰: 自当终不满朕此游耶?

自当进谏道: 当陛下为太子时,御史亦乞剌台尽心尽力,这是忠臣,今无罪而将他罢官,这不好向天下交待。

台臣尝奏除目,文宗以笔涂一人姓名,而缀将作院官闾闾之名。

于是任亦乞剌台为湖南御史。文宗要游西湖,自当谏阻,文宗不听,自当托病不随行。御史台的臣僚上奏一个拜官授职人员的名单,文宗勾去一人,补将作院官闾闾。

自当言: 闾闾为人诙谐,惟可任教坊司,若以居风纪,则台纲扫地矣。

自当以为不妥,他说: 闾闾为人诙谐,在教坊司任职还可以,若任他为监察官,则御史台的纲纪扫地了。

文宗乃止。

文宗采纳他的意见。

已而出为陕西行台侍御史。

不久自当出任陕西行御史台御史。

顺帝初,除福建都转运盐使。

顺帝即位,任自当为福建都转运盐使。

先是,自当为左司郎中时,泰定帝尝欲以河间、江浙、福建盐引六万赐中书参议撒迪,自当执不可,仅以福建盐引二万赐之。

在此以前,自当任左司郎中时,泰定帝曾打算把河间、江浙、福建的盐六万引赐中书参议撒迪,自当坚持不可,只以福建盐二万引赐撒迪。

至是,自当复建言盐引宜尽资国用以纾民力。

现在,自当再建议,官盐应作为国用,以减轻人民的负担。

时撒迪方为御史大夫,不以为怨,数遣人省自当母于京师所居。

这时,撒迪方任御史大夫,并不忌恨过去不拨给他六万引盐的事,而是多次派人去看望自当留居京师的老母。

既而丁母忧,居间久之,复起为浙西肃政廉访使。

母亲去世后,自当辞职回家守丧,后起用为浙西肃政廉访使。

时有以驸马为江浙行省丞相者,其宦竖恃公主势,坐杭州达鲁花赤位,令有司强买民间物,不从辄殴之。

这时有位驸马为江浙行省丞相,其宦官仗主人之势,坐在杭州达鲁花赤位上,命官府强买民间货物,不从者就捶打。

有司来白自当,自当即逮之械以令众,自是丞相府无敢为民害者。

官府告诉自当,自当将这些仗势欺人的宦官关押起来,从此以后丞相府中再没有敢于害民者。

寻召为同佥枢密院事。

不久,召自当还朝任同佥枢密院事。

寻复为治书侍御史、同知经筵事。

又不久任治书侍御史、同知经筵事。

宁夏人有告买买等谋害太师伯颜者,伯颜委自当与中书、枢密等官往宁夏鞫问,无其情,乃以诬罔坐告者罪。

宁夏有人告买买等要谋害太师伯颜,伯颜委任自当与中书、枢密等官去宁夏审问,并无其事,将诬告者判罪。

自当历事四朝,官自从仕郎累转至通奉大夫,常衎洁在位,刚介弗回,终始一节,有古遗直之风。

伯颜怒。自当说: 太师之所以令我等人去调查,是本着国法。如果要治我们三人的罪,我实际是主事人,应治我一人的罪就行了。

然卒以是忤权贵而不复柄用,君子皆惜焉。阿荣

伯颜无话可说,但贬自当为知徽政院事。自当历任四朝大臣,从仕郎至通奉大夫,为人刚直不阿,有古人坦然之遗风,然始终因忤逆权贵而未受到重用,令人惋惜。

阿荣,字存初,怯烈氏。

阿荣,字存初,姓怯烈氏。

父按摊,中书右丞。

其父按摊为中书右丞。

阿荣幼事武宗,备宿卫,累迁官,为湖南道宣慰副使。

阿荣自幼就侍奉武宗,加入宿卫禁军,后官至湖南道宣慰副使。

温迪罕奉使宣抚湖南,事无大小,悉以委之。

温迪罕为湖南宣抚使。事无大小都交阿荣主持办理。

会列郡岁饥,阿荣分其廪禄为粥,以食饿者,仍发粟赈之,所活甚众。广西寇起,众皆汹惧。阿荣镇之以静,督有司治兵守其境,寇不敢入。

当时各郡发生饥荒,阿荣把自己的俸禄拿一部分买米煮粥,赈济饥民。广西寇起,大家都惶惶不安,阿荣却很镇静,督促官府整军防守,故寇不敢入。

迁湖广行省左右司郎中,召佥会福院事,寻除吏部尚书。

后调任湖广行省左右司郎中,又召回朝任佥会福院事,不久又任吏部尚书。

泰定初,出为湖南宣慰使,改浙东道宣慰使都元帅,以疾辞。

泰定初年,出任湖南宣慰使,后改为浙东道宣慰使都元帅,因病辞职。

天历初,复起为吏部尚书,寻参议中书省事。

天历初年,阿荣被起用为吏部尚书,不久任参议中书省事。

二年,拜中书参知政事、知经筵事。

二年,拜中书参知政事、知经筵事。

进奎章阁大学士、荣禄大夫、太禧宗禋院使,都典制神御殿事。

晋升为奎章阁大学士、荣禄大夫、太禧宗院使,总管神御殿事。

文宗眷遇之甚,而阿荣亦尽心国政,知无不言。

文宗对他非常赞赏,阿荣也尽心于国事,知无不言。

久之,心忽郁郁不乐,谒告南归武昌。至元元年卒。

但久而久之,阿荣忽郁郁不乐,辞官南归于武昌,至元元年卒。

初,阿荣闲居,以文翰自娱,博究前代治乱得失,见其会心者,则扼腕曰: 忠臣孝子国家之宝,为奇男子烈丈夫者固不当如是耶!

原先,阿荣闲居时以文章自娱,博览群书,研究前代政治之治乱得失,有所体会时便不禁叹息道 :忠臣孝子乃国家之宝,为奇男子烈丈夫难道不应当如此吗?

日与韦布之士游,所至山水佳处,鸣琴赋诗,日夕忘返。

每天与一些布衣隐士们交游,游山玩水,弹琴做诗,日落忘返。

尤深于数学,逆推事成败利不利及人祸福寿夭贵贱,多奇中。

尤精于术数之学,能推算出事之成败、利和不利以搜集人之祸福、寿命之长短、地位之贵贱等,往往说中。

天历三年春,策士于廷。

天历三年春在朝廷会考策论。

阿荣与虞集会于直庐,慨然兴叹,语集曰: 更一科后科举当辍,辍两科而复,复则人材彬彬大出矣。

与虞集相遇,颇有感慨地对他说 :今年科考一次,以后会停考,两年后再恢复,那时人才倍出。

又叹曰: 荣不复见之矣,君犹及见之。

又说: 那时我是看不到了,你还可见。

集应曰: 得士之多,幸如存初言。

虞集说: 但愿能像存初所说的那样,人才倍出。

今文治方兴,未必有中辍之理。

今国家文治方兴,未必会中止科举。

存初国家世臣,妙于文学,以盛年登朝,在上左右,斯文属望。

存初为国家世臣,精于文学,年青时就入朝为官,朝中上下左右都对你抱有希望。

集老且衰,见亦何补耶! 阿荣又叹曰: 数当然耳。

我衰老了,即或那时再见科考又有何用。 阿荣说 :这是气数该如此。

集问何以知之,弗答。

问他何以知道,他默不回答。

后三年卒。

三年后阿荣卒。

元统三年,科举果罢,至正元年始复,如其言。

元统三年果然中止科举,至正元年才恢复,正如阿荣所预言。

小云石海涯小云石海涯,家世见其祖《阿里海涯传》。

小云石海涯,其家世见其祖父《阿里海涯传》。

其父楚国忠惠公,名贯只哥,小云石海涯遂以贯为氏,复以酸斋自号。

父为楚国忠惠公,名贯只哥,所以小云石海涯以贯氏为姓,自号 酸斋 。

或挽强射生,逐猛兽,上下峻阪如飞,诸将咸服其趫捷。

小云石海涯十二三岁时,臂力过人,能挽强弓射猛虎,善骑马,诸将都钦佩其矫捷的骑术。

稍长,折节读书,目五行下。吐辞为文,不蹈袭故常,其旨皆出人意表。

长大后改变原来好武的志愿,转而读书习文,一目五行,语言文雅,无陈词滥调,其文思常出人意外。

初,袭父官为两淮万户府达鲁花赤。

小云石海涯原袭父官为两淮万户府达鲁花赤,镇守永州。

稍暇,辄投壶雅歌,意所畅适,不为形迹所拘。

他治军极严,军纪严肃。闲暇时就去游乐,随心所欲,不拘礼节。

一日,呼弟忽都海涯语之曰: 吾生宦情素薄,顾祖父之爵不敢不袭,今已数年矣,愿以让弟,弟幸勿辞。

有天,对其弟忽都海涯说: 我对做官素无志愿,只是因为祖、父的爵位我不敢不承袭,如今已经数年了,愿将官爵让给你,你不要推辞。

仁宗践祚,上疏条六事:一曰释边戍以修文德,二曰教太子以正国本,三曰设谏官以辅圣德,四曰表姓氏以旌勋胄,五曰定服色以变风俗,六曰举贤才以恢至道。书凡万余言,未报。

说罢就把身边所带的黄金虎符佩戴在弟弟身上,自己北行去拜姚燧为师。姚燧见他文章谨严,诗歌慷慨激昂,认为是一大奇才。仁宗为太子时,听说小云石海涯把爵位让给弟弟,对宫臣说: 将相家子弟中有如此之贤的吗? 很快被选为英宗府中的说书秀才。仁宗登基后,他上书提出六条建议,包括提倡道德,淳化风俗,教育太子,设置谏官,表扬功臣,荐举贤才等,共万言,但有关廷臣并未呈交皇帝。

乃称疾辞还江南,卖药于钱唐市中,诡姓名,易服色,人无有识之者。

以后拜为翰林侍读学士、中奉大夫、知制诰、同修国史。在议论科举考试时,他提出了许多好的意见,忽然觉得今朝选拔官吏,自己去与人争高低,将会为后人议论,便托病辞官回江南,在钱塘市中卖药,并改名易姓,更换服装,无人认识。

偶过梁山泺,见渔父织芦花为被,欲易之以。

一日偶过梁山泺,见一渔夫织芦花为被,便把绸缎换取渔夫芦花被。

渔父疑其为人,阳曰: 君欲吾被,当更赋诗。

渔夫怀疑他是凡人,故意说 :君欲吾被,当赋诗一首。

遂援笔立成,竟持被去。

小云石海涯立即赋诗一首,写完持被而去。

人间喧传芦花被诗。

人们盛传他的芦花被诗。

其依隐玩世多类此。

他还有许多隐居放荡的故事。

晚年为文日邃,诗亦冲淡。

晚年文章更加深邃,诗也淡泊。

草隶等书,稍取古人之所长,变化自成一家,所至士大夫从之若云,得其片言尺牍,如获拱璧。

草书、隶书取古人之所长,变化自成一家。来向他求诗文、求书法的士大夫如云,得其片言尺牍,如获至宝。

其视死生若昼夜,绝不入念虑,攸攸若欲遗世而独立云。

他对生死也看得淡然,如同昼夜变化一样,绝无有所顾念,认为死只不过是飘飘然像羽毛离地升天一样。

泰定元年五月八日卒,年三十九。

泰定元年五月八日逝世,年仅三十九岁。

赠集贤学士、中奉大夫、护军,追封京兆郡公,谥文靖。

赠集贤学士、中奉大夫、护军,追封京兆郡公,谥文靖。

泰不华泰不华,字兼善,伯牙吾台氏。

有文集若干卷、《直解孝经》一卷流行于世。泰不华,字兼善,本姓伯牙吾台氏。

初名达普化,文宗赐以今名,世居白野山。

初名达普化,文宗赐他现在名字。先祖世居于白野山。

父塔不台,入直宿卫,历仕台州录事判官,遂居于台。

父塔不台入宫为宿卫,后任台州录事判官,全家迁于台州。

家贫,好读书,能记问。

泰不华家贫,好读书,集贤待制周仁荣教养他。

集贤待制周仁荣养而教之。

十七岁在江浙科举乡试中考第一名。

年十七,江浙乡试第一。明年,对策大廷,赐进士及第,授集贤修撰,转秘书监著作郎,拜江南行台监察御史。时御史大夫脱欢怙势贪暴,泰不华劾罢之。

第二年在朝廷考策论,赐进士及第,授集贤修撰,后转任秘书监著作郎,又拜江南行台监察御史。当时御史大夫脱欢,仗势贪暴,被泰不华弹劾罢官。

文宗建奎章阁学士院,擢为典签,拜中台监察御史。

文宗建奎章阁学士院,升他为典签,拜中台监察御史。

顺帝即位,加文宗后太皇太后之号,大臣燕铁木儿、伯颜皆列地封王。

顺帝即位,加文宗皇后以 太皇太后 之称号,对大臣燕铁木儿、伯颜皆赐地封王。

泰不华率同列上章言: 婶母不宜加徽称,相臣不当受王土。

泰不华与同朝官员上书说 :婶母不宜加美好称号,相臣不当受土封王。

太后怒,欲杀言者。

太后怒,要杀掉说这番话的人。

泰不华语众曰: 此事自我发之,甘受诛戮,决不敢累诸公也。

泰不华对同僚说: 此事是我发起的,我甘愿受戮,决不连累诸公。

已而太后怒解曰: 风宪有臣如此,岂不能守祖宗之法乎?

后来太后息怒,反而说 :台谏官中有这样的人,我怎能不遵守祖宗成法?

赐金币二,以旌其直。

赐泰不华金彩缎二匹以表彰其耿直忠贞。

出佥河南廉访司事,俄移淮西。继迁江南行御史台经历,辞不赴,转江浙行省左右司郎中。

后出任佥河南廉访司事,很快又调往淮西,既而调任江西行御史台经历,由于他辞不赴任,改为江浙行省左右司郎中。

浙西大水害稼,会泰不华入朝,力言于中书,免其租。

浙西大水灾,泰不华入京极力说服中书省免浙西租税。

擢秘书监,改礼部侍郎。

升秘书省监,后改任礼部侍郎。

至正元年,除绍兴路总管。

至正元年,授绍兴路总管。

革吏弊,除没官牛租,令民自实田以均赋役。

在此任上,他革除吏弊,取消没官牛租,令百姓自报田地面积以便使他们的赋役负担公平合理。

行乡饮酒礼,教民兴让,越俗大化。召入史馆,与修辽、宋、金三史,书成,授秘书卿。

还改革江浙一带风俗。奉诏回朝,入史馆,参与纂修辽、宋、金三史。书成之后,授他为秘书卿。

升礼部尚书,兼会同馆事。

后又升礼部尚书兼会同馆事。

黄河决,奉诏以珪玉白马致祭河神。

黄河决口,泰不华奉诏用圭玉白马致祭河神。

竣事上言: 淮安以东,河入海处,宜仿宋置撩清夫,用辊江龙铁扫,撼荡沙泥,随潮入海。

事毕上书言 :淮安以东之黄河入海处,最好仿效宋朝置 撩清夫 ,用辊江龙铁帚搅混沙泥,使随潮入海。

朝廷从其言,会用夫屯田,其事中废。

朝廷听从他的建议,但因当时征发民夫屯田,这件事被迫中止。

八年,台州黄岩民方国珍为蔡乱头、王伏之仇逼,遂入海为乱,劫掠漕运粮,执海道千户德流于实。

至正八年,台州黄岩民方国珍被蔡乱头、王伏之逼得入海为寇,劫掠海运粮食,捕俘海道千户德流于实。

事闻,诏江浙参政朵儿只班总舟师捕之。

此事上报朝廷,诏令江浙参政朵儿只班统领水军追捕。

追至福州五虎门,国珍知事危,焚舟将遁,官军自相惊溃,朵儿只班遂被执。

追至福州五虎门,方国珍知事情危急,焚舟准备逃跑。但这时官军却自相惊怕溃散,朵儿只班反被方国珍所捕。

国珍迫其上招降之状,朝廷从之,国珍兄弟皆授之以官,国珍不肯赴,势益暴横。

国珍迫使朵儿只班上书朝廷招安。朝廷答应,并授国珍兄弟为官。国珍不肯赴任,且其势力更加横暴。

九年,诏泰不华察实以闻,既得其状,遂上招捕之策,不听。

至正九年,诏令泰不华去调查实情。泰不华把事情查实之后,上书献招安之策,但朝廷未采纳。

寻除江东廉访使,改翰林侍读学士、知制诰同修国史。

不久,任泰不华为江东廉访使,后改任翰林侍读学士、知制诰同修国史。

已而出为都水庸田使。

不久出任都水庸田使。

十年十二月,国珍复入海,烧掠沿海州郡。

十年十二月,方国珍再度入海为寇,烧掠沿海州郡。

十一年二月,诏孛罗帖木儿为江浙行省左丞,总兵至庆元。

十一年二月,诏令孛罗帖木儿为江浙行省左丞,统兵至庆元。

以泰不华谂知贼情状,迁浙东道宣慰使都元帅,分兵于温州,使夹攻之。

因泰不华熟知方国珍情形,故调他任浙东道宣慰使都元帅,领兵于温州与孛罗帖木儿夹攻方国珍。

未几,国珍寇温,泰不华纵火筏焚之,一夕遁去。

国珍攻温州,泰不华用火筏焚烧方国珍的船只,方国珍连夜逃走。

既而孛罗帖木儿密与泰不华约以六月乙未合兵进讨。孛罗帖木儿乃以壬辰先期至大闾洋,国珍夜率劲卒纵火鼓噪,官军不战皆溃,赴水死者过半。

不久,孛罗帖木儿密与泰不华约定于六月十八日合兵进讨,孛罗帖木儿于六月十五日先期至大闾洋,国珍夜间率劲兵纵火,杀声连天,官军不战皆溃,赴水淹死者过半数,孛罗帖木儿也被捕。

泰不华闻之痛愤,辍食数日。

泰不华闻讯痛恨不已,至数日不食。

朝廷弗之知,复遣大司农达识帖木迩等至黄岩招之。

朝廷还不知道,又派大司农达识帖木迩等到黄岩来招安。

国珍兄弟皆登岸罗拜,退止民间小楼。

方国珍兄弟皆上岸拜见朝廷使者。

是夕,中秋月明,泰不华欲命壮士袭杀之,达识帖木迩适夜过泰不华,密以事白之,达识帖木迩曰: 我受诏招降耳,公欲擅命耶?

当晚,中秋月明,泰不华欲命壮士袭杀方国珍兄弟,达识帖木迩恰在此夜来泰不华处,泰不华向他说明秘密袭杀方氏兄弟的计划。达识帖木迩说 :我是奉诏来招降的,你要自行其是吗?

事乃止。

因此袭杀之事就不进行了。

檄泰不华亲至海滨,散其徒众,拘其海舟兵器,国珍兄弟复授官有差。

命泰不华亲至海滨,解散国珍的兵卒,没收他们海船和兵器,国珍兄弟各授官职。

既而迁泰不华台州路达鲁花赤。

泰不华调任台州路达鲁花赤。

十二年,朝廷征徐州,命江浙省臣募舟师守大江,国珍怀疑,复入海以叛。

至正十二年,朝廷征徐州,命江浙行省募水军守大江。国珍怀疑是针对他们的,再叛元入海。

泰不华自分以死报国,发兵扼黄岩之澄江,而遣义士王大用抵国珍,示约信,使之来归。

泰不华表示甘愿以死报国,发兵扼守黄岩之澄江,另派义士王大用去方国珍那里表示信义,劝他们归降。

时十二年三月庚子也。

国珍更加怀疑,扣留了王大用,派小船二百只袭击海门,入州港,进犯马鞍山等地。

僮名抱琴,及临海尉李辅德、千户赤盏、义士张君璧皆死之。

泰不华对众人说: 我本一书生,显任要职,真怕所学不能用。今守海隅,贼降叛无常,请大家助我剿捕,胜是众之功,若败我以死报国。

泰不华既没,除江浙行省参知政事,行台州路达鲁花赤事,不及闻命已。

大家都表示愿随他出兵征剿。泰不华率水军乘潮进军,与方国珍大战,阵亡,年四十九岁。这是正至十二年三月间的事。泰不华殉难,朝廷尚不得而知,仍授他为江浙行省参知政事、行台州路达鲁花赤事。

后三年,追赠荣禄大夫、江浙行省平章政事、柱国,封魏国公,谥忠介,立庙台州,赐额崇节。

至正十五年,追赠荣禄大夫、江浙行省平章政事、柱国,封魏国公,谥忠介,在台州为之立庙纪念,赐匾额《崇节》。

泰不华尚气节,不随俗浮沉。

泰不华注重气节,不随俗沉浮。

太平为台臣劾去相位,泰不华独饯送都门外。

太平为台臣被弹劾而罢相,泰不华为之饯行,送至都门外。

尝重类《复古编》十卷,考正讹字,于经史多有据云。

太平劝他止步,不要为他受牵连。泰不华说: 士为知己死,还怕什么祸吗!

余阙余阙,字廷心,一字天心,唐兀氏,世家河西武威。

后虽被当时的宰相排斥,但人们没有说他的不是。他善写篆书隶书,其字温润苍劲。曾重纂《复古编》十卷,根据经史考证讹字。余阙,字廷心,又字天心,唐兀族人,先世居河西武威。

父沙剌臧卜,官庐州,遂为庐州人。

父沙剌臧卜,在庐州为官,因而成为庐州人。

少丧父,授徒以养母,与吴澄弟子张恒游,文学日进。

余阙年少就丧父,以收授门徒来赡养母亲,平时与吴澄弟子张恒交游,文学造诣日进。

元统元年,赐进士及第,授同知泗州事,为政严明,宿吏皆惮之。

元统二年,赐进士及第,授同知泗州事。余阙在任职期间,为政严明,新旧官吏都谨慎从事。

俄召入,应奉翰林文字,转中书刑部主事。以不阿权贵,弃官归。

在泗州不久,奉诏回京,授翰林文字,后又转任中书刑部主事,因不阿谀权贵而弃官归家。

寻以修辽、金、宋三史召,复入翰林,为修撰。拜监察御史,改中书礼部员外郎,出为湖广行省左右司郎中。

不久朝廷修辽、金、宋三史,余阙奉诏再入翰林院为修撰,后拜监察御史,改中书礼部员外郎,出任湖广行省左右司郎中。

会莫徭蛮反,右丞沙班当帅师,坚不往,无敢让之者。

莫徭蛮反元,朝廷命右丞沙班率军去镇压,但他坚持不肯去,无人敢责备他。

阙曰: 右丞当往,受天子命为方岳重臣,不思执弓矢讨贼,乃欲自逸邪!

余阙说: 右丞应当去,你受天子之命为方面重臣,不愿出兵讨贼,是想图安逸吗?

右丞当往。

右丞当往。

沙班曰: 郎中语固是,如刍饷不足何?

沙班说: 郎中的话固然是对的,但粮草不足怎么办?

阙曰: 右丞第往,此不难致也。

阙曰 :右丞放心地去,粮草的事并不难。

阙下令趣之,三日皆集,沙班行。

他下令三日备齐,沙班出师。

复以集贤经历召入。迁翰林待制。出佥浙东道廉访司事。

接着召余阙为集贤经历,又调任翰林待制,出任佥浙东道廉访司事。

丁母忧,归庐州。

因母亲去世,回庐州服丧。

盗起河南,陷郡县。

河南反元势力兴起,攻陷郡县。

至正十二年,行中书于淮东,改宣慰司为都元帅府,治淮西,起阙副使、佥都元帅府事,分兵守安庆。

至正十二年,行中书省设于淮东,改宣慰司为都元帅府治理淮西,起任阙为副使、佥都元帅府事,分兵守安庆。

于时南北音问隔绝,兵食俱乏,抵官十日而寇至,拒却之。

当时南北音信隔绝,乏兵乏食,余阙赴任仅十日反元义军就来进攻,被击退。

乃集有司与诸将议屯田战守计,环境筑堡寨,选精甲外捍,而耕稼于中。

为解决乏兵乏食之忧,他召集官吏和诸将商议屯田与战守之计,决定在周围建立堡寨,选精兵御敌于城外,屯田于辖区之内。

属县灊山八社,土壤沃饶,悉以为屯。

所属飅山县八社,土地肥沃,均用来屯田。

明年,春夏大饥,人相食,乃捐俸为粥以食之,得活者甚众。

第二年,大闹春荒,人相食,余阙将其俸禄用来买米施粥,赈济灾民。

民失业者数万,咸安集之。

有数万百姓失业,均得到安置。

请于中书,得钞三万锭以赈民。

他请求中书省拨钞三万锭,赈济灾民。

俄升都元帅。

升为同知副都元帅。

广西猫军五万从元帅阿思兰沿江下抵庐州,阙移文谓苗蛮不当使之窥中国,诏阿思兰还军。

至正十四年秋天旱,反元义军占据石荡湖,余阙出兵讨平,命百姓于该湖中捕鱼而交纳鱼租。

猫军有暴于境者,即收杀之,凛凛莫敢犯。

十五年夏大雨,江水上涨,屯田被淹,经抢救才使秋粮有收,得粮三万斛。阙在治军之余,注意兴修水利。

时群盗环布四外,阙居其中,左提右挈,屹为淮一保障。

不久升为都元帅。广西猫军五万人随元帅阿思兰沿长江至庐州,余阙认为不应当让猫军入内地,朝廷诏令阿思兰退回原地。

论功,拜江淮行省参知政事,仍守安庆,通道于江右,商旅四集。

当时反元势力四面兴起,余阙提调各路军马,确保江淮,论功,拜江淮行省参知政事,仍镇安庆。

池州赵普胜帅众攻城,连战三日败去。未几又至,相拒二旬始退,怀宁县达鲁花赤伯家奴战死。

池州反元义军赵普胜率众来攻城,连战三日败走,不久又来攻,两军相持二十天才退走,怀宁县达鲁花赤伯家奴战死。

十七年,赵普胜同青军两道攻我,拒战一月余,竟败而走。

至正十七年,赵普胜同青军两路进攻,余阙与他们相持月余,赵等败走。

秋,拜淮南行省左丞。

是年秋,拜余阙为淮南行省左丞。

安庆倚小孤山为藩蔽,命义兵元帅胡伯颜统水军戍焉。

安庆以小孤山为屏障,余阙命义军元帅胡伯颜统水军戍守。

十月,沔阳陈友谅自上游直捣小孤山,伯颜与战四日夜不胜,急趣安庆。

十月,沔阳陈友谅自上游直捣小孤山,胡伯颜抗战四天四夜不能胜,陈友谅军直趋安庆。

贼追至山口镇,明日癸亥,遂薄城下。

追至山口镇,十一月三日至安庆城下。

阙遣兵扼于观音桥。

余阙派兵扼守观音桥。

俄饶州祝寇攻西门,阙斩却之。

忽然饶州祝寇攻西门,为阙击退。

乙巳,贼乘东门,红旗登城,阙简死士力击,贼复败去。

十一月五日,陈友谅等由东门登城,余阙拼力抵抗,敌退去。

庚戌,复来攻我,金鼓声震地。阙分诸将各以兵捍贼,昼夜不得息。

八日,陈、祝两军合力攻东西二门,又被击退。十日,又攻,金鼓声震天地,阙分兵把守,昼夜不息。

癸卯,贼益生兵攻东门。

十八年正月初四,敌增兵攻东门。

丙午,普胜军东门,友谅军西门,祝寇军南门,群盗四面蚁集,外无一甲之援。

初七,反元义军四集,普胜攻东门,友谅攻西门,祝寇攻南门,安庆城外,余阙无一援兵,西门形势尤其危急。

其城陷之日,则至正十八年正月丙午也。

阙身先士卒提戈抗敌,士卒并拼死力战。战争激烈,余阙身受创十余。日中城陷,余阙知大势已去,便引刀自杀。

阙号令严信,与下同甘苦,然稍有违令,即斩以徇。

阙之妻耶卜氏,子德生、女福童皆投井死。同殉难诸将守臣共十八人。余阙治军号令森严,与下级同甘共苦,如军士稍有违令者即处斩。

阙尝病不视事,将士皆吁天求以身代,阙闻,强衣冠而出。

阙每因病不能视事,将士皆为他祈祷,甚至愿以身代他病死。阙闻知勉强而出。

当出战,矢石乱下如雨,士以盾蔽阙,阙却之曰: 汝辈亦有命,何蔽我为!

每次出战,当箭石乱下如雨时,军士们执盾牌为他挡蔽,余阙说: 你们也有命,为何为我挡箭。

故人争用命。稍暇,即注《周易》,帅诸生谒郡学会讲,立军士门外以听,使知尊君亲上之义,有古良将风烈。

平时有空闲,即注《周易》,率诸生到郡学会讲,令军士立门外听讲,使他们也知尊君亲上之义,确有古良将之风度。

或欲挽阙入翰林,阙以国步危蹙,辞不往,其忠国之心,盖素定也。

其文有气魄,诗体崇尚江右风格,推崇鲍照、谢灵运、徐陵、庾信等大文学家。其篆书、隶书亦古雅可传于世。

卒时年五十六。

余阙死时年方五十六岁。

事闻,赠阙摅诚守正清忠谅节功臣、荣禄大夫、淮南江北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柱国,追封豳国公,谥忠宣。

朝廷赠摅诚守正清忠谅节功臣、荣禄大夫、淮南江北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柱国,追封豳国公,谥忠宣。

初,阙既死,贼义之,求尸塘中,具棺敛葬于西门外。

余阙阵亡,尸体落入清水塘中。义军将他打捞起来,具棺木葬于安庆西门外。

及安庆内附,大明皇帝嘉阙之忠,诏立庙于忠节坊,命有司岁时致祭云。

后大明皇帝嘉奖余阙之忠,诏立庙于 忠节坊 ,命当地官府每年去祭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