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留哥耶律留哥,契丹人,仕金为北边千户。

耶律留哥,契丹人,曾任金朝北边千户。

太祖起兵朔方,金人疑辽遗民有他志,下令辽民一户以二女真户夹居防之。

太祖起兵于北方,金人怀疑辽朝遗民有所图谋,下令每辽民一户以女真二户夹居,进行监视。

留哥不自安,岁壬申,遁至隆安、韩州,纠壮士剽掠其地。

留哥对此不安,于太祖七年逃至隆安、韩州,纠集壮士剽劫这些地方。

州发卒追捕,留哥皆击走之。

官府出兵追捕,都被他们击败。

因与耶的合势募兵,数月众至十余万,推留哥为都元帅,耶的副之,营帐百里,威震辽东。

进而与耶的联合募兵,数月之间拥众十余万,共推留哥为都元帅,耶的为副元帅,其营帐百里,威震辽东。

太祖命按陈那衍、浑都古行军至辽,遇之,问所从来,留哥对曰: 我契丹军也,往附大国,道阻马疲,故逗遛于此。

太祖命按陈那衍、浑都古伐金,大军行至辽地,遇留哥,问从何而来,留哥回答说 :我们是契丹军,去归附贵国,道路险阻,人马疲乏,故逗留于此。

按陈曰: 我奉旨讨女真,适与尔会,庸非天乎!

按陈说: 我奉旨讨女真族,恰与你相会,岂不是天意吗!

然尔欲效顺,何以为信?

你们要效忠于我朝廷,何以为证?

留哥乃率所部会按陈于金山,刑白马、白牛,登高北望,折矢以盟。

留哥率所部于金山与按陈会师,杀白马、白牛,登高向北折箭盟誓。

按陈曰: 吾还奏,当以征辽之责属尔。

按陈道 :我回去奏明,当委你以征辽重任。

金人遣胡沙帅军六十万,号百万,来攻留哥,声言有得留哥骨一两者,赏金一两,肉一两者,赏银亦如之,仍世袭千户。

金人遣胡沙率军六十万,号称百万,来攻留哥,声言有得留哥骨一两者,赏金一两,肉一两亦赏银一两,世袭千户。

留哥度不能敌,亟驰表闻。

留哥自度不能敌,急遣使去报告太祖。

帝命按陈、孛都欢、阿鲁都罕引千骑会留哥,与金兵对阵于迪吉脑儿。

太祖命按陈、孛都欢、阿鲁都罕等领千骑与留哥会合,在迪吉脑儿同金兵对阵。

留哥以侄安奴为先锋,横冲胡沙军,大败之,以所俘辎重献。

留哥任侄儿安奴为先锋,冲杀胡沙军,大胜,以所获辎重献朝廷。

帝召按陈还,而以可特哥副留哥屯其地。

太祖召回按陈,以可特哥为留哥的副将,屯兵于迪吉脑儿。

众以辽东未定,癸酉三月,推留哥为王,立妻姚里氏为妃,以其属耶厮不为郡王,坡沙、僧家奴、耶的、李家奴等为丞相、元帅、尚书,统古与、著拨行元帅府事,国号辽。

太祖八年三月,留哥在众人的拥戴下自立为王,立妻姚里氏为妃,以其部属耶厮不为郡王,坡沙、僧家奴、耶的、李家奴等分别为丞相、元帅、尚书,统古与、著拨行元帅府事,国号辽。

甲戌,金遣使青狗诱以重禄使降,不从。

太祖九年,金遣青狗为使,以重禄劝留哥降金,不从。

青狗度其势不可,反臣之。

青狗见留哥决不会降金,自己反投向留哥为臣。

金主怒,复遣宣抚万奴领军四十余万攻之。留哥逆战于归仁县北河上,金兵大溃,万奴收散卒奔东京。

金宣宗大怒,遣宣抚万奴领四十余万大军进攻,留哥迎战于归仁县北之河上,金兵大败,万奴收集溃卒奔至东京。

安东同知阿怜惧,遣使求附。

安东同知阿怜害怕,遣使求归附于留哥。

于是尽有辽东州郡,遂都咸平,号为中京。

于是辽国尽有辽东州郡,以咸平为首都,号为中京。

金左副元帅移剌都以兵十万攻留哥,拒战,败之。

金左副元帅移剌都率兵十万再度进攻,又被击败。

乙亥,留哥破东京,可特哥娶万奴之妻李仙娥,留哥不直之,有隙。

太祖十年,留哥攻下东京,可特哥娶万奴之妻李仙娥,留哥不以为然,因此留哥与可特哥二人不和。

既而耶厮不等劝留哥称帝,留哥曰: 向者吾与按陈那衍盟,愿附大蒙古国,削平疆宇。倘食其言而自为东帝,是逆天也,逆天者必有大咎。

不久,耶厮不等劝留哥称帝,留哥曰: 过去我与按陈那衍盟誓,愿归附大蒙古国,为之开疆扩土,如果自食其言而称东帝,是违背天意,必遭大祸。

众请愈力,不获已,称疾不出。潜与其子薛阇奉金币九十车、金银牌五百,至按坦孛都罕入觐。

众人更加劝进,留哥不得已,称病不出,暗中与其子薛载金币九十车、金银牌五百,至按坦孛都罕入见太祖。

帝曰: 汉人先纳款者,先引见。

太祖称 :汉人先投诚者先引见。

太傅阿海奏曰: 刘伯林纳款最先。

太傅阿海奏: 刘伯林投诚最先。

帝曰: 伯林虽先,然迫于重围而来,未若留哥仗义效顺也,其先留哥。

太祖说: 伯林虽先,然是受重围被迫投诚的,不如留哥仗义效忠,应以留哥为先。

既见,帝大悦,谓左右曰: 凡留哥所献,白之于天,乃可受。

召见后,太祖大喜,对左右说: 凡留哥所献,都先告之于天,然后可受。

遂以白毡陈于前,七日而后纳诸库。

于是将留哥所献陈列于白毡之上,七天后才收入库内。

因问旧何官,对曰: 辽王。

问留哥原为何官职,留哥回答: 辽王。

帝命赐金虎符,仍辽王。

太祖命赐金虎符,仍为辽王。

又问户籍几何,对曰: 六十余万。

又问有户口若干,回答说: 六十余万。

帝曰: 可发三千人为质,朕遣蒙古三百人往取之,汝亦遣人偕往。

太祖说 :可送三千人来为质,朕派蒙古三百人去领,你也派人同去。

留哥遣大夫乞奴、安抚秃哥与俱。且命诘可特哥曰: 尔妻万奴之妻,悖法尤甚。

留哥遣大夫乞奴、安抚秃哥同往,且命他们谴责可特哥,说他娶万奴之妻为妻,严重违法,把他逮捕送来。

其拘絷以来。 可特哥惧,与耶厮不等绐其众曰: 留哥已死。

可特哥惧,与耶厮不等欺骗众人说: 留哥已死。

遂以其众叛,杀所遣三百人,惟三人逃归。

率众反叛,杀太祖派的三百人,只有三人逃回。

事闻,帝谕留哥曰: 尔毋以失众为忧,朕倍此数封汝无吝也。草青马肥,资尔甲兵,往取家孥。

太祖闻知,对留哥道: 你不要以失其部众而忧伤,朕加倍给你,草青马肥,还给你甲兵,去领取就是。

丙子,乞奴、金山、青狗、统古与等推耶厮不僣帝号于澄州,国号辽,改元天威,以留哥兄独剌为平章,置百官。

太祖十一年,乞奴、金山、青狗、统古与等,推耶厮不在澄州称帝,国号辽,改年号为天威,以留哥兄独剌为平章,设置百官。

方阅月,其元帅青狗叛归于金,耶厮不为其下所杀,推其丞相乞奴监国,与其行元帅鸦儿分兵民为左右翼,屯开、保州关。金盖州守将众家奴引兵攻败之。

仅仅一月,元帅青狗反叛,投顺金朝,耶厮不为部下所杀。又推丞相乞奴代理国政,与行元帅鸦儿分兵民为左右翼,屯驻开州、保州,为金盖州守将众家奴引兵来攻破。

留哥引蒙古军数千适至,得兄独剌并妻姚里氏,户二千。

留哥也领蒙古军数千到来,得兄独剌及妻姚里氏,还有户二千。

鸦儿引败军东走,留哥追击之,还度辽河,招抚懿州、广宁,徙居临潢府。

鸦儿领败军东逃,留哥追击,然后还军渡过辽河,招抚懿州、广宁,迁居于临潢府。

乞奴走高丽,为金山所杀,金山又自称国王,改元天德。

乞奴逃向高丽,为金山所杀。金山又自称国王,改元天德。

统古与复杀金山而自立,喊舍又杀之,亦自立。

统古与杀金山自立为王,喊舍又杀统古与自立为王。

戊寅,留哥引蒙古、契丹军及东夏国元帅胡士兵十万,围喊舍。

太祖十三年,留哥领蒙古军、契丹军及东夏国元帅胡土兵十万围攻喊舍。

高丽助兵四十万,克之,喊舍自经死。

高丽也以四十万军助战,喊舍败,自杀。

徙其民于西楼。自乙亥岁留哥北觐,辽东反覆,耶厮不僣号七十余日,金山二年,统古与、喊舍亦近二年,至己卯春,留哥复定之。

自太祖十年留哥北去朝见太祖,耶厮不称帝七十余日,金山称王两年,统古与、喊舍相继称王共两年,至太祖十四年春,留哥复平定辽东。

刘伯林刘伯林,济南人。

太祖十五年,留哥卒,年五十六岁。刘伯林,济南人。

帝问伯林,在金国为何官,对曰: 都提控。 即以元职授之,命选士卒为一军,与太傅耶律秃怀同征讨,招降山后诸州。

太祖问他在金居何官职,回答说是 都提控 ,便授他原职,命挑选士卒为一军,与太傅耶律秃怀一同征讨,招降山后诸州。

太祖北还,留伯林屯天成,遏金兵,前后数十战。进攻西京,录功,赐金虎符,以本职充西京留守,兼兵马副元帅。癸酉,从征山东,攻梁门、遂城,下之。

太祖北还,留伯林屯守天成以阻挡金兵。因进攻西京有功,赐金虎符,以本职为西京留守,兼兵马副元帅。太祖八年,随蒙古大军征山东,攻克梁门、遂城。

乙亥,同国王木华黎攻破燕京。

太祖十年,同国王木华黎攻破燕京。

丁丑,复从大军攻下山东诸州。木华黎上其功,赐名马二十匹、锦衣一袭。

十二年,又从大军攻下山东诸州,木华黎上奏其功,赐名马二十匹、锦衣一袭。

戊寅,同攻下太原、平阳。

十三年,攻下太原、平阳。

己卯,破潞、绛及火山、闻喜诸州县。

十四年,破潞州、绛州及火山、闻喜诸州县。

时论欲徙闻喜民实天成,伯林以北地丧乱,人艰于食,力争而止之。

这时有一种议论:把闻喜百姓迁到天成去,伯林则认为北方多战乱,生计困难,力争而止。

部曲所获俘虏万计,悉纵之。

所俘虏人口以万计,全部释放。

在威宁十余年,务农积谷,与民休息,邻境凋瘵,而威宁独为乐土。

刘伯林在威宁十余年,务农积谷,与民休息,邻境凋敝而威宁独为乐土。

尝曰: 吾闻活千人者后必封,吾之所活,何啻万余人,子孙必有兴者乎!

伯林常说 :我听说能活千人者,以后必封官,我所活的人,何止万余,子孙必有做官的。

辛巳,以疾卒,年七十二。

于太祖十六年病卒,年七十二岁。

累赠太师,封秦国公,谥忠顺。

赠太师,封秦国公。谥忠顺,子黑马。

子黑马。黑马名嶷,字孟方,始生时,家有白马产黑驹,故以为小字,后遂以小字行。

黑马名嶷,字孟方,出生时家中白马产一黑驹,故以 黑马 为小名,以后以小名行于世。

骁勇有志略,年几弱冠,随父征伐,大小数百战,出入行阵,略无惧色。

黑马勇敢,有志气谋略,二十岁随父征伐,大小数百战,出生入死,毫无惧色。

尝独行,遇金兵围本部十三人,即奋剑入围,手杀金兵数人,十三人皆得脱。

黑马单独而行,遇金兵围蒙军本部十三人,他立即挥剑冲入,杀金兵数人,十三人皆被解围。

岁壬午,袭父职,为万户,佩虎符,兼都元帅。

太祖十七年,承袭父职为万户,佩虎符兼都元帅。

癸未,从国王木华黎攻凤翔,不克,回屯绛州。

太祖十八年,随国王木华黎攻凤翔,不克,回军屯驻绛州。

又从孛罗攻西夏唐兀。

又随孛罗攻西夏唐兀。

甲申,从按真那延攻破东平、大名。

十九年,随按真那延攻破东平、大名。

乙酉,金降将武仙据真定以叛,从孛罗讨之,破真定,武仙遁去。

十九年,金降将武仙在真定反叛,黑马随孛罗讨伐,攻克真定,武仙逃走。

金将忽察虎以兵四十万复取山后诸州,黑马逆战隘胡岭,大破之,斩忽察虎。

金将忽察虎率兵四十万复取山后诸州,黑马迎战于隘胡岭,大破金兵,斩忽察虎。

岁己丑,太宗即位,始立三万户,以黑马为首,重喜、史天泽次之,授金虎符,充管把平阳、宣德等路管军万户,仍佥太傅府事,总管汉军。从征回回、河西诸国,及破凤翔、西和、沔州诸城堡。

太宗即位始设立三万户,以黑马为首,其次是重喜、史天泽,授金虎符,充平阳、宣德等路管军万户、佥太傅府事,总管汉军。从征回回、河西诸国,破凤翔、西和、沔州诸城堡。

庚寅,睿宗入自大散关,假道于宋以伐金,命黑马先由兴元、金、房东下。

太宗二年,睿宗率大军由大散关入中原,向宋朝借道伐金,命黑马先由兴元、金、房东下,在三峰山大败金军,俘大将合达,斩首数万级,乘胜攻破香山寨及钧州。

至三峰山,遇金大将合达,与战,大破之,虏合达,斩首数万级,乘胜攻破香山寨及钧州,赐西锦、良马、貂鼠衣,以旌其功。

太宗赐西锦、良马及貂鼠衣以表彰其功。

会增立七万户,仍以黑马为首,重喜、史天泽、严实等次之。

又增立七万户,仍以黑马为首,重喜、史天泽、严实等为次。

癸巳,从破南京,赐绣衣、玉带。甲午,从破蔡州,灭金。

太宗五年,随大军攻下南京汴梁。六年,攻破蔡州,灭金。

乙未,同都元帅答海绀卜征西川。

七年,同都元帅答海绀卜征西川。

应州郭志全反,胁从诖误者五百余人,有司议尽戮之,黑马止诛其为首者数人,余悉从轻典。

十三年改授都总管万户,统西京、河东、陕西诸军万户,夹谷忙古歹、田雄等受他指挥调度。帝命他巡抚天下,考察民情。应州郭志全反叛,平息以后,胁从受牵连者五百余人,官府拟将他们斩尽杀绝,黑马制止,只诛其为首者数人,其余从轻发落。

癸丑,从宪宗至六盘山。

宪宗三年,随皇帝至六盘山。

商州与宋接境,数为所侵,命黑马守之,宋人敛兵不敢犯。

商州与宋接境,常遭宋军侵扰,宪宗命黑马镇守,从此宋军不敢再犯。

丁巳,入觐,请立成都以图全蜀,帝从之。成都既立,就命管领新旧军民小大诸务,赐号也可秃立。

宪宗七年,入见皇帝,奏请建立成都路以便占领全四川,帝采纳,并命他管领新旧大小事务,赐号也可秃立。

中统元年,廉希宪、商挺宣抚川、陕,时密力火者握重兵,居成都,希宪与挺虑其为变。以黑马有胆智,使乘驿矫诏竟诛之。

中统元年,廉希宪、商挺在川、陕宣扬圣德,安抚百姓。这时密力火者握重兵居成都,希宪与挺估计他会叛变,因黑马有胆有智,命他急速去成都假传圣旨将密力火者除掉。

其子诉于朝,世祖谕之曰: 兹朕命也,其勿复言。

其子上诉于朝廷,世祖说: 这是我的命令,你不用多言。

三年,命兼成都路军民经略使。

中统三年,任命黑马兼成都路军民经略使。

泸州被围,黑马已属疾,犹亲督转输不辍。左右谏其少休,黑马曰: 国事方急,以此死,无憾。

泸州被宋军围困,这时黑马已病,还亲自督促转运军需,左右劝他略微休息,黑马说: 国事正急,为此而死,死亦无憾。

遂卒,年六十三。

劳累而卒,年六十三岁。

会商、邓间有警,命黑马往镇商、邓,以元振摄万户,时年方二十。既莅事,号令严明,赏罚不妄,麾下宿将皆敬服之。

赠太傅,封秦国公,谥忠惠。刘元振、刘元礼均为刘黑马之子。元振,字仲举,随其父入蜀,驻成都。商州、邓州有警,朝廷命黑马去镇守此二州,以元振代理万户。元振号令严明,不任意赏罚,下属老将也敬服。

宪宗伐宋,驻驿钓鱼山,以元振与纽邻为先锋。

宪宗伐宋,驻钓鱼山,以元振与纽邻为先锋。

中统元年,世祖即位,廉希宪、商挺奏以为成都经略使总管万户。

中统元年,世祖即位,廉希宪、商挺奏荐元振为成都经略使总管万户。

宋泸州守将刘整密送款求降,黑马遣元振往受之。

宋泸州守将刘整秘密遣使去表示愿降,黑马派元振去受降。

诸将皆曰: 刘整无故而降,不可信也。

诸将认为刘整无故而降,不可信。

元振曰: 宋权臣当国,赏罚无章,有功者往往以计除之,是以将士离心;且整本非南人,而居泸南重地,事势与李全何异,整此举无可疑者。

元振说: 宋朝权臣当国,赏罚无一定规章,对有功者往往设计排斥,所以将士们离心离德;且刘整不是南方人而居泸南要地,其形势与李全何异。刘整表示愿降,无可怀疑。

遂行。

于是启程前往。

黑马戒之曰: 刘整宋之名将,泸乃蜀之冲要,今整遽以泸降,情伪不可知,汝无为一身虑,事成则为国家之利,不成则当效死,乃其分也。

临行其父黑马告诫道 :刘整是宋朝名将,泸州又是蜀之冲要,今刘整突然要降,其真假的确难辨,但你不必有什么牵挂,事成是国家之利,不成即或牺牲了也是你的本分。

元振至泸,整开门出迎。元振弃众而先下马,与整相见,示以不疑。

元振到泸州后,刘整开门出迎,元振抢先下马与整相见,以表示不疑。

明日,请入城,元振释戎服,从数骑,与整联辔而入,饮燕至醉,整心服焉。献金六千两、男女五百人,元振以金分赐将士,而归还其男女。

第二天入城时,元振脱去军装,只带数骑,与整并马而入,饮宴至醉。整从内心敬服,献金六千两、男女人口五百,元振将金分赐将士,男女归还。

宋泸州主帅俞兴率兵围泸州,昼夜急攻,自正月至五月,城几陷,左右劝元振曰: 事势如此,宜思变通,整本非吾人,与俱死,无益也。

宋泸州主帅俞兴,率兵围攻泸州,日夜急攻,从正月一直围攻到五月,几乎攻陷。左右劝元振说: 事势已至如此,应想变通之策,刘整不是自己人,与他同归于尽无益。

元振曰: 人以诚归我,既受其降,岂可以急而弃之?

元振说: 别人诚心归附我们,既受其降,岂能在危急时抛弃他。

且泸之得失,关国家利害,吾有死而已!

而且泸之得失,关系到国家利害,我只能以死报国。

食将尽,杀所乘马犒将士,募善游者赍蜡书至成都求援,又权造金银牌,分赏有功。

城中食粮将尽,元振杀其坐骑以犒将士,募善于游水的人持蜡书去成都求救,又造金银牌,分赏有功之人。

未几,援兵至,元振与整出城合击兴兵,大败之,斩其都统一人,兴退走。

不久援兵至,元振与刘整出城合击俞兴军,大败宋兵,斩都统一人,俞兴退兵。

捷闻,且自陈擅造金银牌罪。

元振向朝报捷,且自陈擅造金银牌之罪。

帝嘉其通于权变,赐锦衣一袭、白金五百两。

帝嘉奖他善于临机应变,赐锦衣一袭、白金五百两。

入朝,又赐黄金五十两、弓矢、鞍辔。

入朝又赐黄金五十两及弓矢、马鞍等。

黑马卒,元振居丧,起授成都军民经略使。

其父黑马卒,元振守丧家中,后起授成都军民经略使。

入朝,进四川西道宣慰使,拜陕西行省参知政事,卒。

十一年命兼潼川路副招讨使,至元十二年卒,年五十一岁。

元礼,黑马第五子也。性沉厚有谋,常从父在军中。

元礼,黑马之第五子,性情厚道,有谋略,常随父在军中。

岁甲寅,授金符,为京兆路奥鲁万户。

宪宗四年,授金符,任京兆路奥鲁万户。

中统四年,迁兴元、成都等路兵马左副元帅。

奥鲁是蒙语,意即 老营 。中统四年,调任兴元、成都等路兵马左副元帅。

至元元年,迁潼川路汉军都元帅。

至元元年,升潼川路汉军都元帅。

二年九月,宋制置夏贵率军五万犯潼川,元礼所领才数千,众寡不敌,诸将登城望贵军,有惧色。元礼曰: 料敌制胜,在智不在力。

二年九月,宋制置夏贵率军五万进攻潼川,元礼才数千人,寡不敌众,诸将畏惧,元礼鼓励他们: 弄清敌情,战胜敌人,在智而不在力。

乃出战,屡破之。

出战,多次打败敌人。

复大战蓬溪,自寅至未,胜负不决,激厉将士曰: 此去城百里,为敌所乘,则城不可得入,潼川非国家有矣。

蓬溪大战,从寅时战斗到未时,胜负不决。他激励将士说: 此处离城百里,若为敌军战胜,则我们进不了城,潼川非国家所有了。

丈夫当以死战取功名,时不可失也。

大丈夫当以死取功名,机不可失。

即持长刀,大呼突入阵,所向披靡,将士咸奋,无不一当百,大败贵兵,斩首万余级,生擒千余人。

说罢持长刀大呼突入敌阵,所向披靡,将士奋勇,以一当百,大败贵军,斩首万余级,生擒千余人。

捷奏,赐锦衣二袭、白金三锭、名马一匹、金鞍辔、弓矢,召入朝,命复还潼川,立蓬溪寨。

报捷朝廷,赐锦衣二袭、白金三锭、名马一匹、金鞍、弓矢等物,召入朝后又命回潼川,建立蓬溪寨。

元礼又奏: 嘉定去成都三百六十里,其间旧有眉州城,可修复之,屯兵以扼嘉定往来之路。

元礼又奏: 嘉定离成都三百六十里,其间原有眉州城,可修复,屯兵于此,可扼住嘉定往来之路。

世祖从之。

世祖同意。

四年,命平章赵宝臣往视可否,或以为眉州荒废已久,立之无关利害,徒费财力。

四年,世祖命平章赵宝臣去察看是否可以建城。有人说眉城荒废已久,重建并无大用,只是徒费财力。

元礼力争之,宝臣是其言,遂兴役,七日而毕,宋人骇其速。

元礼力争,宝臣同意,七日建成。元礼镇守眉州五年,奉召入朝。

岁庚午,童谣曰: 摇摇罟罟,至河南,拜阏氏。 既而太白经天,宝玉叹曰: 北军南,汴梁即降,天改姓矣。

他请求辞官归家奉养母亲,皇帝批准。九年,起任怀远大将军、延安路总管。卒于任上。郭宝玉,字玉臣,华州郑县人,唐代名将郭子仪的后裔。通天文、兵法,善骑射。

金人以独吉思忠、仆散揆行中书省,领兵筑乌沙堡,会太师木华黎军忽至,败其兵三十余万,思忠等走,宝玉举军降。

金末封汾阳郡公,领军屯驻定州。太祖五年,玉随独吉思忠、仆散揆领兵筑乌沙堡,太师木华黎军忽至,打败金兵三十余万,思忠等逃走,宝玉投降蒙古。

木华黎引见太祖,问取中原之策,宝玉对曰: 中原势大,不可忽也。

木华黎引见太祖,问取中原之策,宝玉回答说: 中原势力大,不可轻视。

西南诸蕃勇悍可用,宜先取之,藉以图金,必得志焉。

西南诸蕃人勇敢,最好先取西南,借诸蕃之人来取金,必可成功。

又言: 建国之初,宜颁新令。

又建议在建国之初颁布新法。

帝从之。于是颁条画五章,如出军不得妄杀;刑狱惟重罪处死,其余杂犯量情笞决;军户,蒙古、色目人每丁起一军,汉人有田四顷、人三丁者签一军;年十五以上成丁,六十破老,站户与军户同;民匠限地一顷;僧道无益于国、有损于民者悉行禁止之类:皆宝玉所陈也。

太祖均听从,于是据宝玉所陈,拟定约法五章颁布施行:出军不准妄杀;罪犯惟重者处死,其余量情施杖刑;军户、蒙古、色目人每丁为军,汉人有田四顷、人三丁者以一人为军;年十五以上为丁,六十为老,站户与军户同;民匠限地一顷;僧道无益于国,有损于民者,悉行禁止。

帝将伐西番,患其城多依山险,问宝玉攻取之策,对曰: 使其城在天上,则不可取,如不在天上,至则取矣。

太祖准备征伐西蕃,但考虑到西蕃之城多依恃山险,难于用兵,问宝玉攻取之策。宝王回答说 :若其城在天上则不可取,如不在天上,大军至必取。

帝壮之,授抄马都镇抚。

帝授他抄马都镇抚之职。

癸酉,从木华黎取永清,破高州,降北京、龙山,复帅抄马从锦州出燕南,破太原、平阳诸州县。

太祖八年,随木华黎取永清,破高州,降北京、龙山;又率抄马从锦州出燕南,破太原、平阳诸县。

甲戌,从帝讨契丹遗族,历古徐鬼国讹夷朵等城,破其兵三十余万。

太祖九年,随太祖讨契丹遗族,历经古徐鬼国讹夷朵等城,击败敌兵三十余万。

宝玉胸中流矢,帝命剖牛腹置其中,少顷,乃苏。寻复战,收别失八里、别失兰等城。

宝玉胸部中箭昏倒,醒后再战,攻克别失八里、别失兰等城。

次忽章河,西人列两阵迎拒,战方酣,宝玉望其众,疾呼曰: 西阵走矣! 其兵果走,追杀几尽。

在忽章河又大败敌军,追杀几尽。

进兵下挦思干城。

攻克扌寻思干城。

次暗木河,敌筑十余垒,陈船河中,俄风涛暴起,宝玉令发火箭射其船,一时延烧,乘胜直前,破护岸兵五万,斩大将佐里,遂屠诸垒,收马里四城。

进军至暗木河,敌沿河筑堡垒十余座,列战船于河中。忽然风涛聚起,宝玉令以火箭射其船,一时火势大起,宝玉挥军乘胜前进,破两岸守军五万,斩大将佐里,收马里四城。

壬午三月,封昆仑山为玄极王,大盐池为惠济王。

太祖十五年,可弗叉国唯算端罕攻破乃满国,占据扌寻思干,闻太祖将至,弃城南走,入铁门,屯大雪山。宝玉追击,他们又逃往印度。

从柘柏、速不台二先锋收契丹、渤海等诸国,有功,累迁断事官,卒于贺兰山。

太祖十七年,随从柘柏、速不台二先锋收西辽濒海诸国,有功升断事官,卒于贺兰山。

子德海,德山。德山以万户破陕州,攻潼关,卒。

其次子德山为万户,攻破陕州,攻潼关时牺牲。

德海字大洋,资貌奇伟,亦通天文、兵法。金末,为谋克,击宋将彭义斌于山东,败之。

郭德海,字大洋,郭宝玉之子。体貌奇伟,通天文、兵法,金末为 谋克 ,在山东击败宋将彭义斌。

知父宝玉北降,遁入太行山,大军至,乃出降,为抄马弹压。

知其父宝玉北降蒙古,便躲进太行山中,蒙军至出降,任抄马弹压。

从先锋柘柏西征,渡乞则里八海,攻铁山,衣帜与敌军不相辨,乃焚蒿为号,烟焰漫野,敌军动,乘之,斩首三万级。

随先锋柘柏西征,渡过乞则里八海,攻铁山,斩首三万级。

逾雪岭西北万里,进军次答里国,悉平之。

越过雪岭,进军平定答里国。太祖二十年还至峥山。

乙酉,还至峥山,吐蕃帅尼伦、回纥帅阿必丁反,复破斩之。

吐蕃帅尼伦及回纥帅阿必丁反叛,被德海平定。

戊子春,从元帅阔阔出游骑入关中,金人闭关拒守,德海引骁骑五百,斩关入,杀守者三百人,直捣风陵渡寨,后兵不至,引还。

太祖崩后第二年春,德海随元帅阔阔出游骑袭击关中。金军闭关坚守,德海引骑兵五百斩关而入,杀守关将士三百人,直捣风陵渡寨,因后续军未至而退还。

己丑秋,破南山八十三寨,陕西平。

太宗元年秋,破南山八十三寨,平定陕西。

德海导大将魁欲那拔都,假道汉中,历荆、襄而东,与金将武仙军十万遇于白河,德海提孤军转战,仙败走,斩首二万余级,复破金移剌粘哥军于邓。

德海引导大将魁欲那拔都,借道汉中,经荆、襄而东,与金将武仙军十万遇于白河。德海领孤军转战,武仙败走,斩首二万余级。又于邓州击败金朝移剌粘哥军。

冬十一月,至钧州。

冬十一月进至均州。

又破金将合喜兵于中牟。完颜斜烈复帅军十万来拒,战于郑,先登破之,杀其都尉左崇。以功迁右监军。

太宗三年正月,睿宗由洛阳来,与德海会师于三峰山。受金军包围,蒙军突围而出,金军战死者三十余万,其统帅完颜哈达、移剌蒲兀逃匿于塔上,被德海烧死。完颜斜烈单骑逃至洛阳。蒙军又破金将合喜军于中牟,完颜斜烈再率军十万抵抗,会战于郑州。德海攻下郑州,杀金军都尉左崇,因功升右监军。

壬辰正月,破金帅于黄龙冈。

太宗四年正月,破金军于黄龙冈。

癸巳,取申、唐二州。

五年,攻取申、唐二州。

甲午,河南复叛,德海往讨之,炮伤其足,以疾归,卒。

六年,河南复起兵反蒙古,德海领兵征讨,炮伤其足,不久而卒。

壬辰,金将伯撒复取卫州,侃拒之,破其兵四万于新卫州。

幼年为丞相史天泽所器重,留在他家中教养。二十岁即任百户,有勇有谋。太宗四年,金将伯撒再度攻取卫州,郭侃奋力抵抗,在新卫州破金军四万。

遂渡河,袭金主,至归德,败其兵于阏伯台,即从速不台攻汴西门,金元帅崔立降。以功授总把。

渡过黄河袭击金朝皇帝,行至归德,败金军于阏伯台,随即在速不台指挥下攻汴京西门,金元帅崔立降,因功授总把。

从天泽屯太康,复以下德安功为千户。

随天泽屯军太康,后因攻克德安之功而升为千户。

壬子,送兵仗至和林,改抄马那颜。

宪宗二年,押送军械至和林,改任抄马那颜。

从宗王旭烈兀西征。

随宗王旭烈兀西征。

癸丑,至木乃兮。其国堑道,置毒水中,侃破其兵五万,下一百二十八城,斩其将忽都答而兀朱算滩。

三年,大军进至木乃兮,侃破敌军五万,克城一百二十八座,斩其将忽都答而兀朱算滩 ,算滩 汉语意为王。

算滩,华言王也。丙辰,至乞都卜。

宪宗六年,大军至乞都卜。

其城在担寒山上,悬梯上下,守以精兵悍卒,乃筑夹城围之,莫能克。侃架炮攻之,守将火者纳失儿开门降。

其城在担寒山上,必悬梯上下,守军皆精兵悍卒。侃令筑夹城围攻,还是不能下,又架炮轰击,守将火者纳失儿开门投降。

旭烈兀遣侃往说兀鲁兀乃算滩来降。

旭烈兀遣侃去劝说兀鲁兀乃王来降。

其父阿力据西城,侃攻破之,走据东城,复攻破杀之。

兀鲁兀乃王据守西城,为侃攻破;王又拒守东城,又被侃攻破被杀。

丁巳正月,至兀里儿城,伏兵,下令闻钲声则起。

七年正月进至兀里儿城,设伏兵,令闻鸣锣即发起进攻。

敌兵果来,伏发,尽杀之,海牙算滩降。

敌兵果来,伏兵四起,杀尽敌兵,海牙王投降。

又西至阿剌汀,破其游兵三万,祃拶答而算摊降。

西进至阿剌汀,击破游兵三万,礻马拶答而王降。

至乞石迷部,忽里算滩降。

大军进至北印度乞石迷部,忽里王降。

西戎大国也,地方八千里,父子相传四十二世,胜兵数十万。

又西至报答国,报答是个大国,地方八千里,父子相传四十二世,精兵数十万。

侃兵至。又破其兵七万,屠西城,破其东城,东城殿宇。

侃兵破其七万,屠其西城,又攻破东城。

皆构以沉檀木,举火焚之,香闻百里,得七十二弦琵琶、五尺珊瑚灯檠。

东城宫殿都是檀香木建成的,蒙军点火焚烧,香闻百里,得七十二弦琵琶、五尺珊瑚灯架。

两城间有大河,侃预造浮梁以防其遁。

东西两城间有大河,侃预造浮桥以防敌军逃跑。

城破,合里法算滩登舟,睹河有浮梁扼之,乃自缚诣军门降。

城破之后,合里法王企图乘舟逃走,见河中有浮桥拦住,不得已到郭侃军营门前请求投降。

夜暴雨,先所欲舍处水深数尺。明日,获纣答儿,斩之,拔三百余城。

其将纣答儿逃走,郭侃亲领军追十余里才止,第二天捕获纣答儿,斩首示众。此次用兵,共攻克三百余城。

又西行三千里,至天房,其将住石致书请降,左右以住石之请为信然,易之不为备,侃曰: 欺敌者亡,军机多诈,若中彼计,耻莫大焉。 乃严备以待。

又西行三千里,至天房,其将住石致书请降,一般都以为住石请降是诚意的,可不设防。侃则认为,敌军多诈,若中其计,是最大耻辱,主张严为防备。

住石果来邀我师,侃与战,大败之,巴儿算滩降,下其城一百八十五。

住石后来果然阻击蒙古军,为侃所败,巴儿王降,蒙军攻下城一百八十五座。

又西行四十里,至密昔儿。

又西行四千里至密昔儿。

即来降。师还,西南至石罗子,敌人来拒,侃直出掠阵,一鼓败之,换斯干阿答毕算滩降。

至日暮,顿驻休息,夜间突然发起袭击,可乃王大惊,以为郭侃是神人,遂投降。太宗八年,旭烈兀命侃西渡海,征服富浪,兀都王降。回师往西南至石罗子,一鼓作气战胜敌军,换斯干阿答毕王降。

至宾铁,侃以奇兵奄击,大败之,加叶算滩降。

至宾铁,侃以奇兵大败敌军,加叶王降。

己未,破兀林游兵四万,阿必丁算滩大惧,来降,得城一百二十。西南至乞里弯,忽都马丁算滩来降。西域平。

九年,击破兀林游兵四万,阿必丁王降,得城一百二十座。西南至乞里弯,忽都马丁王来降。至此,已完全平定西域。

侃以捷告至钓鱼山,会宪宗崩,乃还邓,开屯田,立保障。

郭侃至钓鱼山报捷,恰逢宪宗驾崩,于是他回到邓州,进行屯田。

世祖即位,侃上疏陈建国号、筑都城、立省台、兴学校等二十五事,及平宋之策,其略曰: 宋据东南,以吴越为家,其要地则荆襄而已。

世祖即位,侃上疏提出建国号、筑都城、立省台、兴学校等二十五事及平宋的策略。关于平宋,他说: 宋据东南,以吴越为家,荆襄为其要地。

今日之计,当先取襄阳。既克襄阳,彼扬、庐诸城,弹丸地耳,置之勿顾,而直趋临安,疾雷不及掩耳,江淮、巴蜀不攻自平。

今日之计,当先取襄阳,若攻下了襄阳,扬州、庐州诸城只不过弹丸之地,可置之不顾,大军以疾雷不及掩耳之势直趋临安,而江淮、巴蜀不攻自平。

后皆如其策。

后来攻宋就是按这一战略进行的。

中统二年,擢江汉大都督府理问官。

中统二年,升郭侃为江汉大都督府理问官。

三年二月,益都李璮及徐州总管李杲哥俱反,宋夏贵复来犯边。

三年二月,益都李王及徐州总管李杲哥都起兵反叛,宋夏贵也来犯边。

史天泽荐侃,召入见,世祖问计所出,曰: 群盗窃发,犹柙中虎。内无资粮,外无救援,筑城环之,坐待其困,计日可擒也。

史天泽荐举郭侃去平定。世祖召侃问作战方略,侃曰: 群盗反叛,犹如笼中之虎,内乏粮草,外无援兵,我筑城包围他们,他们坐以待困,指日可擒。

帝然之,赐尚衣弓矢。

帝以为然,赐尚衣弓矢。

驰至徐,斩杲哥。

侃出兵徐州,斩李杲哥。

夏贵焚庐舍,徙军民南去,侃追贵,过宿迁县,夺军民万余人而还。

夏贵也南撤,侃追过宿迁县,夺军民万余人而还。

赐金符,为徐、邳二州总管。

朝廷赐金符,任他为徐、邳二州总管。

杲哥之弟驴马,复与夏贵以兵三万来扰边境,侃出战,斩首千余级,夺战舰二百。

杲哥之弟驴马再与夏贵率三万兵来扰边境,侃出战,斩首千余级,夺战舰二百艘。

至元二年,有言当解史天泽兵权者,天泽遂迁他官,侃亦调同知滕州。

至元二年,有人提出应解除史天泽的兵权,于是将天泽调任别官,侃也调任滕州同知。

三年,侃上言: 宋人羁留我使,宜兴师问罪。

三年,侃上言: 宋人拘留我使臣,应兴师问罪。

淮北可立屯田三百六十所,每屯置牛三百六十具,计一屯所也,足供军旅一日之需。

淮北可立屯田三百六十所,每屯置牛三百六十具,计每一屯所产粮食足供全军一日之需。

四年,徙高唐令,兼治夏津、武城等五县。

四年,调为高唐令,兼管夏津、武城等五县。

五年,邑人吴乞儿、济南道士胡王反,讨平之。

五年,高唐人吴乞儿、济南道士胡王反叛,侃发兵镇压。

七年,改白马令,僧臧罗汉与彰德赵当驴反,又平之。

七年,改任白马县令,僧人臧罗汉与彰德赵当驴反叛,为侃讨平。

帝以侃习于军务,擢为万户,从军下襄阳,由阳罗上流渡江。

世祖因侃习于军务,升为万户,随大军攻克襄阳,由阳罗上游渡江。

江南平,迁知宁海州,居一年,卒。

东南平定后,调宁海州知州,居一年而卒。

侃行军有纪律,野爨露宿,虽风雨不入民舍,所至兴学课农,吏民畏服。

侃行军有纪律,野餐露宿,虽风雨也不入民舍。凡所到地方,兴办学校,考察农业,无论官吏百姓,无不畏服。

子秉仁、秉义。石天应石天应,字瑞之,兴中永德人。善骑射,豪爽不羁,颇知读书,乡里人多归之。

石天应,字瑞之,兴中永德人,善于骑射,豪爽不羁,好读书。

太祖时,太师、国王木华黎南下,天应率众迎谒军门。木华黎即承制授兴中府尹、兵马都提控,俾从南征。

太祖时,太师、国王木华黎南下,天应率众归附,木华黎授天应为兴中府尹、兵马都提控,令他随大军南征。

天应造战攻之具,临机应变,捷出如神,以功拜龙虎卫上将军、元帅右监军,戍燕。

天应督造的军器灵活多变、敏捷如神,因功而拜龙虎卫上将军、元帅右监军,戍守燕京。

天应旌旗色用黑,人目之曰黑军。

因为其军旗为黑色,故人们称之为 黑军 。

屡从木华黎,大小二百余战,常以身先士卒,累功迁右副元帅。

多次随木华黎出征,大小二百余战,常身先士卒,因功升右副元帅。

辛巳秋八月,从木华黎征陕右,假道西夏,自东胜济河,南攻葭州,拔之。

太祖十六年八月,随木华黎征陕西,借道西夏,自东胜渡过黄河,攻克葭州。

天应因说太师曰: 西戎虽降,实未可信。

天应建议道: 西戎虽降,但不可信任。

此州当金、夏之冲,居人健勇,仓库丰实,加以长河为限,脱为敌军所梗,缓急非便,宜命将守之,多造舟楫,以备不虞,此万世计也。

此葭州位于金、夏之要冲,其人骁勇,仓库充实,加上有黄河阻隔,如果为敌军所阻挡,对我不利,应命将拒守,多造舟船以备不虞,此为万世之计。

木华黎然之,表授金紫光禄大夫、陕西河东路行台兵马都元帅,以劲兵五千留守葭芦。

木华黎认为很好,授他为金紫光禄大夫、陕西河东路行台兵马都元帅,率劲兵五千留守葭芦。

天应还镇,召将佐谓曰: 吾累卿等留屯于此,今闻河中东西皆平川广野,可以驻军,规取关陕,诸君以为如何?

天应命在葭芦河上建立起浮桥。原葭芦守将王公佐收拾残军攻函谷关,企图收复故土,见葭芦河上建有浮桥,便散去。天应分兵平定葭州、绥德州诸地。有一天,天应在汾水东拜见木华黎。

或谏曰: 河中虽用武之地,南有潼关,西有京兆,皆金军所屯;且民新附,其心未一,守之恐贻噬脐之悔。

木华黎指示他进军方略。

天应曰: 葭州正通鄜、延,今鄜已平,延不孤立,若发国书,令夏人取之,犹掌中物耳。

天应回去召部将商议夺取关陕。有人以为不妥,天应说 :葭州正通州、延安,今州已平,而延安并不孤立,若发书夏国,令夏人取之如同掌中之物。

吾年垂六十,老耄将至,一旦卧病床笫,闻后生辈立功名,死不瞑目矣。男儿要当死战阵以报国,是吾志也!

国家之根本在河南,此州路险地偏,饷运困难,河中虽靠近、延二镇,实正是我们用武立功之地。延北接汾、晋,西连同、华,地五千余里,户数十万,若以漕运军饷,则关内指日可定。关内若定,黄河以南就在掌握之中。我已年近六十,若一旦卧病不起,闻后生立功,死不瞑目,不如现在死战报国,以实现我的志愿。

秋九月,遂移军河中。

秋九月,移防于河中。

既而金军果潜入中条,袭河中。

金军潜入中条,偷袭河中。

天应知之,先遣骁将吴泽伏兵要路。

天应遣骁将吴泽伏兵于要路。

大德三年,李万户当戍和宁,亲老且病,安琬请代其行,及还,以病卒。

吴泽虽是一员勇将,但嗜酒,是夜酒醉,金兵绕道由小路直抵河中城下,乘隙攻入城中。

子居谦袭职,后改忠翊侍卫亲军都指挥使。

天应随从只有四十余骑。有人劝他西渡黄河,天应不肯,奋身应战,金兵四面围攻战至午时阵亡。

移剌捏儿

木华黎为之痛惜。

因号为霸州元帅。

移剌捏儿,契丹人。

乙亥,拜兵马都元帅,佐太师木华黎取北京,下高、利、兴、松、义、锦等二十六城,破五十四寨,平利州贼刘四禄。

幼有大志,膂力过人,沉着多谋。辽亡后,金任命他为参议、留守等官,均推辞不受。闻太祖举兵南下,为报金灭辽之国仇,率领其同伙百余人投归蒙古军,太祖赐名赛因必赤,因他出生于霸州,便号为 霸州元帅 。太祖十年,拜为兵马都元帅,辅助太师木华黎攻取北京,夺占高、利、兴、松、义、锦等二十六城,破五十四寨,平利州贼刘四禄。

及锦州贼张致兵势方炽,且盗名号,木华黎命捏儿与大将乌也儿、椆斡儿合兵讨之。

锦州张致起兵反抗蒙古,木华黎命捏儿与大将乌也儿、木周斡儿合兵征讨,捏儿出奇兵袭击,斩张致。

致拒战,捏儿出奇兵掩击,斩致。木华黎第功以闻,迁龙虎卫上将军、兵马都提控元帅。

木华黎上报其功,升捏儿为龙虎卫上将军、兵马都提控元帅。

继取辽东西广宁、金、复、海、盖等十五城。

继续攻取辽东西之广宁、金州、复州、海州、盖州等十五城。

兴州监州重儿反,复与乌也儿讨平之。

兴州监州重儿反,捏儿复与乌也儿讨平。

帝遣使者诏之曰: 自汝效顺,战功日多,今赐汝金虎符,居则理民,有事则将,其勿替朕意。

太祖遣使诏谕捏儿道: 你自投顺以来,战功日多,今赐你金虎符,平时管理百姓,有事领兵出战,不要改变我的旨意。

戊寅,从攻东平。

太祖十三年,随蒙古大军攻东平。

辛巳,从攻延安。

十六年,从大军攻延安。

壬午,从围凤翔,先登,手杀数十人,左臂中流矢,创甚,裹创进攻丹、延。

十七年围凤翔,捏儿首先登城,斩数十人,左臂中箭,重伤,带伤进攻丹、延。

木华黎止之,对曰: 创未至死,敢自爱耶!

木华黎制止,捏儿说 :伤虽重但未致死,不敢自爱。

木华黎壮之,与所乘白马。

木华黎称他勇敢,将所乘白马给他。

明日,介其马,饰以朱缨,简骁卫七百人,与金兵战。木华黎乘高,见其驰突万众中,曰: 此霸州元帅也。

第二天,他率领七百人与金兵交战,木华黎在高处观战,见他突击敌人阵中,连声称赞: 这就是霸州元帅!

诸军继进,金兵败走,丹、延十余城皆降,迁军民都达鲁花赤、都提控元帅,兼兴胜府尹。

诸军继进,金兵败走,丹、延十余城皆降。升捏儿为军民都达鲁花赤、都提控元帅,兼兴胜府尹。

癸未,从帝征河西,取甘、合、辛、蛇等州。

太祖十八年,从太祖征河西,夺取甘、合、辛、蛇等州。

师还,复从木华黎攻益都,下莱、胶、淄等三十二城。

后又随木华黎攻益都,克莱州、胶州、淄州等三十二城。

戊子,得疾归高州,卒。

拖雷监国那年,病逝于高州。

赠推忠宣力保德功臣、太尉、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兴国公,谥武毅。

赠推忠宣力保德功臣、太尉、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兴国公,谥武毅。

年三十余,遇道士,谓珣曰: 君之相甚奇,它日因一青马而贵。

三十余岁时,一道士对他说: 君之相甚奇,日后必因有一青马而贵。

珣未之信。居岁余,有客以青马来鬻,珣私喜曰: 道士之言或验乎? 乃倍价买之。后乘以战,其进退周旋,无不如意。

一年后,果然有一人鬻青马,珣暗喜: 道士之言灵验吗? 以一倍的价买了下来,后乘此马作战,进退驰骋,无不如意。

又尝行凌水滨,得一古刀,其背铭曰: 举无不克,劝必成功。 常佩之,每有警,必先鸣,故所向皆捷。

又在凌水滨得一古刀,上刻 举无不克,动必成功 ,他常佩戴身边,每遇有情况,刀必先鸣,战无不捷。

乃召诸乡人,谕以保亲族之计。众从之,推珣为长,旬月之间,招集遗民至十余万。

河北兵乱,豪强各拥众占地,珣也召集乡人,自保亲族,大家推王珣为首,一月之内集聚十万余人。

岁乙亥,太师木华黎略地奚霫,珣率吏民出迎,承制以珣为元帅,兼领义、川二州事。

太祖十年,太师木华黎进军奚靅,王珣率众迎接,木华黎授他为元帅,兼领义、川二州事。

归语汝父,善抚其军,自今以往,当忍耻蓄锐,俟逆党平,彼之族属、城邑、人民,一以付汝,吾不吝也。

太祖十一年春,张致在锦州自称王,暗中勾结开义之杨伯杰等掠义州,被王珣赶走。张致的侄子又领千骑来战,又被珣杀败,几乎俘获其全部马匹。

仍免徭赋五年,使汝父子世为大官。 珣以木华黎兵复开义,擒伯杰等,杀之。

兴中地方亦起兵抗击蒙古军,木华黎围兴中,并召王珣全军来此会师。张致乘虚袭击,王珣家人皆遇害。兴中平后,珣无处归,木华黎留他在兴中。王珣领木华黎之兵攻下开义,擒杀杨伯杰。

进攻锦州,致部将高益缚致妻子及其党千余人以献,木华黎悉以付珣,珣但诛致家,其余皆释之,始还义州。

进攻锦州,张致部将高益将致的妻子及其同党千余人缚来送至蒙古军中,木华黎交王珣处置。珣只杀张致一家,其余的释放。

丁丑,入朝,帝嘉其功,赐金虎符,加金紫光禄大夫、兵马都元帅,镇辽东便宜行事,兼义、川等州节度使。

太祖十二年,王珣入朝,太祖嘉奖其功,赐金虎符,加金紫光禄大夫、兵马都元帅,镇守辽东,可自行其事,兼义、川等州节度使。

珣貌黑,人呼为哈剌元帅,哈剌,中国言黑也。

珣貌黑,人呼为哈剌元帅。哈剌,蒙语黑色的意思。

从木华黎兵略山东,至满城,令还镇,戒之曰: 彼新附之民,恃山海之险,反覆不常,非尽坑之,终必为变。

随木华黎进占山东,行至满城,令还辽东。临行木华黎嘱咐说 :那里的新归附之民,依靠山海之险,反复无常,不尽坑杀,终会叛变的。

遂还,以子荣祖代领其众。

王珣回答说: 国朝经营中原,应以恩信团结人民,若杀降者,以后还有再来投顺的吗?

甲申春正月卒,年四十八。

回到辽东,于太祖十九年卒,年四十八岁。

珣为政简易,赏罚明信,诛强抚弱,毫发无徇。

珣为政简易,赏罚分明,诛强扶弱,丝毫不徇私情。

荣祖字敬先,珣长子也。性沉厚,语音如钟,勇力绝人。

王荣祖,字敬先,王珣之长子,性情憨厚,勇力过人。

珣初附于木华黎,以荣祖为质,稍见任用。

珣初归附于木华黎时,以荣祖为人质。

珣卒,袭荣禄大夫、崇义军节度使、义州管内观察使。

珣死后,荣祖承袭为荣禄大夫、崇义军节度使、义州管内观察使。

欲留置宿卫,会金平章政事葛不哥行省于辽东,咸平路宣抚使蒲鲜万奴僣号于开元,遂命荣祖还,副撒里台进讨之。

随国王孛鲁入朝。太祖本欲留他于近卫亲军中,由于金平章政事葛不哥占据辽东,咸平路宣抚使蒲鲜万奴在开元称王,便命荣祖回辽东辅佐撒里台进讨。

拔盖州、宣城等十余城,葛不哥走死。

蒙军攻下盖州、宣城等十余城,葛不哥死。

方城未下时,荣祖遣部卒贾实穴其城,城崩被压,众谓已死,弗顾也。荣祖曰: 士忘身死国,安忍弃去。 发石取之,犹生,一军感激,乐为效死。有言义人怀反侧者,撒里台将屠之,荣祖驰驿奏辨,事乃止。己丑,授北京等路征行万户,换金虎符。

金朝元帅郭琛、完颜曳鲁马、赵遵、李高奴等还占据石城。蒙军又攻拔之。曳鲁马战死,赵遵与李高奴投降,俘人口千余,由于荣祖的请求均释放为民。有人说义州人有反叛之心,撒里台要大肆屠杀,荣祖极力劝止。太宗元年,授荣祖为北京等路征行万户,换金虎符。

伐高丽,围其王京,高丽王力屈,遣其兄淮安公奉表纳贡。

领兵伐高丽,围高丽京城,高丽王遣其兄淮安公奉表纳贡称臣。

进讨万奴,擒之。赵祁以兴州叛,从诸王按只台平之。

又生擒万奴。赵祁在兴州反叛,荣祖随诸王按只台讨平。

祁党犹剽掠景、蓟间,复从大将唐兀台讨之,将行,荣祖曰: 承诏讨逆人耳,岂可戮及无辜,宜惟抗我者诛。

赵祁余党还剽劫景州、蓟州一带,荣祖又随大将唐兀台讨伐。临行时荣祖对唐兀台说 :我们是奉诏讨伐叛逆,不可乱杀无辜,只杀那些拼死抵抗的人。

大将然之,由是免死者众。

唐兀台以为然,因此使许多人免于死难。

帝嘉其功,赐以金币,官其子兴千户,仍赏其部曲。

又随大军征高丽,攻克十余城,高丽王遣其子纟享入朝为人质。

移镇高丽平壤,帝遣使谕之曰: 彼小国负险自守,釜中之鱼,非久自死,缓急可否,卿当熟思。 荣祖乃募民屯戍,辟地千里,尽得诸岛屿城垒。高丽遣其世子倎出降,遂以倎入朝。中统元年夏,诏荣祖诣阙,帝抚慰之曰: 卿父子勤劳于国,诚节如一。

又随诸王也忽攻取三韩,天龙诸堡降,一概禁止杀掠。破五里山城,攻克瓮子城、竹林寨、苦苫数岛。帝嘉奖其功,赐金币,授其子王兴为千户。荣祖受命移镇高丽平壤,在那里募民屯田戍守,辟地千里。中统元年夏,诏荣祖回朝,太祖抚慰他说: 卿父子勤劳效忠,其真诚节义如一。

进沿边招讨使,兼北京等路征行万户,赐宝鞍、弓矢。

晋升为沿边招讨使,兼北京等路征行万户,赐宝鞍、弓矢。

还镇,以病卒,年六十五。

年六十五岁而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