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弼,代人也。少忠谨,善骑射。

古弼,代地人,从小就忠实、谨慎,擅长骑马、射箭。

初为猎郎,门下奏事,以敏正称。

起初,他当猎郎,在门下省奏事时,以机敏正直得到称誉。

明元嘉其直而有用,赐名曰笔。后改名弼,言其有辅佐才也。

明元帝为嘉奖他正直而有用,便以笔譬直,赐名 笔 ,后来才改名为弼,意思是他有辅佐之才。

令典西部,与刘洁等分绾机要,敷奏百揆。

皇帝派他掌管西部,与刘洁等人分管机要,向皇帝奏百事。

太武即位,以功拜立节将军,赐爵灵寿侯。

太武帝即位后,古弼因功被拜为立节将军,赐爵为灵寿侯。

历位侍中、吏部尚书,典南部奏事。

历任侍中、吏部尚书,主管南部奏事。

后征冯弘。弘将奔高丽,高丽救军至,弘乃随之,令妇人被甲居中,其精卒及高丽陈兵于外。

后来古弼征伐冯弘,冯弘要去投奔高丽,高丽派来了救兵,救兵来到,冯弘便跟随他们前往,并让妇女穿着盔甲藏在军队中间,他的精锐士卒和高丽军队在外面。

弼部将高苟子击贼军。

古弼的部将高苟子攻打冯弘及高丽军队。

弼酒醉,拔刀止之,故弘得东奔。

当时古弼喝醉了酒,拔刀制止了高苟子,使得冯弘能够逃到高丽。

太武大怒,黜为广夏门卒。

太武帝十分生气,将古弼罢黜为广夏门兵卒。

寻复为侍中,与尚书李顺使凉州。

后来又任侍中,和尚书李顺一起出使凉州。

赐爵建兴公,镇长安,甚有威名。

古弼赐爵建兴公,镇守长安,很有威名。

及议征凉州,弼与顺咸言凉州乏水草,不宜行,帝不从。既克姑臧,微嫌之,以其有将略,弗之责。

当商议征伐凉州时,古弼和李顺都说凉州缺乏粮草,不适宜远征,但太武帝不听他们的意见,攻下姑臧后,就有些讨厌古弼,但因古弼有将略,才没责备他。

宋将裴方明克仇池,立杨玄庶子保炽。

宋将裴方明攻下仇池,立杨玄的庶子保炽为首领。

于是假弼节,督陇右诸军讨仇池,平之。

于是朝廷给古弼假持节,统率陇右诸军讨伐裴方明,平定了仇池。

未几,诸氐复推杨文德为主,围仇池。

不久,诸氐又推举杨文德当主帅,包围仇池。

弼攻解其围,文德走汉川。

古弼攻打他们,解了仇池之围,杨文德逃到汉川。

时东道将皮豹子闻仇池围解,议欲还军。

这时东道将领皮豹子听说仇池已经解围,商议回兵。

弼使谓曰: 若其班师,寇众复至,后举为难。

古弼派人对他说: 如果要班师回去,众寇又会来到,再发动进攻就困难了。

不出秋冬,南寇必来,以逸待劳,百胜之策也。

不出秋冬,南方的敌人也必定会来,以逸待劳这是百胜之策。

豹子乃止。

皮豹子就没有行动。

太武闻之曰: 弼言长策也。制有南秦,弼谋多矣。

太武帝得知此事,说: 古弼说的是长久之策啊,制服南秦,古弼的计谋最多。

景穆总摄万机,征为东宫四辅,与宜都王穆寿并参政事。迁尚书令。弼虽事务殷凑,而读书不辍。端谨慎密,口不言禁中事。

景穆帝总揽国家大权后,召古弼为东宫四辅,与宜都王穆寿一起参议政事,后来他又升任为南书令,虽然政务繁忙,但古弼一直不停止读书,他品德端正,行动谨慎,严守机密,从不对外说朝廷内部的事情。

功名等于张黎,而廉不及也。

他功名和张黎相同,但不及张黎廉洁。

上谷人上书,言苑囿过度,人无田业,宜减大半,以赐贫者。

上谷地区有人给皇帝上书,说皇家的园林和猎场所占的土地太多,使许多百姓没有田产,应当将园林、猎场减去大半,分赐给穷苦的人。

弼入欲陈奏,遇帝与给事中刘树棋,志不听事。

古弼入朝想向皇帝陈奏,皇帝正和给事中刘树下棋,心不在听政事上。

弼侍坐良久,不获申闻。乃起,于帝前捽树头,掣下床,以手搏棋耳,以拳殴其背,曰: 朝廷不理,实尔之罪!

古弼在旁边坐了很久,得不到机会说此事,就站了起来,在皇帝面前揪住刘树的头,把他拉下床,用手扯住他的耳朵,用拳打他的背,说 :朝廷不理政事,是你的罪过!

帝失容,放棋曰: 不听奏事,过在朕,树何罪?

皇帝的脸色都变了,放下棋子,说: 不听奏事,是我的过错,刘树有什么罪!

置之!

放了他吧!

弼具状以闻。

古弼把上谷人上书一事告诉皇帝。

帝奇弼公直,皆可其奏,以与百姓。

皇帝惊奇古弼的正直,全部批准了他的奏状,把田分给了百姓。

弼曰: 为臣逞志于君前者,非无罪也。

古弼说: 为臣的在君王面前逞强,不是没有罪啊!

乃诣公车,免冠徒跣,自劾请罪。

于是他到公车令那里,脱帽光脚,自责请罪。

帝召之,谓曰: 卿其冠履。

皇帝说 :你穿戴好鞋帽吧。

吾闻筑社之役,蹇蹶而筑之,端冕而事之,神与之福。然则卿有何罪?

我听说筑社的人,艰难地把社坛筑起,又恭恭敬敬地去侍奉社神,神就给他赐福,那么你又有什么罪呢?

自今以后,苟利社稷,益国便人者,虽复颠沛造次,卿则为之,无所顾也。

从今以后只要对社稷有利,对国对民有益的事,虽然鲁莽不合规定,你只管去做,不必顾虑。

太武大阅,将校猎于河西,弼留守。

太武帝大阅兵,准备到河西打猎,古弼留守。

诏以肥马给骑人,弼命给弱者。太武大怒曰: 尖头奴敢裁量朕也!朕还台,先斩此奴!

皇帝下诏让把壮马给骑士,而古弼却让人给弱马,太武帝大怒说: 尖头奴,竟敢和我计较,等我回京,先杀了这个奴才!

弼头尖,帝常名之曰: 笔头 ,时人呼为 笔公 。

古弼头尖,太武帝常叫他笔头,当时人称他为笔公。

属官惧诛。弼告之曰: 吾谓事君使田猎不过盘游,其罪小也。

古弼的下属十分害怕,古弼告诉他们说: 我认为侍奉君王打猎,让他们游玩得不痛快,这罪小。

不备不虞,使戎冠恣逸,其罪大也。

而不准备,不防范,让敌寇随意自由侵入,这罪就大了。

今北狄孔炽,南虏未灭,狡焉之志,窥伺边境,是吾忧也。

现在北狄很强盛,南方的敌人也没消灭,他们十分狡猾,都在窥伺我们的边境,这就是我忧虑的。

故选肥马备军实,为不虞之远虑。

所以挑选肥马,以备军用,是为了防备不测的远虑。

苟使国家有利,吾宁避死乎?

如果能使国家有利,我能怕死吗?

明主可以理干,此自吾罪。

明主是可以用道理来说服的。

帝闻而叹曰: 有臣如此,国之宝也。

太武帝听了这些话,感叹地说: 有这样的大臣,真是国家之宝啊!

赐衣一袭,马二疋,鹿十头。

他赐给古弼一套衣服、两匹马、十头鹿。

后车驾田于山北,获麋鹿数千头,诏尚书发车牛五十乘运之。

后来皇帝的车驾到山北打猎,捕到几千头麋鹿,下诏书让发来五十辆牛车。

帝寻谓从者曰: 笔公必不与我,汝辈不如马运之速。

不久皇帝又对跟从的人说 :笔公肯定不给,你们不如用马运跑得快呀!

遂还。

于是返回。

行百余里而弼表至,曰: 今秋谷悬黄,麻菽布野,猪鹿窃食,鸟雁侵费,风波所耗,朝夕参倍。

走了一百多里,古弼的奏表便到了,表中说: 如今秋谷已黄,麻菽遍野,猪鹿偷吃,鸟雁侵害,风波损耗,每天加倍。

乞赐矜缓,使得收载。

请赐稍得缓行,以便收载粮食。

帝谓左右曰: 笔公果如朕卜,可谓社稷之臣。

太武帝对左右说 :笔公果然像我预料的那样,真是社稷之臣啊!

初,杨难当之来也,诏弼悉送其子弟于京师。

起初,杨难当来归附时,皇帝下诏让古弼把杨家子弟都送进京城。

杨玄少子文德,以黄金三十斤赂弼。

杨玄的小儿子文德,用黄金三十两贿赂古弼,古弼收了金子也收了文德。

弼受金留文德,而遇之无礼,文德亡入宋。太武以其正直,有战功,弗加罪责。

但他对文德无礼,因此文德又逃到宋国。太武帝因古弼正直,有战功,因此没有加罪和责罚。

太武崩,吴王立,以弼为司徒。

太武帝去世,吴王立,任命古弼为司徒。

文成即位,与张黎并坐议不合旨,俱免。

文成帝即位,古弼和张黎都因参议政事不合皇帝心意,二人都被罢免。

刘洁,长乐信都人也。

于是,多有抱怨和不满的言论,他的家人上告说,古弼在家用巫觋来诅咒朝廷。

昭成时,慕容氏献女,洁祖父生为公主家臣,乃随入魏。

于是古弼、张黎全被杀害。当时人们认为他们实在是冤枉。刘洁,长乐信都人。昭成帝时,慕容氏向魏进献女儿,刘洁的祖父刘生是侍奉公主的家臣,于是就随公主入魏。

赐以妻妾,生子堤,位乐陵太守,封信都男。

刘生被赐给妻妾,生了儿子刘堤,刘堤官至乐陵太守,被封为信都男后去世。

卒。洁袭堤爵。数从征讨,进爵会稽公。

刘洁继承了刘堤的爵位,他多次跟随皇上出征,晋爵会稽公。

后与永安侯魏勤及功劳将军元屈等击吐京叛胡,为其所执,送赫连屈丐。

后来,他和永安侯魏勤、功劳将军元屈等一起攻打吐京的叛胡,被叛胡抓去,送给赫连屈丐。

洁声气不挠,呼其字而与之言,神色自若。

刘洁不屈不挠,喊着赫连屈丐的名字和他说话,神色自若。

屈丐壮而释之。

屈丐因他的勇敢而释放了他。

后得还国,典东部事。

后来得以回国,主管东部诸事务。

明元寝疾,太武监国,洁与古弼等选侍东宫,对综机要。

明元帝生病期间,太武帝主持国政,刘洁与古弼等人被选派服侍皇太子,帮他处理机要大事。

太武即位,奇其有柱石用,委以大任。

太武帝即位,认为刘洁是个像国家的柱石一样的奇才,委以重任。

及议军国,朝臣咸推其能。迁尚书令,改为钜鹿公。

在议论军国大事时朝中大臣都认为刘洁有能力,他因此而升迁为尚书令,改为钜鹿公。

车驾西伐,洁为前锋。

不久,大军征伐西部的沮渠牧犍,刘洁为先锋。

沮渠牧犍弟董来距战于城南,洁信卜者之言,以日辰不协,击鼓却阵,故董来得入城。

沮渠牧犍的弟弟董来在城南接战,刘洁相信了占卜者的无稽之谈,以日月和时辰不合,击鼓收兵,使董来得以进城。

太武微嫌之。

太武帝因这件事对他有些不满。

洁久在枢密,恃宠自专,帝心稍不平。

刘洁因长久主管枢密,自恃皇帝对他的宠幸,办事独断专行,太武帝为此心中也有些不安。

时议伐蠕蠕,洁言不如广农积谷。以待其来,群臣皆从其议。帝决行,乃从崔浩议。

在商议征伐蠕蠕时,刘洁提出不如广积粮食,等待蠕蠕前来,大臣都赞成他的意见,但太武帝坚持出征,采用了崔浩的意见。

既出,与诸将期会鹿浑谷。

出征时,皇帝和诸将约定了日期在鹿浑谷会集。

而洁恨其计不用,欲沮诸将,乃矫诏更期,诸将不至。

刘洁因自己的计策未被采用,想阻止诸将,便改动了诏书上所规定的日期。

时虏众大乱,景穆欲击之,洁执不可。

到了约定的日期,各位大将都没到鹿浑谷。这时候,敌兵大乱,景穆帝打算带兵去袭击敌兵,刘洁不让他去。

停鹿浑谷六日,诸将犹不集,贼已远遁,追至石水,不及而还。

军队在鹿浑谷停留了六天,诸将还未到达,贼兵已逃远了,他们追到石水,没追上就回兵了。

师次漠中,粮尽,士卒多死。

部队到达大漠中间,粮食已尽,士兵死了很多。

洁阴使人惊军,劝帝弃军轻还,帝不从。

刘洁暗地里派人骚扰部队,趁机劝皇帝抛弃军队,带少数人轻装而回。皇帝不接受刘洁的建议。

洁以军行无功,奏归罪于崔浩。

刘洁把这次军队出征失利的原因上奏皇帝,把罪过归于崔浩。

帝曰: 诸将后期,及贼不击,罪在诸将,岂在于浩?

皇帝说: 诸将在约定日期未到,罪在他们,怎么在崔浩呢?

又洁矫诏事遂发,舆驾至五原,收洁幽之。

后来刘洁更改诏书上的日期的事被揭发出来,当皇帝到五原时,就把刘洁幽禁起来。

太武之征也,洁私谓亲人曰: 若军出无功,车驾不返,即吾当立乐平王。

太武帝这次出征时,刘洁曾私下对他的亲信说: 如果这次出师不利,太武帝不能回来,我应当立为乐平王。

洁又使右丞张嵩求图谶,问: 刘氏应王,继国家后,我审有名姓不?

刘洁又向右丞张嵩询问谶书,他问: 刘氏应当统治天下,以继魏国,不知有我名姓没有?

嵩对曰: 有姓而无名。

张嵩回答说 :有姓而无名。

穷验款引,搜嵩家,果得谶书。

于是穷追查证,搜查张嵩的家,找到了那本谶书。

洁与南康公秋邻及嵩等皆夷三族,死者百余人。

刘洁和南康公秋邻、张嵩等都被夷灭三族,死的有一百多人。

洁既居势要,内外惮之,侧目而视。

刘洁身居要职,朝廷内外都怕他,对他侧目而视。

籍其家,财产钜万。

刘洁的家被抄没,抄出家产巨万。

王洛兒,京兆人也。

太武帝十分后悔和气愤,每次说起刘洁便咬牙切齿。王洛儿,京兆人。

明元在东宫,以善骑射给事帐下,谨愿未尝有过。

明元帝当东宫太子时,王洛儿因善于骑马、射箭,得以在明元帝帐下任给事。他谨慎小心,从来没有过失。

明元尝猎于氵垒南,冰陷没马。洛兒投水奉帝出,殆将冻死。

一次,明元到飈南打猎,座骑掉入冰窟窿,王洛儿跳进冰水中把明元帝救出,自己却几乎被冻死。

帝解衣赐之,自是恩宠日隆。

明元帝把自己的衣服脱下赐给他,从此,王洛儿更是一天比一天受宠。

天赐末,帝避难居外,洛兒晨夜侍卫,恭勤发于至诚。

天赐末年,明元帝在外避难,王洛儿日夜侍奉、守卫,出自真诚而不辞辛劳。

元绍之逆,帝左右唯洛兒与车路头。昼居山岭,夜还洛兒家。

元绍叛乱时,明元帝身边只有王洛儿和车路头两人,他们白天躲在山里,夜里回到王洛儿家。

洛兒邻人李道潜相奉给,晨复还山。

王洛儿的邻居李道暗中也送来食物。一到早晨,他们又回到山中。

众庶颇知,喜而相告。

百姓们知道一些他们的情况,高兴地彼此相告。

绍闻,收道斩之。

元绍知道后,抓了李道,把他斩首。

洛兒犹冒难往返京都,通问于大臣,大臣遂出奉迎,百姓奔赴。

王洛儿冒险往返京都,向大臣们通报消息。于是大臣们出来迎接明元帝,百姓们也都奔走前来。

明元还宫,社稷获全,洛兒有功焉。

明元帝回到皇宫,国家得到保全,王洛儿立有大功。

明元即位,拜散骑常侍,赐爵新息公,加直意将军。

明元帝即位后,拜王洛儿为散骑常侍,赐爵新息公,并加封直意将军。

又追赠其父为列侯,赐僮隶五十户。

又追赠他父亲为列侯,赐给僮仆、奴隶五十户。

卒。赠太尉、建平王。

王洛儿死后,追赠为太尉、建平王。

有罪,爵除。来大干,代人也。父初真,从道武避难叱候山,参创业功。

皇帝赐给他宫中生产的棺材,用鍂车京车运载,派宫中卫士为灵车开路,皇帝亲临哀哭多次,并毒死了王洛儿的妻子周氏,让她和王洛儿合葬,他的儿子长城继承了他的爵位。来大干,代郡人。

官至后将军,武原侯,与在八议。

他的父亲来初真,曾经跟随道武帝在叱侯山避难,在建立北魏政权中有功业,官至后将军、武原侯,是皇帝的八议之臣。

大干骁果善骑射。永兴初,袭爵,位中散。

来大干勇猛果敢,善于骑马射箭,永兴初年,他继承了父亲的爵位,为中散大夫。

至于朝贺之日,大干常著御铠,盘马殿庭,朝臣莫不嗟叹。

到了朝贺的日子,来大干常常穿着御赐的盔甲,骑着马在宫廷的院子中绕圈子,朝廷中的大臣无不惊叹。

迁内三郎、幢将,典宿卫禁旅。

后来,来大干被提拔为内三郎、幢将,掌管宿卫禁旅。

大干用法严明,上下齐肃。

大干执法十分严明,上下肃然。

尝从明元校猎,见兽在高岩上,持槊直前刺之,应手而死,帝嘉其勇壮。

大干曾跟随明元帝去打猎,见一只野兽在很高的岩石上,大干手持长矛上前直刺,手到兽死,明元帝夸奖他的勇猛果敢。

太武践阼,与襄城公卢鲁元等七人俱为常侍,常持仗侍卫,昼夜不离左右。

太武帝即位,来大干与襄城公卢鲁元等七人都是太武帝的常侍,他常常手持武器侍卫,在皇帝旁边日夜不离。

累从征伐,以战功赐爵庐陵公,镇云中,兼统白道军事。

他多次跟随太武帝出征作战,因有战功而受赐卢陵公的爵位,镇守云中,并兼统领白道的军事。

太武以其壮勇,数有战功,兼悉北境险要,诏使巡抚六镇,以防寇虏。

太武帝因大干的强健、勇敢,多次有战功,又很熟悉北方边境的险要地理情况,下诏派他巡抚六镇,以防御敌寇。

经略布置,甚得事宜。

来大干的治军方法、谋略安排都十分妥当。

后吐京胡反,以大干为都将,讨平之。在吐京卒。

后来,吐京胡人叛乱,朝廷任命来大干为都将,前去讨伐,讨平后,他死在吐京。

丧还,停于平城南。

灵柩运了回来,停在平城城南。

迁洛,以山阳在畿内,改为博陵郡公。

太武帝出游回来,见到灵柩就问是怎么回事,左右将实情告诉了他,太武帝哀悼、叹息了很久。

卒于恆州刺史,谥曰顺。

他下诏允许在城内举行葬礼,并赐给他司空的头衔,谥号 庄公 。

慕容白曜,慕容晃之玄孙也。

大干的儿子丘颓继承了父亲的爵位,降为晋兴侯。慕容白曜是慕容晃的玄孙。

父琚,历官以廉清著称,赐爵高都侯。

他的父亲慕容琚,任官时以清廉著称,赐爵高都侯。

终尚书左丞,谥曰简。

慕容琚在任尚书左丞时去世,谥号 简 。

白曜少为中书吏,以敦直给事宫中。袭爵,稍迁北部尚书。

白曜年轻时为中书吏,因淳厚、正直,做了宫中给事并继承了父亲的爵位,后来又升迁为北部尚书。

文成崩,与乙浑共执朝政,迁尚书右仆射,进爵南乡公。

文成帝死后,慕容白曜与乙浑一起执掌朝政,升为尚书右仆射,晋爵南乡公。

宋徐州刺史薛安都、兗州刺史毕众敬并以城内附,诏镇南大将军尉元、镇东将军孔伯恭赴之。

宋徐州刺史薛安都、兖州刺史毕众敬一起以城来归附,镇南大将军尉元、镇东将军孔伯恭前去接受二城。

而宋东平太守申纂屯无盐,并州刺史房崇吉屯斗城,遏绝王使。

但是宋东平太守申纂屯兵无盐,并州刺史房崇古屯兵升城,阻止大使前去。

皇兴初,加白曜使持节、都督军事、征南大将军,进爵上党公。

皇兴初年,加封慕容白曜为持使节、都督诸军事,征南大将军,晋爵上党公。

屯碻磝,为诸军后继。

领兵屯守郂,作为各军的后继。

白曜攻纂于无盐,拔其东郭。

他带兵在无盐攻打申纂,夺取了无盐城东郭。

纂遁,遣兵追执之。

申纂仓皇逃跑,白曜派兵追击,抓住了申纂。

回攻斗城。

他又回兵攻打升城。

肥城戍主闻军至,弃城遁走,获粟三十万石。

肥城守兵主将听到慕容白曜的军队来了,便弃城逃走,慕容白曜的军队进了肥城得到三十万石粮食。

又下袭破麋沟、垣苗二戍,得粟十余万斛。由是军粮充足。

他又领兵攻下麋沟、垣苗二处戍镇,得粮十多万斛,因此军粮充足。

先是,淮阳公皮豹子再征垣苗不克,白曜一旬内频拔四城,威震齐土。

原先,淮阳公皮豹子多次攻打垣苗都没能成功,慕容白曜在一旬之内夺取了四座城池,威震齐地。

献文下诏褒美之。

献文帝下诏赞赏他。

斗城不降,白曜纵兵陵城,杀数百人,崇吉夜遁。白曜抚其人,百姓怀之。

房崇古盘踞升城不投降,慕容白曜率兵逼近升城,杀了几百人,房崇古趁夜逃走,白曜抚慰了升城人,百姓纷纷归附于他。

获崇吉母妻,待之以礼。

他抓获了房崇古的母亲和妻子,以礼待之。

宋遣将吴喜公欲冠彭城,镇南大将军尉元请济师,献文诏白曜赴之。

宋派将领吴喜公攻打彭城,镇南大将军尉元请求朝廷派援兵,献文帝下诏让慕容白曜前去。

白曜到瑕丘,遇患,因停。

白曜到达瑕丘便生了病,因此停留在那里。

会崇吉与从弟法寿盗宋盘阳城以赎母妻。

这时房崇古和堂弟房法寿盗取宋盘阳城,用以赎房崇古的母亲和妻子。

白曜遣将军长孙观等率骑入自马耳关赴之。

慕容白曜派将军长孙观等人率骑兵自马耳关前去盘阳。

观至盘阳,诸县悉降。

长孙观到了盘阳,各县都前来归降。

白曜自瑕丘进攻历城。

慕容白曜从瑕丘进攻历城。

二年,崔道固及兗州刺史梁邹守将刘休宾并面缚而降。

皇兴二年,崔道固及兖州刺史梁邹的守将刘休宾一起自缚投降。

白曜皆释之。送道固、休宾及其僚属于京师。后乃徙二城人望于下馆,朝廷置平齐郡怀宁、归安二县以居之。

慕容白曜将他们都释放了,并送崔道固、刘休宾及他们属下到京都,后来又将两城的有名望的人迁到下馆,朝廷设置了平齐郡怀宁、归安二县,让迁来的人住在城中。

自余悉为奴婢,分赐百官。

其余的都作为奴婢,分赐给百官。

白曜虽在军旅,而接待人物,宽和有礼。所获崇吉母妻、申纂妇女,皆别营安置,不令士卒喧杂。

慕容白曜虽在军旅,但待人接物宽容和气又有礼貌,他抓到了崇古的母亲、妻子,申纂的妇女都另设营安置,不让士兵喧扰。

及进克东阳,擒沈文秀。凡获仓粟八十五万斛。

到了攻克东阳时,抓获沈文秀,缴获了八十五万斛粮食。

始末三年,筑围攻击,虽士卒死伤,无多怨叛。

这次作战,前后用三年时间,虽然修工事、攻城、追击敌人,士兵有死伤,但没有人怨恨和叛逃。

三齐欣然,安堵乐业。

于是三齐人欢欣鼓舞,安居乐业。

克城之日,以沈文秀抗倨不为之拜,忿而挝挞,唯以此见讥。

攻克东阳那天,因为沈文秀倨傲,不肯下拜,慕容白曜生气而殴打沈文秀,只有这件事受到人们的讥讽。

以功拜开府仪同三司、都督、青州刺史,进爵济南王。

慕容白曜因功而官拜开府仪同三司、都督、青州刺史,晋爵济南王。

初,乙浑专权,白曜颇所挟附,后缘此以为责。

起初,乙浑专权,白曜依附过乙浑,后来追查起来就成为罪责。

四年,见诛,云谋反叛,时论冤之。

皇兴四年被杀,说他阴谋反叛。当时的议论都认为这是冤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