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表,字玄元,燕郡广阳人也。

公孙表,字玄元,燕郡广阳人。

为慕容冲尚书郎。

担任慕容冲的尚书郎。

慕容垂破长子,从入中山。

慕容垂攻破长子城,公孙表跟随进入中山。

慕容宝走,乃归,为博士。

慕容宝逃走后,他归从道武,任博士。

初,道武以慕容垂诸子分据势要,权柄推移,遂至亡灭,表诣阙上《韩非书》二十卷。道武称善。

当初,道武帝认为慕容垂的诸子分别位居要职,使得权柄推移,终于导致灭亡。公孙表上奏《韩非书》二十卷,道武颇为赞赏。

明元初,赐爵固安子。

明元初,赐公孙表固安子之爵。

河西饥胡刘武反于上党,诏表讨之。为胡所败,帝深衔之。

河西饥民胡人刘武在上党造反,明元下诏让公孙表讨伐,被胡人打败,皇帝对此耿耿于怀。

泰常七年,宋武帝殂。

泰常七年,宋武帝死去。

时议取河南侵地,以奚斤为都督,以表为吴兵将军、广州刺史。

朝廷议取河南一些地盘,任命奚斤为都督,公孙表为吴兵将军,广州刺史。

表既克滑台,遂围武牢。

公孙表攻克滑台,又将武牢围困。

车驾次汲郡。

明元驾临汲郡。

始昌子苏坦、太史令王亮奏表置军武牢东,不得形便之地,故令贼不时灭。

始昌子苏坦、太史令王亮上奏,说公孙表屯兵在武牢东面,处在不利于进攻的地势,所以使敌兵一时间没被消灭。

明元雅好术数,又积前忿,及攻武牢,士卒多伤,乃使人夜就帐中缢杀之。

明元帝一向喜欢使用权术,加上以前的积怨,后来公孙表攻城时,士卒大量伤亡,明元帝就派人半夜在帐中将公孙表缢杀。

以贼未退,秘而不宣。

由于敌人尚未退败,此事秘而不宣。

初,表与勃海封恺友善,后为子求恺从女,恺不许,表甚衔之。

以前,公孙表与渤海封恺友善,后来他为自己的儿子向封恺的侄女求婚,封恺不答应,公孙表怀恨在心。

及封氏为司马国璠所逮,帝以旧族,欲原之。表证其罪,乃诛封氏。

后来封恺被司马国捉住,皇帝因为他是旧家族,想宽恕他,公孙表证实了他的罪状,于是封氏被杀。

表外和内忌,时人以此薄之。

公孙表外表谦和而内心多猜疑,当时众人因此而鄙薄其为人。

表本与王亮同营署,及其出也,轻侮亮,故及于死。

公孙表与王亮本为同营署的同事,他后来出兵时,对王亮态度倨傲轻慢,终于导致被杀。

第二子轨,字元庆。

公孙表的第二子公孙轨,字元庆。

明元时,为中书郎。

明元帝时,为中书郎。

出从征讨,补诸军司马。

他跟随御驾东征西讨,补授诸军司马之职。

太武平赫连昌,引诸将帅入其府藏,各令任意取金玉。

太武帝平定赫连昌后,率领众将帅闯入他的府内藏金之地,令众人可随意挑选金银玉器。

诸将取之盈怀,轨独不取。

诸将都金玉满怀,只有公孙轨什么也没拿。

帝把手亲探金赐之,谓曰: 卿临财廉,朕所以增赐者,欲显廉于众人。

皇帝亲手取金子赐给他,对他说: 卿见财而不起贪心,朕所以特地赏赐你,是为了在众人面前表彰清廉之风。

后兼大鸿胪,持节拜立氐杨玄为南秦王。

后来他兼任大鸿胪,持节去册封氐的杨玄为南秦王。

及境,玄不郊迎;轨数玄无蕃臣礼。

到了氐境,杨玄没有到郊外来迎接,公孙轨指责他不守藩臣之礼。

玄惧,诣郊受命。

杨玄害怕了,赶到城外迎受圣命。

使还称旨,拜尚书,赐爵燕郡公,出为武牢镇将。

出使回来后由于完全符合皇帝旨意,被拜为尚书,赐爵为燕郡公,出任武牢镇将。

初,太武将北征,发驴以运粮,使轨部调雍州。

当初,太武帝准备北征,征发民间的驴用以运粮,派公孙轨率部到雍州负责此事。

轨令驴主皆加绢一匹,乃与受之。

公孙轨令驴主要额外交一匹绢,才将驴收下。

百姓语曰: 驴无强弱,辅脊自壮。

百姓们私下说道: 驴不管强弱,背一匹绢就能长壮。

众共嗤之。

众人都很鄙视他这种做法。

坐征还。

他因此有罪被召回,后来病死。

卒。轨既死,帝谓崔浩曰: 吾过上党,父老皆曰:公孙轨为将,受货纵贼,使至今余奸不除,轨之罪也。

公孙轨死后,皇上对崔浩道: 我路过上党时,听到老百姓说: 公孙轨做镇将时,受贿而对贼党手下留情,使得至今余奸不能消灭干净。

其初来,单马执鞭;及去,从车百两。载物而南,丁零渠帅,乘山骂轨。

都是公孙轨之罪。他刚到任时,单人匹马;离任时,带着百辆大车,满载物品向南而行,丁零当地的首领站在山上大骂公孙轨。

轨怒,取骂轨者之母,以矛刺其阴而死之,曰: 何以生此逆子!

公孙轨大怒,将骂自己的人的母亲抓来,用长矛刺入她阴部而致死,还骂道: 怎么会生出这样的逆子!

后以累使称旨,拜胜兵将军。

从下往上将她劈开,将四肢支解后挂在山树上。他竟然忍心干这种残忍的勾当。

卒,子多罗袭爵,坐事除。李先,字容仁,中山卢奴人。

公孙轨幸亏死得早,如果他活到现在,朕一定要将他满门抄斩! 李先,字容仁,中山卢奴人。

少好学,善占相术。

年少时喜爱读书,并擅长占相之术。

慕容永迎为谋主,劝永据长子城。

慕容永请他当首席谋士,他劝慕容永占据长子城。

仕永,位秘书监。

在慕容永属下,他官拜秘书监。

永灭,徙中山。

慕容永被消灭后,他又迁往中山。

皇始初,先于井陉归。道武问先曰: 卿何国人?

皇始初年,李先在井陉投奔道武帝,道武帝问李先道: 卿是哪里人氏?

祖父及身悉历何官?

祖父、父亲和卿自己曾担任过何等官职?

先曰: 臣本赵郡平棘人。大父重,晋平阳太守、大将军右司马。

李先道 :臣本是赵郡平棘人,祖父李重,为晋平阳太守、大将军右司马。

父懋,石季龙乐安太守、左中郎将。

父亲李懋,为石季龙乐安太守、左中郎将。

臣,苻丕左主客郎,慕容永秘书监、高密侯。

臣为苻丕左主客郎,慕容永秘书监、高密侯。

车驾还代,以先为尚书右中兵郎。

道武帝的车驾回到代都,任命李先为尚书右中兵郎。

再迁博士、定州大中正。

后来又升为博士、定州大中正。

帝问先: 何者最善,可以益人神智?

皇帝问李先道 :什么对人的聪明才智最有补益?

先曰: 唯有经书,三皇、五帝政化之典,可以补王者神智。

李先道 :只有经书、三皇五帝政事、教化的典籍,才对王者的聪明才智大有裨益。

又问: 朕欲集天下书籍,如何?

皇帝又问道: 朕想要收集天下的书籍,是否可行?

对曰: 主之所好,集亦不难。

李先答道: 皇上喜好的,收集起来不会困难。

帝于是班制天下,经籍稍集。

皇帝于是颁布诏书于天下,经史典籍有所汇集。

道武讨姚兴于柴壁也,问计于先。对曰: 兵以正合,战以奇胜。

道武在柴壁讨伐姚兴,向李先问计,李先答道: 以正合兵,以奇制胜。

闻姚兴欲屯兵天渡,利其粮道。

听说姚兴想在天渡屯兵,能方便自己运粮。

及其到前,遣奇兵先邀天渡,柴壁左右严设伏兵,备其表里,兴欲进不得,住又乏粮。

我们在敌军未到之前,派一支奇兵先攻占天渡,并在柴壁附近严密设下伏兵,以防备敌人里应外合,姚兴欲进不能,驻守又缺粮。

夫高者为敌所栖,深者为敌所囚,兵法所忌。而兴居之,可不战而取。

被敌人占据高处,或被敌人围困在深处,都是兵法所忌,而姚兴正处在这种情况,我们不用出战就能取胜。

帝从其计,兴果败归。

皇帝采用了他的计策,姚兴果然败退。

明元即位,问左右: 旧臣中谁为先帝所亲信? 新息公王洛兒曰: 有李先者,为先帝所知。 俄而召先,读韩子《连珠论》二十二篇,《太公兵法》十一事。诏有司曰: 先所知者,皆军国大事,自今常宿于内。

新息公王洛儿道 :李先为先帝所器重。 皇帝立刻召来李先,李先诵读了韩非子《连珠论》二十二篇,《太公兵法》十一事。皇帝下诏有关部门道 :李先了解的都是军队和国家的大事,从今天起让他一直住在宫内。

以不拜荣也。窦瑾,字道瑜,顿丘卫国人,自云汉司空融之后也。

赏赐李先绢彩及御马一匹,拜为安东将军、寿春侯,赐隶属户二十二家。李先死时官至内都大官,享年九十五。皇帝下诏赐金绣官服一套,追赠定州刺史、中山公,谥号 文懿 。窦瑾,字道瑜,顿丘卫国人,自称是汉司空窦融的后代。

高祖成,顿丘太守,因家焉。

曾祖父窦成,为顿丘太守,所以在顿丘安家。

瑾少以文学知名,自中书博士为中书侍郎,赐爵繁阳子。

窦瑾年轻时因为文才学识而知名,从中书博士官升至中书侍郎,赐为繁阳子爵。

参军国谋,屡有功,进爵卫国侯,转四部尚书。

参与谋划军国大事,屡有建树,晋爵为卫国侯,转任四部尚书。

初定三秦,人犹去就,拜长安镇将、毗陵公。

刚刚平定三秦时,百姓们尚去留不定,任命窦瑾为长安镇将、毗陵公。

在镇八年,甚著威惠。

他在这里八年,恩威并施,卓见成效。

征为殿中都官尚书。

被升任为殿中都官尚书。

太武亲待之,赏赐甚厚。从征盖吴,吴平,留瑾镇长安。

太武帝待他十分亲密,赏赐很丰厚,随驾出征盖吴,平定后,窦瑾被留下镇守长安。

还京复为殿中、都官,典左右执法。

回京后重又为殿中、都官,主管左、右执法。

太武叹曰: 国之良辅,毗陵公之谓矣。

太武帝叹道: 辅国的贤良,说的就是毗陵公呀。

出为冀州刺史,清约冲素,著称当时。

出任冀州刺史,清廉节俭,谦虚朴实,为当世所称道。

还为内都大官。

回京后任内都大官。

其子僧演奸通人妇,为部人贾邈告,坐免。

兴光初年,窦瑾的女婿郁林公司马弥陀被选中应娶临泾公主,窦瑾教司马弥陀找托辞推掉。

后以善书拜库部令,卒官。李,字元盛,小名真奴,范阳人也。

朝廷借口说他有诽谤诅咒的话,窦瑾和司马弥陀一同被诛杀,只有他的小儿子窦遵藏起来幸免于难。李,字元盛,小名叫真奴,范阳人。

曾祖产,产子绩,二世知名于慕容氏。

他的曾祖父李产和李产的儿子李绩,两代人都闻名于慕容氏政权。

父崇,冯跋吏部尚书、石城太守。

他的父亲李崇,是冯跋的吏部尚书、石城太守。

车驾至和龙,崇率十余郡归降,太武甚礼之,呼曰李公。

太武帝到和龙,李崇率领十多个郡归降。太武帝非常尊重他,称他为李公。

为北幽州刺史、固安侯。卒,谥曰襄侯。

李崇曾任北幽州刺史、固安侯,死后被封为襄侯。

母贱,为诸兄所轻。

李的母亲地位卑贱,因此李被他的兄弟们所轻视。

崇曰: 此子之生,相者言贵,吾每观,或未可知。

李崇说 :这个孩子出生时,看相的先生说他将来是个贵人,我常观察他,或者说不定呢!

遂使入都为中书学生。

李崇让儿子李入都城当中书学生。

太武幸中书学,见而异之,指谓从者曰: 此小兒终效用于朕之子孙。

当时太武帝前去中书学堂,他见到李后很是惊异,指着李对随从的人说: 这个孩子将来会效命于我的子孙。

因识眄之。

于是看了他一眼并记住他。

帝舅阳平王杜超有女,将许贵戚,帝曰: 李后必官达,益人门户,可以妻之。

皇帝的舅舅平阳王杜超有个女儿,想要许配给门庭高贵的人家,太武帝说: 李以后会成为达官显贵,给人家门户增光,可以将女儿许配给他为妻。

遂劝成婚。

在他的劝说下,杜超的女儿与李成婚。

南人李哲常言必当贵达。

南方人李哲常说李必定会地位高贵。

杜超之死也,帝亲哭三日。

杜超死时,太武帝亲自上门吊唁,哭了三天。

以超女婿,得在丧位出入。帝指谓左右曰: 观此人举动,岂不异于众也?

李以杜超女婿的身份出入于丧事之中,太武帝指着他对左右说: 看这个人的举动,难道不是与众不同吗?

必为朕家干事臣。

他必定会成为我皇家的得力大臣。

聪敏机辩,强记明察。

李聪明、机敏、能言善辩,记忆力、观察力都很强。

初,李灵为文成博士,诏崔浩选中书学生器业优者为助教。

起初,李灵是文成博士,朝廷让崔浩从中书学生中挑选成绩优秀者做助教。

浩举其弟子箱子与卢度世、李敷三人应之。给事高谠子祐、尚书段霸兒侄等以为浩阿党其亲戚,言于景穆。

崔浩推荐他的学生箱子、卢度世和李敷三人,给事高谠的儿子高、尚书段霸的儿子、侄儿等认为崔浩庇护他的亲近的人,就将此事告诉了景穆。

以浩为不平,闻之于太武。

后来,这件事又以崔浩办事不公平告到太武帝那儿。

太武意在,曰: 云何不取幽州刺史李崇老翁兒?

太武帝的意思是要选拔李,他说: 为什么不取幽州刺史李崇这个老头的儿子?

浩对曰: 前亦言合选,但以其先行在外,故不取之。

崔浩说: 原来也认为李适合入选,但因在此以前他已出门在外,所以没有推举他。

帝曰: 可待还,箱子等罢之。

太武帝说 :可以等李回来再选,箱子等人就算了吧!

遂除中书助教、博士,入授文成经。

从此,李便任中书助教,后来又任博士,教授文成帝经书。

文成即位,以旧恩亲宠,迁仪曹尚书,领中秘书,赐爵扶风公。

文成帝即位后,李因旧恩亲宠,被提拔为仪曹尚书,领中秘书,赐爵扶风公。

赠其母孙氏为容城君。

他的母亲孙氏也得到了容城君的封号。

帝顾群臣曰: 朕始学之岁,情未能专;既总万机,温习靡暇。是故儒道实有阙焉。岂惟予咎,抑亦师傅之不勤。

文成帝对群臣说: 我开始上学时,不能专心,现在要总理政务,没有空闲温习功课,所以在儒道的学习上实在有所欠缺,这不仅仅是我的过错,也有老师教授不够殷勤的原因。

所以爵赏仍隆,盖不遗旧也。

所以给你高爵厚禄,是因为不能忘记旧情。

免冠拜谢。

李脱帽拜谢。

出为相州刺史。

后出任相州刺史。

为政清简,百姓称之。

他为政清廉,办事干练,受到百姓们的称赞。

上疏求于州郡各立学官,使士望之流,衣冠之胄,就而受业。其经艺通明者,上王府。

李上书要求各州郡都设立学官,使士族、望族之流和读书人的子弟都能够上学读书,他们中经艺通明的可以到王府做事。

书奏,献文从之。

上奏之后,献文帝听从了。

以政为诸州之最,加赐衣服。

因为李的政绩为各州中最好,因此皇帝加赐他衣服。

自是遂有骄矜自得之志,受纳人财物,商胡珍宝。兵人告言。尚书李敷与少长相好,每左右之。或有劝以奏闻,敷不许。

从此,李便有些骄傲自得,开始接受别人的钱财和礼物,购买胡人的珍宝,士兵民众上告,因尚书李敷和李从小到大一直十分要好,常常相互帮助,有人劝李敷上奏朝廷,李敷不肯。

献文闻罪状,槛车征,拷劾抵罪。

献文帝听说了李的罪状,用槛车将李押回京拷打并追查他应负的罪责。

敷兄弟将见疏斥,有司讽以中旨嫌敷兄弟之意,令告列敷等隐罪,可得自全。

李敷兄弟也被疏远和谴责。有关官员向李透露皇帝对李敷兄弟的不满,让李揭发李敷等人未暴露的罪行,这样李就可以自全,李坚决不这样做,而且他也不知道李敷等人干了些什么事。

深所不欲,且弗之知也,乃谓其女婿裴攸曰: 吾与李敷,族世虽远,情如一家。在事既有此劝,昨来引簪自刺,以带自绞,而不能致绝。

他对他的女婿裴攸说 :我与李敷是一族,虽然世代已远,但情如一家,现在竟然有人这样劝我,昨天我用簪自刺,用带子自绞,都没能送命。

且亦不知其事。

况且我也不知道他的事。

攸曰: 何为为他死?

裴攸说 :为什么要为他而死呢?

敷兄弟事衅可知。有冯阑者,先为敷杀,其家切恨之。

李敷兄弟的罪行可知,有个叫冯瞤的人,以前被李敷所杀,他家的人对李敷切齿痛恨。

但呼阑弟问之,足可知委。

你只要叫冯瞤的弟弟来问问,就知道缘由了。

从其言。

李听了他的话。

又赵郡范标具列敷兄弟事状,有司以闻,敷坐得罪。

这时又有赵郡人范鉽将李敷兄弟的罪状全部列出,主管此案的官吏奏明皇帝,李敷被判罪。

诏列贪冒应死,以纠李敷兄弟,故免。

皇帝下诏书说: 李贪图财物本应处死,因能揭发李敷兄弟,所以免除死刑。

百鞭髡刑,配为厮役。

李被处以鞭打一百和髡发的刑罚,发配为厮役。

之废也,平寿侯张谠见,与语,奇之。谓人曰: 此佳士也,终不久屈。

李受废黜后,平寿侯张谠见到了李,和他谈了话,张谠很惊奇对人说: 这是一位佳士,终究不能长久受屈。

未几而复为太仓尚书,摄南部事。

不久李复出,任太仓尚书,统管南部大事。

用范标陈策计,令千里之外,户别转运,诣仓输之。使所在委滞,停延岁月。百姓竞以货赂,各求在前,于是远近大为困弊。道路群议曰: 畜聚敛之人,未若盗臣。

李用了范鉽提出的计策,他们让千里之外的百姓,每户都到官仓交纳粮食,并使他们停留在路上,李故意推延日期,百姓们争着行贿,都请求能先交粮,于是各处百姓们都感到困乏疲惫,路边人群议论: 养活这些搜括民财的人,不如养活强盗去做大臣。

弟左军将军璞谓曰: 范标善能降人以色,假人以辞,未闻德义之言,但有势利之说。

李的弟弟左将军李璞对李说: 范鉽善于观颜察色来说服人,用假话来骗人,没听见他说过有德有义的话,只有势利的说辞。

听其言也甘,察其行也贼,所谓谄谀谗慝,贪冒奸佞。

听他说话很甜蜜,看他行为却是贼样,他真是阿谀奉承谗害别人贪图钱财的奸佞。

不早绝之,后悔无及。

如不早些与他断绝关系,以后后悔莫及。

不从,弥信之,腹心事皆以告标。

李不听弟弟的劝告,反而更信任范鉽,自己的事都告诉范鉽。

既宠于献文,参决军国大议,兼典选举,权倾内外,百寮莫不曲节以事之。标以无功起家拜卢奴令。

李既受宠于献文帝,参与决断军国大事,又兼负责选拔官员,权力倾于朝廷内外,百官个个来曲意侍奉他,范鉽毫无功劳却被任命为卢奴令。

献文崩,迁司空,进爵范阳公,出为侍中、镇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徐州刺史。

献文帝驾崩,李升为司空,晋爵为范阳公。他出任侍中、镇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徐州刺史。

范标知文明太后之忿,又知内外疾之,太和元年,希旨告外叛。

范鉽得知文明太后很恼恨李,又知道朝内朝外也都痛恨李。太和元年,他迎合太后的旨意,告发李在外反叛。

文明太后征至京师,言其叛状。

文明太后召李到京都,指出他反叛的罪状。

曰: 无之。

李说: 没有这事。

引标证。

太后让范鉽做证。

言: 尔妄云知我,吾又何言!虽然,尔不顾余之厚德,而忍为此,不仁甚矣。

李说: 你胡说知道我反叛,我又有什么话说,即使是这样,你不顾我对你的厚德而忍心这样做,太不仁义了!

标曰: 公德于标,何若李敷之德于公?公昔忍于敷,标今敢不忍公乎?

范鉽说: 你对我有德,怎么比得上李敷对你的厚德,当初你忍心那样对李敷,我现在为什么不能这样对你呢?

子济袭父爵,位魏郡太守,政有清称。

李感慨地说: 我不听李璞的话,自己招来了灾祸,心中千悔万恨,怎么能说清。 他终于被诛杀。

加宁远将军。及宋王刘昶开府,召为谘议参军。

李璞,字季直,性情淳厚,善于识别各种人,赐爵宜阳侯,任太常卿。

毛修之,字敬文,荥阳阳武人也。

毛修之,字敬文,荥阳阳武人。

世仕晋。

祖上四代为晋朝官员。

刘裕之平关中,留子义真镇长安,以修之为司马。

刘裕平定关中后,留儿子刘义真镇守长安,任命毛修之为司马。

及义真败,修之没统万。

后来刘义真战败,毛修之沦没于统万。

太武平赫连昌,获之。

太武帝平定赫连昌时得到了他。

使领吴兵,以功拜吴兵将军。

让他统领吴兵,因为战功官拜吴兵将军。

修之能为南人饮食,手自煎调,多所适意。

毛修之能烧得一手南方好菜,亲手烹调,很合皇上的口味。

太武亲待之,累迁尚书,赐爵南郡公,常在太官主进御膳。

太武帝待他十分亲善,慢慢地将他升任尚书,赐南郡公之爵,常常在太官负责进奉御膳。

从讨和龙,时诸军攻城,行宫人少,宋故将硃修之为云中将军,欲率吴兵为逆。因入和龙,冀浮海南归。

毛修之跟随太武帝御驾征讨和龙,当时众多军队都在攻城,行宫中很空虚,宋故将朱之任云中的镇将,想率领吴兵反叛,于是进入和龙,希望乘船从海上逃回南方。

以告修之,不听,乃止。

他把这个计划告诉毛修之,毛修之不同意,他也没能如愿。

是日无修之,大变几作。

当天若是毛修之不在,只怕就要发生大变故。

硃修之遂奔冯弘。

朱之于是去投奔冯弘。

修之又以军功,迁特进、抚军大将军,位次崔浩下。

毛修之又因为军功,升任特进、抚军大将军,官位仅在崔浩之下。

浩以其中国旧门,虽不博洽,犹涉猎书传,与共论说之。

崔浩因为毛修之是中原世家,虽然算不上学识渊博,但阅览过一些经书传记,就同他探讨这方面的问题。

次及陈寿《三国志》,云 有古良史风,其所著述,文义典正,班史以来无及寿者 。

谈到陈寿著《三国志》,崔浩说他 有古代优秀史学家的遗风,他所著述,文字典雅,立意鲜明,班固以后的史学家再没有比得上陈寿的了。

修之曰: 昔在蜀中,闻长老言,寿曾为诸葛亮门下书佐,得挞百下,故其论武侯云:应变非其所长。

毛修之道: 以前我在蜀中时,听得老人们说,陈寿曾做过诸葛亮手下的书佐,被罚鞭打一百下,所以他评论武侯时说他不善于随机应变。

浩乃与论曰: 承祚之评亮,乃有故义过美之誉,非挟恨之言。

崔浩和他商榷道 :陈寿评论诸葛亮,只有特意赞誉之词,而没有怀恨之语。

夫亮之相备,英雄奋发之时,君臣相得,鱼水为喻。而不能与曹氏争天下,委弃荆州,退入巴蜀,守穷崎岖之地,僭号边夷之间,此策之下者。

诸葛亮做刘备的丞相,正是英雄有所作为之时,君臣之间相辅相成,如鱼得水,却不能与曹氏争夺天下,放弃荆州,退入巴蜀,守着闭塞而崎岖之地,僭称帝号在偏僻的百夷之间,这都是下策。

可以赵佗为偶,而以管、萧之亚匹,不亦过乎!

可以用赵佗来比诸葛亮,但用管仲、萧何与之相媲美,不是对他太过誉了吗!

且亮既据蜀,弗量势力,严威切法,控勒蜀人,欲以边夷之众,抗衡上国。

况且诸葛亮盘踞在西蜀,又不自量力,用严厉威猛的法令统治蜀地的老百姓。想要用偏远蛮夷之众,与中原大国抗衡。

出兵陇右,再攻祁山,一攻陈仓,疏迟失会,摧衄而反。

他出兵陇右,两次攻打祁山,一次攻击陈仓,战术上的疏忽错漏导致机会丧失,受挫而退兵。

后入秦川,更求野战。

后来进入秦川,改变战术,要求与对方在城外作战。

魏人知其意,以不战屈之。

魏国人了解他的意图,用拒不出战之法使他再次挫败。

智穷势尽,发病而死。

在无计可施,国力耗竭之下,他发病而死。

由是言之,岂合古之善将,见可知难乎?

由此看来,诸葛亮怎么能符合古时良将的标准,能预见可行的和难办的事情?

修之谓浩言为然。

毛修之同意崔浩的见解。

后卒于外都大官,谥恭公。

毛修之死时官至外都大官,谥号 恭公 。

修之在南有四子,唯子法仁入魏。

毛修之在江南有四个儿子,只有儿子毛法仁到魏国。

与叔父和归阙,俱为上客,封晋昌公。献文时,位华州刺史。

文成帝初年,任金部尚书,承袭父亲爵位,转为殿中尚书。

太和十六年,降为侯。

毛法仁说话声音洪亮,在军队时或出去打猎,喊叫指挥,声音震动山谷。

子崇,字继祖,袭爵。

去世时,追赠征东大将军、南郡王,谥为 威 。

寇赞,字奉国,上谷人也,因难徙冯翊万年。

寇硈,字奉国,上谷人,因为遭灾而迁到冯翊万年。

父修之,字延期,苻坚东莱太守。

父亲寇之,字延期,任苻坚的东莱太守。

赞弟谦,有道术,太武敬重之,故追赠修之安西将军、秦州刺史、冯翊公。

寇硈之弟寇谦,会道术,太武帝对他很敬重,所以追赠寇之为安西将军、秦州刺史、冯翊公。

赐命服,谥曰哀公。

赐给朝服,谥号 哀公 。

诏秦、雍二州为立碑墓。又赠修之母为冯翊夫人,及宗从追赠太守、县令、侯、子、男者十六人,其临职者七郡、五县。

下诏秦、雍二州为他立碑修墓,另外赠寇之的母亲为冯翊夫人,连堂叔伯等亲戚被追赠为太守、县令、侯、子、男的有十六人,就职者在七个郡、五个县。

赞少以清洁知名。

寇硈年轻时就因为清秀整洁闻名于世。

身长八尺,姿容严嶷,非礼不动。

他身高八尺,姿态仪容庄严,不合于礼的不做。

苻坚仆射韦华,州里高达,虽年时有异,恆以风味相待。

苻坚时的仆射韦华,是州中乡里的高明显贵之人,虽然与寇硈年龄悬殊,但一直以趣味相投的朋友相待。

华为冯翊太守,召为功曹。

韦华任冯翊太守,召他作功曹。

后除襄邑令。

后来又任襄邑县令。

姚泓灭,秦、雍人千余家推赞为主,归魏。

姚泓灭亡后,秦、雍两地人千余家推举寇硈为首领,投奔魏。

拜河南郡太守。

官拜为河南郡太守。

其后秦、雍人来奔河南、荥阳、河内者,户至万数,拜赞南雍州刺史、轵县侯,于洛阳立雍州之郡县以抚之。

在这之后,秦、雍的百姓迁居到河南、荥阳、河内的,有万余户之多,寇硈又官拜南雍州刺史、轵县侯。在洛阳设置雍州的郡县安置那些流民。

由是流人襁负,自远而至,参倍于前。

由于这个措施,流民带着行李,从远处而来,比以前多出数倍。

进赞爵河南公,加安南将军,领南蛮校尉,仍刺史。分洛、豫二州之侨郡以益之。

寇硈晋爵为河南公,加安南将军,领南蛮校尉,仍为刺史,并分给他洛豫二州的一些移民侨居的郡。

虽位高爵重,接待不倦。

寇硈虽然官职很高爵位显贵,但仍不知疲倦地接待流民。

初,赞之未贵,尝从相者唐文相。

以前,寇硈没有成为显贵时,曾经让相士唐文看相。

文曰: 君额上黑子入帻,位当至方伯,封公。

唐文道 :您额上有颗黑痣被头巾包住,以后将官至一方首领,封为公。

及其贵也,文以百姓礼拜谒曰: 明公忆畴昔言乎?

等到他显贵后,唐文以百姓的身份拜谒寇硈道 :明公不记得小人过去说的话吗?

延文坐曰: 往时卿言杜琼不得官长,人咸谓不然。

寇硈请唐文坐下道 :过去您说杜琼做不了官,人们都不以为然。

及琼为盩厔令,卿犹言相中不见,而琼果以暴疾,未拜而终。

直到杜琼被任命为銩县令,您仍说相中了但还未显现,果然杜琼因为得了暴病,尚未拜官就死了。

昔魏舒见主人兒死,自知己必至公。

当年魏舒见主人之子已死,知道自己一定能被封为公爵。

吾恆以卿言琼之验,亦复不息此望也。

我一直因为您说杜琼之事灵验,所以从来没有放弃这个希望。

乃赐文衣服良马。

于是送给唐文衣服和良马。

赞在州十七年,甚收公私之誉。年老,求致仕。

寇硈任州官十七年,得到官方和百姓们的一致称道。年老后,请求辞官回家。

卒,遗令薄葬,敛以时服。

死后,遗言令薄葬,入殓时只穿平时穿的普通衣服。

俊字祖俊。

太武帝对他哀悼惋惜,谥号宣穆。

性宽雅,幼有识量,好学强记。

儿子寇元宝承袭爵位。寇俊,字祖俊,性格温雅宽厚,小时候就有见识和抱负,好学且善于记忆。

性又廉恕,不以财利为心。

他生性廉洁,不为财物私利动心。

家人曾卖物与人,而利得绢一匹。

家里人曾经卖东西给别人,赚了一匹绢。

俊于后知之,乃曰: 得财失行,吾所不取。

寇俊后来知道了这件事,就说: 得到了财物而失去了德行,我认为很不足取。

访主还之。

找到了货主将绢还给了他。

以选为孝文帝挽郎,除奉朝请。

他被选为孝文帝的挽郎,任命为奉朝请。

大乘贼起,燕、赵扰乱,俊参护军事东讨,以功授员外散骑侍郎。

大乘的贼寇反叛,燕、赵之地遭到侵扰,寇俊参与军中谋事,跟随东讨,因为军功而被授予员外散骑侍郎之职。

累迁司空府主簿。

逐步升任为司空府主簿。

时灵太后临朝,减食禄官十分之一,造永宁佛寺,令俊典之。

当时正是灵太后掌权临朝,削减了十分之一领俸禄的官员,用省下的钱来兴建永宁佛寺,命寇俊为工程主管。

资费巨万,主吏不能欺隐。

建寺耗资巨大,但上上下下的大小官吏,都不敢有贪污舞弊的行为。

寺成,又极壮丽。

寺建成后,极为壮观宏丽。

灵太后嘉之,除左军将军。

灵太后嘉奖他,任命他为左军将军。

孝昌中,朝议以国用不足,乃置盐池都将,秩比上郡。

孝昌年间,朝廷商议决定因国家开支费用不足,设置掌管盐池的都将,官俸同上郡官员一样。

前后居职者多有侵隐,乃以俊为之,仍主簿。

前后担当这个职务的人大多有贪污之举,于是任命寇俊接管,仍兼主簿之职。

永安初,华州人史底与司徒杨椿讼田。

永安初年,华城人史底同司徒杨椿打官司争一处田产。

长史以椿势贵,皆言椿直,欲以田给椿。

长史们因为杨椿地位显贵,都说杨椿有理,想将这块田产判与杨椿。

俊曰: 史底穷人,杨公横夺其地,若欲损不足以给有余,见使雷同,未敢闻命。

寇俊道: 史底是个穷人,杨公仗势抢了他的地,如果使穷者更亏而使富者占便宜,要让我赞同,我就不敢听命了。

遂以地还史底。

于是把地判给史底。

孝庄帝后知之,嘉俊守正不挠,拜司马;其附椿者咸责焉。

寿庄帝后来听说了这件事,嘉奖寇俊正直而不屈,官拜司马;那些倾向杨椿的人都受到责备。

二年,出为梁州刺史。人俗荒犷,多为盗贼。

永安二年,寇俊出任梁州刺史,当地民风凶悍不羁,很多人都去当盗贼。

俊乃令郡县为立庠序,劝其耕桑,敦以礼让。

寇俊就令各郡县设立学校,劝百姓安心务农,用礼让之道敦促教化百姓。

数年之中,风俗顿革。

数年之中,风俗焕然一新。

梁遣其将曹琰之镇魏兴,继日板筑。

梁派将领曹琰之镇守魏兴,连日加固城防。

琰之屡扰疆场,边人患之。

曹琰之屡次骚扰劫掠边境的土地,边民们为此困扰。

俊遣长史杜林道攻克其城,并禽琰之。琰之即梁大将景宗之季弟也。于是梁人惧焉。

寇俊派长史杜林道攻克了魏兴城,并且擒获了曹琰之,曹琰之是梁的大将曹景宗的小弟弟,由于这件事梁人害怕寇俊了。

属魏室多故,州又僻远,梁人知无外援,遂大兵顿魏兴,志图攻取。

梁人看到魏国皇室变故颇多,梁州又在偏远之地,知道没有外援,于是大兵驻扎在魏兴,图谋攻取梁城。

俊抚厉将士,人思效命。

寇俊鼓励将士,使得人人都愿意为他效命。

梁人知其得众心也,弗之敢逼。

梁人打听到他很得人心,因而不敢逼近梁州。

俊在州清苦,不事产业,其子等并徒步而还。吏人送俊,留连于道,久之乃得出界。

寇俊在任期间生活清苦,也从不置办私人产业,所以任期满时,和儿子一起徒步走回,官吏百姓都来相送,在路上留连不去,很久才出了州界。

大统三年,东魏授俊洛州刺史,俊因此乃谋归阙。

大统三年,东魏任命寇俊为洛州刺史,寇俊这才想回朝廷任职。

五年,将家及亲属四百口入关,拜秘书监。

大统五年,携家室及亲属四百人入关,官拜秘书监。

时军国草创,坟典散逸,俊始选置令史,抄集经籍,四部群书,稍得周备。加镇东将军,封安西县男。

当时国家和军队都在草创阶段,古代的典籍散落流失,寇俊开始选拔设置令史,抄录收集经书典籍,四部的各种书籍,逐渐齐备周全,被加官为镇东将军,封西安县男。

十七年,加散骑常侍,遂称笃疾,不复朝觐。

大统十七年,加为散骑常侍,于是自称病重,不再朝觐皇上。

恭帝三年,赐姓若口引氏。

恭帝三年,赐姓为若口引氏。

孝闵帝践阼,进爵为子。

孝闵帝即位,给他晋为子爵。

武成元年,进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武成元年,升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俊年齿虽高,而志识未衰。教授子孙,必先典礼。

寇俊年龄虽然很大,但心智学识丝毫未减,他教授子孙,一定要先教给典法礼仪。

明帝尚儒重德,特钦赏之,数加思赐,思与相见。

明帝崇尚儒学重视德行,特别敬重赞赏寇俊,多次给予恩赐,很想与他相见。

俊不得已,乃入朝,帝与同席而坐,顾访洛阳故事。

寇俊不得已,只得入朝。明帝和他同坐一席,请教他洛阳过去的一些事情。

俊身长八尺,须鬓皓然,容止端详,音韵清朗。

寇俊身高八尺,须发如雪,容貌举止端正安详,声音清朗。

帝与之谈论,不觉屡为之前膝。及俊辞还,帝亲执其手,曰: 公年德俱尊,朕所钦尚。

明帝和他谈论,不知不觉屡次坐到他膝前,直到寇俊辞别回家,明帝亲自拉着他的手道: 您年老德高,为朕所钦佩推崇。

乞言之事,所望于公。宜数相见,以慰虚想。

还有许多事要请您赐教,最好能经常相见,可以让我少一些思念。

以御舆令于帝前乘出。

命令乘上御舆在皇帝之前出宫。

顾谓左右曰: 如此事,唯积善者可以致之。何止见重于今,亦将传之万古。

明帝对左右侍从道: 像这样的荣誉,只有积善的人才能得到,他不仅被今世所敬重,还将会流传千秋万代。

时人咸以为荣。

当时人们无不认为这是莫大的荣耀。

卒年八十二。

寇俊死时八十二岁。

武帝叹惜之,赠本官,加冀定瀛三州诸军事、冀州刺史,谥曰元。

武帝对此深为叹惜,赠他原来官位,并加冀、定、瀛三州诸军事、冀州刺史,谥号 元 。

俊笃于仁义,期功之中有孤幼者,衣食丰约,并与之同。

寇俊厚道仁义,他家亲属当中有年幼孤儿,衣食优劣,都和他相同。

少为司徒崔光所知,光命其子励与俊结友。

年轻时被司德崔光所器重,崔光命自己儿子崔励同寇俊结交为友。

还朝,卒京师。

寇俊每次去拜访崔光,往往倾谈到日偏西。

谥曰穆。

小宗伯卢辩因为寇俊学业品行都很优异,以师友之礼相待他,一有空闲的时间,就到寇俊那里摆宴畅谈整整一天。他常对别人说 :见不到西安君,我心头烦忧之事就不能排遣。

子道元。

寇俊就是这样被人们所敬重。

道元字善长。

郦道元,字善长。

初袭爵永宁侯,例降为伯。

开始他承袭永宁侯之爵,后来依惯例降为伯。

御史中尉李彪以道元执法清刻,自太傅掾引为书侍御史。

御史中尉李彪因为郦道元执法清正严明,把他从太傅掾调为书侍御史。

彪为仆射李冲所奏,道元以属官坐免。

李彪被仆射李冲弹劾,郦道元因为是他的属官受牵连而被罢免。

景明中,为冀州镇东府长史。

景明年间,任冀州镇东府长史。

刺史于劲,顺皇后父也,西讨关中,亦不至州,道元行事三年。

刺史于劲,是顺皇后的父亲,他出兵西征关中,也不返回冀州,郦道元掌管治理了三年。

为政严酷,吏人畏之,奸盗逃于他境。

他为政严酷,手下官吏都害怕他,奸徒盗贼逃到别的地方。

后试守鲁阳郡,道元表立黉序,崇劝学教。

后来被试用为鲁阳郡守,郦道元上奏申请设立地方学校,崇尚并奖励学校教育。

诏曰: 鲁阳本以蛮人,不立大学。今可听之,以成良守文翁之化。

皇上下诏道: 鲁阳原来因为是蛮人之地,不设立高等的学校,现在接受此项建议,以实现好郡守文翁的文明教化。

道元在郡,山蛮伏其威名,不敢为寇。

郦道元在鲁阳郡执政期间,山上蛮人敬服于他的威名,不敢做强盗。

延昌中,为东荆州刺史,威猛为政,如在冀州。蛮人诣阙讼其刻峻,请前刺史寇祖礼。

延昌年间,又出任为东荆州刺史。和在冀州一样,用铁腕执政,蛮人到朝廷上指控郦道元苛刻严酷,请求前任刺史寇祖礼复任。

及以遣戍兵七十人送道元还京,二人并坐免官。

寇祖礼派七十名戍兵送郦道元回京,因此两人一起被免官。

后为河南尹。明帝以沃野、怀朔、薄骨律、武川、抚冥、柔玄、怀荒、御夷诸镇并改为州,其郡、县、戍名,令准古城邑。

后来郦道元出任河南尹,明帝因为沃野、怀朔、薄骨律、武川、抚冥、柔玄、怀荒、御夷诸军镇一并改为州制,下令那些郡、县、戍的命名,要依照古时的城镇。

诏道元持节兼黄门侍郎,驰驿与大都督李崇筹宜置立,裁减去留。

下诏任命郦道元为持节兼黄门侍郎骑驿马飞驰去和大都督李崇筹划如何设置的事宜,决定如何裁减去留。

会诸镇叛,不果而还。

正好诸镇叛乱,郦道元未完成使命而返。

孝昌初,遣将攻扬州,刺史元法僧又于彭城反叛。

孝昌初年,梁派将攻打扬州,刺史元法僧在彭城反叛。

诏道元持节、兼侍中、摄行台尚书,节度诸军,依仆射李平故事。

皇上下诏任命郦道元为持节、兼侍中、摄行台尚书、节制调度诸军,如同仆射李平过去的权力。

军至涡阳,败退。道元追讨,多有斩获。

梁军攻至涡阳,被击败而退兵,郦道元麾兵追击,杀敌颇多。

后除御史中尉。

后来郦道元被任命为御史中尉。

道元素有严猛之称,权豪始颇惮之。

他一向以严厉威猛著称,权势豪门开始对他颇为忌惮。

而不能有所纠正,声望更损。

如果不能对不良风气有所纠正,声名威望将大为下降。

司州牧、汝南王悦嬖近左右丘念,常与卧起。

司州牧、汝南王悦十分宠信侍臣丘念,常常和他同起同卧。

及选州官,多由于念。

连选任州官之事,也大多由丘念定夺。

念常匿悦第,时还其家,道元密访知,收念付狱。

丘念常常藏在汝南王悦的宅中,但时不时地溜回自己家,被郦道元暗中查到,将丘念收入狱中。

悦启灵太后,请全念身,有敕赦之。

悦启奏灵太后,恳请保全丘念的性命,灵太后下令敕免他。

道元遂尽其命,因以劾悦。

郦道元立即结果了丘念的性命,并用此事弹劾悦。

时雍州刺史萧宝夤反状稍露,侍中、城阳王徽素忌道元,因讽朝廷,遣为关右大使。

当时雍州刺史萧宝夤反叛的迹象已略有暴露,侍中、城阳王徽素来忌恨郦道元,因而建议朝廷,派郦道元为关右大使。

宝夤虑道元图己,遣其行台郎中郭子帙围道元于阴盘驿亭。

萧宝夤恐怕郦道元对自己不利,派手下行台郎中郭子帙将郦道元包围在阴盘驿亭。

亭在冈下,常食冈下之井。既被围,穿井十余丈不得水。

驿亭在山冈上,用水需从冈下的井中取得,由于被包围,从山冈上钻井十多丈也没见到水。

水尽力屈,贼遂逾墙而入。

没水喝则无力抵抗,敌人得以翻墙而入。

道元与其弟道阙二子俱被害。

郦道元和他弟弟及两个儿子都被杀害。

道元瞋目叱贼,厉声而死。

郦道元临死怒目斥骂敌人,声音严厉。

宝夤犹遣敛其父子,殡于长安城东。

萧宝夤还派人收殓他们父子,在长安城东下葬。

事平,丧还,赠吏部尚书、冀州刺史、安定县男。

叛乱平息后,回京师发丧,赠吏部尚书、冀州刺史、安定县男。

尔硃荣称兵赴阙,恽与元珍不从,为荣行台郎中樊子鹄陷城,被害。所作文章,颇行于世。

郦道元好学不辍,博览奇书,撰注有《水经》四十卷,《本志》十三篇,又写了《七聘》等及别的诗章,都流传于世。

撰慕容氏书,不成。

但是他们兄弟不和睦,为人多嫌忌之心,当时人们对他评价不高。

子怀则,司空长流参军。韩秀,字白武,昌黎人也。

他的儿子孝友承袭了爵位。韩秀,字白武,昌黎人。

祖宰,慕容俊谒者仆射。

祖父韩宰,为慕容亻隽的谒者仆射。

父景,皇始初归魏,拜宣威将军、骑都尉。

父亲韩景,皇始初年投奔魏。官拜宣威将军,骑都尉。

秀历位尚书郎,赐爵遂昌子。

韩秀历任尚书郎,赐爵为遂昌子。

文成称秀聪敏清辩,才任喉舌,遂命出纳王言,并掌机密。

文成帝称赞韩秀聪慧机敏、清晰明辩,才干足以担任皇帝的喉舌,于是任命他负责传递皇上的口谕,同时掌管机密事务。

行幸游猎,随侍左右。

皇上行幸及游猎,他都随时奉侍左右。

献文即位,转给事中,参征南慕容白曜军事。

献文帝即位后,他转任为给事中,参预征南大将军慕容白曜的军事。

延兴中,尚书奏以敦煌一镇,介远西北,寇贼路冲,虑或不固,欲移就凉州。

延兴年间,尚书上奏认为敦煌城单独处于西北极边远处,是贼寇侵犯的要道,顾虑到此镇也许不安全,提议迁镇到凉州。

群臣会议,佥以为然。

群臣在一起商议,都认为言之有理。

秀独曰: 此蹙国之事,非辟土之宜。

只有韩秀说: 这是缩减国土的行为,而不是扩展疆域的方法。

愚谓敦煌之立,其来已久,虽邻强寇,而兵人素习,循常置戍,足以自全。

依臣愚见,敦煌镇的设立,由来已久,虽然毗邻强寇,但当地军民训练有素,按以前那样安排戍防,足以自保。

若徙就姑臧,虑人怀异意,或贪留重迁,情不愿徙。脱引寇内侵,深为国患。

如果迁镇到姑臧,只怕当地人起了异心,或者留恋故地,不愿迁徙,背离了我国而配合外寇的入侵,成为国家大患。

且舍远就近,遥防有阙。一旦废罢,是启戎心,则夷狄交构,互相来往。关右荒扰,烽警不息,边役烦兴,艰难方甚。 乃从秀议。

何况舍远就近,遥远的边防就会有疏漏,一旦废弃了敦煌城,就启发了那些夷人之心,给了夷狄之间彼此沟通,互相来往的条件,他们在关外将无法无天,不断骚扰,烽火警报将不会停息,戍边兵役的征召就会接连不断,从此国家将更为困难。

久之,拜太中大夫,进号左将军,卒。

皇上于是听从了韩秀的建议。韩秀后来被任命为平东将军、青州刺史。

尧暄,字辟邪,上党长子人也。

他去世后,儿子韩务承袭了爵位。尧暄,字辟邪,上党长子人。

本名钟葵,后赐名暄。

原名叫钟葵,后来赐名为暄。

祖僧赖,道武平中山,与赵郡吕含首来归国。

祖父尧僧赖,道武帝平定中山时,他和赵郡吕含最先来投奔魏国。

暄聪了,美容貌。

尧暄聪明懂礼,容貌俊美。

为千人军将。

官至千人将军。

太武以其恭谨,擢为中散。

太武帝因为他谦逊谨慎,提升他为中散大夫。

后兼北部尚书。

后来又兼任北部尚书。

于时始立三长,暄为东道十三州使,更比户籍,赐独车一乘,厩马四匹。

当时刚开始建立三长制,尧暄为东道十三州使,重新核对户籍,皇上单独赐他一辆车,四匹马。

暄前后从征及出使检案三十许度,皆有克己奉公之称。

尧暄前后随驾出征及出使,调查公案三十多次,都有克己奉公的称誉。

赏赐衣服、彩绢、奴婢等物,赐爵平阳伯。

皇上赏赐他衣服、彩绢、奴婢等,并赐他平阳伯之爵。

及改置百官,授太仆卿,转大司农。

等到改建百官制,授他太仆卿之职,后来转任大司农。

卒于平城。孝文为之举哀,赠相州刺史。

死于平城,孝文帝为他举哀,追赠他为相州刺史。

初,暄至徐州,见州城楼观,嫌其华盛,乃令往往毁彻,由是,后更损落。

过去,尧暄到徐州,见州城中楼台亭宇,嫌这些建筑奢华繁盛,于是下令各处均拆毁,因此,徐州便渐渐衰败。

洪弟遵,位临洮太守。

等到孝文帝驾临彭城,听说此事,说 :尧暄也还该追斩。

卒,谥曰思。

尧暄的长子尧洪承袭了爵位。

遵弟荣,位员外散骑侍郎。

尧洪之子尧杰,字永寿。元象年间,官至开府仪同三司、乐城县公。

子雄,字休武,少骁果,轻财重气。

尧荣之子尧雄,字休武,年轻时骁勇果敢,轻财物重义气。

位燕州刺史、平城县伯。

官至燕州刺史、平城县伯。

随尔硃兆与齐神武战,败于广阿,率所部据定州归神武。

他跟随尔朱兆与齐国的神武帝作战,败于广阿,率领本部军队占据定州归降神武帝。

其从兄杰为兆沧州刺史,亦遣使降。

他的堂兄尧杰为尔朱兆的沧州刺史,也派使者来降。

神武以其兄弟俱有诚款,使杰便为行瀛州事。

神武帝因为看他们兄弟都很有诚意,就让尧杰就地处理瀛州事务。

使雄代杰为瀛州刺史,进爵为公。

不久让尧雄代替尧杰为瀛州刺史,加爵为公。

时禁网疏阔,官司相与聚敛。

当时法纪松弛,为官者都竞相聚财敛物。

唯雄义然后取,接下以恩,甚为吏人所怀。

只有尧雄义气为重,有好处最后才拿,先赏赐于属下,因此深得手下官吏之心。

魏孝武帝入关,雄为大都督。随高昂破贺拔胜于穰城,仍除豫州刺史。

魏孝武帝入关时,尧雄被任命为大都督,随同高昂在穰城击败贺拔胜,仍任豫州刺史。

元洪威据颍川叛。叛人赵继宗杀颍川太守邵招,据乐口,北应洪威。

元洪威占据颍川反叛,叛党赵继宗杀了颍川太守邵招,占据乐口,响应北面的元洪威。

雄讨之,继宗败走。城内因雄之出,据州引西魏。雄复与行台侯景讨平之。

尧雄出兵征讨叛贼,赵继宗败逃,豫州城内等尧雄走后,占据了州城召引西魏,尧雄又和行台侯景一起讨平叛党。

梁将李洪芝、王当伯袭破平乡城,雄并禽之。

梁将李洪芝、王当伯偷袭攻破平乡城,尧雄将二人一起擒获。

又破梁司州刺史陈庆之,复围南荆州。

他又打败梁司州刺史陈庆之,再将南荆州围困。

东救未至,雄陷其城。

由于东面来的救兵没到,尧雄攻陷了城池。

梁以元庆和为魏王,侵扰南境。雄大破之于南顿。

梁任命元庆和为魏王,侵袭骚扰南部边境,尧雄在南顿大败元庆和。

寻与行台侯景破梁楚城。

不久和行台侯景攻破梁的楚城。

豫州人上书,更乞雄为刺史,复行豫州事。

豫州百姓上书,请求再派尧雄来做刺史,尧雄又到豫州执政。

颍州长史贺若统执刺史田迅,据州降西魏。

颍川长史贺若统将刺史田过捉拿,占据州城归降了西魏。

诏雄与广州刺史赵育、扬州刺史是宝,随行台任祥攻之。

皇上下诏令尧雄和广州刺史赵育、扬州刺史是宝随同行台任祥进攻颍州。

西魏将怡锋败祥等,育、宝各还,据城降敌。

西魏将领怡锋打败了任祥等人,赵育、是宝逃回,并占据了各自的州城投降西魏。

雄收散卒,保大梁。

尧雄收集散兵游勇,据守大梁。

周文帝遣其右丞韦孝宽等攻豫州,雄都督程多宝降之。

周文帝派他手下右丞韦孝宽等人攻打豫州,尧雄的都督郭丞伯、程多宝投降了周兵。

执刺史冯邕,并雄家属及部下妻子数千口,欲送长安。

他们捉拿了刺史冯邕,以及尧雄的家属和他部下的妻子儿女数千人,想要解送到长安。

至乐口,友外兵参军王恆伽、都督赫连俊等从大梁邀之。斩多宝,收雄家口还大梁。

到了乐口,尧雄手下外兵参军王恒伽、都督赫连亻隽等从大梁出兵将一行人劫下,斩了程多宝,带着尧雄家属返回大梁。

雄别破乐口,禽丞伯,进讨县瓠。

尧雄另外出兵攻破乐口,擒获了郭丞伯,进兵征讨县瓠。

复以雄行豫州事。

皇上又任命尧雄掌管豫州政事。

西魏以是宝为扬州刺史,据项城,义州刺史韩显据南顿。

西魏任命是宝为扬州刺史,占据项城,义州刺史韩显占据南顿。

雄一日拔其二城,禽显及长史岳,宝遁走。

尧雄一天之内将两座城池都攻陷,擒获韩显和长史丘岳,是宝逃走。

加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仍随侯景平鲁阳,复除豫州刺史。

尧雄加官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依旧跟随侯景平定鲁阳,重新出任豫州刺史。

雄虽武将,性质宽厚,为政举其大纲而已。

尧雄虽然是名武将,但性格宽厚,处理政事只注重问题的关键。

在边十年,屡有功绩。

在边城镇守十年,功绩卓著。

爱人物,多所施与,亦以此称。

他爱惜人力物力,给下属的赐物很多,并以此著称。

兴和四年,卒于鄴,赠司徒,谥曰武恭。

兴和四年,在邺去世,追赠为司徒,谥号 武恭 。

子师嗣。

儿子尧师袭爵位。

柳崇,字僧生,河东解人也。

柳崇,字僧生,河东解人。

七世祖轨,晋廷尉卿。

他的七世祖柳轨,为晋朝廷尉卿。

崇方雅有器量,身长八尺,美须明目,兼有学行。

柳崇方正儒雅有器量,身高八尺,长着漂亮的须髯和明亮有神的双目,才学德行兼备。

举秀才,射策高第。

他被举为秀才,在回答皇帝问题的考试中被评为最高等级。

解褐太尉主簿,转尚书右外兵郎中。

从此他脱下粗布衣当上了太尉主簿。后来转任尚书右外兵郎中。

于时河东、河北二郡争境。

当时河东、河北两个郡在边界问题上有争议。

其间有盐池之饶,虞坂之便,守宰百姓皆恐外割;公私朋竞,纷嚣台府。

这些地方包括富庶的盐池、交通便利的虞坂,守官和百姓都怕这些地方被别郡占去,公私两方面都有利益关系因而竞争,纷争吵闹到了朝廷。

孝文乃遣崇检断,上下息讼。

孝文帝于是派柳崇去调查裁断了此事,上上下下不再为此事诉讼。

属荆、郢新附,南寇窥扰,又诏崇持节与州郡经略,加慰喻。

荆、郢两地为新归顺的两座城,南面的贼寇常来侵扰,皇上下诏命柳崇持节和两地州郡官员一起进行治理,并加安抚慰问。

还,迁太子洗马、本郡中正。

回京后,升任为太子洗马、本郡中正。

累迁河中太守。

后来他又升任为河中太守。

崇初屈郡,郡人张明失马,疑执十余人。

柳崇刚到郡,郡中有百姓张明丢了马,捉了十几名嫌疑犯。

崇见之,不问贼事,人别借以温颜,更问其亲老存不,农业多少,而微察其辞色。即获真贼吕穆等二人,余皆放遣。

柳崇见了这些人,也不盘问偷盗之事,和颜悦色地逐个询问他们家里老人在不在,务农收入有多少,而在暗中察言观色,当场将其中的真正偷马贼吕穆等二人拿获,别人都放回。

郡中畏服,境内怗然。

于是郡中百姓都对他十分敬畏,境内秩序良好。

卒于官,赠岐州刺史,谥曰穆。

柳崇死于任上,追赠为岐州刺史,谥号 穆 。

崇所制文章,寇乱遗失。

柳崇所写的文章,在战乱时遗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