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纯子奋曹褒郑玄张纯字伯仁,京兆杜陵人也。

◆张纯传,张纯,字伯仁,京兆杜陵人。

高祖父安世,宣帝时为大司马卫将军,封富平侯。

高祖父张安世,宣帝时做大司马卫将军,封富平侯。

父放,为成帝侍中。

父亲张放,做过成帝的侍中。

纯少袭爵士,哀、平间为侍中,王莽时至列卿。

张纯少时承袭父亲的爵土,哀帝、平帝时做侍中,王莽时做到列卿。

遭值篡伪,多亡爵士,纯以敦谨守约,保全前封。

正遇王莽篡位,许多人失去了爵土,而张纯因为敦厚谨慎,遵守法制,得以保全前代的封号。

建武初,先来诣阙,故得复国。

建武初年,先到朝廷,所以得致复国。

五年,拜太中大夫,使将颍川突骑安集荆、徐、杨部,督委输,监诸将营。

五年,拜为太中大夫。朝廷派他统率颍川突骑安集荆州、徐州、杨部,督促转运,监督诸将营。

反又将兵屯田南阳,迁五官中郎将。

后来又带兵屯田在南阳,升为五官中郎将。

有司奏,列侯非宗室不宜复国。

有官吏上奏,列侯不是刘姓宗室不应复国。

光武曰: 张纯宿卫十有余年,其勿废,更封武始侯,食富平之半。

光武帝说 :张纯提任宿卫十多年,不能废止,改封为武始侯,俸禄取富平县的一半。

纯在朝历世,明习故事。

张纯在朝时间久,对旧事很熟悉。

建武初,旧章多阙,每有疑议,辄以访纯,自郊庙婚冠丧纪礼仪义,多所正定。

建武初年,旧章程多残缺,每有疑议,就去访问张纯。自郊庙祭祀、婚、冠、丧礼等仪节,多由张纯正定。

帝甚重之,以纯兼虎贲中郎将,数被引见,一日或至数四。

皇帝十分重视,用张纯兼任虎贲中郎将,多次被引见,有时一天引见四次。

纯以宗庙未定,昭穆失序,十九年,乃与太仆朱浮共奏言: 陛下兴于匹庶,荡涤天下,诛锄暴乱,兴继祖宗。窃以经义所纪,人事众心,虽实同创革,而名为中兴,宜奉先帝,恭承祭祀者也。

张纯认为宗庙未定,昭穆的次序紊乱,十九年,便与太仆朱浮一同上奏道: 陛下从百姓中兴起,平定天下,扫除暴乱,兴继祖宗的基业,臣下认为经义所载,人事众心,虽然实际等于创造革新,而名义上叫中兴,应该奉祀先帝,恭承祭祀大典。

元帝以来,宗庙奉祠高皇帝为受命祖,孝文皇帝为太宗,孝武皇帝为世宗,皆如旧制。

元帝以来,宗庙奉祀高皇帝为受命之祖,孝文皇帝为太宗,孝武皇帝为世宗,都照旧制办事。

又立亲庙四世,推南顿君以上尽于舂陵节侯。

又立亲庙四世,推南顿君以上到舂陵节侯为止。

礼,为人后者则为之子,既事大宗,则降其私亲。

按礼记所载,为人后者就算是他的儿子,既然侍奉元帝为大宗,就应降其私亲。

今禘祫高庙,陈序昭穆,而舂陵四世,君臣并列,以卑厕尊,不合礼意,设不遭王莽,而国嗣无寄,推求宗室,以陛下继统者,安得复顾私亲,违礼制乎?

现在礻帝礻合之祭行于高庙,陈列左昭右穆,而舂陵四世,君臣并列,卑位混在尊位,不合礼意。如果不遭王莽篡位,而国家嗣续无所寄托,推求宗室,用陛下继承先统,怎能又照顾私亲,违背礼制么?

昔高帝以自受命,不由太上,宣帝以孙后祖,不敢私亲,故为父立庙,独群臣侍祠。

从前高皇帝认为自己受命于天,不由太上,宣帝以孙立在祖后,不敢私亲,所以替父立庙,独群臣侍祠。

臣愚谓宜除今亲庙,以则二帝旧典,愿下有司博采其议。

臣的愚见认为该废除现在的亲庙,模仿二帝的旧典,希望下诏有司广泛听取意见。

诏下公卿,大司徒戴涉、大司空窦融议: 宜以宣、元、成、哀、平五帝四世代今亲庙,宣、元皇帝尊为祖、父,可亲奉祠,成帝以下,有司行事,别为南顿君立皇考庙。

诏书下到公卿,大司徒戴涉、大司空窦融奏议道: 应以宣帝、元帝、成帝、哀帝、平帝等五帝四世代替今之宗庙,宣帝、元帝尊为祖、父,可亲奉祠,成帝以下,有司行事,另为南顿君立皇考庙。

其祭上至舂陵节侯,群臣奉祠,以明尊尊之敬,亲亲之恩。

它的祭祀上至舂陵节侯,群臣奉祠,以表明尊其所尊的敬意,亲其所亲的恩德。

帝从之。

皇帝听从了。

是时宗庙未备,自元帝以上,祭于洛阳高庙,成帝以下,祠于长安高庙,其南顿四世,随所在而祭焉。

这时宗庙不完备,从元帝以上,祭于洛阳高庙,成帝以下,祠于长安高庙,南顿君四世,随所在之处而祭祀。

明年,纯代朱浮为太仆。

第二年,张纯代替朱浮做太仆。

二十三年,代杜林为大司空。

二十三年代替杜林做大司空。

在位慕曹参之迹,务于无为,选辟椽史,皆知名大儒。

他在位时,羡慕曹参继承萧何的事迹,对旧法无所变更。选拔椽史,都是知名的大儒。

明年,上穿阳渠,引洛水为漕,百姓得其利。

明年,把阳渠打通,引洛水为漕运,百姓得到好处。

二十六年,诏纯曰: 禘、祫之祭,不行已久矣。 三年不为礼,礼必坏;三年不为乐,乐必崩 。

二十六年皇帝下诏给张纯道: 礻帝礻合的祭礼,好久没有举行了。古人说: 三年不为礼,礼必坏;三年不为乐,乐必崩。

宜据经典,详为其制。

应根据经典,详细作出制度。

纯奏曰: 《礼》,三年一祫,五年一禘。

张纯奏道: 《礼记》上说,三年一礻合,五年一礻帝。

《春秋传》曰: 大祫者何?

《春秋》传说 :大礻合者何?

合祭也。

合祭也。

毁庙及未毁庙之主皆登,合食乎太祖,五年而再殷。

毁庙和未毁庙之主都列在上面,合食在太祖之庙,五年再举行一次。

汉旧制三年一祫,毁庙主合良高庙,存庙主未尝合祭。

汉朝的旧制三年一礻合,毁庙之主合食于高庙,存庙之主不曾合祭。

元始五年,诸王公列侯庙会,始为禘祭。

元始五年诸王公列侯庙会,才开始礻帝祭。

又前十八年亲幸长安,亦行此礼。

又前十八年,皇帝亲自到长安,也行这礼。

礼说三年一闰,天气小备;五年再闰,天气大备。

礼说三年一闰,天气小备,五年再闰,天气大备。

故三年一祫,五年一禘。

所以三年举行一次礻合礼,五年举行一次礻帝礼。

禘之为言谛,谛定昭穆尊卑之义也。

礻帝就是谛的意思,谛定昭穆尊卑的意思。

禘祭以夏四月,夏者阳气在上,阴气在下,故正尊卑之义也。

礻帝祭在夏四月,夏天阳气在上,阴气在下,所以正尊卑的意思。

祫祭以冬十月,冬者五谷成孰,物备礼成,故合聚饮食也。

礻合祭在冬十月,冬天五谷成熟,物备礼成,所以合聚饮食。

斯典之废,于兹八年,谓可如礼施行,以时定议。

这个典礼废掉已经八年,可以照礼办事,按时定下来。

定从之,自是禘、祫遂定。

皇帝听从了,从此礻帝、礻合的祭祀就规定下来了。

时,南单于及乌桓来降,边境无事,百姓新去兵革,岁仍有年,家给人足。

当时南单于和乌桓来投降,边境无事,百姓刚刚去掉兵革,年成很好,家给人足。

纯以圣王之建辟雍,所以崇尊礼义,既富而教者也。

张纯认为圣王的建学校,为的是提倡礼义,在富民的基础上进行教育。

乃案七经谶、明堂图、河间《古辟雍记》、孝武太山明堂制度,及平帝时议,欲具奏之。

于是按照七经谶、明堂图、河间《古辟雍记》、孝武太山明堂制度,和平帝时议,想具体启奏。

未及上,会博士桓荣上言宜立辟雍、明堂,章下三公、太常,而纯议同荣,帝乃许之。

没有呈上去,恰逢博士桓荣上书建议立辟雍、明堂,奏章下达到三公、太常,而张纯的意见正与桓荣相同,皇帝就同意了。

三十年,纯奏上宜封禅,曰: 自古受命而帝,治世之隆,必有封禅,以告成功焉。《乐动声仪》曰: 以《雅》治人,《风》成于《颂》。

三十年张纯上奏应该举行封禅,奏章上说: 自古以来受天命而做皇帝的人,太平之世,一定有封禅之礼,来宣告成功。《乐动声仪》说: 以《雅》治人,《风》成于《颂》。

有周之盛,成、康之间,郊配封禅,皆可见也。

周朝盛世,成王、康王年间,郊配封禅,都有史实可见。

书曰: 岁二月,东巡狩,至于岱宗,祡 ,则封禅之义也。

《书经》说: 岁二月,东巡狩,至于岱宗,此示。 就是封禅的意思。

臣伏见陛下受中兴之命,平海内之乱,修复祖宗,抚存万姓,天下旷然,咸蒙更生,恩德云行,惠泽雨施,黎元安宁,夷狄慕义。

臣下看到陛下接受中兴的天命,平定海内的乱局,修复祖宗的庙宇,抚存百姓的安宁,天下安然无恙,百姓获得再生,恩德像云之行天,惠泽像雨之下降,百姓安居乐业,夷狄羡慕仁义。

《诗》云: 受天之祜,四方来贺。

《诗经》说: 受天之祜,四方来贺。

今摄提之岁,仓龙甲寅,德在东宫。

今年正是寅年,仓龙甲寅,德在东宫。

宜及嘉时,遵唐帝之典,继孝武之业,以二月东巡狩,封于岱宗,明中兴,勒功勋,复祖统,报天神,禅梁父,祀地祇,传祚子孙,万世之基也。

应趁大好时光,遵从唐尧的典章,继承孝武帝的大业,二月举行东巡狩,封泰山,表明中兴之主,记载功勋,恢复祖宗的传统,上报天神,禅梁父,下祀地神,传福祚于子孙,这是万世的基业。

中元元年,帝乃东巡岱宗,以纯视御史大夫从,并上元封旧仪及刻石文。

中元元年,皇帝便东巡泰山,用张纯比照御史大夫随行,并上元封曲仪和刻石文。

三月,薨,谥曰节候。

三月,张纯死了,谥称节侯。

奋字稚通。

◆曹褒传,曹褒,字叔通,鲁国薛人。

曹褒字叔通,鲁国薛人也。父充,持《庆氏礼》,建武中为博士,从巡狩岱宗,定封禅礼,还,受诏议立七郊、三雍、大射、养老礼仪。

父亲曹充,坚持学习《庆氏礼》,建武年间做了博士,跟随皇上巡狩泰山,定封禅礼,回来后,受诏议立七郊、三雍、大射、养老等礼仪。

显宗即位,充上言: 汉再受命,仍有封禅之事,而礼乐崩阙,不可为后嗣法。

显宗即位,曹充上言道: 汉朝再受天命,仍有封禅之事,可是礼乐残缺,不可作后代的榜样。

五帝不相沿乐,三王不相袭礼,大汉当自制礼,以示百世。

五帝不相互继承音乐,三王不互相因袭旧礼,大汉应自己制定礼仪,用来给百代子孙作典范。

帝问: 制礼乐云何?

帝问: 礼乐怎么制法?

充对曰: 《河图括地象》曰: 有汉世礼乐文雅出。

充答道: 《河图括地象》说: 有汉世礼乐文雅出。

《尚书琁机钤》曰: 有帝汉出,德洽作乐,名予。

《尚书·机钤》说: 有帝汉出,德洽作乐,名予 。

帝善之,下诏曰: 今且改太乐官曰太予乐,歌诗曲操,以俟君子。

皇帝很赞赏,下诏书道: 现在改太乐官叫太予乐,歌诗曲操,等以后的君子来补充。

拜充侍中。

拜曹充作侍中。

作章句辩难,于是遂有庆氏学。

作章句辩难,于是就有了《庆氏学》问世。

褒少笃志,有大度,结发传充业,博雅疏通,尤好礼事。

曹褒年少时有大志,气量大,二十岁时继承父亲的学业,学问广博,尤其爱好礼事。

常感朝廷制度未备,慕叔孙通为汉礼仪,昼夜研精,沉吟专思,寝则怀抱笔札,行则诵习文书,当其念至,忘所之适。

常觉得朝廷制度不完备,羡慕叔孙通替汉朝制立礼仪,于是早晚研究,潜心思考,睡觉时怀中抱着书札,走路时也诵习文书,当他想得入迷时,竟忘记自己该往哪方走。

初举孝廉,再迁圉令,以礼理人,以德化俗。

曹褒起初被举为孝廉,又提为圉县县令,用礼治人,用德化俗。

时它郡盗徒五人来入圉界,吏捕得入,陈留太守马严闻而疾恶,风县杀之。

当时别郡盗徒五人来入圉县境内,官吏捕到手,陈留太守马严听了十分痛恨,下令到县要杀了他们。

褒敕吏曰: 夫绝人命者,天亦绝之。

曹褒对吏说: 断绝人命的人,老天也会断绝他。

皋陶不为盗制死刑,管仲遇盗而升诸公。

听说皋陶不曾为盗贼制定死刑,管仲遇了盗贼反而提升为公臣。

今承旨而杀之,是逆天心,顺府意也,其罚重矣。

现在奉上面旨意而杀了他们,这是违背天意,顺从府尹,处罚太重。

如得全此人命而身坐之,吾所愿也。

如果能保全贼人性命而让我受处分,我很愿意。

遂不为杀。

于是没有杀那五人。

严奏褒耎弱,免官归郡,为功曹。

马严上奏说曹褒软弱,免了他的职,回到郡里,做了功曹。

征拜博士。

后来,曹褒被征召做了博士。

会肃宗欲制定礼乐,元和二年下诏曰: 《河图》称 赤九会昌,十世以光,十一以兴 。

正巧肃宗想制定礼乐。元和二年下诏书道 :《河图》称 赤九会昌,十世以光,十一以兴。

《尚书琁机钤》曰: 述尧理世,平制礼乐,放唐之文。

尚书·机钤》说: 述尧理世,平制礼乐,放唐之文。

予末小子,托于数终,曷以缵兴,崇弘祖宗,仁济元元?

我是末代小子,托于数终,怎样继承先辈,宏大祖宗基业,拯济黎民呢?

《帝命验》曰: 顺尧考德,题期立象。

《帝命验》说: 顺尧考德,题期立象。

且三五步骤,优劣殊轨,况予顽陋,无以克堪,虽欲从之,末由也已。

况且三皇五帝的步骤,优劣不同,何况我很顽陋,没法承担,即使想照办,也做不到。

每见图书,中心恧焉。

每次看到图书,内心很是惭愧。

褒知帝旨欲有兴作,乃上疏曰: 昔者圣人受命而王,莫不制礼作乐,以著功德。

曹褒知道皇上的旨意是想有所作为,于是上疏道: 从前圣人受天命为王,没有不制礼作乐,来显示功德。

功成作乐,化定制礼,所以救世俗,致祯祥,为万姓获福于皇天者也。今皇天降祉,嘉瑞并臻,制作之符,甚于言语。

功成作乐,化定制礼,为的是救治世俗,招来祯祥,替万姓造福。现在皇天降福,好兆头都出现了,制作的符录,甚过言语的记载。

宜定文制,著成汉礼,丕显祖宗盛德之美。

应该制定文字,著成汉礼,大显祖宗盛德之美。

章下太常,太常巢堪以为一世大典,非褒所定,不可许。

奏章下达太常,太常巢堪认为一世之大典,不是曹褒一人定得下来,不同意。

帝知群僚拘挛,难与图始,朝廷礼宪,宜时刊立,明年复下诏曰: 朕以不德,膺祖宗弘烈。

皇帝知道官吏们太拘谨了,很难和他们商量出头绪来。而朝廷的礼法,必须及时定下来,第二年又下诏道: 我本身品德不够,身当祖先的大业。

乃者鸾凤仍集,麟龙并臻,甘露宵降,嘉谷滋生,赤草之类,纪于史官。

近来鸾凤集飞,麟龙出现,晚上甘露下降,嘉谷四处滋生,还有赤草之类的吉祥物,史官都有记载。

朕夙夜祗畏,上无以彰于先功,下无以克称灵物。

我早晚十分敬畏,对上不能表彰先帝的功勋,对下不好与灵物相照应。

汉遭秦余,礼坏乐崩,且因循故事,未可观省,有知其说者,各尽所能。

汉朝接在秦后,礼乐残缺不齐,况且照旧例办事,也没有什么好处。如有知道这方面的知识的人,各尽所能。

褒省诏,乃叹息谓诸生曰: 昔奚斯颂鲁,考甫咏殷。

曹褒琢磨旨意,就叹息着对诸生说: 从前奚斯歌颂鲁国,考甫咏叹商朝。

夫人臣依义显君,竭忠彰主,行之美也。

人臣依着大义显彰君主,表彰皇上,这是美德。

当仁不让,吾何辞哉!

当仁不让,我何必推辞呢?

遂复上疏,具陈礼乐之本,制改之意。

于是又上疏,陈述礼乐的根本以及制改的意思。

拜褒侍中,从驾南巡,既还,以事下三公,未及奏,诏召玄武司马班固,问改定礼制之宜。

皇上便授职曹褒作郎中,跟着御驾南巡,回来之后,把制礼之事下达给三公,没有来得及上奏,又诏召玄武司马班固,询问改定礼制等事宜。

固曰: 京师诸儒,多能说礼,宜广招集,共议得失。

班固说 :京师许多儒生,多能说礼,应该广泛招集,一起议论得失。

帝曰: 谚言 作舍道边,三年不成 。会礼之家,名为聚讼,互生疑异,笔不得下。

皇上说 :俗话说 :大路旁边盖房子,三年也盖不成,集合会礼之家,表面上是讨论,实质是互相猜疑,迟迟不能下笔。

昔尧作《大章》,一夔足矣。

从前尧帝作《大章》,用一个叫夔的大臣就足够了。

章和元年正月,乃召褒诣嘉德门,令小黄门持班固所上叔孙通《汉仪》十二篇,敕褒曰: 此制散略,多不合经,今宜依礼条正,使可族行。

章和元年正月,召曹褒到嘉德门,命令小黄门拿着班固所上的叔孙通著的《汉仪》十二篇,下令给曹褒道 :这篇《汉仪》很散略,多处不合经义,现在应作些修改,使它切实可行。

于南宫、东观尽心集作。

你可在南宫、东观尽心集作。

褒既受命,及次序礼事,依准旧典,杂以《五经》谶记之文,撰次天子至于庶人冠婚吉凶终始制度,以为百五十篇,写以二尺四寸简。其年十二月奏上。

曹褒接受命令,便排列礼数次序,依据旧典,杂以《五经》谶记之文,写出从天子到小百姓冠婚吉凶等礼仪终始制度,共一百五十篇,用二尺四寸的竹简写成,在当年十二月奏上。

帝以众论难一,故但纳之,不复令有司平奏。

皇帝认为大家的议论难得一致,所以只收下了,不再叫官吏们评奏。

会帝崩,和帝即位,褒乃为作章句,帝遂以《新礼》二篇冠。

恰逢皇帝驾崩,和帝即位,曹褒便写成章句,皇帝便用《新礼》二篇放在最前面。

擢褒监羽林左骑。

提拔曹褒监羽林左骑。

永元四年,迁射声校尉。

永元四年,升为射声校尉。

后太尉张、尚书张敏等奏褒擅制《汉礼》,破乱圣术,宜加刑诛。

后来太尉张酉甫、尚书张敏等奏褒擅自制作《汉礼》,破乱圣术,应该杀头。

帝虽寝其奏,而《汉礼》遂不行。

皇帝虽然把奏折搁下来,但《汉礼》也就没有施行。

褒在射声,营舍有停棺不葬者百余所,褒亲自履行,问其意故。

曹褒在射声校尉时,营舍里有停棺不葬的百多所,曹褒亲自调查,问是什么原故。

吏对曰: 此等多是建武以来绝无后者,不得埋掩。

官吏答道 :这些多是建武以来无后代之人,所以死后不得掩埋。

褒乃怆然,为买空地,悉葬其无主者,设祭以祀之。

曹褒听了十分难过,于是买一块空地,全部用来埋葬那些无主的人,并设祭以祀之。

迁城门校尉、将作大匠。

升为城门校尉、将作大匠。

时有疾疫,褒巡行病徒,为致医药,经理饘粥,多蒙济活。

当时疾疫流行,曹褒巡视病人,替他们找医药,还准备稠粥,救活了不少人。

七年,出为河内太守。

七年,做了河内太守。

时春夏大旱,粮谷踊贵。

这时春夏大旱,粮食价格高涨。

褒到,乃省吏并职,退去奸残,澍雨数降。

曹褒到任后,就裁减官员,清退坏人,霖雨降了几次。

其秋大孰,百姓给足,流冗皆还。

这年秋天大丰收,百姓家给人足,流浪在外的都回来。

后坐上灾害不实免。

后来曹褒因犯了上报灾情不实罪被免职。

有顷征,再迁,复为侍中。

不久又征召、升迁,又做了侍中。

褒博物识古,为儒者宗。

曹褒知识渊博,懂得古文化,为儒者的宗师。

且乐非夔、襄,而新音代起,律谢皋、苏,而制令亟易,修补旧文,独何猜焉?

十四年死在官位上。他写了《通义》十二篇,演经杂论一百二十篇,又传《礼记》四十九篇,教授学生千多人 ,庆氏学 便通行于世。

礼云礼云,曷其然哉!郑玄字康成,北海高密人也。

◆郑玄传,郑玄字康成,是北海高密人。

八世祖崇,哀帝时尚书仆射。

他的第八代祖先郑崇,汉哀帝时任尚书仆射。

玄少为乡啬夫,得休归,尝诣学官,不乐为吏,父数怒之,不能禁。

郑玄少年时做乡下掌管诉讼和收赋税的小吏,每逢休假回家,总要到学校读书,不乐于做小吏。他的父亲多次因此发怒,也不能禁止他。

遂造太学受业,师事京兆第五元先,始通《京氏易》《公羊春秋》《三统历》《九章算术》。

于是他到京城太学里学习,拜京兆人第五元先为师,才精通《京氏易》、《公着春秋》、《三统历》、《九章算术》。

又从东郡张恭祖受《周官》《礼记》《左氏春秋》《韩诗》《古文尚书》。

他又从东郡张恭祖学习《周官》、《礼记》、《左氏春秋》、《韩诗》、《古文尚书》。

以山东无足问者,乃西入关,因涿郡卢植,事扶风马融。

因为山东无人可以质疑问难的,于是他西行入关,经过涿郡卢植的介绍,拜扶风马融为师。

融门徒四百余人,升堂进者五十余生。

马融有学生四百多人,登堂入室得到马融亲自教导的只有五十多人。

融素骄贵,玄在门下,三年不得见,乃使高业弟子传授于玄。

马融秉性骄贵,郑玄在他的门下,三年也没有见到过他。马融只是派遣他的高足弟子来辅导郑玄。

玄日夜寻诵,未尝怠倦。

郑玄日夜攻读,从不懈怠。

会融集诸生考论图纬,闻玄善算,乃召见于楼上,玄因从质诸疑义,问毕辞归。

一天,马融召集他的学生研讨图纬,听说郑玄精通算学,便在楼上召见了他。郑玄趁此机会向马融询问许多疑难之处。

融喟然谓门人曰: 郑生今去,吾道东矣。

问完便告别马融回到山东故里。马融很有感慨地对他的学生道: 郑生现在离我而去,我的学说便会向东传播了。

玄自游学,十余年乃归乡里。

郑玄自从外出游学,十多年才回到故里。

家贫,客耕东莱,学徒相随已数百千人。

他家里贫穷,到东莱为人耕种。跟随他学习的学生已有成百上千人了。

及党事起,乃与同郡孙嵩等四十余人俱被禁锢,遂隐修经业,杜门不出。

等到党锢之祸发生,郑玄跟同郡孙嵩等四十多人都被禁锢。于是他埋头研习经学,闭门不出。

时任城何休好《公羊》学,遂著《公羊墨守》、《左氏膏肓》、《穀梁废疾》;玄乃发《墨守》,针《膏肓》,起《废疾》。

当时,任城人何休喜爱《公羊》学说,遂著作《公羊墨守》、《左氏膏肓》、《谷梁废疾》。郑玄就写了驳正《墨守》、《膏肓》和《废疾》的文章。

休见而叹曰: 康成入吾室,操吾矛,以伐我乎!

何休见到了,感叹道: 郑康成走进我的房子,拿起我的戈矛,来讨伐我啊!

初,中兴之后,范升、陈元、李育、贾逵之徒争论古今学,后马融答北地太守刘瑰及玄答何休,义据通深,由是古学遂明。

当初,东汉初年,范升、陈元、李肓、贾逵之徒,争论古今学说,后来马融回答北地太守刘墨和郑玄回答何休,因为义理考据,博达精深,从此古文经学才昌明起来。

灵帝末,党禁解,大将军何进闻而避之。

汉灵帝末年,党禁解除,大将军何进听到郑玄的名声,便征召他。

州郡以进权威,不敢违意,遂迫胁玄,不得已而诣之。

州郡认为何进是有权势的贵戚,不敢违背他的意愿,于是迫使郑玄听从召唤,郑玄不得已就前去应诏。

进为设几杖,礼待甚优。

何进为他设置了几案手杖,礼遇非常优厚。

玄不受朝服,而以幅巾见。

郑玄没有收下朝服,而是戴着头巾以儒者服饰来见何进。

一宿逃去。

他住了一个晚上,便逃走了。

时年六十,弟子河内赵商等自远方至者数千。

当时郑玄年已六十,他的学生从遥远的地方来的如河内人赵商等,计有几千人。

后将军袁隗表为侍中,以父丧不行。

后来将军袁隗上表推荐他为侍中,他因父丧没有就任。

国相孔融深敬于玄,履履造门。告高密县为玄特立一乡,曰: 昔齐置 土乡 ,越有 君子军 ,皆异贤之意也。

国相孔融非常崇敬郑玄,急促地来到他家,并指示高密县令为他特别设立一个乡,说: 从前齐国设置过 士乡 ,越国设有 君子军 等,都是优礼对待贤人的意思。

郑君好学,实怀明德。

郑玄君好学,具有崇高的德性。

昔太史公、廷尉吴公、谒者仆射邓公,皆汉之名臣。

昔者太史公、廷尉吴公,谒者仆射邓公,都是前汉的名臣。

又南山四皓有园公、夏黄公,潜光隐耀,世嘉其高,皆悉称公。

又南山四皓有园公、夏黄公,才德隐伏不露。世人敬重他们的清高,都称他们为 公 。

然则公者仁德之正号,不必三事大夫也。

既是这样,那么所谓 公 就是具有仁德之人的正当名号。不必做太尉、司徒、司空的大夫才称为 公 。

今郑君乡宜曰 郑公乡 。

现在郑玄这个乡应该取名为 郑公乡 。

昔东海于公仅有一节,犹或戒乡人侈其门闾,矧乃郑公之德,而无驷牡之路!

过去东海于公仅有一个公平断狱的品德,他还告诫乡人扩大自己里巷的大门,以备后世子孙出任高官。

可广开门衢,令容高车,号为 通德门 。

何况郑玄有这样的美德,怎能没有行走驷马高车的道路。应该扩大郑玄里巷的大门,加宽他门前的道路,让它能通过高盖大车。这可命名为 通德门 。

董卓迁都长安,公卿举玄为赵相,道断不至。

董卓迁都到长安,公卿推荐郑玄为赵相,因为道路阻隔未能赴任。

会黄巾寇青部,乃避地徐州,徐州牧陶谦接以师友之礼。

碰上黄巾军进攻青州地区,郑玄就到徐州避难。徐州牧陶谦用师友之礼接待他。

建安元年,自徐州还高密,道遇黄巾贼数万人,见玄皆拜,相约不敢入县境。

建安元年,郑玄从徐州回到高密,路上遇到数万黄巾军。黄巾军见了郑玄都下拜,大家相约不得进入高密县境。

玄后尝疾笃,自虑,以书戒子益恩曰:吾家旧贫,不为父母群弟所容,去厮役之吏,游学周、秦之都,往来幽、并、兗、豫之域,获觐乎在位通人,处逸大儒,得意者咸从捧手,有所受焉。

后来,郑玄患了一次重病,恐自己不久于人世,于是写信告诫他的儿子郑益恩说: 我们家过去很贫困,得到父母和诸弟的宽容、支持,辞掉了像贱役一样的小吏,到周、秦等地游学,往来于幽、并、兖、豫等州,能够觐见那些在位的博通古今的大师,和隐居的著名学者。最使我得意的是这些通儒接受了我的请教,对我有所传授。

遂博稽《六艺》,粗览传记,时睹秘书纬术之奥。

于是,我广泛查考《六艺》,浏览传记,还不时阅读珍秘的国书,窥见国谶的奥秘。

年过四十,乃归供养,假田播殖,以娱朝夕。

过了四十岁,才回家供养父母,租田耕种以欢度时日。

遇阉尹擅势,坐党禁锢,十有四年,而蒙赦令,举贤良方正有道,辟大将军三司府。

碰上宦官独揽权力,我被党人牵连而遭禁锢,过了十四年才获赦免。后来多次被推举为贤良、方正、有道诸种人才,被大将军、三司府征召任职,两次被朝廷征召。

公车再召,比牒并名,早为宰相。

和我同列征召名牒的其他人,有的早已做了宰相。

惟彼数公,懿德大雅,克堪王臣,故宜式序。

想到那几位具有美德高才的人,他们能够胜任大臣的职责,因此应当任用。

吾自忖度,无任于此,但念述先圣之元意,思整百家之不齐,亦庶几以竭吾才,故闻命罔从。

我估量自己没有才能担任这类职务,只想阐述先圣孔子儒家学说的本意,统一各家歧异,也希望竭尽自己的才智,所以接到征召而没有应命。

而黄巾为害,萍浮南北,复归邦乡。

黄巾造,使我南北奔走,行踪漂泊,现在才返回故乡。

入此岁来,已七十矣。

到这一年我已经七十岁了。

宿素衰落,仍有失误,案之礼典,便合传家。

旧时的学业素养已经荒疏,还有些失误之处。根据典礼规定,就应该把家事传给儿子管理了。

今我告尔以老,归尔以事,将闲居以安性,贾思以终业。

现在我告诉你,我老了,家事都交给你承担,我将闲居安性,深入思考以完成事业。

自非拜国君之命,问族亲之忧,展敬坟墓,观省野物,胡尝扶杖出门乎!

除非接受国君的命令,慰问亲族的疾苦,察看祭扫坟墓,观览省察野物,我何曾拄杖出过门呢?

家事大小,汝一承之。

大小家事,全由你承担。

咨尔一夫,曾无同生相依。

可叹你独自一人,没有兄弟姐妹可以依靠。

其勖求君子之道,研钻勿替,敬慎威仪,以近有德。

你一定要奋勉努力,追求君子的修养,钻研不懈。要谨慎地注意自己的态度仪表,亲近那些有德行的人。

显誉成于僚友,德行立于已志。

显赫的声誉是由同事、朋友促成的,德行是靠自己的志向建立的。

若致声称,亦有荣于所生,可不深念邪!

如果得到了好名声,亦可光耀父母,这些,岂可不深思吗?

可不深念邪!吾虽无绂冕之绪,颇有让爵之高。

我虽然没有高官的显赫,但有让爵的清高,以评论整理经典的事业自乐,希望不会落得后人的讥笑。

自乐以论赞之功,庶不遗后人之羞,末所愤愤者,徒以亡亲坟垄未成,所好群书率皆腐敝,不得于礼堂写定,传与其人。

最后,我的心不能平静的,是死去的双亲坟墓没有修成,所喜爱的群书大都腐烂,不能于讲学习礼的堂内写成定稿,传给应该传授的人。

日西方暮,其可图乎!

我就像西下的太阳,将近迟暮,还能完成这些事业吗?

家今差多于昔,勤力务时,无恤饥寒。

我们家比过去稍好一些了。只要勤奋努力,爱惜光阴,就不怕缺衣少食。

菲饥食,薄衣服,节夫二者,尚令吾寡恨。

粗茶淡饭,简朴衣裳,如果能在这两方面加以节制,就算让我没有什么遗憾了。

若忽忘不识,亦已焉哉!

如果忘记了我这些话,体会不到我的一片苦心,那也就算了吧。

时,大将军袁绍总兵冀州,遣使要玄,大会宾客,玄最后至,乃延升上坐。

这时,大将军袁绍在冀州统领大军。

身长八尺,饮酒一斛,秀眉明目,容仪温伟。

他派使者邀请郑玄,大会宾客。郑玄最后到达,袁绍把他延入上座。郑玄身材高大,能饮酒一斛,眉清目秀,容貌仪表,温和伟岸。

绍客多豪俊,并有才说,见玄儒者,未以通人许之,竞设异端,百家互起。

袁绍的客人大都是俊秀豪杰,有才气,善辩论,他们看到郑玄是个儒者,以为他并不是什么通博的人。

玄依方辩对,咸出问表,皆得所未闻,莫不嗟服。

于是大家争相设想一些刁钻古怪的问题,各家学派的观点纷杂提出。

时汝南应劭亦归于绍,因自赞曰: 故太山太守应中远,北面称弟子何如?

郑玄依照儒家正统的观点答辩应对,内容都超出了提问的范围。大家获得了闻所未闻的知识,没有人不叹服敬佩郑玄的。这时,汝南人应劭也归附袁绍,于是自我介绍道: 前秦山太守应中远,向您北面称弟子,怎么样?

玄笑曰: 仲尼之门考以四科,回、赐之徒不称官阀。

郑玄笑着说: 孔子的学生,要考德行、言语、政事、文学四科,颜渊、子贡这些学生向来不称自己的官衔和门第。

劭有惭色。

应劭听了感到很惭愧。

绍乃举玄茂才,表为左中郎将,皆不就。

于是,袁绍荐举郑玄为茂才,上表推荐他为左中郎将。郑玄都没有就任。

公车征为大司农,给安车一乘,所过长吏送迎。

朝廷征召他为大司农,给了他一辆安车,并规定凡是他所经过的地方,主管官员都要迎送。

玄乃以病自乞还家。

郑玄都以有病请求还家。

时袁绍与曹操相拒于官度,令其子谭遣使逼玄随军,不得已,载病到元城县,疾笃不进,其年六月卒,年七十四。

袁绍命令他的儿子袁谭派使者逼迫郑玄随军,郑玄没有办法,只好带病到元城县,终因病重不能前进。这一年的六月郑玄去世,终年七十四岁。

遗令薄葬。

郑玄遗嘱薄葬。

自郡守以下尝受业者,缞绖赴会千余人。

届时曾在郑玄门下当过学生的,自郡守以下官员一千多人,都穿着隆重的丧服前来送葬。

门人相与撰玄答诸弟子问《五经》,依《论语》作《郑志》八篇。

郑玄的学生共同撰写郑玄生前回答诸弟子从《五经》中提出的问题,依照《论语》的体例编为《郑志》共八篇。

凡玄所注《周易》《尚书》《毛诗》《仪礼》《礼记》《论语》《孝经》《尚书大传》《中候》《乾象历》,又著《天文七政论》《鲁礼义》《六艺论》《毛诗谱》《驳许慎五经异义》《答临孝存周礼难》,凡百余万言。

总计郑玄所注释的书,有《周易》、《尚书》、《毛诗》、《仪礼》、《礼记》、《论语》、《孝经》、《尚书大传》、《中候》、《车乞象历》。郑玄自著的书有《天文七政论》、《鲁礼礻帝礻合义》、《六艺论》、《毛诗谱》、《驳许慎五经异义》、《答临孝存周礼难》,共一百多万字。

玄质于辞训,通人颇讥其繁。至于经传洽孰,称为纯儒,齐、鲁间宗之。

郑玄对于经典辞义训释,力求质朴实在,博通的人多讥刺这种做法太繁琐,至于说到经典传注的丰富熟悉,他可能称为纯正的儒者。齐鲁一带的人们都尊奉他为宗师。

其门人山阳郗虑至御史大夫,东莱王基、清河崔琰著名于世。

他的学生山阳人郗虑官至御史大夫,东莱人王荃、清河人崔琰在当地都很有名气。

又乐安国渊、任嘏,时并童幼,玄称渊为国器,嘏有道德,其余亦多所鉴拔,皆如其言。

又乐安人国渊、任古段当时很年幼。郑玄称道国渊是国家栋梁之材,任古段有崇高的品德,其余的人也多有评定和推荐。

玄唯有一子益恩,孔融在北海,举为孝廉;及融为黄巾所围,益恩赴难损身。

后来这些人的成就都像他所说的那样。郑玄只有一个儿子叫郑益恩,孔融作北海相时,举荐他为孝廉。等到孔融被黄巾军围困,益恩赴难身亡。

有遗腹子,玄以其手文似己,名之曰小同。

益恩有一遗腹子,郑玄因为他的手纹与自己的手纹相似,便给他取名叫郑小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