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善字僧庆,太傅、楚国公贵之从祖兄也。

赵善字坦庆,是太傅、楚国公赵贵的同曾祖的堂兄。

祖国,魏龙骧将军、洛州刺史。

祖父赵国,任魏龙骧将军、洛州刺史。

父更,安乐太守。

父亲赵更,任安乐太守。

善少好学,涉猎经史,美容仪,沉毅有远量。

赵善年少时爱好学习,涉猎经书史籍,容貌和仪表很漂亮,性格深沉而刚毅,有远大的器量。

永安初,尔朱天光为肆州刺史,辟为主簿,深器重之。

永安初年,尔朱天光任肆州刺史,征召为主簿,对他深为器重。

天光讨邢杲及万俟丑奴,以善为长史。

尔朱天光征讨邢呆及万俟丑扭,任赵善为长史。

军中谋议,每参预之。

军中的谋划商议,他都经常参预。

天光为关右行台,表善为行台左丞,加都督、征虏将军。

尔朱天光任闽右行台,上表任赵善为行台左丞,加授都督、征虏将军。

普泰初,赏平关、陇之功,拜骠骑将军、大行台、散骑常侍,封山北县伯,邑五百户。

普泰初年,奖赏平定阗、胧的功劳,授任骠骑将军、大行台、散骑常侍,封为山北县伯,食邑五百户。

俄除持节、东雍州诸军事、雍州刺史。

不久授持节、束雍州诸军事、壅州刺史。

天光东拒齐神武于韩陵,善又以长史从。

尔朱天光在整堕向东抗拒齐神武帝,蛊峦又以长史的身份跟随。

及天光败见杀,善请收葬其尸,齐神武义而许之。

到尔朱天光失败被杀,赵善请求收殓埋葬他的尸体,齐神武帝认为他有义气而答应了他。

贺拔岳总关中兵,乃遣迎善,复以为长史。

贺拔岳统率阗中军队,就派人迎回赵善,又任他为长史。

岳为侯莫陈悦所害,善共诸将翊戴太祖,仍从平悦。

鲤远岳被侯莫陈悦杀害,鱼缮与各将领拥戴左担,并跟随平定侯莫陈悦。

魏孝武西迁,除都官尚书,改封襄城县伯,增邑五百户。

魏孝武帝向西迁徙,授任都官尚书,改封为襄墟瑟伯,增加食邑五百户。

顷之,为北道行台,与仪同李虎等讨曹泥,克之。

不久,任北道行台,与仪同奎处等人讨伐直握,打败了他。

迁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尚书右仆射,进爵为公,增邑并前一千五百户。

升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尚书右仆射,晋为公爵,食邑增至一千五百户

大统三年,转左仆射,兼侍中,监著作,领太子詹事。

大统三年,改任左仆射,兼侍中,监著作,领太子詹事。

善性温恭,有器局,虽位居端右,而逾自谦退。

鱼搓性格温和恭谨,有器量,虽然职位居于尚书省长官,但自己更加谦虚退让。

其职务克举,则曰某官之力;若有罪责,则曰善之咎也。

如果有政绩,他就说是某位官员之力;如果有罪责,他就说是自己的过错。

时人称其公辅之量。

当时人们称赞他有三公和辅相的器量。

太祖亦雅敬重焉。

太祖也非常敬重他。

九年,从战邙山,属大军不利,善为敌所获,遂卒于东魏。

九年,跟随到邙山作战,适逢大军失利,赵善被敌军俘获,就在柬魏去世。

建德初,朝廷与齐通好,齐人乃归其柩。

建德初年,朝廷与齐来往交好,齐人就归还他的灵柩。

其子绚表请赠谥。

他的儿子赵绚上表请求赠谧。

诏赠大将军、大都督、岐宜宁豳四州诸军事、岐州刺史。

下韶追赠大将军、大都督、岐宜宁豳四州诸军事、岐州刺史。

谥曰敬。

谧号为敬。

子度,字幼济,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儿子垄遮,字乡妪,任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度弟绚,字会绩,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淅资二州刺史。

赵庐的弟弟赵翅,字会董,任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逝宣二州刺史。

元定字愿安,河南洛阳人也。

元定字愿安,是河南洛阳人。

祖比颓,魏安西将军、务州刺史。

祖父元比颓,任魏安西将军、务州刺史。

父道龙,征虏将军、钜鹿郡守。

父亲元道龙,任征虏将军、钜鹿郡太守。

定惇厚少言,内沉审而外刚毅。

元定敦厚寡言,内心深沉慎重而外表坚强刚毅。

永安初,从尔朱天光讨关陇群贼,并破之。

永安初年,跟随尔朱天光征讨关陇群贼,都打败了他们。

除襄将军。

授任襄威将军。

及贺拔岳被害,定从太祖讨侯莫陈悦,以功拜平远将军、步兵校尉。

到贺拔岳被害时,元定跟随太祖讨伐侯莫陈悦,凭功任平远将军、步兵校尉。

魏孝武西迁,封高邑县男,邑二百户。

魏孝武帝向西迁移,封为高邑县男,食邑二百户。

从击潼关,拔回洛城,进爵为伯,增邑三百户,加前将军、太中大夫。

跟随攻打潼关,攻下回洛城,晋爵为伯,增加食邑三百户,加授前将军、太中大夫。

从擒窦泰,复弘农,破沙苑,战河桥,定皆先锋,当其前者,无不披靡。

跟随活捉窦泰,收复弘农,攻破沙苑,战于河桥,元定都是先锋,在他面前的敌人,没有不望风披靡的。

以前后功,累迁都督、征东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帅都督,增邑三百户。

凭着前后功劳,屡经升迁为都督、征东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帅都督,增加食邑三百户。

邙山之役,敌人如堵,定夺矛冲之,杀伤甚众,无敢当者。

邙山战役中,敌人密集,元定以长矛奋勇冲击,杀伤很多敌人,没有人敢抵挡。

太祖亲观之,论功为最,赏物甚厚。

太祖亲临观看,评论功劳为最大,赏赐物品非常丰厚。

十三年,授河北郡守,加大都督、通直散骑常侍,增邑通前一千户。

十三年,任河北郡太守,加授大都督、通直散骑常侍,食邑增至一千户。

定有勇略,每战必陷阵,然未尝自言其功。

元定勇猛而有谋略,每次作战必定冲锋陷阵,但是未曾自表其功。

太祖深重之,诸将亦称其长者。

太祖对他深为重视,各将领也称他为长者。

十五年,迁使持节、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进爵为公。

十五年,升任使持节、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晋爵为公。

魏废帝二年,以宗室,进封建城郡王。

魏废帝二年,以宗室的资格,晋封建城郡王。

年,行周礼,爵随例改,封长湖郡公。

三年,按照《周礼》,爵位随例更改,封长湖郡公。

世宗初,拜岷州刺史。

世宗初年,任岷州刺史。

威恩兼济,甚得羌豪之情。

威严和恩惠并用,很能得到羌人豪强的欢心。

先时生羌据险不宾者,至是并出山谷,从征赋焉。

以前生羌占据险阻不服从的人,到这时都走出山谷,跟着交纳赋税。

及定代还,羌豪等感恋之。

到元定重新被调回朝廷任职时,羌人豪强等人都很感念留恋他。

保定中,授左宫伯中大夫。

保定年间,任左宫伯中大夫。

久之,转左武伯中大夫,进位大将军。天和二年,陈湘州刺史华皎举州归梁,梁主欲因其隙,更图攻取,乃遣使请兵。

遇了很久,调任左武伯中大夫,晋为大将军天和二年,陈湘州刺史华皎举州归附梁,梁主想趁这个机会,再囤谋攻取,就派遣使者请求派兵。

诏定从卫公直率众赴之。

诏令元定跟随卫公宇文直率兵前往。

梁人与华皎皆为水军,定为陆军,直总督之,俱至夏口。

梁人与华皎都是水军,元定是陆军,宇文直总管监督他们,一起到夏口。

而陈郢州坚守不下。

陈郢州坚持守御不能攻下。

直令定率步骑数千围之。

宇文直下令元定带领步兵骑兵数千人包围他们。

陈遣其将淳于量、徐度、吴明彻等水陆来拒。

陈派遣将领淳于量、徐度、吴明彻等从水陆两方面来抗拒。

量等以定已度江,势分,遂先与水军交战。

淳于量等人认为元定已经渡江,势力分散,就先与水军交战。

而华皎所统之兵,更怀疑贰,遂为陈人所败。

华皎所统率的军队,又怀着疑虑异心,于是被陈人打败。

皎得脱身归梁。

华皎得以脱身回梁。

定既孤军悬隔,进退路绝,陈人乘胜,水陆逼之。

元定已经孤军深入相隔很远,进退的道路断绝,陈人乘胜从水陆两方面来进逼他。

定乃率所部斫竹开路,且行且战,欲趣湘州,而湘州已陷。

元定就带领部下砍竹开路,一边走路一边作战,想赶往湘州,但湘州已经失陷。

徐度等知定穷迫,遣使伪与定通和,重为盟誓,许放还国。

徐度等人知道元定走投无路,派遣使者假装与元定讲和,郑重进行盟誓,答应放他回国。

定疑其诡诈,欲力战死之。

元定怀疑其中有诈,想拼力作战而死?

而定长史孙隆及诸将等多劝定和,定乃许之。于是与度等刑牲歃血,解仗就船。遂为度等所执,众军亦被囚虏,送诣丹阳。居数月,忧愤发病卒。

但元定长史长孙隆及各将领多劝元定讲和,元定才答应了他们于是与徐度等人杀牲歃血为盟,解除兵器上船就被徐度等人逮捕,部下军士也被囚禁俘虏,押送到丹阳过了数月,忧愁愤恨发病而死。

子乐嗣。

儿子元乐继嗣。

杨摽字显进,正平高凉人也。

杨摽字显进,是正平高凉人。

祖贵、父猛,并为县令。

祖父杨贵、父亲杨猛,都任县令。

摽少豪侠有志气。

杨摽年少时豪爽侠义,很有志向和气概。

魏孝昌中,尔朱荣杀害朝士,大司马、城阳王元徽逃难投摽,摽藏而免之。

魏孝昌年间,尔朱荣杀害朝中官吏,大司马、城阳王元徽逃难投奔杨摽,杨摽把他隐藏起来使他免于祸难。

孝庄帝立,徽乃出,复为司州牧。

孝庄帝即位,元徽才出来,又任司州牧。

由是摽以义烈闻。

从此杨摽以仗义正直而闻名。

擢拜伏波将军、给事中。

提拔任伏波将军、给事中。

元颢入洛,孝庄欲往晋阳就尔朱荣,诏摽率其宗人收船马渚。

元颢入洛,孝庄帝想前往晋阳投靠尔朱荣,下诏杨摽带领他的同族人到马渚收集船只。

摽未至,帝已北度太行,摽遂匿所收船,不以资敌。

杨摽未到,皇帝已经向北越过太行,杨摽就藏匿他所收集到的船只,不使其资助敌人。

及尔朱荣奉帝南讨,至马渚,摽乃具船以济王师。

到尔朱荣奉帝往南征讨,来到马渚,杨尉就安排船只来渡帝王的军队过河。

颢平,封肥如五百户,加镇远将军、步兵校尉,行济北郡事。

元颢被平定,封肥如县伯,食邑五百户,加授镇远将军、步兵校尉,代理济北郡政事。

进都督、平东将军、太中大夫。

晋为都督、乎束将军、太中大夫。

从魏孝武入关,进爵为侯,增邑八百户,加抚军、银青光禄大夫。

跟随魏孝武帝入关,晋为侯爵,增加食邑八百户,加授抚军、银青光禄大夫。

时东魏迁邺,太祖欲知其所为,乃遣摽间行诣邺以观察之。

当时束魏迁都到邺,太祖想知道其迁都所做的事情,就派遣杨摽从小路到邺以观察他们。

使还,称旨,授通直散骑常侍、车骑将军。

出使回来,符合皇帝的意旨,任通直散骑常侍、车骑将军。

稽胡恃险不宾,屡行抄窃,以摽兼黄门侍郎,往慰抚之。

稽胡倚仗险阻不肯归顺,屡次抢劫偷盗,任杨搦兼黄门侍郎,前往慰问安抚他们。

摽颇有权略,能得边情,诱化酋渠,多来款附,乃有随摽入朝者。

杨摽很有权变的策略,能懂得边防的情况,诱导感化酋长首领,使他们大多来诚心归附,甚至有人跟随杨摽入朝。

时弘农为东魏守,摽从太祖攻拔之。

当时弘农被束魏把守,杨摽跟随太祖攻下了它。

然自河以北,犹附东魏。

但是从黄河以北,还是归附束魏。

摽父猛先为邵郡白水令,摽与其豪右相知,请微行诣邵郡,举兵以应朝廷。

杨摽父亲杨猛先前任邵郡白水县令,杨摽与那些豪强大族是知己挚友,请求走小路到邵郡,组织军队来接应朝廷。

太祖许之。

太祖答应丁他。

摽遂行,与土豪王覆怜等阴谋举事,密相应会者三千人,内外俱发,遂拔邵郡。

杨摽就出发了,与当地的豪强王覆怜等人暗中商议起事,秘密接应聚会的有三干人,内外一起发动,就攻下了邵郡。

擒郡守程保及令四人,并斩之。

活捉郡守程保及令四人,都杀死了他们。

众议推摽行郡事,摽以因覆怜成事,遂表覆怜为邵郡守。

众人商议推选杨摽代理郡中事务,杨摽认为因王覆怜而使事情成功,就上表王覆怜为邵郡太守。

以功授大行台左丞,率义徒更为经略。

以功任大行台左承,率领义军再进行策划。

于是遣谍人诱说东魏城堡,旬月之间,正平、河北、南、二绛、建州、宁等城,并有请为内应者,大军因攻而拔之。

于是派遣间谍引诱游说束魏的城堡,一个月之间,正平、河北、南汾、二绛、建州、人宁等城,都有请求作为内应的人,大军趁此进攻,攻下了它们。

以摽行正平郡事,左丞如故。

任命杨摽代行正平郡政事,左丞照旧。

齐神武败于沙苑,其将韩轨、潘洛、可朱浑元等为殿,摽分兵要截,杀伤甚众。

齐神武帝在沙苑战败,他的将领韩轨、潘洛、可朱浑元等人走在最后面,杨挂分兵拦截,杀伤很多。

东雍州刺史马恭惧摽威声,弃城遁走。

束雍州刺史马基害怕杨摽的威名,弃城逃走。

摽遂移据东雍州。

杨摽就转移占据束雍州。

太祖以摽有谋略,堪委边任,乃表行建州事。

太祖认为杨摽多计谋策略,可委以边防重任,就上表任命他代理建州的政事。

时建州远在敌境三百余里,然摽威恩夙着,所经之处,多并赢粮附之。

当时建州远距敞境三百多里,但是杨摽威名恩惠早巳著名,所经过的地方,很多人一起带着粮食归附他。

比至建州,众已一万。

到了建州,部下已有一万人。

东魏刺史车折于洛出兵逆战,摽击败之。

束魏刺史车折于洛出兵迎战,杨摽打败了他。

又破其行台斛律俱步骑二万于州西,大获甲仗及军资,以给义士。

又在州西打败束魏行台斛律俱步兵骑兵二万人,缴获大量的兵器和军用物资,用来供给忠义之士。

由是威名大振。

因此威名大振。

东魏遣太保侯景攻陷正平,复遣行台薛循义率兵与斛律俱相会,于是敌众渐盛。

东魏派遣太保侯景攻陷正平,又派遣行台薛循义带兵与斛律俱相会,于是敌军逐渐强盛。

摽以孤军无援,且腹背受敌,谋欲拔还。

杨摽因为孤单无援,况且腹背受敌,谋划想班师回去。

恐义徒背叛,遂伪为太祖书,遣人若从外送来者,云已遣军四道赴援。

恐怕义军背叛,就伪造太祖书信,派人好像从外面送来似的,说已派遣军队四路奔赴支援。

因令人漏泄,使所在知之。

于是让人泄露消息,使所在之地的人知道。

又分土人义首,令领所部四出抄掠,拟供军费。

他又分派当地的人和义军的首领,下令带领部下四出抢掠,打算供给军费。

摽分遣讫,遂于夜中拔还邵郡。

杨摽分派完毕,就在半夜撤军回到邵郡。

朝廷嘉其权以全军,即授建州刺史。

朝廷嘉奖他用权谋保全了军队,立即任为建州刺史。

时东魏以正平为东雍州,遣薛荣祖镇之。

当时束魏以正平为束雍州,派遣薛荣祖镇守。

摽将谋取之,乃先遣奇兵,急攻汾桥。

杨摽想谋划攻取,就先派遣奇兵,急攻汾桥。

荣祖果尽出城中战士,于汾桥拒守。

薛荣祖果然调出城中全部战士,到汾桥抗拒防守。

其夜,摽率步骑二千,从他道济,遂袭克之。

那天夜晚,杨摽率领步兵骑兵二千人,从别的道路渡河,就偷袭攻克了该城。

进骠骑将军。

升骠骑将军。

既而邵郡民以郡东叛,郡守郭武安脱身走免。

不久邵郡百姓在郡束叛乱,郡守郭武安脱身逃走免于难。

摽又率兵攻而复之。

杨摽又带兵进攻收复了邵郡。

转正平郡守。

调任正垩塑太守。

又击破东魏南绛郡,虏其郡守屈僧珍。

又攻下越坚直缝选,俘虏了郡守星僧珍。

录前后功,别封合阳县伯,邑五百户。

记录前后功劳,另封郃阳县伯,食邑五百户。

邙山之战,摽攻拔柏谷坞,因即镇之。

亡旺山战役中,杨摽攻下柏谷坞,就立即镇守。

及大军不利,摽亦拔还。

到大军失利,杨摽也移师返回。

而东魏将侯景率骑追摽,摽与仪同韦法保同心抗御,且前经十数里,景乃引退。

束魏将领侯量率领骑兵追击圭鲢,握翅与仪同韦洼堡同心抵抗防御,一边作战,一边前进,经过十多里,侯基就引兵退却了。

太祖嘉之,赐帛三百疋。

立担嘉奖他,赏赐帛三百匹。

复授建州刺史,镇车箱。

又任建州刺史,镇守车箱。

摽久从军役,未及葬父,至是表请还葬。

杨摽长期从军服役,没来得及埋葬父亲,到这时就上表请求回乡葬父。

诏赠其父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晋州刺史,赠其母夏阳县君,并给仪卫。

下诏追赠他的父亲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置业刺史,赠他的母亲为夏阳县君,一起供给仪仗侍卫。

州里荣之。

家乡以此为荣。

及齐神武围玉壁,别令侯景趣齐子岭。

到齐神武帝包围玉壁,另外下令堡垦急赴齐王岭。

摽恐入寇邵郡,率骑御之。

扰塑恐怕他进犯巡噩,率领骑兵防御他。

景闻摽至,斫木断路者六十余里,犹惊而不安,遂退还河阳,其见惮如此。

尽量听说握荡到了,砍树断路六十多里,还是惊慌不能安定,就退回洛阳,他害怕杨搦到如此地步。

十二年,进授大都督,加晋建二州诸军事。

十二年,升任大都督,加授晋、建二州诸军事。

又攻破蓼坞,获魏将李显,进仪同三司。

又攻下蓼坞,俘获东魏将领李显,晋为仪同三司。

寻迁开府,复除建州邵郡河内汲郡黎阳等诸军事,领邵郡。

不久升开府,又授任建州邵郡河内汲郡黎阳等诸军事,领邵郡。

十六年,大军东讨,授大行台尚书,率义众先驱敌境,攻其四戍,拔之。

十六年,大军向东征讨,任大行台尚书,带领义兵抢先赶到敌境,攻打他们四方营垒,攻下了。

时以齐军不出,乃追摽还。

当时因为齐军不出战,就追回了杨摽。

并肥如、合阳二邑,合一千八百户,改封华阳县侯。

合并肥如、郃阳二邑,共一千八百户,改封为华阳县侯。

又于邵郡置邵州,以摽为刺史,率所部兵镇之。

又在邵郡设置邵州,任命杨摽为刺史,率领部下的军队镇守。

保定四年,迁少师。

保定四年,升为少师。

其年,大军围洛阳,诏摽率义兵万余人出轵关。

这年,大军包围洛阳,诏令杨撩带领义兵一万多人出轵关。

然摽自镇东境二十余年,数与齐人战,每常克获,以此遂有轻敌之心。

但是杨摽自从镇守束部边境二十多年,多次与齐人交战,经常取胜,因此就有轻视敌人的心意。

时洛阳未下,而摽深入敌境,又不设备。

当时洛阳没有攻下,而杨摽深入敌境,又不加防备。

齐人奄至,大破摽军。

齐人突然来到,大败杨挂的军队。

摽以众败,遂降于齐。

杨搦因为部众失败,就向齐投降。

摽之立勋也,有慷慨壮烈之志,及军败,遂就虏以求苟免。

杨搦立功的时候,有慷慨壮烈的志气,到军队失败,就投降作俘虏以求苟且偷生。

时论以此鄙之。

当时的舆论因此鄙视他。

朝廷犹录其功,不以为罪,令其子袭爵。

朝廷还是记录他的功劳,不把他作为罪人,下令让他的儿子因袭爵位。

摽之败也,新平郡守韩盛亦于洛阳战没。盛字文炽,南阳阳人也。

杨摽失败的时候,新乎郡太守韩盛也在洛阳战死韩盛字文炽,是南阳堵阳人。

五世祖远,为郑县令,因徙居京兆之渭南焉。

五世祖韩远,任郑县县令,于是迁居到京兆的渭南。

曾祖良,举秀才,奉朝请、姑臧令。

曾祖韩良,推举为秀才,任奉朝请、姑臧令。

祖与,魏傥城郡守,赠直州刺史。

祖父韩与,任魏傥城郡太守,追赠直州刺史。

父先藻,安夷鄜城二郡守,赠镇远将军、义州刺史。

父亲韩先藻,任安夷鄘城二郡太守,追蹭镇远将军、义州刺史。

盛幼有操行,涉猎经史,兼善骑射,膂力过人。

韩盛幼年时有操守品行,涉猎经籍史书,又擅长骑马射箭,膂力过人。

魏大统初,起家开府行参军。

魏大统初年,由开府行参军起家做官。

转参军事。

转为参军事。

从李远积年征讨,每有战功。

跟随李远多年征讨,常有战功。

累迁至都督、辅国将军、中散大夫、帅都督、持节、平东将军、太中大夫、银青光禄大夫、大都督。

屡经升迁为都督、辅国将军、中散大夫、帅都督、持节、平东将军、太中大夫、银青光禄大夫、大都督。

明帝二年,封临湍县子,邑三百户。

明帝二年,封为临湍县子,食邑三百户。

保定四年,授使持节、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虞部下大夫,出为新平郡守。

保定四年,任使持节、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虞部下大夫,出任新平郡太守。

居官清静,严而不残,矜恤孤贫,抑挫豪右,贼盗止息,郡治肃然。

为官清静,严格而不残酷,同情体恤孤贫,抑制豪强大族,贼盗平息,郡治肃然。

寻以本官从晋公护东讨,于洛阳战没。

不久以本官的身份跟随晋公宇文护向东征讨,在洛阳战死。

赠淅洛义三州刺史,谥曰壮。

追赠淅洛义三州刺史,谧号为壮。

子谦嗣。

儿子韩谦继嗣。

官至大都督。盛二兄,德舆、仲恭。

官至大都督韩盛有两个哥哥,叫做韩德舆、韩仲恭。

德舆姿貌魁杰,有异常人。

韩德舆姿态容貌高大壮美,与普通人不同。

历官持节、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通洛慈涧防主、邵州刺史、任城县男。

历任持节、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通洛慈涧防主、邵史、任城县男。

仲恭美容仪,澹于荣利。

韩仲恭容貌仪表漂亮,对荣华名利很淡泊。

郡累辟为功曹、中正。

郡多次征召其为功曹、中正。

仲恭答曰: 第五之号,岂减骠骑乎! 后历广原、灵原、新丰三县令,所在皆有声绩。

韩仲恭回答说; 第五的名号,难道比骠骑减低吗? 后来历任广原、灵原、新丰三县县令,所到之处都有名声和政绩。

有八子,并有志操。

有八个儿子,都有志气节操。

少子纫约,后最知名。

小儿子韩纫约,后来最知名。

裴宽字长宽,河东闻喜人也。

裴宽字长宽,是河东闻喜人。

祖德欢,魏中书郎、河内郡守。

祖父裴德欢,任魏中书郎、河内郡太守。

父静虑,银青光禄大夫,赠汾州刺史。

父亲裴静虑,任银青光禄大夫,追赠汾州刺史。

宽仪貌瑰伟,博涉群书,弱冠为州里所称。

裴宽仪表容貌气概非凡,广泛涉猎各种书籍,二十岁时被家乡人所称道。

与二弟汉、尼是和知名。

与两个弟弟裴汉、裴尼一起知名。

亲殁,抚弟以笃友闻。

父母去世,抚养弟弟以深厚的友爱而闻名。

荥阳郑孝穆常谓从弟文直曰: 裴长宽兄弟,天伦笃睦,人之师表。

荣阳郑孝穆经常对堂弟郑文直说: 裴长宽兄弟之间,天伦深厚和睦,是人的表率。

吾爱之重之。

我喜欢他,重视他。

汝可与之游处。 年十三,以选为魏孝明帝挽郎,释褐员外散骑侍郎。

你可以与他们交游相处。 十三岁,推选为魏孝明帝挽郎,出仕为员外散骑侍郎。

魏孝武末,除广陵王府直兵参军,加宁朔将军、员外散骑常侍。

魏孝武帝末年,任广陵王府直兵参军,加授宁朔将军、员外散骑常侍。

及孝武西迁,宽谓其诸弟曰: 权臣擅命,乘舆播越,战争方始,当何所依? 诸弟咸不能对。

到孝武帝向西迁徙,裴宽对他的弟弟们说: 有权势的臣子擅自发号施令,皇帝流离失所,战争刚刚开始,将要依附谁呢? 弟弟们都不能回答。

宽曰: 君臣逆顺,大义昭然。

裴宽说: 君臣之间的叛逆归顺,大道理清清楚楚。

今天子西幸,理无东面,以亏臣节。 乃将家属避难于大石岩。

现今天子往西去,按道理没有向东的,以免使臣子气节受损。 就带领家属到大石岩避难。

独孤信镇洛阳,始出见焉。

独孤信镇守洛阳,才出来相见。

时汾州刺史韦子粲降于东魏,子粲兄弟在关中者,咸已从坐。

当时汾州刺史韦子粲向东魏投降,韦子粲的兄弟在关中的,都已经受牵连坐罪。

其季弟子爽先在洛,窘急,乃投宽。

他的小弟弟韦王塞先在渔,走投无路,就投奔姜宽。

宽开怀纳之。

墓真敞开心怀接纳了他。

遇有大赦,或传子爽合免,因尔遂出。

遇上大赦,有人传说韦子爽应该免罪,因而就出来。

子爽卒以伏法。

韦子爽最终伏法。

独孤信召而责之。

独孤信召见菱宽责备他。

宽曰: 穷来见归,义无执送。

盏远说: 走投无路才来归附我,按道理不能逮捕送官。

今日获罪,是所甘心。 以经赦宥,遂得不坐。

今有罪,这是我甘心情愿的。 因已赦免宽恕,得以不受牵连治罪。

大统五年,授都督、同轨防长史,加征虏将军。

大统五年,任都督、同轨防长史,加授征虏将军。

十三年,从防主韦法保向颍川,解侯景围。

十三年,跟随防主韦法保奔向颖川,解除侯景的围困。

景密图南叛,军中颇有知者。

侯景密谋向南叛逃,军中有很多人知道。

以其事计未成,外示无贰,往来诸军间,侍从寡少。

因为他的事情计划未能成功,对外表示没有异心,往来各军之间,侍从很少。

军中名将,必躬自造,至于法保,尤被亲附。

对军中名将,必定亲身造访,至于韦法保,尤其亲近。

宽谓法保曰: 侯景狡猾,必不肯入关。

裴宽告诉韦法保说: 侯景为人狡猾,必定不肯入关。

虽托款于公,恐未可信。

虽然对您寄托诚心,但恐怕不可相信。

若仗兵以斩之,亦一时之计也。

如果凭藉兵力来杀掉他,也是一时的计策。

如曰不然,便须深加严警,不得信其诳诱,自贻后悔。 法保纳之,然不能图景,但自固而已。

如果不这样。就必须加强严防警戒,不能相信他的欺骗引诱,自己留下后悔。 韦法保采纳了他的意见,但是不能谋取侯景,祇是巩固自己而已。

十四年,与东魏将彭乐、恂战于新城,因伤被擒。至河阴,见齐文襄。

十四年,与束魏将领彭乐、乐恂在新城交战,因为受伤被俘到了河阴,见到齐文襄。

宽举止详雅,善于占对,文襄甚赏异之。

裴宽举止安详文雅,善于随口应答,齐文襄非常赏识他。

谓宽曰: 卿三河冠盖,材识如此,我必使卿富贵。

告诉裴宽说: 您是三河的贵官,有这样的才能和见识,我必定使您享尽富贵。

关中贫,何足可依,勿怀异图也。 因解锁付馆,厚加其礼。

关中贫困狭小,哪裹值得依附呢,不要怀有别的意图了。 于是解除锁枷,交付宾馆,优厚地加以礼遇。

宽乃裁卧毡,夜缒而出,因得遁还,见于太祖。

裴宽就裁开睡毡,在夜裹系成绳子鲢下城逃出,因此得以逃回,见到太祖,太祖顾视各位官员说:

太祖顾谓诸公曰: 被坚执锐,或有其人,疾风劲草,岁寒方验。

披着坚固的锁甲,拿着锐利的兵器,也许有人做得到,疾风识劲草,天气寒冷才能检验出来。

裴长宽为高澄如此厚遇,乃能冒死归我。

裴长宽被高澄,优厚礼遇,却能冒着生命危险回到我身边。

虽古之竹帛所载,何以加之! 乃手书署宽名下,授持节、帅都督,封夏阳县男,邑三百户,并赐马一疋、衣一袭,即除孔城城主。

虽然在古代史书有记载,怎么可以超过他呢! 就亲手书写署在裴宽名下,任持节、帅都督,封为夏阳县男,食邑三百户,并赏赐马一匹、衣服一套,立即任孔城城主。

十六年,迁河南郡守,仍镇孔城。

十六年,升河南郡太守,仍镇守孔城。

寻加抚军、大都督、通直散骑常侍。

不久加授抚军、大都督、通直散骑常侍。

魏废帝元年,进使持节、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散骑常侍。

魏废帝元年,晋为使持节、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散骑常侍。

孝闵帝践阼,进爵为子。

孝闵帝登位,晋为子爵。

宽在孔城十三年,与齐洛州刺史独孤永业相对。

裴宽在孔城十三年,与齐洛州刺史独孤永业相对峙。

永业有计谋,多谲诈,或声言春发,秋乃出兵,掩蔽消息,倏忽而至。

独孤永业有计谋,多诡诈,有时声称春天出发,直到秋天才出兵,封闭消息,转眼间就到了。

宽每揣知其情,用兵邀击,无不克之。

裴宽每次都能揣测到他的实情,带兵拦截打击,没有不取胜的。

永业常戒其所部曰: 但好镇孔城,自外无足虑。 其见惮如此。

独孤永业经常告诫他的部下说: 衹要好好地慎对孔城。此外不值得忧虑。 他害怕裴宽到如此地步。

齐伊川郡守梁鲊,常在境首抄掠。太祖患之,命宽经略焉。

齐伊川郡太守梁舴,经常在边境抢掠,太祖担忧这件事,下令裴宽策划处理。

鲊行过妻家,椎牛宴饮,既醉之后,不复自防。

梁齰出行经过妻子的家,杀牛设宴饮酒,醉倒之后,不再防备。

宽密知之,遣兵往袭,遂斩之。

壬遮秘密知道这个消息,派兵前往偷袭,就杀了他。

太祖嘉焉,赐奴婢、金带、粟帛等。

左坦对此嘉奖,赏赐奴婢、金带、粟帛等。

武成二年,征拜司中大夫。

武成二年,征入任司土中大夫。

保定元年,出为州刺史。

保定元年,出任沔州刺史。

寻转鲁山防主。

不久调任鲁山防主。

四年,加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四年,加授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天和二年,行复州事。

天和二年,代理复州政事。

三年,除温州刺史。

三年,任温州刺史。

初陈氏与国通和,每修聘好。

起初陈与周交往和好,经常访问修好。

自华皎附后,乃图寇掠。

自从华皎归附之后,就围谋侵犯抢掠。

沔州既接敌境,事资守备,于是复以宽为沔州刺史。

沔州连接敌境,事关把守防备,于是又以裴宽为沔州刺史。

而州城埤狭,器械又少,宽知其难守,深以为忧。

但州城低洼狭窄,器物用具又少,裴宽知道难守,深为忧虑。

又恐秋水暴长,陈人得乘其便。

又恐怕秋水突然上涨,陈人得以乘其便利。

即白襄州总管,请戍兵,并请移城于羊蹄山,权以避水。总管府许增兵守御,不许迁移城。

就禀告襄州总管,请求增加防守的兵士,并请移城到羊蹄山,姑且避开水患总管府答应增兵守御,但不许迁移州城。

宽乃量度年常水至之处,竖大木于岸,以备船行。

裴宽就丈量每年大水所到之处,在岸上竖起大木,以防备船只行走。

襄州所遣兵未至,陈将程灵洗已率众至于城下。

襄州所派的兵未到,而陈将程灵洗已经率兵到达城下。

遂分布战舰,四面攻之。

就分别布置战船,四面进攻。

水势犹小,灵洗未得近城。

水势尚小,程灵洗未能靠近州城。

宽每简募骁兵,令夜掩击,频挫其锐。

裴宽经常挑选招募勇猛的兵士,下令在夜晚乘敌不备进行偷袭,多次挫伤对方的锐气。

相持旬日,灵洗无如之何。

相持十,程灵洗对此无可奈何。

俄而雨水暴长,所竖木上,皆通船过。

不久雨水突然上涨,所竖立的大木上面,都能通过船只。

灵洗乃以大舰临逼,拍干打楼,应即摧碎,弓弩大石,昼夜攻之。

程灵洗就用大船临近进逼,拍干打楼,应手立即摧毁破碎,弓弩大石,日夜攻打。

苦战三十余日,死伤过半。

苦战三十多曰,死伤超过一半。

女垣崩尽,陈人遂得上城。

城墙上面呈凹凸形的小墙全部崩坍,陈人就得以上城。

短兵相拒,犹经二日。

短兵相接,还经过了两曰。

外无继援,力屈。

外面没有增援,兵力屈竭。

城陷之后,水便退缩。

城被攻陷之后,水便退缩。

陈人乃执宽至扬州,寻被送岭外。

陈人就逮捕裴宽到扬州,不久被送到岭外。

经数载,后还建业,遂卒于江左。

经过数年,后来回到建业,就在江左去世。

时年六十七。

终年六十七岁。

子义宣后从御正杜杲使于陈,始得将宽柩还。

儿子裴义宣后来跟随御正杜呆出使到陈,才得以将裴宽的灵柩运回。

开皇元年,隋文帝诏赠襄郢二州刺史。

开皇元年,隋文帝下诏追赠襄郢二州刺史。

义宣起家谯王俭府记室,转司金二命士,合江令。

裴义宣由尽王室主俭府记室起家做官,改任司金二命士,合江县令。

宽弟汉。

裴宽的弟弟叫裴汉。

汉字仲霄,操尚弘雅,聪敏好学。

壬遝字使霞。品德理想宏大文雅,为人聪明敏捷,爱好学习。

尝见人作百字诗,一览便诵。

曾经见到有人作百字诗,他阅览一次就能背诵。

魏孝武初,解褐员外散骑侍郎。

魏孝武帝初年,出仕为员外散骑侍郎。

大统五年,除大丞相府士曹行参军,补墨曹参军。

大统五年,任大丞相府士曹行参军,补墨曹参军。

汉善尺牍,尤便簿领,理识明赡,决断如流。

裴汉擅长书信写作,尤其熟习登记的文簿,为政见解异常高明,处理事情果断迅速。

相府为之语曰: 日下粲烂有裴汉。 十一年,李远出镇弘农,启汉为司马。

相府为他下评语说: 太阳之下光彩鲜明的有裴汉。 十一年,李远出镇弘农,启奏裴汉为司马。

远特相器遇。

李远特别器重礼遇他。

寻加安东将军、银青光禄大夫、成都上士。

不久加授安束将军、银青光禄大夫、成都上士。

寻转司车路下大夫。

不久改任司车路下大夫。

与工部郭彦、太府高宾等参议格令,每较量时事,必有条理,彦等咸敬异之。

与工部郭彦、太府高宾等人参与商议法令,经常比较衡量当时的事情,必定有条有理,郭彦等人都敬重他。

加帅都督。

加授帅都督。

天和中,复与司宗孙恕、典祀薛慎同为八使,巡察风俗。

天和年间,又与司宗孙恕、典祀薛慎一起充当八使,巡视观察风俗。

五年,加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五年,加授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汉少有宿疾,恒带虚羸,剧职烦官,非其好也。

裴漠年少时有旧病,经常虚弱消瘦,繁重的事务和官职,不足他所爱好的。

时晋公护擅权,搢绅等多谄附之,以图仕进。

当时晋公宇文护专权,官员们多数谄媚依附他,以图谋仕途进取。

唯汉直道固守,八年不徙职。

衹有裴漠固守正直之道,八年不调职。

性不饮酒,而雅好宾游。

性不饮酒,但很爱好与客人游玩。

每良辰美景,必招引时彦,宴赏留连,间以篇什。

每逢良辰美景,必定招引当时的贤士,设宴玩赏,留恋不肯离开,用诗篇参与其事。

当时人物,以此重之。

当时的人物,因此敬重他。

自宽没后,遂断绝游从,不听琴瑟,岁时伏腊,哀恸而已。

自从裴宽死后,就断绝交游来往,不听音乐,一年中的节日,哀伤动哭而已。

抚养兄弟子,情甚笃至。

抚养兄弟之子,感情非常深厚。

借人异书,必躬自录本。

借人新奇之书,必定亲自抄录。

至于疹疾弥年,亦未尝释卷。

直到卧病满整年,也未曾放下书卷。

建德元年卒,时年五十九。

建德元年去世,终年五十九岁。

赠晋州刺史。

追赠晋州刺史。

子镜民,少聪敏,涉猎经史。

儿子裴镜民,年少时聪明敏捷,广泛涉猎经书史籍。

为大将军、谭公会记室参军。

任大将军、谭公宇文会记室参军。

后历宋王寔侍读,转记室,迁司录。

后来历任宋王宇文蹇侍读,改任记室,升司录。

宣政初,吏部上士。

宣政初年,任吏部上士。

大象末,春官府都上士。

大象末年,任春官府都上士。

汉弟尼。

裴汉的弟弟叫裴尼。

尼字景尼,性弘雅,有器局。

裴尼字景尼,性格高雅,有器量和才干。

起家奉朝请。

由奉朝请起家做官。

除梁王东合祭酒,迁从事中郎,加通直散骑常侍。

任梁王束合祭酒,升从事中郎,加授通直散骑常侍。

陇西李际、范阳卢诞并有高名于世,与尼结忘年之交。

陇西李际、范阳卢诞在当世都有很高的名望,与裴尼结为忘年之交。

魏恭帝元年,以本官从于谨平江陵,大获军实,谨恣诸将校取之。

魏恭帝元年,以本官身份跟随于谨平定江陵,缴获大量军用器械物资,于谨听任各将领取用。

余人皆竞取珍玩,尼唯取梁元帝素琴一张而已。

其余的人都争着取走珍宝玩好,裴尼衹取了梁元帝素琴一张而已。

谨深叹美之。

于谨对他深为感叹赞美。

六官建,拜御正下大夫。

六官建立,任御正下大夫。

寻以疾卒。

不久因病去世。

赠辅国将军、随州刺史。

追赠辅国将军、随州刺史。

子之隐,赵王招府记室参军。

儿子裴之隐,任赵王宇文招府记室参军。

之隐弟师民,好学有识度,见称于时。

裴之隐的弟弟裴师民,爱好学习,有见识和度量,被当时人所称道。

起家秦王府记室参军,仍兼侍读。

初仕为秦王宇文蛰府记室参军,兼侍读。

宽族弟鸿。

裴宽的族弟叫裴鸿。

鸿少恭谨,有干略,历官内外。

裴鸿年少时恭顺严谨,有才干和策略,在京城内外历任官职。

孝闵帝践阼,拜辅城公司马,加仪同三司。

孝闵帝登位,任辅城公司马,加授仪同三司。

为晋公护雍州治中,累迁御正中大夫,进位开府仪同三司,转民部中大夫。

任晋公宇文护雍州治中,屡经升迁为御正中大夫,晋为开府仪同三司,改民部中大夫。

保定末,出为中州刺史、九曲城主。

保定末年,出任中州刺史、九曲城主。

镇守边鄙,甚有扞御之能。

镇守边境,很有抵御的才能。

卫公直出镇襄州,以鸿为襄州司马。

卫公宇文直出镇襄州,以裴鸿为襄州司马。

天和初,拜郢州刺史,转襄州总管府长史,赐爵高邑县侯。

天和初年,任郢州刺史,改襄州总管府长史,赐爵高邑县侯。

从直南征,军败,遂没。

跟随字文直向南征讨,大军失败,就被沦没。

寻卒于陈。

不久在陈去世。

朝廷哀之,赠丰资遂三州刺史。

朝廷哀悼他,追赠丰资遂三州刺史。

杨敷字文衍,华山公宽之兄子也。

杨敷字文衍,是华山公杨宽哥哥的儿子。

父暄,字景和。

父亲杨暄,字景和。

性朗悟,有识学。

性格聪敏,有见识和学问。

弱冠拜奉朝请,历员外散骑侍郎、华州别驾、尚书右中兵郎中、辅国将军、谏议大夫。

二十岁拜奉朝请,历任员外散骑侍郎、华州别驾、尚书右中兵郎中、辅国将军、谏议大夫。

以别将从魏广阳王深征葛荣,为荣所害。

以别将身份跟随魏广阳王元渊深征讨葛荣,被葛荣杀害。

赠殿中尚书、华夏二州诸军事、镇西将军、华州刺史。

追赠殿中尚书、华夏二州诸军事、镇西将军、华州刺史。

敷少有志操,重然诺。

杨敷年少时有志气和节操,重视承诺。

每览书传,见忠臣烈士之事,常慨然景慕之。

每次阅览书传,见到忠臣烈士的事迹,经常慷慨仰慕他们。

魏建义初,袭祖钧爵临贞县伯,邑四百户。

魏建义初年,因袭祖父杨钩的爵位临贞县伯,食邑四百户。

除员外羽林监。

任员外羽林监。

大统元年,拜奉车都尉。

大统元年,任奉车都尉。

历尚书左士郎中、祠部郎中、大丞相府墨曹参军、帅都督、平东将军、太中大夫,加抚军将军、通直散骑常侍。

历任尚书左士郎中、祠部郎中、大丞相府墨曹参军、帅都督、平东将军、太中大夫,加授抚军将军、通直散骑常侍。

魏恭帝二年,迁廷尉少卿。

魏恭帝二年,升廷尉少卿。

所断之狱,号称平允。

所判定的案件,号称公平允当。

孝闵帝践阼,进爵为侯,增邑并前八百户。

孝闵帝登位,晋爵为侯,食邑增至八百户。

除小载师下大夫,使北豫州迎司马消难,还,授使持节、蒙州诸军事、蒙州刺史。

授小载师下大夫,出使北豫州迎接司马消难,回来,授使持节、蒙州诸军事、蒙州刺史。

先是蛮左等多受齐假署,数为乱逆。

在此之前,蛮夷等多接受齐的伪职,屡次叛乱。

敷推诚布信,随方慰抚,蛮左等感之,相率归附。

杨敷以诚意相待,展示信用,根据情况加以慰问安抚,蛮夷等受到感动,相继归附。

敷乃送其首四十余人赴阙,请因齐所假而授之。

杨敷就送他们的首领四十多人到京师,请求按齐所授的职务给他们授官。

诸蛮等愈更感悦,州境获宁。

各处蛮人更加感动喜悦,州内全境获得安宁。

特降玺书劳问,加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特意降下皇帝的诏书慰劳问候,加授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保定中,征为司水中大夫。

保定年间,征入任司水中大夫。

夷夏吏民,乃荆州总管长孙俭并表请留之。

各族的官员百姓以及荆州总管长孙俭一起上表请求挽留他。

时议欲东讨,将委敷以舟舰转输之事,故弗许焉。

当时商议想向东征讨,将委托杨敷负责船只运输的事务,所以不答应。

陈公纯镇陕,以敷为总管长史。

陈公字文纯镇守陕州,以杨敷为总管长史。

五年,转司木中大夫、军器副监。

天和五年,改任司木中大夫、军器副监。

敷明习吏事,所在以勤察著名,每岁奏课居最,累获优赏。

杨敷明白熟习官吏的事务,所在之处以勤劳明察而著名,每年奏课居第一,多次获得丰厚的奖赏。

进位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晋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天和六年,出为汾州诸军事、汾州刺史,进爵为公,增邑一千五百户。

天和六年,出任汾州诸军事、汾州刺史,晋爵为公,增加食邑一千五百户。

齐将段孝先率众五万来寇,梯冲地道,昼夜攻城。

齐将段孝先带兵五万人来犯,驾云梯和冲车,挖掘地道,夜攻城。

敷亲当矢石,随事扞御,拒守累旬。

杨敷亲白面对飞箭大石,随时抵御,拒守数十曰。

孝先攻之愈急。

段孝先攻城更加急迫。

时城中兵不满二千,战死者已十四五,粮储又尽,公私穷蹙。

当时城中兵士不满二千,战死的已有卜分之四五,粮食储蓄也用完了,公私都走投无路。

齐公宪总兵赴救,惮孝先,不敢进军。

齐公宇文宪统兵赴救,害怕段孝先,不敢进军。

敷知必陷没,乃召其众谓之曰: 吾与卿等,俱在边镇,实愿同心戮力,破贼全城。

杨敷知道州城必然陷没,就召集他的部下告诉他们说: 我和你们都在边镇,确实愿意同心合力,打败贼军,保全州城。

但强寇四面攻围日久,吾等粮食已尽,救援断绝。

衹是强寇四面围攻时间已经很久,我们粮食已经用尽,救援已经断绝。

守死穷城,非丈夫也。

为守穷城而死,不是大丈夫。

今胜兵之士,犹数百人,欲突围出战,死生一决。

现今胜任打仗的兵士,尚有数百人,想突围出战,死生在此一决。

傥或得免,犹冀生还,受罪阙庭,孰与死于寇乎!

如果得以免死,还希望活着回去,在朝廷上接受罪责,比起死在敌人手裹哪个好呢?

吾计决矣,于诸君意何如? 众咸涕泣从命。

我的主意已经决定了,各位的意见怎么样呢? 部下都痛哭流涕服从命令。

敷乃率见兵夜出,击杀齐军数十人。齐军众稍却。

杨敷就率领现存的兵士连夜出战,杀死齐军数十人,齐军兵士稍作退却。

俄而孝先率诸军尽锐围之,敷殊死战,矢尽,为孝先所擒。

不久段孝先率领各军全部包围他们,杨敷拼死作战,箭用完了,被段孝先活捉。

齐人方欲任用之,敷不为之屈,遂以忧惧卒于邺。

齐人正想任用他,杨敷不为之屈服,于是因为忧愁愤慨而在邺去世。

高祖平齐,赠使持节、大将军、淮广复三州诸军事、三州刺史,谥曰忠壮。

高祖乎定齐,追蹭使持节、大将军、淮广复三州诸军事、三州刺史,谧号为忠壮。

葬于华阴旧茔。

埋葬在华阴旧时墓地。

子素,有文武材略。大象末,上柱国、清河郡公。

儿子杨素,有文武才能大象末年,任上柱国,封为清河郡公。

史臣曰:自三方鼎峙,群雄竞逐,俊能驰骛,各吠非主。

史臣曰:自从三方鼎立对峙,群雄竞争奔逐,俊士能人都在奔走,各自为了自己的主人。

争奋厉其智勇,思赴蹈于仁义。

争着振奋磨砺他们的才智勇气,考虑赴汤蹈火到仁义中去。

临危不顾,前哲所难。

面临危险也不顾及,这是前代贤哲难以做到的。

赵善等或行彰于孝友,或诚显于忠概,咸躬志力,俱徇功名。

赵善等人有的在孝友方面行为昭彰,有的在忠贞方面诚心明显,都亲自献出心志力量,一起为功名献身。

兵凶战危,城孤援绝。

战事凶险战争危难,城池孤守,救援断绝。

杨敷、赵善,类庞德之势穷;元定、裴宽,同黄权之无路。

杨敷、赵善,类似庞德的势力困窘;元定、裴宽,如同黄权的走投无路。

王旅不振,非其罪也。

皇家的军队不振作,不是他们的罪遇。

敷少而慷慨,终能立节,仁而有勇,其最优乎。

杨敷年少时为人慷慨,最终能够树立节操,仁爱而勇敢,大概是最优秀的吧。

杨摽屡有奇功,狃于数胜,轻敌无备,兵破身囚,未能远谋,良可嗟矣。

杨摽屡次立有奇功,习惯于多次取胜,轻视敌人,毫无戒备,以致兵败身囚,未能作长远的考虑,真是值得嗟叹了。

易曰: 师出以律,否臧凶。 传曰: 不备不虞,不可以师。

《易经》上说: 如果失律出师,那么无论其成败,都有凶险。 《传》说: 不戒备不预料,不能出师。

其杨摽之谓也?

这大概是说杨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