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公伐翼，杀哀侯，止栾共子曰： 苟无死，吾以子见天子，令子为上卿，制晋国之政。

武公讨伐翼城，杀了晋哀侯，劝阻晋哀侯的大夫栾共子说： 假如你不为哀侯效忠而死，我将带你去进见天子，让他任命你当上卿，掌管晋国的政务。

辞曰： 成闻之： 民生于三；事之如一。

栾共子拒绝说： 我听说过： 人在世间生活靠的是父亲、师长和国君，要始终如一地事奉他们。

父生之，师教之，君食之。

父亲给我生命，师长给我教诲，国君给我食禄。

非父不生，非食不长，非教不知生之族也，故壹事之。

没有父亲就不会来到世间，没有国君的食禄就不会长大，没有师长的教诲就不会知道家族的历史，所以必须一心一意事奉他们。

唯其所在，则致死焉。

只要是他们的事，就应出死力去办。

报生以死，报赐以力，人之道也。

用死报答他们的养育，用力报答他们的惠赐，这是做人的道理。

臣敢以私利废人之道，君何以训矣？

我岂敢为了一己的私利废弃做人的道理，那样的话你又怎么教我尽忠呢？

且君知成之从也，未知其待于曲沃也。

况且你只知道劝我不为哀候效忠而死，却不知道我如苟且到曲沃事奉你，就是怀有二心。

从君而贰，君焉用之？

跟随国君的人却怀有二心，国君要用他干什么？

遂斗而死。

于是战斗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