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公田,见翟柤之氛,归寝不寐。

晋献公打猎时,看见翟柤国上空弥漫着凶气,回来后睡不好觉。

郤叔虎朝,公语之。

郤叔虎上朝时,献公告诉他这件事。

对曰: 床笫之不安邪?

郤叔虎问: 是因为床铺不安适呢?

抑骊姬之不存侧邪?

还是因为骊姬不在身旁呢?

公辞焉。

献公没作回答。

出遇士,曰: 今夕君寝不寐,必为翟柤也。

郤叔虎退朝出来遇见士,说: 今晚国君睡不好觉,一定是为翟柤国。

夫翟柤之君,好专利而不忌,其臣竞谄以求媚,其进者壅塞,其退者拒违。

那翟柤国的国君喜欢独占利益而且毫不顾忌,他的臣下争相拍马屁以求讨好他。那些升官的都是堵塞国君视听的小人,那些遭到排斥的都是进逆耳之言的忠臣。

其上贪以忍,其下偷以幸,有纵君而无谏臣,有冒上而无忠下。

这国君贪婪而不义,臣下则苟且以求侥幸,有放纵的国君而没有直言极谏的臣子,有贪婪的上层而没有忠心耿耿的下属。

君臣上下各餍其私,以纵其回,民各有心而无所据依。

君臣上下各自满足一己的私欲,放纵他们的邪恶,民众各有自己的想法而无所以靠。

以是处国,不亦难乎!

像这样治国,不也很困难吗?

君若伐之,可克也。

晋君如要征伐它,准能成功。

吾不言,子必言之。

这些话我不说,你一定要向晋君说。

士以告,公悦,乃伐翟柤。

士把这事告诉了献公,献公很高兴,于是出兵征伐翟柤国。

郤叔虎将乘城,其徒曰: 弃政而役,非其任也。

郤叔虎准备登上城墙杀敌,他的部下说: 丢下政务去作战,这不是你的职责啊。

郤叔虎曰: 既无老谋,而又无壮事,何以事君?

郤叔虎答道: 我既没有谋略,又不去出力,凭什么事奉国君呢?

被羽先升,遂克之。

于是披着鸟羽率先爬上城墙,打败了翟柤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