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伐越，堕会稽，获骨焉，节专车。

吴国攻打越国，摧毁了越王勾践在会稽山上的营垒，获得一节很大的骨骼，要用一辆车专门装它。

吴子使来好聘，且问之仲尼，曰： 无以吾命。

吴王派使者去鲁国聘问，顺便让使者向孔子询问骨骼的事情，并且说： 不要说这是我的命令。

宾发币于大夫，及仲尼，仲尼爵之。

去到鲁国后使者向大夫们分送礼币，送到孔子面前时，孔子回敬他一杯酒。

既彻俎而宴，客执骨而问曰： 敢问骨何为大？

当撤去礼器开始宴饮时，吴国使者拿着桌上吃剩下来的骨头问孔子道： 请问什么骨头是最大的呢？

仲尼曰： 丘闻之：昔禹致群神于会稽之山，防风氏后至，禹杀而戮之，其骨节专车。此为大矣。

孔子说： 我听说，从前大禹召集群神到会稽山，防风氏违命后到，大禹杀了他，陈尸示众，他的骨骼一节要用一辆车装，这算是最大的骨头了。

客曰： 敢问谁守为神？

吴国使者问： 请问掌管什么才算得上神？

仲尼曰： 山川之灵，足以纪纲天下者，其守为神；社稷之守者，为公侯。

孔子说： 山川的精灵，能够兴云降雨以利天下，所以掌管山川的可以称得上神；至于掌管社稷的可以称公侯。

皆属于王者。

他们都从属于王。

客曰： 防风何守也？

吴国使者问： 防风掌管的是什么呢？

仲尼曰： 汪芒氏之君也，守封、嵎之山者也，为漆姓。

孔子说： 防风是古代汪芒氏的首领，掌管封山和嵎山，姓漆。

在虞、夏、商为汪芒氏，于周为长狄，今为大人。

在虞舜、夏、商时叫汪芒氏，到了周代时改称长狄，它的百姓算是现在身材高大的人。

客曰： 人长之极几何？

吴国使者又问： 最高的人有多高呢？

仲尼曰： 僬侥氏长三尺，短之至也。

孔子答道： 僬侥氏的人身高只有三尺，是最矮的。

长者不过十之，数之极也。

身材高大的不过十倍于他，那就高到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