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廓谢庄刘林甫张说温彦博戴胄唐皎杨师道高季辅薛元超杨思玄

蔡廓谢庄刘林甫张说温彦博戴胄唐皎杨师道高季辅薛元超杨思玄

张仁祎裴行俭三人优劣刘奇狄仁杰郑杲薛季昶邓渴李至远张文成

张仁祎裴行俭三人优劣刘奇狄仁杰郑杲薛季昶邓渴李至远张文成

郑愔崔湜糊名

郑愔崔湜糊名

蔡廓

蔡廓

宋废帝时,以蔡廓为吏部尚书。

宋废帝时,打算任用蔡廓做吏部尚书。

录尚书徐羡之谓中书令傅亮曰:黄门已下,悉委蔡,吾徒不复历怀。

录尚书徐羡之跟中书令傅亮说:黄门侍郎以下官员的任用,都由蔡廓决定,咱们不参加意见。

自此已上,故宜共参同异。

黄门侍郎以上的官员任用咱们共同商定。

廓闻之曰:我不能为徐羡之署纸尾也。

蔡廓听了,说:我不能跟在徐羡之后面签名。

遂辞不拜。

辞掉这个官职不做。

谢庄

谢庄

宋谢庄字希逸,侍中微之子,黄门思之孙。

前宋的谢庄表字希逸,是侍中谢微的儿子,黄门侍郎谢思的孙子。

美仪容,善谈论,工书属文,好言玄理。

仪表堂堂,善于言辞,字写得好,文章也做得好。并且好谈论玄学。

少为文帝所赏。

少年时期就被皇帝所赏识。

帝一见之,辄叹曰:蓝田生美玉,岂虚也哉?

皇帝每见他就说,蓝田那个地方产美玉,确实不假。

庄代颜峻为吏部尚书。

谢庄取代颜峻做吏部尚书。

峻容貌严毅,常有不可犯之色。

颜峻很严肃,常现不可侵犯的面色。

庄风姿温美,人有喧诉,常欢笑答之。

而谢庄生得俊美,待人温良。即使有人陈述言词激烈,嗓门高,他也能微笑以待。

故时人语曰:颜吏部瞋而与人官,谢吏部笑不与人官。

所以当时的人说,颜峻瞪着双目给人官做。谢庄虽笑,但不给人官做。

庄迁中书令侍中,谥曰宪。

谢庄升到中书令、侍中的官。

庄家世无年五十者。

逝世后,追封号为宪。他家世代没有人活到五十岁。

庄年四十二,祖四十七,曾祖四十三,高祖三十。

谢庄逝世时四十二岁,祖父逝世时四十七岁,曾祖父逝世时四十三岁,高祖父逝世时三十岁。

子朏、籥,并知名。

谢庄的儿子谢朏、谢籥都很有名声,谢朏做到很高的官职。

刘林甫

刘林甫

唐武德初,因隋旧制,以十一月起选,至春即停。

唐高祖武德初年,按照隋朝的惯例,十一月开始选官,到春天停止。

至贞观二年,刘林甫为吏部侍郎,以选限促,多不究悉,遂奏四时听选,随到注擬。

太宗贞观三年,刘林甫任吏部侍郎,认为这样做时间短促,对官员的考查了解不细,不深。

当时以为便。

便奏请不限制选官的时间,随时承办,都认为方便。

张说

张说

武德七年,高祖谓吏部侍郎张说曰:今年选人之内,岂无才用者,卿可简试将来,欲縻之好爵。

武德七年,唐高祖对吏部侍郎张说说:今年选用的官员里面肯定会有有才能的人,你可以了解一下报告我,我打算重用他们。

于是说以张行成、张知运等数人应命。

张说就推荐了张行成、张知运等几个人。

时以为知人。

当时人们认为张说知人善任。

温彦博

温彦博

贞观元年,温彦博为吏部郎中,知选,意在沙汰,多所摈抑,而退者不伏,嚣讼盈庭。

贞观元年,温彦博任吏部郎中,主管选用官员。打算淘汰一些冗员,对淘汰的官员有些压制。

彦博惟骋辩与之相诘,终日喧扰。

这些人压而不服,找他争论。温彦博跟他们辩论,吵得不可开交。

颇为识者所嗤。

被当时的有识者耻笑。

戴胄

戴胄

贞观四年,杜如晦临终,请委选举于民部尚书戴胄。

太宗贞观四年,宰相杜如晦临终之前,启请把选任官职的事委托给民部尚书戴胄。

遂以兼检校吏部尚书。

太宗就让他兼职署理吏部尚书。

及在铨衡,颇抑文雅而奖法吏,不适轮辕之用。

在选任官员方面,戴胄颇压制儒臣,而选任一些执法严苛的人,结果不能得心应手。

物议以是刺之。

人们议论,往往用这件事来讽刺他。

唐皎

唐皎

唐贞观八年十一月,唐皎除吏部侍郎。

太宗贞观八年十一月,唐皎被任命为吏部侍郎。

常引人入铨,问何方稳便?

委派任官时经常问人,你到哪里任职方便?

或云:其家在蜀,乃注与吴。

人家或许说,我家乡在四川,他就把这个人派到江苏去。

论者莫测其意。有一信都人希河朔,因绐云:愿得江淮,即注与河北一尉。

又有人说明家里住在江南,而且有老人,他就把他派到陕甘去。谁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有一位信都人,希望到河北一带任职,就骗唐皎说:我愿意到江淮去。结果,唐皎把他派到河北某地担任县尉。

由是大被选人绐言欺之。

此后,人们摸到了规律,常常骗他。

杨师道

杨师道

贞观十七年,杨师道为吏部尚书。

太宗贞观十七年,杨师道做吏部尚书。

贵公子,四海人物,未能委练,所署多非其才。

提拔的一些官员多是公子哥儿。真正有才能的人物,得不到重用。他除授的官员,大多数是些庸才。

深抑势贵及亲党,将以避嫌。

而且他又反过来压制其他有权势的人和自己的朋友与亲属,用这个方法来避嫌,表示他公正。

时论讥之。

因此,被人们耻笑,讥讽。

高季辅

高季辅

贞观十七年,吏部侍郎高季辅知选。

太宗贞观十七年,吏部侍郎高季辅主管官员的选授。

凡所铨综,时称允惬。

凡经他选授的官员,自身认可,人们也满意。

至十八年于东都独知选事,上赐金镜一面,以表清鉴。

贞观十八年,高季辅到东都洛阳独立主持选授官员的事,唐太宗赐给他一面金镜,表彰他为官公正廉明,让人借鉴。

薛元超

薛元超

永徽元年,中书舍人薛元超好汲引寒俊,尝表荐任希古、高智周、郭正一、王义方、孟利真等十余人。

永徽元年,中书舍人薛元超喜欢举荐贫苦而有才能的人。他向皇帝举荐了任希古、高智周、郭正一、王义方、孟利真等十余人。

时论称美。

被人们称为美谈。

杨思玄

杨思玄

龙朔二年,司列少常伯杨思玄恃外戚贵,待选流多不以礼而排斥之。

龙朔二年,司列少常伯杨思玄自恃自己是外戚权贵,对待参选的官员又排斥又无礼。

为选者夏侯彪所讼,御史中丞郎余庆弹奏免官。

被参选的夏侯彪状告。遭到御史中丞郎余庆弹劾,罢免了官职。

时中书令许敬宗曰:必知杨吏部之败。

当时,中书令许敬宗说:我知道杨吏部非败不可。

或问之,对曰:一彪一狼,共著一羊,不败何待!

别人问他为什么,许敬宗说:一只彪、一只狼合吃一只羊,他能不败吗?

张仁祎

张仁祎

唐总章二年十一月,吏部侍郎李敬玄委事于员外张仁祎。

高宗总章二年十一月,吏部侍郎李敬玄把主管事务委托给员外郎张仁祎。

有识略干能,始造姓历,改修状抹铨替等程式。

这个人既有胆识又有能力。把官员的姓氏、履历造录成册。又修正了选官的程式。

敬玄用仁祎之法,铨总式序。

李敬玄采用他的办法,完备了选官的程序。

仁祎感国士见委,竟以心劳,呕血而死。

张仁祎很感激李敬玄这样以国士待他,兢兢业业,恪尽职守,竟累得吐血而死。

裴行俭

裴行俭

咸亨二年,有杨炯、王勃、卢照邻、骆宾王,并以文章见称。

咸亨二年,杨炯、王勃、卢照邻、骆宾王都因诗词文章非常杰出而著称。

吏部侍郎李敬玄咸为延誉,引以示裴行俭。

吏部侍郎李敬玄对他们都很推崇,引荐给裴行俭。

行俭曰:才名有之,爵禄盖寡。

裴行俭说,他们确实很有才华,但是恐怕没有爵禄。

杨应至令长,余并鲜能令终。

杨炯能够做县令,其余的连县令怕也做不到。

是时苏味道、王勮未知名,因调选,遂为行俭深礼异。

当时苏味道、王勮还不很知名。应博学宏词科进选,很受裴行俭重视。

仍谓曰:有晚生子息,恨不见其成长,二公十数年当居衡石,愿识此辈。其后果如其言。

对他们说,我虽然有儿子有学生,但是都不长进,你们俩十几年可以做到很高的官,受到重用,希望你们结识、教导他们。后来,果然如此。

行俭尝所引偏裨将有程务挺、张虔勖、崔智聓、王方翼、党金毗、刘敬同、郭待封、李多祚、黑齿常之尽为名将。

裴行俭提拔、荐任、重用的偏将程务挺、张虔勖、崔智聓、王方翼、党金毗、刘敬同、郭待封、李多祚、黑齿常之等都成为著名的将领。

三人优劣

三人优劣

长寿二年,裴子余为鄠县尉。

武周长寿二年,裴子余做鄠县的县尉。

同列李隐朝、程行谌皆以文法著称,子余独以词学知名。

跟他官职差不多的李隐朝、程行谌都以文章和执法著称。而裴子余却是以词学知名的。

或问雍州长史陈崇业,三人优劣孰先?

有人问雍州长史陈崇业,三人比较,谁更高一些?

崇业曰:譬之春兰秋菊,俱不可废。

陈崇业说,好比春天的兰花和秋天的菊花,都是很美而不可少的。

刘奇

刘奇

证圣元年,刘奇为吏部侍郎。注张文长、司马锽为监察御史。二人因申屠玚以谢之。

证圣元年,刘奇做吏部侍郎,任用张文长、司马锽为监察御史,这两人请申屠玚带他们去向刘奇致谢。

奇正色曰:举贤本自无私,二君何为见谢?

刘奇严肃地说:荐举和任用人才是无私的,你们有什么可谢?

狄仁杰

狄仁杰

圣历初,狄仁杰为纳言,颇以藻鉴自任,因举桓彦范、敬晖、崔玄暐、张柬之、袁恕己等五人。后皆有大勋。

圣历初年,狄仁杰做纳言,以任用人才为己任。他举荐的桓彦范、敬晖、崔玄暐、张柬之、袁恕己等人,后来都有很高的功勋。

复举姚元崇等数十人悉为公相。

他举荐的姚元崇等数十人,好多人封公拜相。

圣历中,则天令宰相各举尚书郎一人。仁杰独荐其子光嗣,由是拜地官员外,莅事有声。

圣历中期,武则天让宰相们各举荐一位尚书郎,唯独狄仁杰举荐他的儿子狄光嗣,被武则天任命为地官员外郎,非常称职。

则天谓之曰:祁奚内举,果得人也。

武则天说:列国时祁奚举贤不避亲的事,现在也有人这样做了。

郑杲

郑杲

圣历二年,吏部侍郎郑杲,注韩思复为太常博士,元稀声京兆士曹。

圣历二年,吏部侍郎郑杲选任韩思复担任太常博士,元稀声为京兆士曹。

尝谓人曰:今年掌选,得韩、元二子,则吏部不负朝廷矣。

对人说:我今年主管选官的事,得到韩思复、元稀声这两位,吏部没有辜负朝廷的信任。

薛季昶

薛季昶

长安三年,则天令雍州长史薛季昶,择僚吏堪为御史者。

长安三年,武则天让雍州长史薛季昶挑选可以担任御史的人选。

季昶以问录事参军卢齐卿,齐卿举长安县尉卢怀慎,李体光。万年县尉李义,崔湜;咸阳县丞倪若冰;周至县尉田崇壁;新丰县尉崔日用。

薛季昶请教同僚录事参军卢齐卿。卢齐卿推荐长安县尉卢怀慎、李体光;万年县尉李义、崔湜;咸阳县丞倪若冰;周至县尉田崇壁;新丰县尉崔日用。

后皆至大官。

这些人后来都担任了很高的职务。

邓渴

邓渴

弘道元年十二月,吏部侍郎魏克己铨综人毕,放长榜,遂出得留人名。

弦道元年十二月,吏部侍郎魏克己把选任和落选的官员名单列出长榜贴出来,通衢大路一片喧哗。

于是衢路喧哗,大为冬集人授引指摘,贬为太子中允,遂以中书舍人邓玄挺替焉。

由此被人指摘,贬为太子中允。

又无藻鉴之目,及患消渴,选人因号邓渴。

由中书舍人邓玄挺来接替他出任吏部侍郎。邓玄挺视力很差,又患有消渴疾。因之,被待选的官员们称为邓渴。

李至远

李至远

如意元年九月,天官郎中李至远权知侍郎事。

如意元年,天官郎中李至远署理侍郎职务。

时有选人姓刁,又有王元忠,并被放。

当时有待选的人姓刁,还有一位王元忠落选。

乃密与令史相知,减其点画,刁改为丁,王改为士。

但他们跟令使是好朋友,重新填报,改了姓氏笔划。刁改成丁,王改成士。

拟授官后,即添成文字。

打算在批示任官之后,添上笔划再改过来。

至远一览便觉曰:今年铨覆万人,总识姓名。安有丁士者哉?此刁某王某者。

李至远一看就明白是作弊。便说:今年待选官员超过万人,我都记得,哪有姓丁和姓士这两个人,这不是刁某和王某吗?

省内以为神明。

吏部的官员们都认为李至远神明。

张文成

张文成

唐张文成曰:乾封以前,选人每年不越数千;垂拱以后,每岁常至五万。

唐张文成说,乾封以前每年选任官员超不过几千人,垂拱以后,每年常常达到五万人。

人不加众,选人益繁者,盖有由矣。

人口没有增多,可待选的官员却增加起来,为什么呢?这是有原因的。

尝试论之。只如明经进士,十周三卫,勋散杂色,国官直司,妙简实材,堪入流者十分不过一二。

试论一下,比如明经进士们,三省六部文武衙门,勋戚散官以及其余衙门的官员,真正有真才实学的,胜任所司职任的,十个中不过一两个。

选司考练,总是假手冒名。

选任官职的过程中,不是冒名顶替,就是权贵嘱托。

势家嘱请,手不把笔,即送东司。眼不识文,被举南馆。

手不能提笔的,可以到东司任职,目不视丁的,又可以到南馆去做官。

正员不足,权补试摄检校之官。

正员没有位置,就充任一些所谓权、补、试、摄、检校之类的临时官职。

贿货纵横,赃污狼籍。

权钱交易,贪污受贿,一片糊涂。

流外行署,钱多即留。或贴司助曹,或员外行案。

流外官送的钱多就留用,或者做属官的助手,抄抄写写,或者在定员之外,又立名目。

更有挽郎辇脚,营田当屯,无尺寸功夫,并优与处分。

这些人,没有一点真本事,都受到优越的待遇。都是不问学问,只认钱多钱少造成的。

皆不事学问,唯求财贿,是以选人冗冗,甚于羊群;吏部喧喧,多于蚁聚。若铨实用,百无一人。

结果冗员甚多,有如羊群。吏部衙门整天闹哄哄的,人来人往,多如蚂蚁。要求才干,百无一人。

积薪化薪,所从来远矣。

造成这样的局面,原因很久远了。

郑愔崔湜

郑愔崔湜

唐郑愔为吏部侍郎,掌选,赃污狼籍。

唐朝郑愔做吏部侍郎,主管选任职官的事。

引铨,有选人系百钱于靴带上。

贪污受贿。一次选官时,待选的人在靴子带上拴了一百个大钱。

愔问其故,答曰:当今之选,非钱不行。

郑愔问这是为什么?那个人说,如今选官,没钱不行。

愔默而不言,时崔湜亦为吏部侍郎,掌铨。

郑愔默默不语。当时,崔湜也做吏部侍郎,主管任官。

有选人引过,分疏云:某能翘关负米。

被选的官员中,有一人绕出官员的队伍独行。崔湜问他为什么?

湜曰:若壮,何不兵部选?

他说:我能背着米从障碍物上跳过去。崔湜说:你这样体壮,应该到兵部去做武官。

答曰:外边人皆云,崔侍郎下,有气力者即得。

那个人说:崔侍郎选官,听说有力气就行。糊名

糊名武后以吏部选人多不实,乃令试日自糊其名,暗考以定等第。

武则天因为吏部选官不实,问题很多。于是,下令在送选的案卷上自己把名字糊上。

判之糊名,自此始也。

由吏部主官无记名而定职任,或任用或淘汰。考查糊名之始,始于武则天。

武后时,投匦者或不陈事,而有嘲谑之言。

又,武则天设立了许多铁制的检举箱,供人秘密检举官吏。有人投状,并没有告谁,而写了一些嘲弄的话。

于是乃置使,先阅其书奏,然后投之。

于是,武则天又专设了专管的官员,由他们先看密告信的内容,然后才准许投入。

匦院有司,自此始也。

设官主管密告箱,亦始于武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