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八十八·妖妄一
蔡诞须曼卿马太守邺城人纥干狐尾李恒惠范史崇玄岭南淫祀贺玄景
蔡诞须曼卿马太守邺城人纥干狐尾李恒惠范史崇玄岭南淫祀贺玄景
蔡诞总想得道成仙,连家业都废弃了,夜以继日地研读《黄庭》、《太清》、《中经》、《观天》、《节解》等著作,说:道,全都在这里呢!他的家人跟着受罪,他自己也觉得惭愧和懊悔。
蔡诞总想得道成仙,连家业都废弃了,夜以继日地研读《黄庭》《太清》《中经》《观天》《节解》等著作,说:道,全都在这里呢!他的家人跟着受罪,他自己也觉得惭愧和懊悔。
一天,他忽然离开了家,并说道:我的成仙之道有望了!
一天,他忽然离开了家,并说道:我的成仙之道有望了!
于是,他走进深山,平时用卖柴的钱买衣服穿。
于是,她走进深山,平时用卖柴的钱买衣服穿。
三年里苦不堪言,终于又回到家中。
三年里苦不堪言,终于又回家家中。
他又黑又瘦,瘦骨嶙峋,还欺骗家人说:我现在只是个地仙,地位卑微,为太上老君管理几十条龙。
他又黑又瘦,瘦骨嶙峋,还欺骗家人说:我现在只是个地仙,地位卑微,为太上老君管理几十条龙。
其中有一条五色的斑龙,老君曾送给了我,后来我与仙人们赌博玩,又把它输掉了。
其中有一条五色的斑龙,老君曾送给了我,后来我与仙人们赌博玩,又把它输掉了。
结果,我便受到了贬谪,被流放到昆仑山下管理三四顷地的灵芝草。
结果,我便受到了贬谪,被流放到昆仑山下管理三四顷地的灵芝草。
这些灵芝草都生长在细碎的石头里,且多林木荒草,很苦,按规定得十年之后才能回来。
这些灵芝草都生长在细碎的石头里,且多林木荒草,很苦,按规定得十年之后才能回来。
一天,正赶上偓佺、子乔等大仙来此巡察,我先向他们诉说了自己的情况,他们共同为我出力,我才免遭那么大的苦难。
一天,正赶上偓佺、子乔等大仙来此巡察,我先向他们诉说了自己的情况,他们共同为我出力,我才免遭那么大的苦难。
须曼卿
须曼卿
蒲坂有须曼卿者曰:在山中三年精思,有仙人来迎我,乘龙升天。
蒲坂县有个叫须曼卿的人说:我在深山里精心修道三年,后来有个神仙来接我,乘着龙升上了天。
龙行甚疾,头昂尾低,令人在上危怖。
那龙飞得极快,昂着头摆着尾,使人感到十分危险而又可怕。
及到天上,先过紫府,金床玉几,晃晃昱昱,真贵处也。
到了天上之后,先进了紫微宫,那里金床玉几,闪闪发光,真是个富贵所在呵。
仙人以流霞一杯饮我,辄不饥渴。
神仙取一杯流霞给我喝,便再也不觉得饥渴。
忽然思家,天帝前谒拜失仪,见斥来还。
后来不知为什么就忽然想起家来,随即拜谒玉皇大帝,想告个假,不料违反了礼仪,被玉帝斥责一顿遣送回来。
令更自修责,乃可更往。
这样一来,我还得加强修养,苦苦修炼,总有一天还会回去的。
昔淮南王刘安,升天见上帝,而箕坐大言,自称寡人,遂见谪,守天厕三年。
当年,淮南王刘安升天之后去见玉帝,盘腿大坐,而且还大言不惭地自称寡人,随即遭到贬谪,在天宫的厕所里守了三年。
吾何人哉?
与他相比,我算什么呀?
河东因号曼卿为斥仙人。
没关系的。因此,河东一带喊须曼卿为斥仙人。
马太守
马太守
兴古太守马氏在官,有亲故人投之,求恤焉。
兴州的老太守马某在任时,有个亲戚来投奔他,乞求体恤帮助,马某将他赶出家门。
马乃令此人出住外,诈云:是神人道士,治病无不手下立愈。
这个人无计可施,便欺骗说自己是个成仙的道士,治病无不手到病除。
又令辩士游行,为之虚声,云:能令盲者明,躄者即行。
他又找了几个帮忙的四处游说,虚张声势,说:他能使瞎子睁开眼睛,瘸子立即能走。
于是四方云集,赴之如市,而钱帛固已山积矣。
于是,四面八方的人们都云集而来,像赶集似的,因此钱物渐渐就堆积如山了。
又敕诸来治病者:虽不便愈,其当告人已愈也,如此则必愈也;若告人言未愈者,则后终不愈也。
他还告诉各位前来的病人说:你的病虽然没有好,但当着别人面要说好了,这样,你的病才会真的好起来;如果你告诉别人说没有好,则最终也不会好的。
道法正尔,不可不承信。
道法是公正的,你不可不信服。
于是后人问前来者,辄告之云已愈,无敢言未愈者也。
于是后来的病人问先来的病人怎么样,得到的回答总说是病已经好了,没有敢说不见效没治好的。
旬月之间,乃致巨富焉。
旬月之间,他就变成了一个大富翁。
邺城人
邺城人
北齐后主武平中,和士开讽百官。奏胡太后临朝,所在皆言有狐魅,截人头发。
北齐后主高纬当朝的武平年间,开始广开言路,这时,奏报请胡太后临朝,所有的人都说有狐狸精,拦截行人头发。
邺城北两三坊无人居住,空墙。
在邺城北面有两三条街道无人居住,只剩下一座座空房子。
时有某家婢子,年十六七,独行。
这时,某家有个婢女,十六七岁,独自在这里行走。
荷一大黄袱。袱内有锦被。
她背着一个大黄包袱,包袱里有锦锻做的被子。
忽逢一妪。
忽然,她与一个老太太相遇。
年可五十余,面作白妆,漫糊可畏,以皂巾抹头。
这老太太五十多岁,脸上抹得白糊糊的,挺吓人,而且还用黑布巾蒙住脑袋。
四顾无人,便走逐婢子,脱却皂巾,头发尽作屈髻十余道,綖束之,手持一剃刀。
她瞅瞅四下无人,便向婢女追来。摘掉黑布巾,可以看见她的头发盘了十余道髻,都平顶束着,手中提着一把剃头刀。
云:我是狐魅,汝急舍袱反走。
她对婢女说:我是狐狸精,你赶快放下包袱回去!
此妪得袱,趋走入东坊。
这老太太得到包袱后,转身钻进了东边的胡同。
婢子行啼,逢同州人乘马来,借问何为。云:狐夺我被袱,始入东坊。
婢女便哭,正赶上有人骑马过来,就问她这是怎么回事,她说:狐狸精把我的包袱夺走,钻进了东边的胡同!
人驰马往,执得之,盖是人也。
那人打马追赶,果然将她抓住,原来是个人。
数百人看之,莫不竞笑,天下有如此造妖事。
数百人前来围观,没有不争先而笑的,想不到天下有这样装妖弄鬼的事情。
经略财货,殴击垂死,行路劝放之。
处理了她的财物,并把她打得半死,后来经过路人劝说才得以解脱。
纥干狐尾
纥干狐尾
并州有人姓纥干,好剧。
并州有个人姓纥干,喜欢开玩笑。
承间在外有狐魅。
当时外面正闹狐狸精。
遂得一狐尾,缀着衣后。
一天,他得到一条狐狸尾巴,随即就拴在了衣服后面。
至妻旁,侧坐露之。
来到妻子身旁,他侧身而坐,故意将狐狸尾巴露在外边。
其妻私心疑是狐魅,遂密持斧,欲斫之。
妻子见了,暗自怀疑他是狐狸精,于是便悄悄操起斧头向他砍来。
其人叩头云:我不是魅。
他吓得连忙磕头说:我不是狐狸精!
妻不信。走遂至邻家,邻家又以刀杖逐之。
妻子不相信,急忙又跟邻居们说了,邻居们又拿起刀棍追逐不已。
其人惶惧告言:我戏剧,不意专欲杀我。
他吓得急忙说出实情:我这是恶作剧,不料想你们竟然一心要杀死我。
此亦妖由人兴矣。
看来,这狐妖一说也是由人的作用才兴盛起来的呵!
李恒
李恒
陈留男子李恒家事巫祝,邑中之人,往往吉凶为验。
陈留县有个男子叫李恒,在家中以行巫为职业。县城里的人,常常找他验个吉凶祸福。
陈留县尉陈增妻张氏,召李恒。
陈留县尉陈增的妻子张氏,派人将李恒唤入府中。
恒索于大盆中置水,以白纸一张,沉于水中,使增妻视之。
李恒向她要一个大盆,装满水,然后把一张白纸沉入水中,喊她过来看。
增妻正见纸上有一妇人,被鬼把头髻拽,又一鬼,后把棒驱之。
张氏俯身望去,只见纸上有一个女人,被鬼拽着头发往前拖,后面还有个鬼拎着棒子驱赶她。
增妻惶惧涕泗,取钱十千,并沿身衣服与恒,令作法禳之。
张氏吓得面如土色并哭了起来,急忙掏出十千钱,又顺手抓了套衣服送给他,求他赶紧作法祈祷。
增至,其妻具其事告增。
陈增回来了,妻子将这件事告诉他。
增明召恒,还以大盆盛水,沉一张纸,使恒观之。
第二天,陈增又把李恒唤到府中,还用那大盆装满水,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沉进去,让李恒过来看。
正见纸上有十鬼拽头,把棒驱之,题名云,此李恒也。
这时,只见有十个鬼拽住一个人的脑袋,一边用棒子赶,一边往前拖,上面还写着一行小字:这个人是李恒。
惭惶走,遂却还昨得钱十千及衣服物。便潜窜出境。
李恒又是羞愧又是害怕,当即把昨天得到的十千钱物还了回去,狼狈地潜逃出县境。
众异而问,增曰:但以白矾画纸上,沉水中,与水同色而白矾干。
人们惊异不解,前来询问,陈增说:只要用白矾在纸上画好,沉入水中,渐渐纸同水色而白矾就显出来了。
验之亦然。
大家一验证,果然如此。
惠范
惠范
周有婆罗门僧惠范,奸矫狐魅,挟邪作盅,趑趄鼠黠,左道弄权。
唐代,武后称帝之后,有个来自婆罗门的僧人叫惠范,奸诈而善于谄媚,靠邪术盅惑人心,像老鼠一样狡猾,且喜弄权术搞旁门左道。
则天以为圣僧,赏赉甚重。
武则天把他当成圣僧,赏赐厚重。
太平以为梵王,接纳弥优,生其羽翼,长其光价。
太平公主以为他是婆罗门教教主,对他更加热情接待,视作上宾,使他培植起自己的党羽,身价倍增。
孝和临朝,常乘官马,往还宫掖。
孝和皇帝临朝时,惠范常常骑着官马,往返于宫中嫔妃所居之处。
太上登极,从以给使,出入禁门。
太上皇登基,他又像个内侍随其左右,大摇大摆地出入禁门。
每入,即赐绫罗金银器物。
每次入宫,都能得到金银器物和绫罗绸缎等赏赐。
气岸甚高,风神傲诞,内府珍宝,积在僧家。
于是,他更加旁若无人,傲慢无礼,内宫的珍宝,不少都集中到了他手中。
矫说妖祥,妄陈祸福。
他随意为他人占卜吉凶,乱陈祸福,信口开河,胡言一派。
神武斩之,京师称快也。
后来,神武皇帝把他杀了,京城上下无不拍手称快。
史崇玄
史崇玄
唐道士史崇玄,怀河内县缝靴人也,后度为道士。
唐代有个道士叫史崇玄,他本是怀州河内县一个缝制靴子的人,后来出家当了道士。
矫假人也,附太平,为太清观主。
他为人伪诈而不老实,依附于太平公主,成为太清观主。
金仙、玉真出俗,立为尊师。
金仙、玉真为了巴结权贵,立他为尊师。
每入内奏请,赏赐甚厚,无物不赐。
每当他进入皇宫禀奏请安时,都能够得到十分丰厚的赏赐,没有什么东西不能够得到。
搜鸿胪卿,衣紫罗裙帔,握象笏,佩鱼符。
他竟被授予鸿胪寺卿一职,身穿罗裙紫衣,握着象牙笏板上朝,佩戴着鱼符。
出入禁闱。公私避路。
每当他出入禁宫,上下都为他让路。
神武斩之,京师中士女相贺。
后来,神武皇帝将他斩杀,京城里的男男女女都奔走欢呼。
岭南淫祀
岭南淫祀
岭南风俗:家有人病,先杀鸡鹅等以祀之,将为修福;若不差,即刺杀猪狗以礼之;不差,即次杀太牢以祷之;更不差,即是命也。
在岭南,有这样的风俗:家里有人生病了,先杀鸡鹅等进行祭祀,祈福;如果不见病情好转,随即杀狗猪进行祭祀;还不见病情好转,随即再杀大牛进行祭祀;如果仍然不见好转,那就是命了。
不复更祈。
于是,便不再祭祀。
死则打鼓鸣钟于堂,比至葬讫。
人死之后,就在堂前打鼓鸣钟做道场,一直等到埋葬完毕。
初死,但走大叫而哭。
刚死的时候,只是一边走一边哭喊而已。
贺玄景
贺玄景
唐景云中,有长发贺玄景,自称五戒贤者。
唐代,景云年间,有个留着长头发的人叫贺玄景,自称是五戒贤人,跟他一起作妖弄怪的还有十多个人。
同为妖者十余人,陆浑山中结草舍,幻惑愚人子女,倾家产事之。绐云:至心求者,必得成佛。
在陆浑山林搭起草棚,迷惑那些愚昧的人和少男少女,不少人被害得倾家荡产。他哄骗人们说:诚心来求的人,必定成佛。
玄景为金薄袈裟,独坐暗室。令愚者窃视,云佛放光,众皆慑伏。
贺玄景穿上金箔袈裟,独自坐在昏暗的屋子里,让愚昧的人们窥视,说这是佛在放光,使众人都被慑服了。
缘於悬崖下烧火,遣数人于半崖间,披红碧纱为仙衣,随风习飏。
他们沿着悬崖根点上大火,再派一些人披着红绿纱站在半崖间,那红绿纱随风飘举,如同仙衣。
令众观之,诳曰:此仙也。
贺玄景让众人来看,并诳他们说,这就是神仙呵。
各令着仙衣,以飞就之,即得成道。
他让那些人都穿上红绿纱衣,说飞过去就可以成道了。
克日设斋,饮中置莨菪子,与众餐之。
他们选择日子设斋,酒中放进莨菪子,和那些愚昧的人们共食。
女子好发者截取,为剃头。
女人和头发长得好的人都把发剪了,说这是为了剃度。
串仙衣,临崖下视,眼花恍惚,推崖底,一时烧杀。没取资财。
他们披着仙衣,临悬崖往下看,一个个眼花缭乱,神志恍惚。这时,贺玄景一伙将他们推到崖底,当时都烧死了,所有的财物被这伙人窃取。
事败,官司来检,灰中得焦拳尸骸数百余人。
后来,事情败露,官府派人来侦查,从灰中发现残腿剩臂等数百具尸骸。
敕决杀玄景,县官左降。
皇帝下令将贺玄景斩首,县官也被降职使用。
瀛州妇人
瀛州妇人
唐景龙中,瀛州进一妇人,身上隐起浮图塔庙诸佛形像。
唐代景龙年间,瀛州奉献一个女人,身上隐隐可以看到佛塔及诸佛的形象。
按察使进之,授五品,其女妇留内道场。
按察使把她献给皇上。皇上大悦,授他五品官,并将那女人留在宫内做道场。
逆韦死后,不知去处。
韦后被杀死不久,这女人便不知去向了。
薛怀义
薛怀义
周证圣元年,薛师名怀义,造功德堂一千尺,于明堂北。
唐代,武后称帝的证圣元年,法师薛怀义建造一座千尺之高的功德堂,在明堂的北面。
其中大像,高九百尺,鼻如千斛船,小指中容数十人并坐。
里面的大佛像,就有九百尺高,鼻子像大船,小指中能够并肩坐下几十个人。
夹紵以漆之。
夹着萱麻把它漆了一遍。
正月十五,起无遮大会于朝堂。
这月十五这天,要在堂前举行露天大斋会。
掘地五丈深,以乱彩为宫殿台阁,屈竹为胎,张施为桢盖。
会前,薛怀义派人掘地五丈深,用彩色丝绸画上宫殿台阁,把竹子扎成护圈,作为支柱和顶盖。
又为大像金刚,并坑中引上,诈称从地涌出。
又造了一个金刚的大佛像把它从坑中拽上来,骗人说它是从地里冒出来的。
又刺牛血,画作大像头,头高二百尺,诳言薛师膝上血作之。
接着又用刺出来的牛血,画成大佛的头,二百尺长,骗人说这是他用自己膝上的血画的。
观者填城溢郭,士女云会。
观看的人们从四面八方涌来,使城内人满为患。
内载钱抛之,更相蹈藉,老少死者非一。
男女云集,纷纷进前抛钱,你推我挤,老人和孩子被踩死好几个。
至十六日,张像于天津桥南,设斋。
到十六日,把那大佛像挂在天津桥南,设斋祝祷。
二更,功德堂火起,延及明堂,飞焰冲天,洛城光如昼日。
二更天,功德堂起火了,蔓延到明堂,火焰冲天,照得整个洛阳城如同白昼。
其堂作仍未半,已高七十余尺。
功德堂刚建了没有一半,已经七十多尺高。
又延烧金银库,铁汁流液,平地尺余。
火势又蔓延到金银库,那些金银都化成水在流淌,平地都一尺来深。
人不知错入者,便即焦烂。
有的人误入其中,立刻就烧焦了。
其堂煨烬,尺木无遗。
功德堂化作灰烬,一块木头也没剩下。
至晓,乃更设会,暴风欻起,裂血像为数百段。
天亮之后,又设斋会,忽然来了一阵狂风,把那用牛血绘制的大佛像撕成了好几百块。
浮休子曰:梁武帝舍身同泰寺,百官倾库物以赎之。
浮休子张鷟说:梁武帝出家同泰寺,文武百官倾其所有把他赎了回来。
其夜欻电霹雳,风雨暝晦。寺浮图佛殿,一时荡尽。
那天夜里电闪雷鸣,天昏地暗,同泰寺虽为佛堂圣殿,顷刻之间便被大水淹没。
非理之事,岂如来本意哉?
这种非理之事,难道说都是如来佛的本意吗?
胡僧宝严
胡僧宝严
唐景云中,西京霖雨六十余日。
唐代景云年间,长安一连下了六十多天雨。
有一胡僧,名宝严,自云有术法,能止雨,设坛场,读经咒。
有一个叫宝严的胡僧自称有法术,能够使雨止住,于是便设祭坛,读经文念咒语。
其时禁屠宰,宝严用羊二十口,马两匹以祭。
当时禁止屠宰,宝严却用二十只羊、两匹马来祭天。
祈请经五十余日,其雨更盛。
他读经念咒五十多天,雨反而下得更大了。
于是斩逐胡僧,其雨遂止。
于是,便将他斩了。他死之后,雨随之而停。
胡超僧
胡超僧
周圣历年中,洪州有胡超僧,出家学道,隐白鹤山,微有法术,自云数百岁。
唐武后称帝时的圣历年间,洪州有个叫胡超的僧人,他隐居在白鹤山中,出家学道,刚会些法术,便自称已经活了好几百岁了。
则天使合长生药,所费巨万,三年乃成。
武则天知道后,让他做长生不老之药,耗资上万,历时三年,药终于做成了。
自进药于三阳宫。
胡超来到三阳宫,将药奉上。
则天服之,以为神妙,望与彭祖同寿,改元为久视元年。
武则天将药服下,自以为药力非凡,希望能活到传说中的彭祖那么大年龄,便改年号为久视元年。
放超还山,赏赐甚厚。
她把胡超放回山中,并给予优厚的赏赐。
服药之后二年而则天崩。
然而,在服了他的药之后两年,武则天便驾崩了。
调猫儿鹦鹉
调猫儿鹦鹉
骆宾王唐裴炎为中书令,时徐敬业欲反,令骆宾王画计,取裴炎同起事。
唐代,裴炎做中书令的时候,徐敬业想谋反。他让骆宾王策划一计,争取裴炎共同起事。
宾王足踏壁,静思食顷,乃为谣曰:一片火,两片火,绯衣小儿当殿坐。
骆宾王把脚踩在墙上,静静地考虑了一顿饭的工夫,便编了几句童谣:一片火,两片火,绯衣小儿当殿坐。
教炎庄上小儿诵之,并都下童子皆唱。
然后,他便去教裴炎老家的孩子学唱。并且,都城里的孩子们也跟着唱。
炎乃访学者令解之。
裴炎拜访有学问的人,请他们把这首童谣解开。
召宾王至,数啖以宝物锦绮,皆不言。
骆宾王到了,裴炎用珠宝锦缎引诱他,可他却一言不发。
又赂以音乐妓女骏马,亦不语。
裴炎又送来音乐、歌妓、骏马,可骆宾王仍然不说话。
乃将古忠臣烈士图共观之,见司马宣王,宾王歘然起曰:此英雄丈夫也。
裴炎见没有办法,就将古代的忠臣烈士图像拿出来,请骆宾王共同欣赏。当看到司马宣王时,骆宾王站起身来说:这才是真正的英雄,真正的大丈夫呵!
即说自古大臣执政,多移社稷。
随即便说自古以来大臣执政,有不少都改朝换代了,等等。
炎大喜,宾王曰:但不知谣谶何如耳?
裴炎非常兴奋。骆宾王问道:听没听到什么童谣,对此有何预兆?
炎以谣言片片火绯衣之事白。
裴炎就把那首一片火,两片火,绯衣小儿当堂坐告诉了骆宾王。
宾王即下,北面而拜曰:此真人矣。
骆宾王随即退下,面北拜道:这真是我们的人呵!
遂与敬业等合谋,扬州兵起,炎从内应。
不久,他与徐敬业合谋造反,在扬州起兵,裴炎做内应。
书与敬业等,书唯有青鹅字。
裴炎给徐敬业等人写了一封密信,信上只有青鹅二字。
人有告者,朝臣莫之能解。
因为有人告密,事情败露。对那封密信,朝臣没有一个能解开的。
则天曰: 此青字者,十二月。鹅字者,我自与也。
武则天说: 青 字,就是十二月; 鹅 字,我自与呵!
遂诛炎,敬业等寻败。
当下就把裴炎杀了,徐敬业等人随即也就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