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_卷一百
王存,字正仲,润州丹阳人。
王存字正仲,润州丹阳人。
幼善读书,年十二,辞亲从师于江西,五年始归。
从小善于读书,十二岁时,辞别亲人在江西拜师,五年才归。
时学者方尚雕篆,独为古文数十篇,乡老先生见之,自以为不及。
当时读书人正崇尚雕饰文辞,王存惟独写古文几十篇,乡老先生见到这些古文,自认为不及。
庆历六年,登进士第,调嘉兴主簿,擢上虞令。
庆历六年,登进士第,调任嘉兴主簿,提升为上虞县令。
豪姓杀人,久莫敢问,存至,按以州吏受赇,豪赂他官变其狱,存反为罢去。
豪门大族杀人,很久没有人敢过问,王存到任,审察到是州吏接受贿赂,豪门大族于是贿赂其他官员变改其狱案,王存反而被免职离去。
久之,除密州推官。
过了很长时间,王存被授予密州推官。
修洁自重,为欧阳修、吕公著、赵概所知。
王存洁身自重,被欧阳修、吕公著、赵概所知遇。
治平中,入为国子监直讲,迁秘书省著作佐郎,历馆阁校勘、集贤校理、史馆检讨、知太常礼院。
治平年中,入为国子监直讲,升任秘书省著作佐郎,历任馆阁校勘、集贤校理、史馆检讨、知太常礼院。
存故与王安石厚,安石执政,数引与论事,不合,即谢不往。
王存原来与王安石相厚,王安石当权,多次引荐相互论事,意见不合,就辞谢没有前去。
存在三馆历年,不少贬以干进。
王存在三馆累年,没有稍稍贬低别人以希求进用。
尝召见便殿,累上书陈时政,因及大臣,无所附丽,皆时人难言者。
皇帝曾在便殿召见他,连连上书指陈时政,因而涉及大臣,无所附会,都是当时人难以说出的事情。
元丰元年,神宗察其忠实无党,以为国史编修官、修起居注。
元丰元年,神宗察知他忠实不偏私,以他为国史编修官、修起居注。
时起居注虽日侍,而奏事必禀中书俟旨。
当时起居注虽然每天侍随,但奏事必须禀承中书等待旨令。
存乞复唐贞观左右史执笔随宰相入殿故事,神宗韪其言,听直前奏事,自存始也。
王存请求恢复唐代贞观左右史执笔随宰相入殿的成例,神宗赞成王存的意见,听任直接上前奏事,这是从王存开始的。
明年,以右正言、知制诰、同修国史兼判太常寺。
第二年,王存以右正言、知制诰、同修国史的身份兼判太常寺。
论圜丘合祭天地为非古,当亲祠北郊如《周礼》。
论在祭坛合祭天地为不符合古制,应像《周礼》规定的那样亲自祭祀北郊。
官制行,神宗切于用人,存请自熙宁以来群臣缘论事得罪,或诖误被斥而情实纳忠非大过者,随材召擢,以备官使。
官制实行,神宗急于用人,王存请求自熙宁年以来众臣因论事获罪,或者因贻误被贬斥但真心忠诚没有大的过失的人,随其才能召用提升,以备官府差使。
语合神宗意。收拔者甚众。
王存的话符合神宗的心意,因此而收录提拔了很多人。
又言: 赦令出上恩,而比岁议法治狱者,多乞不以赦降原减。
王存又说: 赦令出自陛下的恩惠,但近年议论法令治理狱案的人,多请求不用赦降原减。
官司谒禁,本防请托,而吊死问疾,一切杜绝,皆非便也。 执政不悦。
官衙禁止进见,本来是防止请托,但吊祭死者慰问疾病,一切都予杜绝,都不是适宜的。 执政大臣不高兴。
五年,迁龙图阁直学士、知开封府。
元丰五年,升任龙图阁直学士、知开封府。
京师并河居人,盗凿汴堤以自广,或请令培筑复故,又按民庐侵官道者使撤之。
京城傍河的居民,谋取开凿汴河堤防以自行扩大地盘,有人请命培植修筑恢复原样,又审察百姓屋舍侵占官道的使退还。
二谋出自中人,既有诏矣。
这二个计谋出自宦官,已有诏命了。
存曰: 此吾职也。 入言之。
王存说: 这是我的职责。 入朝上言此事。
即曰驰其役,都人欢呼相庆。
当天驰放筑堤的工役,京城人欢呼互相庆贺。
进枢密直学士,改兵部尚书,转户部。
王存进官枢密直学士,改任兵部尚书,转任户部尚书。
神宗崩,哲宗立,永裕陵财费,不逾时告备,宰相乘间复徙之兵部。
神宗去世,哲宗即位,永裕陵财政费用,没有超过时间即宣告备办,宰相乘机又把王存移任兵部尚书。
太仆寺请内外马事得专达,毋隶驾部。
太仆寺请求内外马事得专线通达,不要隶属驾部。
存言: 如此,官制坏矣。
王存说 :这样,官制破坏了。
先帝正省、台、寺、监之职,使相临制,不可徇有司自便,而隳已成之法。 元祐初,还户部,固辞不受。
先帝纠正省、台、寺、监的职权,使互相牵制,不可以曲从有关部门便利,而败坏已经形成的制度。 元初年,王存还任户部尚书,坚决辞谢不接受。
二年,拜中大夫、尚书右丞。
元二年,授任中大夫、尚书右丞。
三年,迁左丞。
元三年,升任尚书左丞。
有建议罢教畿内保甲者,存言: 今京师兵籍益削,又废保甲不教,非国家根本久长之计。
有人建议废除京畿内保甲,王存说: 现在京师兵员越来越削弱,又废除保甲不予教练,这不是国家根本长久之计。
且先帝不惮艰难而为之,既已就绪,无故而废之,不可。 门下侍郎韩维罢,存言: 去一正人,天下失望,忠党沮气,谗邪之人争进矣。 又论杜纯不当罢侍御史,王觌不当罢谏官。
何况先帝不畏艰难而为之,既然已经就绪,无故而废除它,这不行。 门下侍郎韩维被罢免,王存说: 除去一个正直的人,天下失望,忠臣丧气,谗言邪佞之人将争相进用了。 又论杜纯不应罢免侍御史,王觌不应罢免谏官的职务。
四方奏谳大辟,刑部援比请贷,都省屡以无可矜恕却之。
四方各地上奏审判定案大法,刑部援引旧例请求宽大,尚书省屡以无可宽恕拒绝。
存曰: 此祖宗制也。
王存说 :这是祖宗的制度。
有司欲生之,而朝廷破例杀之,可乎? 又言: 比废进士专经一科,参以诗赋,失先帝黜词律、崇经术之意。 河决而北几十年,水官议还故道,存争之曰: 故道已高,水性趋下,徒费财力,恐无成功。 卒辍其役。
官员想救他,但朝廷破例杀他,可以吗? 又说 :近来废除进士专经一科,杂试诗赋,有失先帝贬退词律、崇尚经术的心意。 黄河决口向北流已几十年,水官建议归回旧有的河道,王存争论说: 原有的河道已经增高,水性趋下,白白浪费财力,恐怕不会成功。 最终停止了这一工役。
蔡确以诗怨讪,存与范纯仁欲薄其罪,确再贬新州,存亦罢,以端明殿学士知蔡州。
蔡确以写诗怨恨毁谤获罪,王存与范纯仁想减轻他的罪行,蔡确再贬新州,王存也被罢免,以端明殿学士的身份知蔡州。
始,存之徙兵部,确力也。
开始,王存移任兵部,是蔡确之力。
至是,为确罢,士大夫善其能损怨。
到这时,因为蔡确而被罢免,士大夫称赞王存能不记前嫌。
岁余,加资政殿学士、知扬州。
一年多后,加官资政殿学士、知扬州。
扬、润相去一水,用故相例,得岁时过家上冢,出赐钱给邻里,又具酒食召会父老,亲与酬酢,乡党传为美谈。
扬州、润州相距一条河,用以前宰相的旧例,王存得以在逢年过节时访家上坟,拿出皇帝赐给的钱分给邻里,又备办酒食召见父老,亲自与他们互相敬酒,家乡人传为美谈。
召为吏部尚书。
召为吏部尚书。
时,在廷朋党之论浸炽,存为哲宗言: 人臣朋党,诚不可长,然或不察,则滥及善人。
当时,在朝廷朋党之论渐烈,王存对哲宗说: 人臣各树党羽,互相倾轧,诚然不可助长,但如果不明察,那么滥及好人。
今日果有进此说者,愿陛下察之。 由是复与任事者戾,除知大名府,改知杭州。绍圣初,请老,提举崇禧观,迁右正议大夫致仕。
庆历年中,有人指责韩琦、富弼、范仲淹、欧阳修为朋党,幸赖仁宗圣明,不为所迷惑。今天果真有进此说的,希望陛下明察。 绍圣初,因年老请求辞官,提举崇禧观,迁右正议大夫致仕。
旧制,当得东宫保傅,议者指存尝议还西夏侵地,故杀其恩典,既而降通议大夫。
按照旧制,应得太子少保、少傅,议者指责王存曾建议归还西夏侵地,所以减除他的恩典,不久降为通议大夫。
存尝悼近世学士贵为公卿,而祭祀其先,但循庶人之制。
王存曾经悲伤近世学士贵为公卿,但祭祀其先人,只遵循平民的礼制。
及归老筑居,首营家庙。
等到告老回乡建筑居所,首先营造家庙。
建中靖国元年,卒,年七十九。
建中靖国元年,王存去世,终年七十九岁。
赠左银青光禄大夫。
赠左银青光禄大夫。
存性宽厚,平居恂恂,不为诡激之行,至其所守,确不可夺。
王存性情宽厚,平素居处谦恭谨慎,不做欺诈过激的事,至于他所坚守的,则刚强不可以剥夺。
司马光尝曰: 并驰万马中能驻足者,其王存乎!
司马光曾说 :一同在万马奔驰中能驻足的人,当数王存啊!
孙固,字和父,郑州管城人。
孙固字和父,郑州管城人。
幼有立志。九岁读《论语》,曰: 吾能行此。 徂徕石介一见,以公辅期之。
从小立有志向,九岁读《论语》,说: 我能行此道。 徂徕石介一见到他,寄之以王公辅臣之望。
擢进士第,调磁州司户参军。
及进士第,调任磁州司户参军。
从平贝州,为文彦博言胁从罔治之义,与彦博意协,故但诛首恶,余无所及。
参予平定贝州,向文彦博进言胁从者不治罪的建议,与文彦博的意见相一致,所以只杀了首犯,其余的没有治罪。
转霍邑令,迁秘书丞,为审刑详议官。
转任霍邑县令,升任秘书丞,为审刑详议官。
宰相韩琦知其贤,谕使来见,固不肯往。
宰相韩琦知道他的贤能,派使者来求见,孙固不肯前去。
琦益器重之,引为编修中书诸房文字。
韩琦更加器重他,引用为编修中书诸房文字。
治平中,神宗为颍王,以固侍讲;及为皇太子,又为侍读。
治平年中,神宗为颍王,以孙固侍读。等到为皇太子,孙固又为侍读。
至即位,擢工部郎中、天章阁待制、知通进银台司。
到即皇帝位,提拔孙固为工部郎中、天章阁待制、知通进银台司。
种谔取绥州,固知神宗志欲经略西夏,欲先事以戒,即上言: 待远人宜示之信,今无名举兵,非计之得。
种谔攻取绥州,孙固知道神宗立志想策划处理西夏事务,打算事先予以劝戒,就上言: 对待外族人应示之以信义,现没有名义举兵,非计谋之所得。
愿以汉韩安国、魏相、唐魏征论兵之略,参校同异,则是非炳然矣。
希望以汉韩安国魏相、唐魏征论兵的策略,参考同异,那么是与非显而易见了。
兵,凶器也,动不可妄,妄动将有悔。 大臣恶其说,出知澶州。
用兵,是凶器,不可妄动,如果妄动将会后悔。 大臣厌恶他的意见,让他出任澶州知州。
还知审刑院,复领银台、封驳兼侍读,判少府监。
回朝任知审刑院,又掌领银台司、封驳兼侍读,判少府监。
神宗问: 王安石可相否? 对曰: 安石文行甚高,处侍从献纳之职,可矣。
神宗问: 王安石能不能当宰相? 孙固回答说 :王安石文学才能很高,处于侍从献纳的职位,是可以的。
宰相自有其度,安石狷狭少容。必欲求贤相,吕公著、司马光、韩维其人也。 凡四问,皆以此对。
宰相自有宰相的度量,王安石气量狭小不能容人,必想求得贤明的宰相,吕公著、司马光、韩维是适合的人选。 共四次问这问题,孙固都是这样对答。
及安石当国,更法度,固数议事不合;青苗法出,又极陈其不便。
等到王安石当权,改革法令制度,孙固多次议事与王安石不合,青苗法出笼孙固又极力陈述此法不适宜。
及韩琦疏至,神宗感动,谓固曰: 朕熟计之,诚不便。 固出语执政曰: 及上有意,宜亟图之,以福天下。 既而竟从安石。
等到韩琦的奏疏到,神宗感动,对孙固说 :朕经久而周密地计议,青苗法确实不适宜。 孙固出来告诉执政大臣说: 等到皇上有意,应赶快图谋,以造福天下。 不久神宗终于听从王安石的意见。
固复领银台司。
孙固再掌领银台司。
孔文仲对制策忤时政,报罢。
孔文仲应对皇帝的制策触犯时政,朝廷拒不采纳,宣令退去。
固言: 陛下以名求士,而士以实应,今反过之,何哉?
孙固说: 陛下以名求士,而士据实回答,现在反而责怪他,这是为什么呢?
今谓文仲之言以惑天下,臣恐天下不惑文仲之言,以文仲之黜为惑也。 胡宗愈坐言事逐,苏颂、陈荐以论李定罢,固皆引谊争之。
现在认为孔文仲的话蛊惑天下,我恐怕天下不被孔文仲的话所迷惑,而对孔文仲的被贬退迷惑不解。 胡宗愈因言事被贬逐,苏颂、陈荐因论李定被罢免,孙固都引义争辩。
时议尊僖祖为始祖,固议曰: 汉高以得天下与商、周异,故太上皇不得为始封;光武中兴,不敢祖舂陵而祖高帝。
当时议论尊奉僖祖为始祖,孙固议论说 :汉高祖因得天下与商、周不同,所以太上皇不得为始祖;汉光武帝中兴,不敢以舂陵为始祖而以汉高祖为始祖。
宋有天下,传之万世,太祖功也,不当替其祀;请以为始祖,而为僖祖别立庙。
宋朝拥有天下,传之万世,都是太祖的功劳,不应取代他的祀位;请以太祖为始祖,而替僖祖另外立庙。
禘祫之日,奉其祧主东向以伸其尊,合所谓祖以孙尊、孙以祖屈之意。 韩琦见而叹曰: 孙公此议,足以不朽矣。
始祖远祖祭祀的那天,尊奉其庙远祖神主朝东向以明其尊隆,符合所谓祖因孙尊贵,孙因祖委屈的意思。 韩琦看到后感叹说 :孙公此建议,足以不朽。
加龙图阁直学士、知真定府。
加封龙图阁直学士、知真定府。
辽人盗耕解子平地,岁且久,吏争弗能还。
辽国人盗耕解子平地方,年岁已久,胥吏争辩没能归还。
固微得其要领,折愧之,正疆地二百里。
孙固稍微得其要领,挫辱辽人,夺回疆地二百里。
熙宁末,以枢密直学士知开封府。
熙宁末年,以枢密直学士的身份知开封府。
元丰初,同知枢密院事。
元丰初年,任同知枢密院事。
时征安南,建顺州,其地瘴疠不堪守,固请弃之,内徙者二万户。
当时征讨安南,建立顺州,此地有瘴气不堪守御,孙固请求放弃顺州,向内地迁移二万户。
谍者告夏人幽其主,神宗欲西讨,固数言举兵易,解祸难。
间谍报告西夏人幽禁其国王,神宗打算对西边征讨,孙固多次说兴兵容易,解除祸患难。
神宗曰: 夏有衅不取,则为辽人所有,不可失也。 固曰: 必不得已,请声其罪薄伐之,分裂其地,使其酋长自守焉。 神宗笑曰: 此真郦生之说尔。 时执政有言便当直度河,不可留行。
神宗说 :西夏国势有机可乘,不去攻取,那么就会被辽国人所有,不可失此机会。 孙固说: 必不得已,请声讨其罪行迫近讨伐,分裂它的土地,使其酋长自守于此。 神宗笑着说 :这真是郦生之说而已。 当时执政大臣有人说只当径直渡过黄河,不可以停留。
固曰: 然则孰为陛下任此者? 神宗曰: 朕已属李宪。 固曰: 伐国,大事也,岂可使宦官为之!
孙固说: 但谁替陛下担此责任呢? 神宗说: 朕已委托李宪。 孙固说: 征伐国家,是大事,怎么能够让宦官担此大任!
今陛下任李宪,则士大夫孰肯为用乎? 神宗不悦。
孙固说: 吕公著所说的是对的。 开始议论五路入讨,在灵州会合。
他日,固又曰: 今五路进师而无大帅,就使成功,兵必为乱。 神宗曰: 大帅诚难其人。 吕公著曰: 既无其人,曷若已之。 固曰: 公著言是也。 初议五路入讨,会于灵州,李宪由熙河入,辄不赴灵州,乃自开兰、会,欲以弭责。固曰: 兵法期而后至者斩。
李宪从熙河进入,就不往灵州,乃自行开拓兰、会州,打算以此消除责任。
今诸路皆进,而宪独不行,虽得兰、会,罪不可赦。 神宗不听,其后师果无功。
孙固说 :兵法约定时日而后到者斩首。现在各路都前进,而李宪惟独不向前,虽然得兰、会州,但罪不可赦免。 神宗不同意,其后军队果然无功而返。
神宗曰: 朕始以孙固言为迂,今悔无及矣。
神宗说 :朕开始认为孙固的话迂阔,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改太中大夫、枢密副使,进知院事,以疾避位,拜观文殿学士、知河阳,寻提举嵩山崇福宫。
改任太中大夫、枢密副使,升任知枢密院事,因病辞官隐退,授官观文殿学士、知河阳,不久提举嵩山崇福宫。
哲宗即位,以正议大夫知河南府,徙郑州。
哲宗即皇帝位,以正议大夫的身份知河南府,移任郑州。
元祐二年,召除侍读、提举中太一宫,遂拜门下侍郎。
元二年,召授侍读、提举中太一宫,于是任门下侍郎。
哲宗与太皇太后矜其年高,每朝会豫节拜仪,听休于幄次。
哲宗与太皇太后怜悯他年纪大,每次朝会参与礼节跪拜仪式,听任他在篷帐中休息。
固数乞骸骨,太皇太后曰: 卿,先帝在东宫时旧臣。
孙固多次请求告老辞官,太皇太后说: 你是先帝在东宫时的旧臣。
今帝新听政,勉留辅导;或体中未安,取文书于家治之可也。 固感激,强起视事,复知枢密院事,累官右光禄大夫。
现在皇帝刚听政,勉留你辅佐开导;有时身体不好,可以取文书在家治事。 孙固感激,勉强起来处理政事,恢复知枢密院事,累官右光禄大夫。
五年,卒,年七十五。
元五年,孙固去世,终年七十五岁。
哲宗、太皇太后皆出声泣。
哲宗、太皇太后都失声哭泣。
时文彦博致仕归洛,将宴饯崇政殿,以固在殡,罢之。
当时文彦博辞官回洛阳,将要在崇政殿设宴饯行,因孙固在丧期,取消了这一宴请。
辍视朝二日,赠开府仪同三司,谥曰温靖。
停止上朝二天,赠开府仪同三司,谥号叫 温靖 。
固宅心诚粹,不喜矫亢,与人居久而益信,故更历夷险,而不为人所疾害。
孙固忠诚纯粹存于心中,不喜欢假托高傲,与人同居,时间一长更受人信任,因此经历多次平安危险,而不被他人所憎恨迫害。
尝曰: 人当以圣贤为师,一节之士,不足学也。 又曰: 以爱亲之心爱其君,则无不尽矣。 司马光退处,固每劝神宗召归;及光为陈州,过郑,固与论天下大事至数十,曰: 公行且相,宜视先后缓急审处之。 傅尧俞铭其墓曰: 司马公之清节,孙公之淳德,盖所谓不言而信者也。 世以为确论。
他曾说 :人当以圣贤为老师,一节之士,不值得学习。 又说 :用爱父母的心去爱君主,那么就会无所不尽了。 司马光隐退待职,孙固每每劝神宗召回司马光;等到司马光任陈州知州,经过郑州,孙固与他议论天下大事多至几十条,说: 您将要当宰相,应视先后缓急审慎处理。 傅尧俞为他写墓志铭说 :司马公的清节,孙公的淳德,大概是所谓不言而信了。 当时人认为是中肯的结论。
绍圣时夺遗泽,元符二年,夺所赠官,列元祐党籍。
绍圣年间削夺遗留恩泽,元符二年,削夺所赠的官爵,列入元党籍。
政和中,徽宗以固尝为神宗宫僚,特出籍,悉还所夺。
政和年中,徽宗认为孙固曾经为神宗在东宫的僚臣,特地把他撤出元党籍,全部归还所削夺的遗泽赠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