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致远,字子猷,南剑州沙县人。

张致远字子猷,南剑州沙县人。

宣和三年,中进士第。

宣和三年,中进士及第。

宰相范宗尹荐其才,召对,擢为枢密院计议官。

宰相范宗尹向朝廷推荐他的才能,召他入对,擢升为枢密院计议官。

建寇范汝为已降,犹怀反侧,而招安官谢向、陆棠受贼赂,阴与之通。

建州贼寇范汝为投降之后,依然怀有反叛意图,但招安官员谢向、陆棠接受贼寇贿赂,暗中同贼寇相通。

致远谒告归,知其情,还白执政,请锄其根枿,于是捕响、棠及制置司属官施宜生付狱。

张致远请假回家,了解到这些情况,回朝后报告执政,请求铲除其根本,于是将谢向、陆棠及制置司属官施宜生逮捕交付监狱。

诏参知政事孟庾为福州宣抚使讨贼,韩世忠副之,辟致远为随军机宜文字。

诏令参知政事孟庾任福州宣抚使讨伐贼寇,韩世忠为副使,张致远任随军机宜文字。

贼平,除两浙转运判官,改广东转运判官。

贼寇平定之后,张致远被任命为两浙转运判官,改任广东转运判官。

招抚剧盗曾兖等,贼众悉降。

招抚势力强大的盗贼曾衮等人,贼众全部投降。

绍兴四年,以监察御史召。

绍兴四年,朝廷以监察御史的职务召张致远回朝。

未至,除殿中侍御史。

没有到任,又被任命为殿中侍御史。

时江西帅胡世将请增和买绢折纳钱,致远上疏言: 折纳绢钱本欲少宽民力,而比旧增半,是欲乘民之急而厚其敛也。 从之。

当时江西将领胡世将请求增加和买折纳钱,张致远上疏说: 折纳绢钱本来是想稍微宽解民力,但如果比原来增加一半,这是想乘民众危急时加重征敛。

金人与刘豫分道入寇,宰相赵鼎劝高宗亲征,朝士尚以为疑,白鼎审处。

朝廷听从了他的意见。金军同刘豫分路南下入侵,宰相赵鼎劝说高宗亲征,朝廷人士存在不少疑虑,报告赵鼎慎重处理。

致远入对,独赞其决。

张致远入朝答对,独自赞成赵鼎的决定。

迁侍御史。

迁任侍御史。

言: 聚财养兵,皆出民力,善理财者,宜固邦本。

他说 :聚集钱财供养军队,都是出自民众的力量,善于理财的人,应该巩固国家的根本。

请罢榷福建盐,精择三司使、副,以常平茶盐合为一官,令计经常,量入为出,先务省节,次及经理。 诏户部讲究。

请求罢免福建榷盐,精心选拔三司使、副使等官员,将常平茶盐合并为一官,让他经常筹划,量入为出,先求节省开支,其次是经营管理。 诏令户部研究他的建议。

五年,除户部侍郎,进吏部侍郎,寻复为户部侍郎。

绍兴五年,张致远任户部侍郎,进为吏部侍郎,不久又任户部侍郎。

言: 陛下欲富国强兵,大有为于天下,愿诏大臣力务省节,明禁僣侈,自宫禁始,自朝廷始。

他说 :陛下要富国强兵,大有作为于天下,希望诏令大臣力求节省,明令禁止奢侈浪费,从宫中开始,从朝廷开始做起。

额员可减者减之,司属可并者并之。

官员数量能减少的就减少,官府机构可以合并的就合并。

使州县无妄用,归其余于监司;监司无妄用,归其余于朝廷;朝廷无横费,日积月聚,惟军须是虑,中兴之业可致也。 除给事中。

使各地州县不要妄用经费,将剩余部分上交监司;监司不要妄用,将剩余部分上交朝廷;朝廷不要铺张浪费,这样日积月累,只考虑军费需要,中兴大业就能达到。 被任命为给事中。

寻以老母丐外,以显谟阁待制知台州。

不久因事奉年迈的母亲请求外任,以显谟阁待制身份出知台州。

朝廷以海寇郑广未平,改知福州。

朝廷因海上盗寇郑广没有平定,任命张致远改知福州。

六年八月,广等降,致远选留四百人,置营城外,余遣还业。

绍兴六年八月,郑广等人投降,张致远选留其中的四百人,置于营城之外,其余的遣回归业。

复遣广讨他郡诸盗,数月悉平。

又派郑广征讨其他州郡的盗贼,数月之后全部平定。

八年正月,再召为给事中。

绍兴八年正月,朝廷再次任命张致远为给事中。

出知广州。

出朝知广州。

寻以显谟阁待制致仕。

不久以显谟阁待制身份退休。

十七年卒,年五十八。

绍兴十七年去世,时年五十八岁。

晚家居贫甚,秦桧讽令求郡,良贵曰: 从臣除授合辞免,今求之于宰相,辞之于君父,良贵不敢为也。 其谏疏多焚稿,仅存杂著十五卷,新安朱熹为之序。吕本中字居仁,元祐宰相公著之曾孙、好问之子。

张致远为人耿直磊落有学识,历任台省、侍从,言论谏议都卓然可观。赵鼎曾对宾客说: 自从我再次担任丞相,除政府外,随从属官如张致远、常同、胡寅、张九成、潘良贵、吕本忠、魏虹等人都有人望,他日操守当不会改变。 有识之士认为赵鼎能够识人。吕本中字居仁,元年间宰相吕公著的曾孙、吕好问的儿子。

幼而敏悟,公著奇爱之。

年幼时聪明敏悟,吕公著十分喜爱他。

公著薨,宣仁太后及哲宗临奠,诸童稚立庭下,宣仁独进本中,摩其头曰: 孝于亲,忠于君,儿勉焉。

吕公著去世时,宣仁太后和哲宗亲临祭奠,众多孩童立于庭下,宣仁太后独自让吕本中进见,抚摸着他的头说 :孝于亲,忠于君,孩儿当以此自勉。

祖希哲师程颐,本中闻见习熟。

祖父吕希哲从师于程颐,吕本中见闻都很熟悉。

少长,从杨时、游酢、尹焞游,三家或有疑异,未尝苟同。

稍长,与杨时、游酢、尹火享交游,三人中或有疑异,吕本中未曾苟同。

以公著遗表恩,授承务郎。

因吕公著遗表恩泽,被授予承务郎。

绍圣间,党事起,公著追贬,本中坐焉。

绍圣年间,党争兴起,吕公著被追贬官,吕本中也受到牵连。

元符中,主济阴簿、秦州士曹掾,辟大名府帅司干官。

元符年间,任济阴主簿、秦州士曹掾,辟举为大名府帅司干官。

宣和六年,除枢密院编修官。

宣和六年,任枢密院编修官。

靖康改元,迁职方员外郎,以父嫌奉祠。

靖康改元,迁任职方员外郎,因避父亲嫌疑奉祠。

丁父忧,服除,召为祠部员外郎,以疾告去。

父亲去世,为之守丧,守丧完毕,召任祠部员外郎,因病请求离职。

再直秘阁,主管崇道观。

再直秘阁,主管崇道观。

绍兴六年,召赴行在,特赐进士出身,擢起居舍人兼权中书舍人。

绍兴六年,召赴朝廷,特赐他进士出身,擢任起居舍人兼权中书舍人。

内侍李琮失料历,上以潜邸旧人,不用保任特给之。

太监李琮失掉料历,高宗因为他是原王府旧人,不用保任特给他。

本中言: 若以异恩别给,非所谓 宫中府中当为一体 者。 上见缴还,甚悦,令宰臣谕之曰: 自今有所见,第言之。

吕本中说: 如果因异恩别给,不是所谓 宫中府中当为一体 。 高宗见命令被收回,很高兴,令宰臣对他说: 自今以后有什么意见,只管说。

监阶州草场苗亘以赃败,有诏从黥,本中奏: 近岁官吏犯赃,多至黥籍,然四方之远,或有枉滥,何由尽知?

阶州草场监官苗亘因贪赃败露,诏令处以黥刑,吕本中上奏: 近来官吏犯法贪污,多被处以黥刑,但四方遥远,其中不免冤枉,怎么能够全部知道?

异时察其非辜,虽欲抆拭,其可得乎?

以后觉察他是无辜,即使想平反,又怎么能做到呢?

若祖宗以来此刑尝用,则绍圣权臣当国之时,士大夫无遗类久矣。

如果祖宗以来曾用此刑,那么绍圣权臣当政之时,士大夫死无遗类已经很久了。

愿酌处常罚,毋令奸臣得以藉口于后世。 从之。

希望斟酌用常刑处罚,不要让奸臣以后世为藉口。 朝廷听从了他的意见。

七年,上幸建康,本中奏曰: 当今之计,必先为恢复事业,求人才,恤民隐,讲明法度,详审刑政,开直言之路,俾人人得以尽情。

绍兴七年,高宗巡幸建康,吕本中上奏说: 当今的计策,必须先从事恢复故土的大业,求取人才,宽恤民隐,讲明法度,详审刑政,广开直言之路,使人人得以尽情上达。

然后练兵谋帅,增师上流,固守淮甸,使江南先有不可动之势,伺彼有衅,一举可克。

然后训练军队选拔将帅,增军上游,固守淮甸,使江南先有不能动摇之势,伺敌有隙,可一举而克。

若徒有恢复之志,而无其策,邦本未强,恐生他患。

如果只有恢复大业的志向,而没有相应的对策,国家根本未强大,恐怕会产生其他祸患。

今江南、两浙科须日繁,闾里告病,倘有水旱乏绝,奸宄窃发,未审朝廷何以待之?

现在江南、两浙地区赋税日益增加,乡里疲敝,倘若遭到水旱之灾,坏人起而发难,不知道朝廷怎样对付?

近者臣庶劝兴师问罪者,不可胜数,观其辞固甚顺,考其实不可行。

近来臣僚中劝说兴师问罪讨伐金朝的,不可胜数,看他的言辞固然十分理直气壮,但考察实际却难以实行。

大抵献言之人,与朝廷利害绝不相侔,言不酬,事不济,则脱身而去。

大概进言的人,同朝廷的利害绝不相等,言论没有实现,事情没有成功,便脱身离去。

朝廷施设失当,谁任其咎?

朝廷设施失当,谁能承担责任?

鸷鸟将击,必匿其形,今朝廷于进取未有秋毫之实,所下诏命,已传贼境,使之得以为备,非策也。 又奏: 江左形势如九江、鄂渚、荆南诸路,当宿重兵,临以重臣。

鸷鸟将要出击时,必先隐藏形迹,现在朝廷对于进取没有丝毫之实,所下诏命,已传到敌境,使敌人得以事先准备,这不是办法。 又上奏 :江左形势险要之地如九江、鄂渚、荆南各路,应当驻屯重兵,选派重臣。

吴时谓西陵、建平,国之藩表,愿精择守帅,以待缓急,则江南自守之计备矣。

吴时说西陵、建平,是国家的藩篱门户,希望精择守将,以备紧急,那么江南自守之计就齐备了。

内侍郑谌落致仕,得兵官。

太监郑谌退休时特命复出,得到掌管军队的官职。

本中言: 陛下进临江浒,将以有为,今贤士大夫未能显用,岩穴幽隐未能招致,乃起谌以统兵之任,何邪? 命遂寝。

吕本中说 :陛下进临江浒,将有所作为,现在贤士大夫没有得到重用,隐藏山林的能人没有招至,反而用郑谌为统兵官,这是为什么?

引疾乞祠,直龙图阁、知台州,不就,主管太平观。

命令于是作罢。吕本中以疾病请求奉祠,直龙图阁、知台州,没有到任,主管太平观。

召为太常少卿。

召任太常少卿。

八年二月,迁中书舍人。

绍兴八年二月,吕本中任中书舍人。

三月,兼侍讲。

三月,兼侍讲。

六月,兼权直学士院。

六月,兼权直学士院。

金使通和,有司议行人之供,本中言: 使人之来,正当示以俭约,客馆刍粟若务充悦,适启戎心。

金派使者前来讲和,有关部门计议接待礼品,吕本中说: 使节前来,正当表示俭朴节约,客馆供应如果务求充裕欢悦,正好引发敌人侵我之心。

且成败大计,初不在此,在吾治政得失,兵财强弱,愿诏有司令无乏可也。

况且成败大计,本不在此,关键在于我政治得失,兵财强弱,希望诏令有关部门让供应不要缺乏就行了。

初,本中与秦桧同为郎,相得甚欢。

当初,吕本中同秦桧同做郎官,两人相交甚欢。

桧既相,私有引用,本中封还除目,桧勉其书行,卒不从。

秦桧担任丞相之后,私自引用官员,吕本中封还除目,秦桧指示他依照画字认可,吕本中最终没有听从。

赵鼎素主元祐之学,谓本中公著后,又范冲所荐,故深相知。

赵鼎一向主张元学说,认为吕本中为吕公著后代,又为范冲推荐,所以深相知许。

会《哲宗实录》成,鼎迁仆射,本中草制,有曰: 合晋、楚之成,不若尊王而贱霸;散牛李之党,未如明是以去非。 桧大怒,言于上曰: 本中受鼎风旨,伺和议不成,为脱身之计。 风御史萧振劾罢之。

恰逢《哲宗实录》写成,赵鼎任仆射,吕本中草拟制书,其中有句说: 合晋、楚之成,不如尊王而贱霸;解散牛、李之党,不如明是而去非。 秦桧大怒,对高宗说: 吕本中接受赵鼎指使,看到和议不成,自为脱身之计。 指使御史萧振弹劾罢免他。

提举太平观,卒。

提举太平观,去世。

学者称为东莱先生,赐谥文清。

学者称呼他为东莱先生,赐谥号 文清 。

有诗二十卷得黄庭坚陈师道句法,《春秋解》一十卷、《童蒙训》三卷、《师友渊源录》五卷,行于世。

著有诗二十卷,深得黄庭坚、陈师道笔法,《春秋解》十一卷、《童蒙训》三卷、《师友渊源录》五卷,流传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