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邴,字汉老,济州任城县人。

李邴字汉老,济州任城县人。

中崇宁五年进士第,累官为起居舍人,试中书舍人。

崇宁五年中进士及第,历任起居舍人、中书舍人。

北方用兵,酬功第赏,日数十百,邴辞命无留难。

当时正值北方同金交战,酬赏功劳,每天数十百起,李邴拟制诏令没有留难。

除给事中、同修国史兼直学士院,迁翰林学士。

任给事中、同修国史兼直学士院,迁任翰林学士。

尝与禁中曲宴,徽宗命赋诗,高丽使入贡,邴为馆伴,徽宗遣中使持示,使者请传录以归。

曾参加宫内曲宴,徽宗令他做诗,高丽派使节入朝进贡,李邴作为陪伴,徽宗派宦官将李邴所做的诗词交给高丽使者观看,高丽使者请求记录下来拿回去。

未几,坐言者罢,提举南京鸿庆宫。

不久,被言者弹劾罢免,提举南京鸿庆宫。

钦宗即位,除徽猷阁待制、知越州。

钦宗即位,李邴任徽猷阁待制、知越州。

久之,再落职,提举西京嵩山崇福宫。

过了很久,再次被罢免,提举西京嵩山崇福宫。

高宗即位,复徽猷阁待制。

高宗即位,复任徽猷阁待制。

逾岁,召为兵部侍郎兼直学士院。

过了一年,召任兵部侍郎兼直学士院。

苗傅、刘正彦迫上逊位,上顾邴草诏,邴请得御札而后敢作。

苗傅、刘正彦逼迫高宗退位,高宗示意李邴草拟诏令,李邴请求得到高宗亲笔书信然后才敢做。

朱胜非请降诏赦,邴就都堂草之。

朱胜非请降诏赦免,李邴在都堂草拟。

除翰林学士。

任翰林学士。

初,邴见苗傅,面谕以逆顺祸福之理,且密劝殿帅王元俾以禁旅击贼,元唯唯不能用,即诣政事堂白朱胜非,适正彦及其党王世修在焉,又以大义责之,人为之危,邴不顾也。

当初,李邴见到苗傅,当面对他讲明叛逆顺服福祸的道理,并秘密劝说殿前司将领王元率领禁军攻击苗傅,王元唯唯诺诺不敢采纳,李邴即到政事堂向朱胜非报告,正好刘正彦及其党羽王世修也在这里,李邴又用大义责备他,人人都为李邴的安危担心,李邴义无返顾。

时御史中丞郑瑴又抗疏言睿圣皇帝不当改号,于是邴、瑴为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

当时御史中丞郑又抗疏说高宗不应当改号,于是李邴、郑被任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

邴与张守分草百官章奏,三奏三答,及太后手诏与复辟赦文,一日而具。

李邴和张守分别草拟百官章奏,三奏三答,以及太后手诏和高宗复位赦文,一天之内全部办理完毕。

四月,拜尚书右丞,未几,改参知政事。

四月,任尚书右丞,不久,改任参知政事。

上巡江宁,太后六宫往豫章,命邴为资政殿学士、权知行台三省枢密院事。

高宗前往江宁,太后六宫前往豫章,命令李邴任资政殿学士、权知行台三省枢密院事。

以与吕颐浩论不合,乞罢,遂以本职提举杭州洞霄宫。

由于同吕颐浩意见不合,请求罢免,于是以本职提举杭州洞霄宫。

未阅月,起知平江府。

不满一月,起知平江府。

会兄邺失守越州,坐累落职。

恰逢兄长李邺失守越州,受牵连落职。

明年,即引赦复之,又升资政殿学士。

次年,即引用大赦例复职,又升为资政殿学士。

绍兴五年,诏问宰执方略,邴条上战阵、守备、措画、绥怀各五事。

绍兴五年,高宗下诏征询治国方略,李邴进呈战阵、守备、措画、绥怀各五件事项。

战阵之利五,曰出轻兵、务远略、储将帅、责成功、重赏格,大略谓: 关陕为进取之地,淮南为保固之地。

作战有利的有五点,就是出轻兵、务远略、储将帅、责成功、重赏格,大概意思是说 :关陕地区是进取之地,淮南地区是保固之地。

关陕虽利于进取,然不用师于京东以牵制其势,则彼得一力以拒我。

关陕地区虽有利于进取,但如不在京东地区用兵以牵制分散敌人势力,那么敌人就能集中力量进攻我们。

今大将统兵者数人,皆所恃以为根本,万一失利,将不可复用。

现在大将统率军队的不过数人,都被朝廷依恃作为根本,万一失利,将不能再用。

偏裨中如牛皋、王进、杨珪、史康民皆京东土人,知地险易,可各配以部曲三五千人,或出淮阳,或出徐、泗,彼将奔命之不暇,此不动而分陕西重兵之一端也。

偏将中如牛皋、王进、杨王圭、史康民都是京东地区人士,了解地形的险隘平坦,可各配属部队三五千人,或出淮阳,或出徐、泗,敌人将疲于奔命,这是不动而分散敌人陕西重兵的一种方法。

关陕今虽有二宣抚,其体尚轻,非遣大臣不可。

关陕现在虽有两个宣抚,但其权还轻,非派遣大臣前去不可。

吕颐浩气节高亮,李纲识量宏远,威名素著,愿择其一而用之,必有以报陛下。 又言: 陛下即位之初,韩世忠、刘光世、张俊威名隐然为大将,今又有吴玠、岳飞者出矣。

吕颐浩气节高亮,李纲识见宏远,威名素著,希望在两人中选择一人使用他,必然会有成效以报答陛下。 又说 :陛下即位之初,韩世忠、刘光世、张俊三人威名隐然成为大将,现在又有吴、岳飞等人脱颖而出。

愿诏大将,于所部举智谋忠勇可以驭众统师各两三人,朝廷籍记。

希望诏令各大将,在所部中举荐智谋忠勇能够驾驭部众统领军队的各两三人,朝廷登记在册。

遇有事宜,使当一队,毋隶大将,则诸人竞奋才智,皆飞、玠之俦矣。

遇到需要时,使他们各率一部,不隶属于大将,那么各位就会竞相贡献才智,都成为像岳飞、吴那样的将领了。

大将爵位已崇,难相统一,自今用兵,第可授以成算,使自为战而已,慎勿遣重臣临之,以轻其权而分其功。

各大将爵位已经十分崇高,互相之间难以统一,自今以后用兵,只能授以成算,让他们各自为战罢了,切不要派遣重臣节制他们,以削减他们的权力分散他们的功劳。

今却敌退师之后,必论功行赏,愿因此诏有司预定赏格,谓如得城邑及近上首领之类,自一命至节度使,皆差次使足相当。

现在正值打退敌军之后,必须论功行赏,希望借此机会诏令有关部门预先制定奖赏的标准,就像所说的得到城池和得到敌军首领之类,从一命至节度使,都给予不同的奖励使同他们所立的功劳相当。

所谓守备之宜有五,曰固根本、习舟师、防他道、讲遗策、列长戍,大略谓: 江、浙为今日根本,欲保守则失进取之利,欲进取则虑根本之伤。

所谓守备事宜有五项,就是固根本、习舟师、讲遗策、列长戍,大概意思是说: 江、浙地区为当今的根本所在,要保守此地就会失去进取之利,要进取就会伤害到保守根本。

古之名将,内必屯田以自足,外必因粮于敌。

古代的名将,在内必实行屯田自给自足,在外必须因粮于敌以补助借给。

诚能得以功名自任如祖逖者,举淮南而付之,使自为进取,而不至虚内以事外。

果真能得到像祖逖那样以功名自任的将领,将淮南地区交付给他,让他自为进取事宜,而不至于虚内以事外。

臣闻朝廷下福建造海船七百只,必如期而办,乞仿古制,建伏波、下濑、楼船之官,以教习水战,俾近上将佐领之,自成一军,而专隶于朝廷。

臣听说朝廷下令福建建造海船七百艘,必须按时造成,请求仿效古代制度,建立伏波、下濑、楼船之官,以教练水战,使亲信将领统率,自成一军,专门隶属于朝廷。

无事则散之缘江州郡,缓急则聚而用之。

无事时分散到沿江州郡,紧急时集中使用。

臣度敌人他年入寇,惩创今日之败,必先以一军来自淮甸,为筑室反耕之计,以缀我师。

臣估计敌人以后入寇,必接受今天失败的教训,先以一部从淮甸南下,进行筑屋耕种的计策,以牵制我军。

然后由登、莱泛海窥吴、越,以出吾左,由武昌渡江窥江、池,以出吾右,一处不支则大事去矣。

然后从登州、莱州渡海窥伺吴、越,以出我左翼,以武昌渡江窥伺江、池,以出我右翼,一处不能支撑大事就去了。

愿预讲左支右吾之策。

希望预先讲求左抵右挡的计策。

夫兵之形无穷,愿诏临江守臣,凡可设奇以误敌者,如吴人疑城之类,皆预为措画。

兵形无穷,希望诏令沿江守将,凡是能够设奇误敌的,像吴人设立疑城之类,都预先措置谋划。

今长江之险,绵数千里,守备非一,苟制得其要,则用力少而见功多。

现在长江天险,连绵数千里,守备不一,如果措施得当,就会用力少而收效大。

愿差次其最紧处,屯军若干人,一将领之,听其郡守节制,次紧稍缓处差降焉,有事则以大将兼统之。

希望在其中最要害的地方,屯驻军队若干人,由一将领统率,听从当地郡守指挥,次紧要的地方随之减少兵力,有事时由大将兼领。

既久则谙熟风土,缓急可用,与旋发之师不侔矣。

时间一长就会熟悉当地风土民情,紧急时能够使用,与临时派遣的军队不能相提并论。

所谓措画之方有五,曰亲大阅、补禁卫、讲军制、订使事、降敕榜,大略谓: 因秋冬之交,辟广场,会诸将,取士卒才艺绝特者而爵赏之。

所谓措施谋画的方法有五项,就是亲大阅、补禁卫、讲军制、订使事、降敕榜,大概意思是说: 借秋冬之交,开辟广场,会合众将,选取士卒中才能武艺出众的给予爵赏。

建炎以来,禁卫单寡,乃藉五军以为重,臣常寒心。

建炎以来,禁卫军兵力单薄,于是依赖五军以为重,臣常常感到寒心。

愿择忠实严重之将以为殿帅,稍补禁卫之阙,使隐然自成一军,则其驭诸将也,若臂之使指矣。

希望选择忠实严格稳重的将领担任殿前司军统帅,弥补禁卫军缺额,让它隐然自成一军,那么驾驭众将,就像手臂指使手指一样了。

今诸郡厢禁冗占私役者,大郡二三千人,小郡亦数百人。

现在各郡厢禁军士兵担任私人差役的,大郡二三千人,小郡也有数百人。

臣愿讲求,除郡守兵将官自禁军给事外,余兼从衣粮使自僦人以役。

臣希望讲求兵制,除了郡守兵将官从禁军中抽人差役外,其余的亻兼从衣粮让他们自己雇人役使。

大抵杀厢军三分之二,而以其衣粮之数尽募禁军。

大概减少厢军的三分之二,而以节省的衣粮数目全部用来召募禁军。

金人自用兵以来,未尝不以和好为言,此决不可恃。

金朝自用兵南侵以来,没有不以和好为言,这决不能相信。

然二圣在彼,不可遂已,姑以余力行之耳。

但徽、钦二帝在其手中,不能断然拒绝,姑且用余力同它周旋。

臣谓宜专命一官,如古所谓行人者,或止左右司领之,当遣使人,举成法而授之,庶免临时斟酌之劳,而朝廷得以专意治兵矣。

臣以为应专命一官员,如古代所谓的行人那样,或让左右司统领,应当派遣使者时,按照成法授予他,才能免除临时斟酌的烦劳,而朝廷得以专心治理军队了。

刘豫僣叛,理必灭之,谓宜降敕榜,明著豫僣逆之罪,晓谕江北士民,此亦兵家所谓伐谋伐交者。

刘豫僭叛,按理必须将他消灭,臣以为应降敕榜,明告刘豫僭逆的罪行,晓谕江北地区民众,这也就是兵家所说的伐谋伐交。

所谓绥怀之略有五,曰宣德意、先振恤,通关津、选材能、务宽贷,大略谓: 山东大姓结为山砦以自保,今虽累年,势必有未下者。

所谓绥怀的方略有五项,就是宣德意、先振恤、通关津、选材能、务宽贷,大概意思是说: 山东豪杰结居山寨以自保,现在虽然过了不少年,势必有未被金军攻下的。

愿募有心力之人,密往诏谕。

希望召募有心计才干的人,秘密前往诏谕。

应淮北遗民来归者,令淮南州郡给以行由,差船津济,量差地分人护送,毋得邀阻。

淮北地区民众前来归顺,应令淮南州郡分发路引,派船济渡,根据情况派当地有关部门人员护送,不得拦阻。

有官人先次注授差遣,无官而贫乏者,令沿江州郡以官舍居之,仍量给钱米三两月,其能自营为生乃止。

有官职的先注授差遣,没有官职而又贫困的人,命令沿江州郡用官府房舍安置他们,并根据情况给予三两个月的钱米,到他们能够自谋生计时为止。

内有才智可用之人,随宜任使,勿但縻以爵秩而已。

其中有才智可以任用的人,随其才能任用,不要只是给予爵秩就算了。

凡诸将行师入境,敢抗拒者,固在剿戮。

凡是各将用兵入境,有敢于抗拒的,固然应当杀戮。

其有善良、老弱之人,皆从宽贷,使之有更生之望。 不报。

但其中善良、老弱,都应从宽发落赦免,让他们有获得新生的希望。 朝廷没有回答。

邴闲居十有七年,薨于泉州,年六十二,谥文敏。

李邴闲居十七年,在泉州去世,时年六十二岁,谥号 文敏 。

有《草堂集》一百卷。

著有《草堂集》一百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