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_卷一百九十八
宋白,字太素,大名人。年十三,善属文。
宋白字太素,河北大名人,十三岁的时候,就已经善做文章了。
多游鄠、杜间,尝馆于张琼家,琼武人,赏白有才,遇之甚厚。
他常游历于、杜之地,曾借宿于张琼家,张琼乃一武将,他钦佩宋白的才华,所以对宋白招待得十分周到。
白豪俊,尚气节,重交友,在词场中称甚著。
宋白性情豪爽刚直,崇尚气节,注重友情,在词坛上颇有名声。
建隆二年,窦仪典贡部,擢进士甲科。
建隆二年,窦仪负责贡举,宋白应考且擢升进士甲科。
乾德初,献文百轴,试拔萃高等,解褐授著作佐郎,廷赐袭衣、犀带。
乾德初年,宋白向朝廷献上文章百卷。考试高等,步入仕途,被授予著作佐郎,并被赐予袭衣、犀带。
蜀平,授玉津县令。
蜀国平定后,宋白被授玉津县令。
开宝中,阎丕、王洞交荐其才,宜预朝列。白以亲老祈外任,连知蒲城、卫南二县。
开宝年间,阎丕和王洞交相荐举宋白入朝,但宋白以双亲年迈,请求仍留州县做官,于是,宋白又先后知蒲城、卫南二县。
太宗潜藩时,白尝贽文,有袭衣之赐。及即位,擢为左拾遗,权知兖州,岁余召还。
太宗为太子时,宋白曾经献文于他,并有袭衣之赏赐,太宗即位后,擢升宋白为左拾遗,权知兖州,一年后召回朝廷。
泰山有唐玄宗刻铭,白摹本以献,且述承平东人望幸之意。
泰山上有唐玄宗所留刻铭,宋白特摹本以献太宗,且向太宗陈述了山东之人希望皇帝亲幸的愿望。
预修《太祖实录》,俄直史馆,判吏部南曹。从征太原,判行在御史台。
之后,宋白参与修撰《太祖实录》,不久,宋白以直史馆、判吏部南曹,跟随太宗征伐太原,判行在御史台。
刘继元降,翌日,奏《平晋颂》,太宗夜召至行宫褒慰,且曰: 俟还京师,当以玺书授职。 白谢于幄中。
刘继元受降后的第二天,宋白上《平晋颂》,太宗当夜召宋白至行宫以示褒慰,并且对宋白说: 待朕回还京师,当以玺书授职予你。
寻拜中书舍人,赐金紫。
宋白表达了感激之情。不久,皇帝拜宋白为中书舍人,并赐金紫之服于宋白。
太平兴国五年,与程羽同知贡举,俄充史馆修撰、判馆事。
太平兴国五年,宋白与程羽同知贡举,不久充史馆修撰,判馆事。
八年,复典贡部,改集贤殿直学士、判院事。
太平兴国八年,宋白再次典贡部,改集贤殿直学士,判院事。
未几,召入翰林为学士。
未几,宋白被召为翰林学士。
雍熙中,召白与李昉集诸文士纂《文苑英华》一千卷。
雍熙年间宋白受召与李窻集诸文士同纂《文苑英华》一百卷。
端拱初,加礼部侍郎,又知贡举。
端拱初年,宋白升为礼部侍郎,又知贡举。
白凡三掌贡士,颇致讥议,然所得士如苏易简、王禹偁、胡宿、李宗谔辈,皆其人也。
宋白前后三次典掌贡举,因而引来不少微词,然朝廷所得文士如苏易简、王禹翶、胡宿、李宗谔等人,皆出宋白其门。
是时,命复旧制,专委有司,白所取二十八人,罢退既众,群议嚣然。
此时,皇上令恢复旧制,特委任职官,予以处置,宋白只录取了四十八人,罢免辞退的人很多,众人议论纷纷。
太宗遽召已黜者临轩覆试,连放马国祥、叶齐等八百余人焉。
太宗于是召已罢黜的人到朝廷复试,连录马国祥、叶齐等八百余人。
白尝过何承矩家,方陈倡优饮宴。
宋白曾拜访何承矩家,正碰上歌舞酒宴。
有进士赵庆者,素无行检,游承矩之门,因潜出拜白,求为荐名,及掌贡部,庆遂获荐,人多指以为辞。
有一叫赵庆的进士,平素品行欠佳,巴结在何承矩门下,于是便悄然而出叩拜宋白,求宋白推荐自己。等到宋白典掌贡部之时,赵庆竟得以被推举,许多人因此对宋白议论纷纷。
又女弟适王沔,淳化二年,沔罢参知政事。
宋白又将自己的妹妹许配王沔,淳化二年,王沔被罢参知政事。
时寇准方诋讦求进,故沔被出,复言白家用黄金器盖举人所赂,其实白尝奉诏撰钱惟濬碑,得涂金器尔。
当时寇准正以攻讦他人之短的做法求得自身荣进,王沔因而被罢黜,寇准又说宋白家里的黄金器皿都是举人们所贿赂的,其实宋白曾奉诏撰写钱惟浚碑,得到涂金器皿而已。
张去华者,白同年生也,坐尼道安事贬。
张去华与宋白同年考生,因尼姑道安之事而坐罪遭贬。
白素与去华厚善,遂出为保大军节度行军司马。
宋白一向与张去华友情深厚,于是也受到牵连而出为保大军节度行军司马。
逾年,抗疏自陈,有 来日苦少,去日苦多 之语,太宗览而悯之,召还,为卫尉卿,俄复拜为礼部侍郎,修国史。
过了一年,宋白上书自陈无罪,有 来日苦少,去日苦多 之语,太宗读后很同情宋白,将宋白召回做卫尉卿,不久又拜为礼部侍郎、编修国史。
至道初,为翰林学士承旨。
至道初年,宋白为翰林学士承旨。
二年,迁户部侍郎,俄兼秘书监。
第二年,擢升户部侍郎,不久又兼秘书监。
真宗即位,改吏部侍郎、判昭文馆。
宋真宗即位时,改任吏部侍郎,判昭文馆。
先是,白献拟陆贽《榜子集》,上察其意,欲求任用,遂命知开封府以试之,既而白倦于听断,求罢任。
起初,宋白将唐代陆贽的《榜子集》献给真宗,真宗觉察宋白此举的用意在于求任用,遂命宋白知开封府以试其才,然而,宋白任此职不久,就厌倦了整天听讼断事的烦琐工作,请求罢任。
咸平四年,擢王钦若、冯拯、陈尧叟入掌机要,以白宿旧,拜礼部尚书。
咸平四年,朝廷擢升王钦若、冯拯、陈尧叟入掌机要,因宋白资格老,又是宿旧而拜其为礼部尚书。
白学问宏博,属文敏赡,然辞意放荡,少法度。
宋白学问宏博,文思敏捷,但其词作大多放荡肆意,不拘章法。
在内署久,颇厌番直,草辞疏略,多不惬旨。
他久居内署,十分厌烦平直言语,所起草的词疏简略曲回,多不合圣意。
景德二年,与梁周翰俱罢,拜刑部尚书、集贤院学士、判院事。
景德二年,宋白与梁周翰同时被罢,而拜为刑部尚书、集贤院学士、判院事。
旧三馆学士止五日内殿起居,会钱易上言,悉令赴外朝。
旧三馆学士限五天在内殿起居,当钱易上言后致使朝廷令学士皆赴外朝。
白羸老步梗,就班足跌。
宋白年老体弱行动不便,在上朝时足跌坏。
未几,抗表引年。上以旧臣,眷顾未允。
不久,上表求退,皇上因眷恋宋白乃旧臣未应允,宋白于是又上表请退,就以兵部尚书之职而退休。
再上表辞,乃以兵部尚书致仕,因就宰臣访问其资产,虞其匮乏,时白继母尚无恙,上东封,白肩与辞于北苑,召对久之,进吏部尚书,赐帛五十匹。
于是派遣宰臣访问他家的资产,担心他的家里匮乏,当时宋白的继母还很健康,皇上东封泰山,宋白坐在肩舆上由人抬着到北苑向皇上辞行,两人谈了很久,宋白升为吏部尚书,赐帛五十匹。
大中祥符三年,丁内艰。
大中祥符三年,遭母丧。
五年正月,卒,年七十七。
大中祥符五年正月,宋白去世,终年七十七岁,赠官左仆射。
赠左仆射,录其孙懿孙为将作监主簿,孝孙试秘书省校书郎,从子唐臣试正字。
录用其孙宋懿孙为将作监主簿,宋孝孙试秘书省校书郎,从子宋唐臣试秘书省正字。
白善谈谑,不拘小节,赡济亲族,抚恤孤藐,世称其雍睦。
宋白诙谐幽默,喜欢开玩笑,不拘小节,赡济亲族,抚恤孤幼,世人称其和睦。
聚书数万卷,图画亦多奇古者。
聚书数万卷,图画有很多堪称奇古。
尝类故事千余门,号《建章集》。
曾分门别类纂集故事千余门,号《建章集》。
唐贤编集遗落者,白多缵缀之。
唐贤士编集遗漏者,宋白大多收集补齐。
后进之有文艺者,必极意称奖,时彦多宗之,如胡旦、田锡,皆出其门下。
后辈有文艺才能的,必极力加以称赞鼓励,当时才德杰出人士多以他为师,如胡旦、田锡都出自他的门下。
陈彭年举进士,轻俊喜嘲谤,白恶其为人,黜落之,彭年憾焉,后居近侍,为贡举条制,多所关防,盖为白设也。
陈彭年举进士,轻率不稳重,喜欢嘲笑别人,宋白厌恶他的为人,黜除了他,陈彭年感到不满,后居近侍,制定贡举条制,多有互相制约的内容,大概是因为宋白那件事而设置的。
会有司谥白为文宪,内出密奏言白素无检操,遂改文安。
恰逢有关部门定宋白谥号为 文宪 ,内朝发出密奏说宋白一向没有严格要求自己,于是改谥号为 文安 。
有集百卷。
有文集一百卷。
子宪臣,国子博士;得臣,赐进士及第,至太常丞;良臣,为太子中舍;忠臣,殿中丞。梁周翰,字元褒,郑州管城人。
梁周翰字元褒,郑州管城人。
父彦温,廷州马步军都校。
其父梁彦温,曾为廷州马步军都校。
周翰幼好学,十岁能属词。
梁周翰年幼时十分好学,十岁即能做词。
周广顺二年举进士,授虞城主簿,辞疾不赴。
周广顺二年,考中进士,被授虞城主簿,但他称病未赴任。
宰相范质、王溥以其闻人,不当佐外邑,改开封府户曹参军。
宰相范质、王溥认为梁周翰是有名望的人,不应当让他到外地做官,因此改任梁周翰为开封府户曹参军。
宋初,质、溥仍为相,引为秘书郎、直史馆。
宋朝建立后,范质、王溥仍为宰相,引梁周翰为秘书郎、直史馆。
时左拾遗、知制诰高锡上封,议武成王庙配享七十二贤,内王僧辩以不令终,恐非全德。
这时,左拾遗、知制诰高锡上封,议论武成王庙配享七十二贤人,其中王僧辩以不善终,恐非全德之人。
寻诏事部尚书张昭、工部尚书窦仪与锡重铨定,功业终始无瑕者方得预焉。
于是皇上诏吏部尚书张昭、工部尚书窦仪与高锡一同铨定庙中选人,只有功德终始无瑕疵者才能被选入。
周翰上言曰:臣闻天地以来,覆载之内,圣贤交骛,古今同流,校其颠末,鲜克具美。
梁周翰为此上书说: 我以为自天地开创以来,四海之内,圣贤辈出,源远不断,但未有十全十美之人。
周公,圣人也,佐武王定天下,辅成王致治平,盛德大勋,蟠天极地。外则淮夷构难,内则管、蔡流言。
周公可谓圣人,他帮助武王平定天下,辅佐成王治理国家,其功德昭然于天下,即便如此,他仍然有内外交困的时候,外则淮夷发难,内则管、蔡攻讦,以致颠沛困顿,步履维艰。
疐尾跋胡,垂至颠顿;偃禾仆木,仅得辨明。此可谓之尽美哉?
这可称得上尽善尽美吗?
臣以为非也。
我以为不能。
孔子,圣人也,删《诗》、《书》,定《礼》、《乐》,祖述尧、舜,宪章文、武。卒以栖迟去鲁,奔走厄陈,虽试用于定、哀,曾不容于季、孟。
孔子亦是圣人,他删定诗、书,厘定礼、乐,推崇尧、舜,张扬文王、武王,然而他最终也无奈离开鲁国而四处游历,且遭厄运于陈国,虽一度见用于鲁定公、哀公,但又为季、孟所排挤。
又尝履盗跖之虎尾,闻南子之珮声,远辱慎名,未见其可。
他还劝降盗跖走南子的后门,有损于其声名,这难道也称得上尽善尽美吗?
资其佑民之道,立乎为武之宗,觊张国威,遂进王号。
我以为不能。至于其他区区后世之贤人,比之这两位圣人,就更加逊色,如果我们一味指责他们未能始终不渝,善始善终,就未免太苛刻了。
贞元之际,祀典益修,因以历代武臣陪飨庙貌,如文宣释奠之制,有弟子列侍之仪,事虽不经,义足垂劝。
自唐朝开始,姜太公被推崇,被祭奠,究其用心,大概是因为唐人意识到:天下虽广大,但也不可偃旗息鼓,世上有纷争,就难免会发生战争。而姜子牙的保民之道,用兵之道,可资借用。贞元之际,唐朝更加重视祭典之制,以历代武将充实庙宇,如文宣王庙像之侧,安排其弟子左右排列护侍。这种做法,虽称不上典范,但足以为后世所效仿。
况于曩日,不乏通贤,疑难讨论,亦云折中。
何况从前,并不缺乏通达事理的贤人,考虑到讨论的困难,所以只需对他们进行大体的把握。
今若求其考类,别立否臧,以羔袖之小疵,忘狐裘之大善,恐其所选,仅有可存。
现在如果要分门别类进行考查,得出肯定与否定的结论,就不能以偏概全,所谓以羔袖之小疵,忘狐裘之大善。如果是这样,恐怕就选不出值得肯定的人了。
只如乐毅、廉颇,皆奔亡而为虏;韩信、彭越,悉菹醢而受诛。
像乐毅、廉颇,皆奔逃而被俘虏;韩信、彭越,皆获罪而被杀。
白起则锡剑杜邮,伍员则浮尸江澨。
白起则被迫自刎,伍子胥被吴王赐死。
左车亦偾军之将,孙膑实刑余之人。穰苴则偾卒齐庭,吴起则非命楚国。
左车乃冤死之将,孙膑实受刑之人,穰苴冤死于齐国,吴起屈死于楚国。
周勃称重,有置甲尚方之疑;陈平善谋,蒙受金诸将之谤。亚夫则死于狱吏,邓艾则追于槛车。
周勃称厚重,有叛逆谋反之嫌,陈平善谋略,有收受贿赂之谤,亚夫则死于狱吏,邓艾死于诬陷。
李广后期而自刭,窦婴树党而丧身。
李广误了进军日期而自杀,窦婴树朋党而丧身。
邓禹败于回溪,终身无董戎之寄;马援死于蛮徼,还尸阙遣奠之仪。
邓禹败于回溪,终身无统率军旅之重托;马援死于蛮徼,还尸时无赐奠之仪式。
其余诸葛亮之俦,事偏方之主;王景略之辈,佐闰位之君。
其余如诸葛亮等人,事奉偏方之主;王景略之辈,辅佐非正统之君。
关羽则为仇国所禽,张飞则遭帐下所害。
关羽为敌国所擒,张飞遭部下所害。
凡此名将,悉皆人雄,苟欲指瑕,谁当无累?或从澄汰,尽可弃捐。
凡此名将,都是人间雄杰,如硬要找出瑕疵,他们都不可能例外,也可能都要遭淘汰,被抛弃。
况其功业穹隆,名称烜赫。樵夫牧稚,咸所闻知;列将通侯,窃年思慕。若一旦除去神位,摈出祠庭,吹毛求异代之疵,投袂忿古人之恶,必使时情顿惑,窃议交兴。
但是这些将相功勋卓著,名声显赫,连樵夫牧童都知道他们的名字,从内心十分钦佩他们,如果一旦除去他们的神位,将他们迁出庙祠,吹毛求异代之疵,投袖愤古人之恶,必将使人们感到困惑不解,议论纷纷。
景行高山,更奚瞻于往躅;英魂烈魄,将有恨于明时。
景行高山,不再享历史高名;英魂烈魄,将有恨于明时。
忽使长廊虚邈,仅有可图之形;中殿前空,不见配食之坐。似非允当,臣窃惑焉。
何况陛下方欲重振军威,讲求兵法,修建武祠,目的就是为了激励武将戎臣,使他们从过去那些名将中获得智慧与精神。然而,如果不将那些名将神位摆放进去,武祠便形同虚设,臣私下以为这是欠妥当和公允的。
深惟事贵得中,用资体要,若今之可以议古,恐来者亦能非今。
凡事要在得体,贵在得中,若今之可以议古,恐来者也会非今。
愿纳臣微忠,特追明敕,乞下此疏,廷议其长。
愿圣上体察我的忠心,颁发开明敕令。请求圣上批转此疏,供朝廷讨论。
不报。乾德中,献《拟制》二十编,擢为右拾遗。会修大内,上《五凤楼赋》,人多传诵之。
梁周翰上书后,没有得到回音。乾德中,梁周翰献《拟制》二十篇,被提升为右拾遗,时逢整修皇宫,梁周翰又上《五凤楼赋》,并为许多人所传诵。
五代以来,文体卑弱,周翰与高锡、柳开、范杲习尚淳古,齐名友善,当时有 高、梁、柳、范 之称。
五代以来,文体卑弱,文章衰微,梁周翰与高锡、柳开、范杲习尚淳朴古雅,且齐名友好,故当时有 高、梁、柳、范 之称。
初,太祖尝识彦温于军中,石守信亦与彦温旧故。
起初,太祖曾于军中认识周翰的父亲,而大将石守信又与其父为故知。
一日,太祖语守信,将用周翰掌诰,守信微露其言,周翰遽上表谢。太祖怒,遂寝其命。
有一天,太祖对石守信说他打算用梁周翰为知制诰,石守信便向梁周翰透了点口风,没想到梁周翰急不可待地上表谢皇上,结果太祖发怒,并打消了起用梁周翰掌诰的念头。
历通判绵、眉二州,在眉州坐杖人至死,夺二官。起授太子左赞善大夫。
梁周翰在通判绵、眉二州时,因在眉州打人至死,被削夺二官,起授太子左赞善大夫。
开宝三年,迁右拾遗,监绫绵院,改左补阙兼知大理正事。
开宝三年,梁周翰再迁右拾遗,监绫锦院,改左阙兼知大理正事。
会将郊祀,因上疏曰: 陛下再郊上帝,必覃赦宥。
当时,朝廷将进行郊祀活动,梁周翰为此上疏说 :陛下再次郊祀上天,应当广布恩泽,实行赦宥。
臣以天下至大,其中有庆泽所未及、节文所未该者,所宜推而广之。方今赋税年入至多,加以科变之物,名品非一,调发供输,不无重困。
臣以为天下很大,而其中有恩泽未到之处,宜推而广之。方今赋税所征很多,加以科变之物,名目繁多,调发供输,不无重困。
且西蜀、淮南、荆、潭、广、桂之地,皆以为王土。
现在西蜀、淮南、荆、潭、广、桂之地,皆归为王土,陛下若能以三方所得之利,减免诸道赋税之入,如此一来,则恩泽可均,民力可宽了。
陛下诚能以三方所得之利,减诸道租赋之入,则庶乎均德泽而宽民力矣。 俄坐杖锦工过差,为其所诉。
不久,梁周翰又因杖打锦工而被起诉,太祖非常恼怒,斥责梁周翰说 :你难道不知道别人的肤血与自己是一样的吗?为何滥施酷刑? 将杖打梁周翰时,梁周翰自言: 我有负天下才名,所为不得当。
太祖甚怒,责之曰: 尔岂不知人之肤血与己无异,何乃遽为酷罚! 将杖之,周翰自言: 臣负天下才名,不当如是。 太祖乃解,止左授司农寺丞。
太祖气消了,只授他司农寺丞。
逾年,为太子中允。
第二年,梁周翰为太子中允。
太平兴国中,知苏州。
太平兴国中,梁周翰知苏州。
周翰善音律,喜蒱博,惟以饮戏为务。
他精通音律,喜欢博,唯以饮酒寻乐为务。
州有伶官钱氏,家数百人,日令百人供妓,每出,必以殽具自随。
苏州有位姓钱的乐官,家有数百人,梁周翰令其每天出百人表演歌舞,供自己玩乐。
郡务不治,以本官分司西京。
由于他不治郡务,被责以本官分司西京。
逾月,授左赞善大夫,仍分司。
一月之后,被授左赞善大夫,仍分局。
俄除楚州团练副使。
不久,梁周翰任楚州团练副使。
雍熙中,宰相李昉以其名闻,召为右补阙,赐绯鱼,使江、淮提点茶盐。
雍熙中,宰相李虻以梁周翰有名望,召他为右补阙,赐绯鱼,让他赴江淮提举茶盐。
周翰以辞学为流辈所许,频历外任,不乐吏事。
梁周翰以辞学为他人所赞许,但经常被派往地方做官,心有不满,自然也不乐吏事。
会翰林学士宋白等列奏其有史才,邅回下位,遂命兼史馆修撰。
这时翰林学士宋白等人上奏称梁周翰有史才,朝廷遂命其兼史馆修撰。
会太宗亲试贡士,周翰为考官,面赐金紫,因语宰相,称其有文,寻迁起居舍人。
逢太宗亲试贡士,周翰为考官,太宗亲赐金紫之服于他,太宗还对宰相说他有文才,于是,梁周翰得迁起居舍人。
淳化五年,张佖建议复置左右史之职,乃命周翰与李宗谔分领之。
淳化五年,张秘建议重新设置左右史之职,朝廷辄命梁周翰与李宗谔分领左右史之职。
周翰兼起居郎,因上言: 自今崇政、长春殿皇帝宣谕之言,侍臣谕列之事,望依旧中书修为时政记。其枢密院事涉机密,亦令本院编纂,每至月终送史馆。自余百司凡于对拜、除改、沿革、制置之事,悉条报本院,以备编录。
周翰兼起居郎,因上疏说: 从今以后,崇政、长春殿的皇帝宣谕之言,侍臣所论之事,望依旧中书修为时政记,枢密院之事,涉及军事机密,亦令枢密院自行编纂,每到月末送到史馆,其余机构,凡有对拜、除改、沿革、制置之事,皆应分条报送史馆,以备编录。
仍令郎与舍人分直崇政殿,以记言动,别为起居注,每月先进御,后降付史馆。 从之。
仍令郎与舍人分管崇政殿,以记载言行,别为起居注,每月将所记之事先送皇上审阅,然后降付史馆。
起居注进御,自周翰等始也。
皇帝采纳了梁周翰的建议。起居注送皇帝审阅是自梁周翰建议后开始的。
周翰蚤有时誉,久摈废,及被除擢,尤洽时论。
梁周翰早有声誉,但长期被冷落,现在被擢升,实乃时论所望。
会考课京朝官,有敢隐前犯者,皆除名为民。
逢考察京朝官员,规定有敢隐瞒前犯者,皆除名为民。
周翰被谴尤多,所上有司偶遗一事,当免。判馆杨徽之率三馆学士诣相府,以为周翰非故有规避,其实所犯频繁,不能悉记,于是止罚金百斤。
梁周翰受谴责特多。判馆杨徽之率三馆学士到宰相之府,认为梁周翰非故有规避,其实所犯频繁,不能全记,于是止罚金百斤。
先是,赵安易建议于西川铸大铁钱,以一当十,周翰上言: 古者货、币、钱三者兼用,若钱少于货、币,即铸大钱,或当百,或当五十,盖欲广其钱而足用尔。
起初,赵安易建议在西川铸造大铁钱,以一当十,梁周翰上书说: 古时候,货、币、钱三者兼用,若钱少于货、币,即铸造大钱,或当一百,或当五十,这种做法不过是要广其钱而足用耳。
今不若使蜀民贸易者,凡铁钱一止作一钱用,官中市物即以两钱当一。
现在不如让蜀民之贸易者,凡铁钱一钱只作一钱用,官中市物则以两钱当一钱。
又西川患在少盐,请于益州置榷院,入物交易,则公私通济矣。 至道中,迁工部郎中。
川地患在少盐,请求在益州设置榷院,入物交易,则公私两利。 至道中,梁周翰升迁为工部郎中。
真宗在储宫,知其名,徵之,时为左庶子,因令取其所为文章,周翰悉纂以献,上答以书。
真宗做太子前就知梁周翰之名,并召见了他,让他呈上自己所写的文章,梁周翰就全部把他的文章纂写呈献,太子也答以书信。
及即位,未行庆,首擢为驾部郎中、知制诰,俄判史馆、昭文馆。
真宗即位,还未行庆典,就首先擢升梁周翰为驾部郎中、知制诰,不久又判史馆、昭文馆。
咸平三年,召入翰林为学士,受诏与赵安易同修属籍。
咸平三年,梁周翰被召为翰林学士,并受诏与赵安易同修族籍。
唐末丧乱,籍谱罕存,无所取则,周翰创意为之,颇有伦贯。
由于唐末战乱,致使籍谱丧失殆尽,因此,修纂籍谱没有参照,梁周翰只得创意为之,还显得颇有条理。
车驾幸澶渊,命判留司御史台,周翰恳求扈从,从之。
真宗车驾亲幸澶渊前,命梁周翰判留司御史台,梁周翰恳求护从真宗去澶渊,得到了真宗的同意。
明年,授给事中,与宋白俱罢学士。
第二年,梁周翰被授给事中,与宋白俱罢学士。
大中祥符元年,迁工部侍郎。
大中祥符元年,梁周翰迁升工部侍郎。
逾年,被疾卒,年八十一。
逾年,梁周翰因病去世,终年八十一岁。
真宗悯之,录其子忠宝为大理评事,给奉终丧。
真宗怜悯他,将其儿子梁忠宝录用为大理评事,并赐钱为他办理了丧事。
周翰性疏隽卞急,临事过于严暴,故多旷败。
梁周翰性情急躁,遇事过于严暴,故多缺憾与失败。
晚年才思稍减,书诏多不称旨。
晚年才思显现枯竭,起草诏书多不合圣上之意。
有集五十卷及《续因话录》。
梁周翰有文集五十卷及《续因话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