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_卷一百零一
梁焘王岩叟郑雍孙永
梁焘字况之,郓州须城人。
梁焘,字况之,郓州须城人。父蒨,兵部员外郎、直史馆。
父亲梁蒨,兵部员外郎、直史馆。
焘以蒨任,为太庙斋郎。
梁焘因梁在任,为太庙斋郎。
举进士中第,编校秘阁书籍,迁集贤校理、通判明州,检详枢密五房文字。
考中进士中等等次,编校秘阁书籍,升集贤校理、通判明州,检详枢密五房文字。
元丰时久旱,上书论时政曰:
元丰年间久旱,梁焘上书议论时政说:
陛下日者闵雨,靖惟政事之阙,惕然自责。
陛下往日怜念下雨,为了安定政事的过失,惧戒自省。
丁卯发诏,癸酉而雨,是上天顾听陛下之德言,而喜其有及民之意也。
丁卯日发下诏书,癸酉日下雨,这是上天眷念陛下的德言,而喜其有利于百姓的意思。
当四方仰雨十月之久,民刻于新法,嗷嗷如焦,而京师尤甚,闤阓细民,罔不失职,智愚相视,日有大变之忧。
正当全国各地祈求下雨有十个月之久,百姓被新法所刻剥,像火烧般哀鸣,而京城尤其严重,街市小民,没有不疏于职责的,聪明的、愚蠢的互相对望,好像天有大灾变的忧虑。
陛下既惠以诏旨,又施之行事,讲除刻文,蠲损缗钱等,一日之间,欢声四起。
陛下才下诏书示以恩惠,又着手实行,计及废除刻薄的条文,免除减损钱数,一天之间,欢呼声四起。
距诞节三日而膏泽降,是天以雨寿陛下之万年,感圣心于大寤,有以还其仁政也。
距离陛下生日三天而滋润土壤的雨水降下,这是上天以雨水来祝陛下享寿万年,为圣心大觉大悟而感动,有用来归还仁政的意思。
然法令乖戾,为毒于民者,所变才能万一。
然而法令不合,对百姓有害的,所改变的只有万分之一。
人心之不解,故天意亦未释,而雨不再施。
因为人心的不理解,所以天意也没有解开,而不再降雨。
陛下亦以此为戒,而夙夜虑之乎?
陛下也因此为戒,而日夜担心它吗?
今陛下之所知者,市易事耳。
现在陛下所知道的,只是市易法这件事而已。
法之为害,岂特此耶?
法令的危害,难道只是此吗?
曰青苗钱也,助役钱也,方田也,保甲也,淤田也。
青苗钱、助役钱、方田、保甲、淤田都是。
兼是数者,而天下之民被其害。
兼有这几事,而天下百姓遭受它的危害。
青苗之钱未一及偿,而责以免役;免役之钱未暇入,而重以淤田;淤田方下,而复有方田;方田未息,而迫以保甲。
青苗钱没有来得及偿还,而责以免役;免役钱没有来得及交纳,而重以淤田;淤田刚刚下达,而又有方田;方田没有平息,而迫以保甲。
是徒扰百姓,使不得少休于圣泽。
这是白白地骚扰百姓,使他们不得在皇帝的恩泽下稍加休息。
其为害之实,虽一有言之者,必以下主吏,主吏妄报以无是,则从而信之,恬不复问,而反坐言者。
其为害百姓的实际情况,即使一旦有人说出,必定以之传达给主管官吏,主管官吏以没有这回事妄报,就听从而且相信他,安然不再过问,而且反而治罪说话的人。
虽间遣使循行,而苟且宠禄,巧为妄诞,成就其事,至请遍行其法,上下相隐,习以成风。
虽然间或派使者巡行,但苟且于宠爱俸禄,巧为妄语荒诞,成就其事,至于请求全部实行这些法令,上下互相隐瞒,习以成风。
臣谓天下之患,不患祸乱之不可去,患朋党蔽蒙之俗成,使上不得闻所当闻,故政日以敝,而祸乱卒至也。
我认为天下的祸患,不担心祸乱不能除去,却担心朋党蒙蔽的习俗形成,使上下不能闻见所应闻见的事,因此政治日益败坏,而祸乱终于到来。
陛下可不深思其故乎?
陛下能不深思它的原因吗?
疏入,不报。
奏疏入内,朝廷不为醒悟。
内侍王中正将兵出疆,干赏不以法。
内侍王中正率领军队出边疆,不按法制求取赏赐。
焘争之不得,请外,出知宣州。
梁焘争辩不能,请求外任,出知宣州。
入辞,神宗曰: 枢臣云卿不肯安职,何也? 对曰: 臣居官五年,非敢不安职,恐不胜任使,故去耳。 神宗曰: 王中正功赏文书,何为独不可? 曰: 中正罔冒侥觊,臣不敢屈法以负陛下。 未几,提点京西刑狱,哲宗立,召为工部郎中,迁太常少卿、右谏议大夫。
入朝辞谢,神宗说 :宰辅大臣说你不肯安于职守,为什么呢? 梁焘应对说: 我居官五年,不是敢不安于职守,只是担心不能胜任使命,因此离开罢了。 神宗说: 王中正功赏文书,你为什么独独认为不可以? 回答说 :王中正欺罔假冒侥幸希图,我不敢委曲法制以辜负陛下。 不久,梁焘为京西提点刑狱。哲宗即位,召用为工部郎中,升太常少卿、右谏议大夫。
有请宣仁后御文德殿服衮冕受册者,焘率同列谏,引薛奎谏章献明肃皇后不当以王服见太庙事,宣仁后欣纳。
有人请宣仁太后临幸文德殿穿礼服礼帽接受册封,梁焘率领同事进谏,引用薛奎劝谏章献明肃皇后不应穿帝王服装见太庙事,宣仁太后欣然采纳。
又论市易已废,乞蠲中下户逋负;又乞欠青苗下户,不得令保人备偿。
梁焘又论市易法已废除,请求免除中户下户的欠债;又请求欠青苗钱的下户所欠钱款,不得令担保的人全部偿还。
文彦博议遣刘奉世使夏国,御史张舜民论其不当遣,降通判虢州。
文彦博建议派刘奉世出使夏国,御史张舜民论不应派人出使,降为虢州通判。
焘言: 御史持纪纲之官,得以犯颜正论,况臣下过失,安得畏忌不言哉?
梁焘说: 御史是坚持法制的官员,能够犯颜正论,何况臣下有过失,怎能害怕忌讳而不直言进谏呢?
今御史敢言大臣者,天下之公议;大臣不快御史者,一夫之私心。
现在御史敢于说大臣的,这是天下的公议;大臣不满意御史的,这是一人的私心。
罪天下敢言之公议,便一夫不快之私心,非公朝盛事也。 时同论者傅尧俞、王岩叟、朱光庭、王觌、孙升、韩川,凡七人,悉召至都堂,敕谕以 事当权其轻重,故不惜一新进御史,以慰老臣。 焘又言: 若论年龄爵禄,则老臣为重;若论法度纲纪,则老臣为轻。
怪罪天下敢于说话的公议,便宜一人不快乐的私心,这不是公正朝代盛事。 当时同时议论的傅尧俞、王岩叟、朱光庭、王觌、孙升、韩川,共七人,都被召到尚书省都堂,以 事情应权衡轻重,因此不惜一个刚进用的御史,来安慰老臣 敕谕他们。梁焘又说 :如果论年龄爵位俸禄,那么老臣为重;如果论法度法制,那么老臣为轻。
御史者,天子之法官也,不可以大臣鞅鞅而斥去。
御史,是天子的法官,不能因为大臣郁郁不乐而贬斥去职。
愿还舜民,以正国体。 章十上,不听。
希望召回张舜民,以端正国体。 奏章十次上呈,没有被采纳。
焘又面责给事中张问不能驳还舜民制命,以为失职。
梁焘又当面责斥给事中张问不能驳还贬降张舜民的制命,认为是失职。
坐诟同列,出为集贤殿修撰、知潞州,辞不拜,曰: 臣本论张舜民不当罢,如以为非,即应用此受斥。
由于诟骂同事,梁焘出任集贤殿修撰、知潞州,辞谢不受君命,说 :我本来论张舜民不应罢免,如果认为不对,就应该因此受贬斥。
今乃得以微罪冒美职,守剧郡,如此则朝廷命令,不能明辨曲直,以好恶示天下矣。 不报。
现在只得以微小的罪过冒充好的官职,守重郡,这样则朝廷命令,不能明辨曲直是非,以好恶告示天下了。
至潞,值岁饥,不待命发常平粟振民。
没有得到答复。到潞州,正值饥年,没有等待命令分发常平粟赈济百姓。
流人闻之,来者不绝,焘处之有条,人不告病。
流亡在外的人听说此事,来者不绝,梁焘处理此事有条理,人们不再报告困乏。
明年,以左谏议大夫召。
第二年,梁焘被召为左谏议大夫。
甫就道,民攀辕不得行,逾太行,抵河内乃已。
刚刚上路,百姓攀住车辕,车不能行走,越过太行山,抵达河内才平息。
既对,上书言: 帝富于春秋,未专宸断;太皇保佑圣主,制政帘帷,奸人易为欺蔽。
不久应对,上书说: 皇帝年壮,没有专权独断。太皇太后保佑圣明的君主,垂帘听政,奸恶的人易于欺骗蒙蔽。
愿正纲纪,明法度,采用忠言,讲求仁术。 两宫嘉纳焉。
希望端正法制,申明法度,采用忠言,讲求仁政之术。
前宰相蔡确作诗怨谤,焘与刘安世交攻之。
哲宗、太皇太后表示嘉许采纳。前宰相蔡确作诗怨恨毁谤,梁焘与刘安世交相攻击他。
焘又言: 方今忠于确者,多于忠朝廷之士;敢为奸言者,多于敢正论之人。
梁焘说 :现在忠心于蔡确的人,多于忠心朝廷的士人;敢于为奸言的人,多于敢于正论的人。
以此见确之气焰凶赫,根株牵连,贼化害政,为患滋大。 确卒窜新州。
由此可见蔡确的气焰汹汹显赫,盘根错节,贼人化变危害政治,为患越来越大。 蔡确终于被贬窜新州。
焘进御史中丞。
梁焘升任御史中丞。
邓润甫除吏部尚书,焘论润甫柔佞不立,巧为进取。
邓润甫被任命为吏部尚书,梁焘论邓润甫怯懦邪佞没有建树,巧为提升。
不听。
没有得到采纳。
改权户部尚书,不拜,以龙图阁直学士知郑州。
改任权户部尚书,不受命,以龙图阁直学士的身份任郑州知州。
旬日,入权礼部尚书,为翰林学士。
十天后,入朝任权礼部尚书,为翰林学士。
元祐七年,拜尚书右丞,转左丞。
元七年,被授任尚书右丞,转任左丞。
蔡京帅蜀,焘曰: 元丰侍从,可用者多;惟京轻险贪愎,不可用。 又与同列议夏国地界,不能合,遂丐去。
蔡京为蜀州帅臣,梁焘说: 元丰时的侍从,可以任用的很多,只有蔡京轻薄险恶贪心固执,不能任用。 又与同事议论夏国边界,意见不能协调,于是乞求去职。
哲宗遣近臣问所以去意,且令密访人才。
哲宗派亲信大臣询问他之所以去职的意思,而且令他密访人才。
焘曰: 信任不笃,言不见听,而询问人才,非臣所敢当也。 使者再至,乃言: 人才可大任者,陛下自知之。
梁焘说 :对我信任不笃深,说话又不被采纳,而向我询问人才进用之事,不是我所敢承担的。 使者又到,就说: 可以大加任用的人才,陛下自己知道。
但须识别邪正,公天下之善恶,图任旧人中坚正纯厚有人望者,不牵左右好恶之言以移圣意,天下幸甚。
但必须识别邪佞正直,公开天下的善恶,图谋任用旧臣中坚正纯厚、有声望的人,不被左右好恶之言所牵连以动摇圣意,则天下非常幸运。
以疾,罢为资政殿学士、同醴泉观使。
因病被罢为资政殿学士、同醴泉观使。
故事,非宰相不除使,遂置同使以宠之。
按照旧有的成例,不是宰相不能任命为使,于是设置同使以示宠爱。
力辞,改知颍昌府。
梁焘极力辞谢,改知颍昌府。
既出京师,哲宗遣中贵谕以复用之旨。
不久出京城,哲宗派有权势的宦官以复加任用的旨意晓谕他。
绍圣元年,知郓州。
绍圣元年,梁焘任郓州知州。
朋党论起,哲宗曰: 梁焘每起中正之论,其开陈排击,尽出公议,朕皆记之。 以故最后责,竟以司马光党黜知鄂州。
朋党之论兴起,哲宗说: 梁焘常常起中正之论,其开列陈述排斥攻击,都是出于公议,朕都记下了。 因故最后被责斥,竟以司马光党羽的罪名贬退知鄂州。
三年,再贬少府监。分司南京。
绍圣三年,再贬为少府监,分掌南京。
明年,三贬雷州别驾,化州安置。
第二年,三贬雷州别驾,在化州居住。
三年卒,年六十四。
当年去世,终年六十四岁。
徙其子于昭州。
把他的儿子迁移于昭州居住。
徽宗立,始得归。
徽宗即位,才得以返归。
焘自立朝,一以引援人物为意。
梁焘自从在朝廷,一心以引荐援用人物为意。
在鄂作《荐士录》,具载姓名。
在鄂州作《荐士录》,开列记载姓名。
客或见其书,曰: 公所植桃李,乘时而发,但不向人开耳。 焘笑曰: 焘出入侍从,至位执政,八年之间所荐,用之不尽,负愧多矣。 其好贤乐善如此。
客人偶然见到此书,说: 您所培植的桃李,乘时而发,只是不向人开花罢了。 梁焘笑着说: 我出入侍从皇帝,位至执政大臣,八年之间所荐举的,用之不尽,负愧很多了。 梁焘好贤乐善如此。
王岩叟,字彦霖,大名清平人。
王岩叟字彦霖,大名清平人。
幼时,语未正已知文字。
小时候,说话还不平正就已经识字。
仁宗患词赋致经术不明,初置明经科,岩叟年十八,乡举、省试、廷对皆第一。
仁宗担心词赋导致经术不明,开始设置明经科,岩叟十几岁时,乡举、省试、廷对都是第一名。
调栾城簿、泾州推官,甫两月,闻弟丧,弃官归养。
调任栾城主簿、泾州推官,刚二个月,听说弟弟死去,弃官归养。
熙宁中,韩琦留守北京,以为贤,辟管勾国子监,又辟管勾安抚司机宜文字,监晋州折博、炼盐务。
熙宁年中,韩琦留守北京,认为王岩叟贤能,征召为管勾国子监,又征召为管勾安抚司机宜文字,监晋州折博、炼盐务。
韩绛代琦,复欲留用。
韩绛代理韩琦,又打算留用他。
岩叟谢曰: 岩叟,魏公之客,不愿出他门也。 士君子称之。
王岩叟辞谢说: 岩叟是魏公的门客,不愿意出于他人的门下。 士人君子称赞他。
后知定州安喜县,有法吏罢居乡里,导人为讼,岩叟捕挞于市,众皆竦然。
后来任定州安喜县令,有大理寺官吏免官退居乡里,引导他人诉讼,王岩叟把他捉拿鞭挞于街市,众人都肃敬。
定守吕公著叹曰: 此古良吏也。 有诏近臣举御史,举者意属岩叟而未及识,或谓可一往见。
定州太守吕公著感叹说 :这是古代的良吏。 有诏令亲信大臣荐举御史,荐举的人意属王岩叟但不认识,有人认为王岩叟可以前去见一见荐举者。
岩叟笑曰: 是所谓呈身御史也。 卒不见。
王岩叟笑着说 :这是所谓现身御史。 终于没有相见。
哲宗即位,用刘挚荐,为监察御史。
哲宗即皇帝位,因韩琦推荐,王岩叟为监察御史。
时六察尚未言事,岩叟入台之明日,即上书论社稷安危之计,在从谏用贤,不可以小利失民心。
当时六察司还没有言事,王岩叟到御史台的第二天,就上书论社稷安危的大计,在于听取谏言任用贤能,不能因为小利失去民心。
遂言役钱敛法太重,民力不胜,愿复差法如嘉祐时。
于是论说役钱聚敛之法太重,民力不能负担,希望恢复像嘉时的差役法。
又言河北榷盐法尚行,民受其弊,贫者不复食。
又说河北榷盐法刚实行,百姓遭受其害,贫困的人不再吃盐。
录大名刻石《仁宗诏书》以进,又以河北天下根本,自祖宗以来,推此为惠。愿复其旧。
抄录大名刻石《仁宗诏书》以进献皇帝,认为河北是天下根本,从祖宗以来,推此为惠,希望恢复原样。
江西盐害民,诏遣使者往视。
江西盐法危害百姓,下诏派使者前去视察。
岩叟曰: 一方病矣,必待使还而后改为,恐有不及被德泽而死者。
王岩叟说: 一方困乏了,必定等待使者回来然后改正,恐怕有人来不及蒙受陛下的恩泽而死去。
愿亟罢之。 又极陈时事,以为 不绝害本,百姓无由乐生;不屏群邪,太平终是难致。 时下诏求民疾苦,四方争以其情赴诉,所司惮于省录,颇成壅滞。
希望赶快免除。 又极力陈指时事,认为 不清绝危害的本源,百姓没有理由快活起来;不摒弃众多邪佞,太平之世终是难以达到 。当时下诏询问百姓疾苦,全国各地争相把其情况前往投诉,所在的官府害怕检查记录,多蒙蔽阻滞不上报。
岩叟言: 不问则已,言则必行之。
王岩叟说: 不过问就算了,说了话就一定要实行。
不然,天下之人必谓陛下以空言说之,后有诏令,孰肯取信? 李定不持所生母仇氏服,岩叟论其不孝,定遂分司。
不然的话,天下人必定认为陛下用空言说教,以后有诏令,谁肯相信呢? 李定不为亲生母亲仇氏服丧守孝,王岩叟论其不孝,李定于是任分司官。
宰相蔡确为裕陵复土使,还朝,以定策自居。
宰相蔡确为裕陵复土使,回到朝廷,以主谋尊立天子自居。
岩叟曰: 陛下之立,以子继父,百王不易之道。
王岩叟说 :陛下被立为皇帝,以儿子的身份继承父亲,这是百王不易之道理。
且太皇太后先定于中,而确敢贪天自伐。
又太皇太后首先决定于禁中,而蔡确敢贪图天功自夸功绩。
章惇谗贼狼戾,罔上蔽明,不忠之罪,盖与确等。
章是谗言贼子,凶狠暴戾,欺骗皇上蒙蔽明察,不忠的罪行,大概与蔡确等同。
近帘前争役法,词气不逊,无事上之礼。
接近帘前争论役法,言辞不恭,没有事奉皇帝的礼节。
今圣政不出房闼,岂宜容此大奸犹在廊庙! 于是二人相继退斥。
现在圣政不出房门,怎能容忍这样的大奸臣还在朝廷! 于是蔡、章二人相继被退斥。
迁左司谏兼权给事中。
升左司谏兼权给事中。
时并命执政,其间有不协时望者,岩叟即缴录黄,上疏谏。
当时一同任命执政大臣,他们当中有与时望不相协调的人,王岩叟立即交纳录黄,上疏进谏。
既而命不由门下省以出,岩叟请对,言之益切。
不久诏命不从门下省发出,王岩叟请求应对,言辞更加恳切。
退就阁上疏曰: 臣为谏官既当言,承乏给事又当驳,非臣好为高论,喜忤大臣,恐命令斜出,尤损纪纲。 疏凡八上,命竟寝。
退出后就在侧门上疏说: 我为谏官既然应该讲话,暂由自己充任给事中又应该封驳,不是我喜欢说大话,喜欢忤逆大臣,只是担心命令所出不正,尤其损害法制。 奏疏共八次进呈,此命终于停止。
又言: 三省胥吏,月飨厚奉,岁累优秩。
又说: 三省胥吏,每月享受丰厚的俸禄,每年屡次优给俸禄。
而朝廷每举一事,辄计功论赏,不知平日禄赐,将焉用之?
但朝廷每举办一事,就计功论赏,不知平时的俸禄,打算如何使用?
姑息相承,流弊已极。
姑息相承,相沿而成的弊端已非常严重。
望饬励大臣,事为之制。 即诏裁抑侥幸,定为十七条。
希望告诫勉励大臣,奉行成为制度。 马上诏令裁减抑制侥幸,定为十七条。
迁侍御史。
升任侍御史。
两省正言久阙,岩叟上疏曰: 国朝仿近古之制,谏臣才至六员,方之先王,已为至少。
两省正言空缺很久,王岩叟上疏说 :国朝仿照近代古代的制度,谏官才到六员,比之先王,已经是最少了。
今复虚而不除,臣所未谕。
现在又虚位而不任官,这是我所不明白的。
岂以为治道已清,而无事于言邪?
难道认为治道已清,而无事可言吗?
人材难称,不若虚其位邪?
人才难以相称,虚其官位吗?
二者皆非臣所望于今日也。
这二者,都不是我对今天的希望。
愿趣补其阙,多进正人以壮本朝;正人进,则小人自消矣。
希望赶快补其空缺,多进用正直的人以壮大本朝;正直的人进用,那么小人就自动消失了。
诸路水灾,朝廷行振贷,户部限以灾伤过七分、民户降四等始许之。
各路发生水灾,朝廷实行赈济,户部规定以灾伤超过七分、民户降四个户等的,才允许赈济。
岩叟言: 中户以上,盖亦艰食。
王岩叟说: 中户以上,大概也吃饭艰难。
乞毋问分数、等级,皆得贷,庶几王泽无间,以召至和矣。 坐张舜民事,改起居舍人,不拜,以直集贤院知齐州。
请不要问灾伤的分数、民户的等级,都得赈济,也许可以使王泽无间,以致至和了。 因张舜民事件的牵连,改任起居舍人,没有到任,以直贤院的身份知齐州。
请河北所言盐法,行之京东。
请求河北所说的盐法,在东京实行。
明年,复以起居舍人召。
第二年,又以起居舍人召用。
尝侍迩英讲,进读《宝训》,至节费,岩叟曰: 凡言节用,非偶节一事便能有济。
曾侍讲迩英殿,进读宝训,至节省费用处,王岩叟说: 凡是说节用,不是偶然节用一事,便能有成。
当每事以节俭为意,则积久累日,国用自饶。 读仁宗知人事,岩叟曰: 人主常欲虚心平意,无所偏系,观事以理,则事之是非,人之邪正,自然可见。
应每事以节俭为意,那么积久累日,国家用度自然丰饶。 读仁宗知人之事,王岩叟说: 人主常常想虚心平意,无所偏颇,以理观察事情,那么事情的正确错误,人的邪佞正直,自然可见。
司马康讲《洪范》,至 乂用三德 ,哲宗曰: 止此三德,为更有德。 盖哲宗自临御,渊默不言,岩叟喜闻之,因欲风谏,退而上疏曰: 三德者,人君之大本,得之则治,失之则乱,不可须臾去者也。
司马光讲解《洪范》,到 治理国家使用三德 处,哲宗说: 只此三德,为更有德。 原来哲宗自从登上皇帝位,沉默不语,王岩叟高兴地听到此事,因而打算讽谏,退出后上疏说: 三德,是人君的大本,得之则治,失之则乱,不能有片刻离开它。
臣请别而言之。
我请求另外言之。
夫明是非于朝廷之上,判忠邪于多士之间,不以顺己而忘其恶,不以逆己而遗其善,私求不徇于所爱,公议不迁于所憎。竭诚尽节者,任之当勿二;罔上盗宠者,弃之当勿疑。
在朝廷上明辨是非,在众多的士人之间判别忠良邪佞,不因归顺自己而忘掉他的缺点,不因背逆自己而遗漏他的优点,私下求取不曲从于所喜爱,公议不迁怒于所憎恨,竭诚尽节的人,用之应不疑;欺骗君上盗取宠爱的人,弃之应不疑。
惜纪纲,谨法度,重典刑,戒姑息,此人主之正直也。
顾惜法制,谨慎法度,重视常刑,劝戒姑息,这是人主公正不偏邪。
远声色之好,绝盘游之乐,勇于救天下之弊,果于断天下之疑,邪说不能移,非道不能说,此人主之刚德也。
疏远声色的爱好,断绝游乐的享乐,勇敢地挽救天下的弊病,果断地决断天下的疑难,不为邪佞之说所动摇,不为不符合道德之言所游说,这是人主的刚德。
居万乘之尊而不骄,享四海之富而不溢,聪明有余而处之若不足,俊杰并用而求之如不及,虚心以访道,屈己以从谏,惧若临渊,怯若履薄,此人主之柔德也。
居万乘之尊而不骄,享有四海之富而不过度,聪明有余而处之好像不足,贤能豪杰并用而求之好像不及,虚心咨询治国之道,委屈自己听从进谏,像面临深渊般恐惧,像脚履薄冰般怯弱,这是人主的柔德。
三者足以尽天下之要,在陛下力行何如耳。 岩叟因侍讲,奏曰: 陛下退朝无事,不知何以消日? 哲宗曰: 看文字。
这三者足以尽天下之要务,在乎陛下如何努力去做罢了。 王岩叟因为哲宗侍讲,奏言说: 陛下退朝后无事,不知怎样消磨时日? 哲宗说 :看书。
对曰: 陛下以读书为乐,天下幸甚。
王岩叟应对说 :陛下以读书为业,天下非常幸运。
圣贤之学,非造次可成,须在积累。
圣贤之学,不是轻率可以成就的,必须在于积累。
积累之要,在专与勤。
积累的要点,在于专心和勤奋。
屏绝它好,始可谓之专;久而不倦,始可谓之勤。
摒斥断绝其他爱好,才可以叫作专;久而不倦,才可以叫作勤。
愿陛下特留圣意。 哲宗然之。
希望陛下特别留意圣贤的心意。 哲宗表示同意。
岩叟馆伴辽贺正旦使耶律宽,宽求观《元会仪》,岩叟曰: 此非外国所宜知。 止录《笏记》与之,宽不敢求。
王岩叟在旅馆陪伴辽国贺正旦使耶律宽,耶律宽请求观看《元会仪》,王岩叟说 :这不是外国所应知道的。 只是抄录《笏记》给他,耶律宽不敢再行请求。
进权吏部侍郎、天章阁待制、枢密都承旨。
升任权吏部侍郎、天章阁待制、枢密都承旨。
湖北诸蛮互出扰边,无有宁岁,岩叟请专以疆事委荆南唐义问。
湖北诸蛮互相出动扰乱边地,没有一年安宁,王岩叟请求专门将边疆事务委任给荆南唐义问。
遂自草檄文,喻义问以朝廷方敦尚恩信,勿为侥幸功赏之意,后遂安辑。
于是亲自起草檄文,把朝廷正厚尚恩信,不要做希望意外的功劳奖赏的事的意思,晓谕唐义问,后来于是安定和睦。
初,夏人遣使入贡,及为境上之议,故为此去彼来,牵致劳苦,每违期日。
开始,西夏人派使臣入贡,等到为边境谈判,故为此去彼来,牵累至于辛苦,每每违背约定的日期。
岩叟请预戒边臣,夏违期,一不至则勿复应,自后不复敢违。
王岩叟请求预先告诫边疆大臣,西夏违背日期,一旦不到就不要再回答,从此以后西夏不敢违时。
质孤、胜如二堡,汉赵充国留屯之所,自元祐讲和,在兰州界内,夏以为形胜膏腴之地,力争之。
质孤、胜如二堡,是汉代赵充国留守驻扎的地方,自从元时讲和,在兰州界内,西夏认为这是地势优越并且肥沃的地方,极力争抢。
二堡若失,则兰州、熙河遂危。
二堡如果失去,那么兰州、熙河就危险。
延帅欲以二堡与夏,苏辙主其议。
延州主帅打算把二堡给与西夏,苏辙主张这种意见。
及熙河、延安二捷同报,辙奏曰: 近边奏稍频,西人意在得二堡。
等到熙河、延安二地捷报一同传来,苏辙上奏说 :近来边地奏书稍稍频繁,西夏人意在得到二堡。
今盛夏犹如此,入秋可虞,不若早定议。 意在与之也。
现在盛夏还这样,到秋天令人担心,不如早早决定。 意思是给与西夏。
岩叟曰: 形势之地,岂可轻弃,不知既与,还不更求否? 太皇太后曰: 然。 议遂止。
王岩叟说 :在地形上有高下平险之势的地方,岂可轻易放弃,不知既然给与了西夏,西夏会不会再有其他要求? 太皇太后说 :对。 以二堡给西夏之议于是停止。
夏人数万侵定西之东、通远之北,坏七厓匙堡,掠居人,转侵泾原及河外鄜、府州,众遂至十万。
几万西夏人侵犯定西东部、通远北部,破坏七堡,掠夺当地居民,转而侵犯泾原以及黄河以外的州、府州,人于是多到十万。
熙帅范育侦伺夏右厢种落大抵趣河外,三疏请乘此进堡砦,筑龛谷、胜如、相照、定西而东径陇诺城。
熙州主帅范育侦察探听到西夏右厢种落大都趋向黄河以外,三次上疏请求乘机进攻堡砦,修筑龛谷、胜如、相照、定西而向东直达陇诺城。
朝议未一,或欲以七巉经毁之地,皆以与夏。
朝廷意见不一致,有人认为七是常常毁坏的地方,不如都给与西夏。
岩叟力言不可与,彼计得行,后患未已。
王岩叟极力争辩不能给与西夏,如果他们的这一计谋得以实行,后患无穷。
因请遣官谕熙帅,即以户部员外郎穆衍行视,筑定远以据要害。
因而请求派官员去晓谕熙州主帅,马上以户部员外郎穆衍出行巡视,修筑定远城以占据要害。
其调兵赀费,一从便宜,不必中覆。
其征调兵员资金费用,一律听任方便行事,不必中书省回覆。
定远遂城,皆岩叟之力。
定远顺利筑城,都是王岩叟的作用。
拜中书舍人。
授任中书舍人。
滕甫帅太原,为走马承受所撼,徙颍昌。
滕甫为太原统帅,被走马承受用言语打动朝廷,移任颍昌。
岩叟封还词头,言: 进退帅臣,理宜重慎。
王岩叟封还词头,说: 进用贬退帅臣,理应慎重。
今以小臣一言易之,使后人畏惮不自保,此风浸长,非委任安边之福。 乃止。
现在因小官的一句话改易帅臣,使后继之人畏惧不能自保,这种风气逐渐助长,这不是委任安边的福运。
复为枢密都承旨、权知开封府。
于是停止变换太原帅臣。再任枢密都承旨、权知开封府。
旧以推、判官二人分左右厅,共治一事,多为异同,或累日不竟,吏疲于咨禀。
过去以推官、判官二人分掌左右厅,共同治理一事,多为异同,或者多日不加穷究,官吏疲于咨询禀陈。
岩叟创立逐官分治之法,自是署为令。
王岩叟创立逐官分治的办法,以此署为法令。
都城群偷所聚,谓之 大房 ,每区容数十百人,渊薮诡僻,不可胜究。
都城是众多小偷所聚居的地方,叫作 大房 ,每区容纳几十上百人,他们所聚集的处所怪异偏僻,不可胜究。
岩叟令掩捕撤毁,随轻重决之,根株一空。
王岩叟命令乘其不备而逮捕撤毁,按其罪行轻重断决,连根拔掉一空。
供备库使曹续以产贸万缗,市侩逾年负其半,续尽力不可取。
供备库使曹续以资产交易一万缗钱,奸商过了一年还拖欠一半,曹续尽力不能取得。
一日启户,则所负皆在焉。
一天,打开仓库门,则所欠的钱都在这里。
惊扣其故,侩曰: 王公今日知府矣。 初,曹氏之隶韩绚与同隶讼,事连其主,就逮之。
王岩叟惊异地叫问其缘故,奸商说: 是因为王公现在任知府了。 开始,曹氏的奴仆韩绚和另外一个奴仆发生诉讼,事情牵连到他们的主人,主人当场被逮捕。
曹氏者,慈圣后之族也。
曹氏,是慈圣皇后的族人。
岩叟言: 部曲相讼,不当论其主。今不惟长告讦之风,且伤孝治。
王岩叟说: 奴仆相互诉讼,不应论罪他们的主人,现在不但助长告发别人的阴私的风气,而且有伤孝治。
慈圣仙游未远,一旦因厮役之过,使其子孙对吏,殆圣情有所不忍。 诏窜绚而绝其狱。
慈圣皇后去世不久,一旦因为奴仆的过错,使她的子孙与官吏敌对,大概圣情有所不忍心。 诏令贬窜韩绚而且结束他的狱案。
岩叟常谓: 天下积欠多名,催免不一,公私费扰,乞随等第多寡为催法。 朝廷乃定五年十科之令。
王岩叟常常认为 :天下积欠名目繁多,催纳免纳不一致,公私费用混乱,请随等第立定多少作为催法。 朝廷就决定五年十科的法令。
元祐六年,拜枢密直学士、签书院事。
元六年,授任枢密直学士、签书院事。
入谢,太皇太后曰: 知卿才望,不次超用。 岩叟又再拜谢,进曰: 太后听政以来,纳谏从善,务合人心,所以朝廷清明,天下安静。
入朝辞谢,太皇太后说: 知道你的才能声望,所以不按常例越级任用。 王岩叟又再次拜谢,进言说: 太后听政以来,纳谏从善,务必合乎人心,所以朝廷清明,天下安定清静。
愿信之勿疑,守之勿失。 复少进而西,奏哲宗曰: 陛下今日圣学,当深辨邪正。
希望信之不疑,守之不失。 又稍稍上前而向西,上奏哲宗说: 陛下今天圣学,应深加辨别邪佞正直。
正人在朝,则朝廷安,邪人一进,便有不安之象。
正直的人在朝廷,那么朝廷安定,邪佞的人一旦进用,便有不安定的迹象。
非谓一夫能然,盖其类应之者众,上下蔽蒙,不觉养成祸胎尔。 又进曰: 或闻有以君子小人参用之说告陛下者,不知果有之否?
不是说一个人能这样,原因是其同类呼应的人很多,上下蒙蔽,不知不觉养成祸根而已。 又进言说 :偶然听说有人以君子小人掺杂任用之说报告陛下的,不知果然有这样的事没有?
此乃深误陛下也。
这是严重地贻误陛下。
自古君子小人,无参用之理。
自古以来君子小人,没有掺杂任用的道理。
圣人但云: 君子在内,小人在外则泰,小人在内、君子在外则否。 小人既进,君子必引类而去。
圣人只说 :君子在内、小人在外则安定,小人在内、君子在外则混乱。 小人既然进用,君子必定引类而离去。
若君子与小人竞进,则危亡之基也。
如果君子小人竞相进用,则是危亡的基础。
此际不可不察。 两宫深然之。
在此任用之时不可以不加明察。 太皇太后、哲宗认为很对。
上清储详宫成,太皇太后谓辅臣曰: 此与皇帝皆出阁中物营之,以成先帝之志。 岩叟曰: 陛下不烦公,不劳民,真盛德事。
上清储祥宫建成,太皇太后对辅佐大臣说: 此宫全是皇帝出宫中物资营造,以成全先帝的遗志。 王岩叟说: 陛下不烦公府,不劳动百姓,真是盛德之事。
然愿自今以土木为戒。 又以宫成将戒肆赦,岩叟曰: 昔天禧中,祥源成,治平中,醴泉成,皆未尝赦。
但希望从今以后以兴造土木为戒。 又以宫建成将要大肆赦免,王岩叟说: 过去天禧年中,祥源宫建成,治平年中,醴泉宫建成,都从没有赦免。
古人有垂死谏君无赦者,此可见赦无益於圣治也。
古人有临死前劝谏君主不要赦免的,这可见赦免对圣治没有好处。
哲宗方选后,太皇太后曰: 今得狄谘女,年命以便,然为是庶出过房,事须评议。 岩叟进曰: 按《礼经·问名篇》,女家答曰: 臣女,夫妇所生。
哲宗正在选择皇后,太皇太后说: 现在得狄谘的女儿,年庚好像适宜,但因为是庶出过房,事情必须评议。 王岩叟进言说 :按《礼经?问名篇》,女家回答说 :我女儿,是我夫妇所生。
及外氏官讳,不识今者狄氏将何辞以进? 议遂寝。
涉及到外氏官讳,不知现在狄氏打算以什么借口进献?
哲宗选后既定,太皇太后曰: 帝得贤后,有内助功,不是小事。 岩叟对曰: 内助虽后事,其正家须在皇帝。
此议于是停止。哲宗选择皇后已定,太皇太后说: 皇帝得贤惠的皇后,有内助的功用,不是小事。 王岩叟应对说: 内助虽然是皇后的事,但正其家必须在于皇帝。
圣人言: 正家而得天下 。
圣人说 :正家而天下定。
当慎之于始。 太皇太后以是语哲宗者再。
应在开始就慎重。 太皇太后把这话多次告诉哲宗。
岩叟退取历代后事可为法者,类为《中宫懿范》上之。
王岩叟回去后选取历代皇后事可以作为效法的,类编为《中宫懿范》进献。
宰相刘挚、右丞苏辙以人言求避位,岩叟曰: 元祐之初,排斥奸邪,缉熙圣治,挚与辙之功居多。
宰相刘挚、右丞苏辙因人言请求辞官,王岩叟说: 元初年,排斥奸恶邪佞,光大圣治,刘挚与苏辙的功劳居多。
原深察谗毁之意,重惜腹心之人,无轻其去就。 两宫然之。
希望深察谗言毁谤的用意,重惜腹心大臣,不要轻视他们的去留。
后挚竟为御史郑雍所击,岩叟连上疏论救。
太皇太后、哲宗表示同意。后来刘挚终于被御史郑雍所攻击,王岩叟接连上疏议论救助。
挚去位,御史遂指为党,罢为端明殿学士、知郑州。
刘挚离开相位,御史就指责王岩叟为朋党,罢为端明殿学士、知郑州。
言者犹未厌,太皇太后曰: 岩叟有大功,今日之命,出不获已耳。
言事的人还不满足,太皇太后说: 王岩叟有大功劳,今天的诏命,是出于无奈罢了。
明年,徙河阳,数月卒,年五十一。
第二年,王岩叟移任河阳,几个月后去世,终年五十一岁。
赠左正议大夫。
赠左正议大夫。
绍圣初,追贬雷州别驾。
绍圣初年,追贬雷州别驾。
司马光以其进谏无隐,称之曰: 吾寒心栗齿,忧在不测,公处之自如,至于再三,或累十数章,必行其言而后已。 为文语省理该,深得制诰体。
司马光认为他进谏没有隐瞒,称赞他说: 我寒心战栗,担心有不测之祸,王公处之自如,至于再三,有时接连十几次上奏章,一定要实行他的话而后已。 王岩叟写文章语言简省事理该博,深得制诰的体制。
有《易》、《诗》、《春秋传》行于世。
著有《易》、《诗》、《春秋传》流行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