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温叟,字永龄,河南洛阳人。

刘温叟字永龄,河南洛阳人。

性重厚方正,动遵礼法。

为人厚重方正,举动遵循礼法。

唐武德功臣政会之后。

是唐朝武德功臣刘政会的后代。

叔祖崇望,相昭宗。

其叔祖刘崇望,任唐昭宗的宰相。

父岳,后唐太常卿。

其父刘岳,任后唐太常卿。

温叟七岁能属文,善楷隶。

温叟七岁就能写文章,擅长楷书、隶书书法。

岳时退居洛中,语家人曰: 吾儿风骨秀异,所未知者寿耳。今世难未息,得与老夫皆为温、洛之叟足矣。 故名之温叟。

刘岳退居洛中时,对家人说: 我的儿子风骨秀异,不能预知的只是寿命长短罢了,当今世道混乱,我儿能够与我都成为温、洛之间的老叟则足矣。 所以给他取名为温叟。

以荫补国子四门助教,河南府文学。

因祖辈功劳补任国子四门助教、河南府文学。

清泰中,为左拾遗、内供奉。

清泰年间,任左拾遗、内供奉。

以母老乞归就养,改监察御史,分司。

因母亲年老请求归家养老,改任监察御史,分府视事。

时台署废弛,温叟作新之。

当时台署废弛,温叟加以革新。

未几,召为右补阙。

不久,召他入朝任右补阙。

晋初,王松权知青州,表为判官,加朝散阶。

后晋初年,王松权任知青州,上表推荐他任判官,加任朝散官。

入为主客员外郎。

入朝任主客员外郎。

少帝领开封尹,奏为巡官,命典文翰,又改广晋府巡官。

后晋少帝任开封府尹时,上奏推荐他为巡官,命令他掌管文翰,又改任广晋府巡官。

少帝即位,拜刑部郎中,赐金紫。

少帝即皇帝位后,授任他为刑部郎中,赐金紫朝衣。

改都官郎中,充翰林学士。

改任都官郎中,充任翰林学士。

初,岳仕后唐,尝居内署,至是温叟复居斯任,时人荣之。

当初,刘岳在后唐任职,曾经官居内署,到这时温叟又任此职,当时人都感到刘家很荣幸。

温叟既受命,归为母寿,候立堂下。

温叟受命后,回家为母亲祝寿,在堂下站着等候。

须臾闻乐声,两青衣举箱出庭,奉紫袍、兼衣,母命卷帘见温叟曰: 此即尔父在禁中日内库所赐者。 温叟拜受泣下,退开影堂列祭,以文告之。

不久听见音乐声,两个青衣人举箱走出庭堂,向温叟献上紫袍、缣衣,他的母亲命卷开帘帷见温叟说 :这是你父亲在宫中时内库赏赐的。 温叟跪拜接受时泪如雨下,退到开影堂列祭时,用文章告祭。

母感怆累日,不忍见温叟。

他的母亲伤感了好几天,不忍心见温叟。

岁满,加知制诰。

一年后,加任知制诰。

契丹入汴,温叟惧,随契丹北迁,与承旨张允共上表求解职。

契丹军队攻入汴京,温叟畏惧,跟随契丹兵迁到北边,与承旨张允共同上表请求解除职务。

契丹主怒,欲出允等为县令。

契丹主大怒,打算把张允等人调出京城任县令。

赵延寿曰: 若学士才不称职求解者,守本官可也,不可加贬出。 遂得罢职出院。

赵延寿说 :如果学士才能不称职请求解职者,可以仍任本官,不能贬出。 于是得以罢免职务出翰林院。

汉祖南下,温叟自洛从至郑州,称疾不行。

后汉高祖南下时,温叟从洛阳跟从到郑州后,称病不行。

及入汴,温叟久之方至,授驾部郎中。

进入汴京后,温叟很迟才到来,授任他为驾部郎中。

周初,拜左谏议大夫,逾年,改中书舍人,加史馆修撰,判馆事。

后周初期,任左谏议大夫。一年后,改任中书舍人,加任史馆修撰,判馆事。

显德初,迁礼部侍郎、知贡举,得进士十六人。

显德初年,升任礼部侍郎、知贡举,录取进士十六名。

有谮于帝者,帝怒,黜十二人,左迁太子詹事。

有人向皇帝诬陷他们,皇帝发怒,斥除其中十二人,把温叟贬任为太子詹事。

温叟实无私,后数年,其被黜者相继登第。

温叟实际上并无私心,后来几年,被斥除的人相继考中。

温叟与张昭同修汉隐帝及周祖实录,恭帝即位,迁工部侍郎兼判国子祭酒事。

温叟与张昭共同修撰后汉隐帝及周太祖实录,恭帝即位,升任他为工部侍郎兼判国子祭酒事。

宋初,改刑部。

宋朝初期,改任刑部侍郎。

建隆九年,拜御史中丞。

建隆元年,任御史中丞。

丁内艰,退居西洛,旋复本官。

遭母丧,退居西洛,不久恢复本官。

三年,兼判吏部铨。

建隆三年,兼任判吏部铨。

因上言曰: 伏见两京百司,渐乏旧人,多隳故事。

于是向皇上进言说 :我见两京各部门,慢慢缺乏旧臣,大多毁掉旧制。

虽检阅具存于往册,而举行须在于攸司。

虽然检阅时旧制仍存在于以往的典籍,但是行动必须在主管部门。

盖因年限得官,归司者例与减选;冬集赴调,授任者寻又出京。

因年限已满应得官,到吏部时照例要减选;冬季集中赴调,授官者不久又出京城。

兼有裁满初官,不还旧局,但称前资,用图免役。

还有人初官满期被裁,不回到原来的官署,只声称前任官职,以图免除赋役。

又有尝因停任,切欲归司,而元敕不该,无由复职。

又有人曾经因故停任,急欲回到吏部,而又不具备元敕,无法复职。

遂使在司者失于教习,历事者难于追还。

于是使得在任者失于教习,管事者难于追还。

伏望自今诸司职掌,除官勒留及归司者,如理减外欠三选以下,仍须在司执行公事,及三十月即许赴集;如理选外欠三选以上,及在官不成资考者,即准元敕处分。

我希望从今以后各部门的任务,授官留任及回吏部待职的,按例减免外官欠任三选以下的,仍然须吏部执行公事,到三十个月后就允许赴吏部集中,按理减免外官欠任三选以下的,以及在任没有通过考核的,就按照元敕处理。

若在任停官及在司停职者,经恩后于刑部出给雪牒,却勒归司,如无阙员,即令守阙,余依敕格处分。

如果是在任停官以及在有关部门停职的,经恩准后由刑部出给雪牒,勒令到吏部报到,如果没有空缺,就让他候缺,其余的依照敕令处理。

一日晚归由阙前,太祖方与中黄门数人偶登明德门西阙,前驺者潜知之,以白温叟。

一天晚上回家从宫前走过,太祖正与中黄门数人偶然登明德门西楼,温叟的前导人员偷偷地知道了,告诉他。

温叟令传呼如常过阙。

温叟下令像平常过皇宫那样传呼。

翌日请对,具言: 人主非时登楼,则近制咸望恩宥,辇下诸军亦希赏给。

第二天朝见时,温叟说: 人主登楼非时,则近臣都希望得到宽恕,护卫诸军也希望得到赏赐。

臣所以呵导而过者,欲示众以陛下非时不登楼也。 太祖善之。

我之所以呵道而过,是想向人暗示你不是时候不会登楼啊。 太祖认为他做的对。

宪府旧例,月赏公用茶,中丞受钱一万,公用不足则以赃罚物充。

御史府旧例,每月赏给公用茶、御史中丞得钱一万,公用不足就以罚款补充。

温叟恶其名不取。

温叟厌恶罚款之名而不取用。

任台丞十二年,屡求代。

任台丞十二年,多次求人自代。

太祖难其人,不允。

太祖难找合适人选,不允许。

开宝四年被疾,太祖知其贫,就赐器币,数月卒,年六十三。

开宝四年染病,太祖知道他贫穷,到他家里赏赐器币,几个月后去世,终年六十三岁。

温叟事继母以孝闻,虽盛暑非冠带不敢见。

温叟侍候继母孝顺闻名,即使是大热天不戴帽穿衣不敢相见。

五代以来,言执礼者惟温叟焉。立朝有德望,精赏鉴,门生中尤器杨徽之、赵邻几,后皆为名士。

五代以来,说到遵从礼法的只有温叟,在朝任官时有德望,精于鉴赏,门生中尤其器重杨徽之、赵邻几,后来二人都成为名士。

范杲幼时,尝以文贽温叟,大加称奖,以女妻之。

范杲年轻时,曾经拿文章拜见温叟,温叟大为称赞他,并把女儿嫁给他。

太宗在晋邸,闻其清介,遣吏遗钱五百千,温叟受之,贮厅西舍中,令府吏封署而去。

太宗在任晋王时,听说他清介,派人送给他钱五百千,温叟接受下来,存放在厅西舍房中,命令府吏封署后离去。

明年重午,又送角黍、执扇,所遣吏即送钱者,视西舍封识宛然,还以白太宗。

第二年重午节,又派人送去角黍、执扇,所派的人正好是去年送钱的人,看见西舍封记还在,回来后告诉太宗。

太宗曰: 我钱尚不用,况他人乎?

太宗说: 我的钱他尚且不用,何况是他人的钱?

昔日纳之,是不欲拒我也;今周岁不启封,其苦节愈见。 命吏辇归邸。

从前接受下来,是不想拒绝我;现在过了一年还不启封,他的清节越是明显。 命令官吏把所送物品载回。

是秋,太宗侍宴后苑,因论当世名节士,具道温叟前事,太祖再三赏叹。

这年秋天,太宗在后苑侍奉太祖用宴,在谈论当世有名的清节之士时,详细讲述了刘温叟以前的事情,太祖再三叹赏。

雍熙初,子炤罢徐州观察推官待选,以贫诣登闻求注官。

雍熙初年,他的儿子刘癤被罢免徐州观察推官待选,因为家贫到朝廷请求注官。

及引对,太宗问谁氏子,炤以温叟对。

到引对皇上时,太宗问他是谁的儿子,刘癤回答是温叟。

太宗愀然,召宰相语其事,且言当今大臣罕有其比。

太宗很悲伤,召宰相来谈他的事,并且说当今大臣很少能与他家相比。

因问: 炤当得何官? 宰相言: 免选以为厚恩。 帝曰: 其父有清操,录其子登朝,庶足示劝。 擢炤太子右赞善大夫,历判三司理欠、凭由司,江南转运司,入朝为司封郎中。

于是问他 :癤应得任什么官? 宰相说 :免除待选作为厚恩。 太宗说 :他的父亲有清操,录用他的儿子入朝做官,来表示劝勉。 提升癤为太子右赞善大夫,历任判三司理欠、凭由司、江南转运司,入朝任司封郎中。

炳、烨并进士及第。

温叟的另两个儿子刘炳、刘烨都考中进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