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_卷二十三
薛居正,字子平,开封浚仪人。
薛居正字子平,开封浚仪人。
父仁谦,周太子宾客。
其父薛仁谦任后周太子宾客。
居正少好学,有大志。
居正年轻时好学,有远大志向。
清泰初,举进士不第,为《遣愁文》以自解,寓意倜傥,识者以为有公辅之量。
清泰初年,参加进士考试未被录取,写了一篇《遣愁文》来自我解嘲,其文寓意卓越豪迈,观者认为有公辅大臣的器量。
逾年,登第。
过一年,登进士第。
晋天福中,华帅刘遂凝辟为从事。
晋天福年间,华帅刘遂凝召他为从事。
遂凝兄遂清领邦计,奏署盐铁判官。
刘遂凝之兄刘遂清管理国家财经大事,上奏任命他为盐铁巡官。
开运初,改度支推官。
开运初年,改任度支推官。
宰相李崧领盐铁,又奏署推官,加大理寺直,迁右拾遗。
宰相李崧领管盐铁,又上奏任他为推官,加任大理司直,升为右拾遗。
桑维翰为开封府尹,奏署判官。
桑维翰任开封府尹时,又上奏任他为判官。
汉乾祐初,史弘肇领侍卫亲军,威权震主,残忍自恣,无敢忤其意者。
后汉乾初年,史弘肇统率侍卫亲军,威权震动皇上,为人残忍自傲,没有人敢忤逆他的命令。
其部下吏告民犯盐禁,法当死。
他的部下官吏控告百姓违犯盐禁,论法当死。
狱将决,居正疑其不实,召诘之,乃吏与民有私憾,因诬之,逮吏鞫之,具伏抵法。
讼狱将要决断,薛居正怀疑其罪不实,召来这个百姓讯问,原来这个官吏与他有私怨,因此诬告他。逮捕这个官吏来讯问,他供认不讳,被处罚。
弘肇虽怒甚,亦无以屈。
史弘肇虽然很恼怒,但又不能救助。
周广顺初,迁比部员外郎,领三司推官,旋知制诰。
后周广顺初年,迁升为比部员外郎,统领三司推官,不久任知制诰。
周祖征兖州,诏居正从行,以劳加都官郎中。
周太祖征伐兖州,诏令薛居正跟从前往,因为功劳加任都官郎中。
显德三年,迁左谏议大夫,擢弘文馆学士,判馆事。
显德三年,迁升为左谏议大夫,擢任为弘文馆学士、判馆事。
六年,使沧州定民租。
六年,出使沧州核定民租。
未几,以材干闻于朝,擢刑部侍郎,判吏部铨。
不久因为他的才干扬名朝廷,擢升为刑部侍郎、判吏部铨。
宋初,迁户部侍郎。
宋初,调任户部侍郎。
太祖亲征李筠及李重进,并留司三司,俄出知许州。
太祖亲自征讨李筠及李重进,管理留司三司,不久出任许州知州。
建隆三年,入为枢密直学士,权知贡举。
建隆三年,到朝廷任枢密直学士,权知贡举。
初平湖湘,以居正知朗州。
湖湘刚平定,朝廷任命居正知朗州。
会亡卒数千人聚山泽为盗,监军使疑城中僧千余人皆其党,议欲尽捕诛之。
正遇逃兵数千人聚结山泽为盗,监军使怀疑城中僧侣一千多人都是同伙,准备全部捕杀。
居正以计缓其事,因率众剪灭群寇,擒贼帅汪端,诘之,僧皆不预,赖以全活。
居正用计迟缓捕杀,于是率领军队消灭群寇,擒俘盗贼主帅汪端,讯问他,得知僧侣们并未参预其事,僧侣们得以存活下来。
乾德初,加兵部侍郎。
乾德初年,加任兵部侍郎。
车驾将亲征太原,大发民馈运。
皇帝将要亲自征伐太原,大量发动百姓运送粮草。
时河南府饥,逃亡者四万家,上忧之,命居正驰传招集,浃旬间民尽复业。
当时河南府闹饥荒,逃亡者四万家,皇上为此感到忧虑,命居正乘驿马招集百姓,十天后百姓都恢复生业。
以本官参知政事。
朝廷命居正以本官参知政事。
五年,加吏部侍郎。
五年,加任吏部侍郎。
开宝五年,兼淮南、湖南、岭南等道都提举三司水陆发运使,又兼门下侍郎,监修国史;又监修《五代史》,逾年毕,锡以器币。
开宝五年,兼任淮南、湖南、岭南等道提举三司水陆发运使事,又兼判门下侍郎事,监修国史;又监修《五代史》。过一年后,皇上赐给他器币。
六年,拜门下侍郎、平章事。
六年,任门下侍郎、平章事。
八年二月,上谓居正等曰: 年谷方登,庶物丰盛,若非上天垂祐,何以及斯。
八年二月,皇上对居正等人说: 年岁丰登,万物丰盛,如果不是上天保佑,哪里能这样。
所宜共思济物,或有阙政,当与振举,以成朕志。 居正等益修政事,以副上意焉。
应当共思济物,如果政事有失,应当予以拯救,来实现我的志向。 居正等愈发勤修政事,来符合皇上的意愿。
太平兴国初,加左仆射、昭文馆大学士。
太平兴国初年,加任左仆射、昭文馆大学士。
从平晋阳还,进位司空。
随从皇帝平定晋阳回来后,进官位为司空。
因服丹砂遇毒,方奏事,觉疾作,遽出。
由于吃了丹砂中毒,正在上奏政事时,发觉毒发,于是出了殿堂。
至殿门外,饮水升余,堂吏掖归中书,已不能言,但指庑间储水器。
到殿门外,喝了一升多水,堂吏把他扶到中书省,已经不能说话,只是指着廊庑间的储水器。
左右取水至,不能饮,偃阁中,吐气如烟焰,舆归私第卒,六年六月也,年七十。
身边的人把水取来,不能喝,吐气像烟雾,用车载回家里去世,时为太平兴国六年六月,终年七十岁。
赠太尉、中书令,谥文惠。
追赠太尉、中书令,赐谥号为文惠。
居正气貌瑰伟,饮酒至数斗不乱。
薛居正气质容貌伟岸,喝酒喝到几斗还能不醉。
性孝行纯,居家俭约。
秉性孝顺行为善良,居家生活节俭。
为相任宽简,不好苛察,士君子以此多之。
任宰相时处事宽厚,不喜欢苛察,士大夫对此很为赞许。
自参政至为相,凡十八年,恩遇始终不替。
从参政到任宰相,一共十八年,皇帝对他的恩宠始终不减。
先是,太祖尝谓居正曰: 自古为君者鲜克正己,为臣者多无远略,虽居显位,不能垂名后代,而身陷不义,子孙罹殃,盖君臣之道有所未尽。
先前,太祖曾经对居正说: 自古帝王很少能够正己,臣子大多没有远略,虽然身居显位,不能垂名后世,而身陷不义之名,子孙遭殃,因为君臣没能尽行其道啊。
吾观唐太宗受人谏疏,直诋其非而不耻。
我看唐太宗接受大臣谏议,直接指出他的过错而不以为耻。
以朕所见,不若自不为之,使人无异词。
在我看来,不如自己不做错事,使别人没有指责。
又观古之人臣多不终始,能保全而享厚福者,由忠正也。 开宝中,居正与沈伦并为相,卢多逊参知政事,九年冬,多逊亦为平章事。
又观古代的大臣很多不能慎终如始,能够得以保全而且享受厚福的人,是由于忠正啊。 开宝年间,薛居正与沈伦一起任宰相,卢多逊任参知政事。九年冬天,卢多逊也任平章事。
及居正卒,而沈伦责授,多逊南流,论者以居正守道蒙福,果符太祖之言。
到居正死后,沈伦被贬官,卢多逊流放南方,议论的人说薛居正坚守臣道受福,果然符合太祖之言。
惟温后至秘书丞;惟清娶密王女宜都县主,至内殿承制。
薛居正喜好读书,写文章落笔不能停止。其子薛惟吉把他的文章编集为三十卷送给皇上,皇上赐集名为《文惠集》。
卢多逊,怀州河内人。
咸平二年,朝廷诏令薛居正附祀于太宗庙。卢多逊,怀州河内人。
曾祖得一、祖真启皆为邑宰。
他的曾祖父得一,祖父真启都任过县令。
父亿,字子元,少笃学,以孝悌闻。
他的父亲卢亿字子元,年轻时好学,以孝悌闻名。
举明经,调补新乡主簿。
考中明经科,调补任新乡主簿。
秩满,复试进士,校书郎、集贤校理。
任职期满,又考中进士,任校书郎、集贤校理。
晋天福中,迁著作佐郎,出为郓州观察支使。
后晋天福年间,升任著作佐郎,出京任郓州观察支使。
节帅杜重威骄蹇黩货,幕府贿赂公行,唯亿清介自持。
节度使杜重威骄纵贪财,幕府办理公事时贿赂成风,只有卢亿清介自持。
会景延广镇天平,表亿掌书记;留守西洛,又表为判官。
景延广镇守天平时,上表推荐卢亿任掌书记;留守西洛时,又上表推荐他任判官。
时国用窘乏,取民财以助军,河南府计出二十万缗,延广欲并缘以图羡利,增为三十七万缗。
当时国家费用贫乏,收取民财以助军用,河南府应出钱二十万缗,延广打算趁机谋取余利,增到三十七万缗。
亿谏曰: 公位兼将相,既富且贵。
卢亿谏阻说 :你已将位兼将相,既富又贵。
今国帑空竭,不得已而取资于民,公何忍利之乎? 延广惭而止。
现在国库空虚,不得已取用民财,你又怎么忍心谋取余利呢? 延广惭愧而作罢。
汉初,以魏王承训为开封尹,授亿水部员外郎,充推官。
后汉初期,朝廷以魏王承训为开封尹,授任卢亿为水部员外郎,充任推官。
时侍卫诸军骄恣,朝廷姑息之,军士成美以驴负盐入都门,阍者不敢执,反擒平民孟柔送侍卫司。
当时侍卫诸军骄纵,朝廷迁就姑息,军士成美用驴驮盐进入都城城门,守门人不敢捉拿,反而擒得平民孟柔送到侍卫司。
柔自诬伏,论当弃市。
孟柔自屈招认,按律应当杀头。
亿察其冤,言于汉祖而释之。
卢亿察觉他的冤屈,对汉祖说明放了他。
周初,为侍御史。
后周初期,任侍御史。
汉末兵乱,法书亡失。
后汉末年战乱,法律书籍都散失了。
至是,大理奏重写律令格式,统类编敕。
到这时,大理寺奏请重写律令格式,统类编辑。
乃诏亿与刑部员外郎曹匪躬、大理正段涛同加议定。
于是诏令卢亿与刑部员外郎曹匪躬、大理正段涛同加议定。
旧本以京兆府改同五府,开封、大名府改同河南府,长安、万年改为次赤县,开封、浚仪、大名、元城改为赤县。
旧本把京兆府改同五府,开封、大名府改同河南府,长安、万年改为次赤县,开封、浚仪、大名、元城改为赤县。
又定东京诸门薰风等为京城门,明德等为皇城门,启运等为宫城门,升龙等为宫门,崇元等为殿门。
又定东京诸门薰风等为京城门,明德等为皇城门,启运等为宫城门,升龙等为宫门,崇元等为殿门。
庙讳书不成文,凡改点画及义理之误字二百一十有四。
庙讳书不成文,经改正点画及义理之错字一共二百一十四处。
又以晋、汉及周初事关刑法敕条者,分为二卷,附编敕,自为《大周续编敕》,诏行之。
又把后晋、后汉及后周初年有关刑法敕条,分为二卷,附在编敕后,独立成为《大周续编敕》,诏令实行。
俄以本官知杂事,加左司员外郎,迁主客度支郎中,并兼弘文馆直学士。
不久以本官知杂事,加任左司员外郎,升任主客度支郎中,并兼任弘文馆直学士。
世宗晏驾,为山陵判官,出为河南令。
世宗去世,任山陵判官,出京任河南令。
宋初,迁少尹。
宋朝初期,升任少尹。
亿性恬退,闻其子多逊知制诰,即上章求解。
卢亿性情恬淡,听说自己的儿子卢多逊知制诰,就上表请求解职。
乾德二年,以少府监致仕。
乾德二年,以少府监职衔退休。
多逊,显德初,举进士,解褐秘书郎、集贤校理,迁左拾遗、集贤殿修撰。
卢多逊,显德初期考中进士,授任秘书郎、集贤校理,升为左拾遗、集贤殿修撰。
建隆三年,以本官知制诰,历祠部员外郎。
建隆三年,以本官知制诰,历任祠部员外郎。
乾德二年,权知贡举。
乾德二年,权知贡举。
三年,加兵部郎中。
乾德三年,加任兵部郎中。
四年,复权知贡举。
乾德四年,又任权知贡举。
六年,加史馆修撰、判馆事。
乾德六年,加任史馆修撰、判馆事。
开宝二年,车驾征太原,以多逊知太原行府事。
开宝二年,太祖征讨太原,任命多逊为知太原行府事。
移幸常山,又命权知镇州。
太祖移到常山,又任命他为权知镇州。
师还,直学士院。
军队回师后,在学士院值班。
三年春,复知贡举。
开宝三年春天,又主持贡举。
四年冬,命为翰林学士。
开宝四年冬天,朝廷任命他为翰林学士。
六年,使江南还,因言江南衰弱可图之状。
开宝六年,出使南唐回朝,因此对皇上述说南唐衰弱可以攻取的形势。
受诏同修《五代史》,迁中书舍人、参知政事。
受诏与人同修《五代史》,升任中书舍人、参知政事。
丁外艰,数日起复视事。
遭父丧,几天后被朝廷起用处理政事。
会史馆修撰扈蒙请复修时政记,诏多逊专其事。
史馆修撰扈蒙请求恢复修撰时政记,诏令多逊专门负责这件事。
金陵平,加吏部侍郎。
金陵平定后,加任吏部侍郎。
太平兴国初,拜中书侍郎、平章事。
太平兴国初年,授任中书侍郎、平章事。
四年,从平太原还,加兵部尚书。
太平兴国四年,跟从太宗征讨太原回来,加任兵部尚书。
多逊博涉经史,聪明强力,文辞敏给,好任数,有谋略,发多奇中。
多逊博涉经史,聪明强记,文辞敏捷,喜欢任用术数,有谋略,计谋常常成功。
太祖好读书,每取书史馆,多逊预戒吏令白己,知所取书,必通夕阅览,及太祖问书中事,多逊应答无滞,同列皆伏焉。
太祖喜欢读书,每次到史馆取书,多逊预先诫令史馆官吏告诉自己,知道太祖所拿的书,一定通宵阅读,到太祖问到书中事时,多逊回答流畅,同僚们都佩服他。
先是,多逊知制诰,与赵普不协,及在翰林日,每召对,多攻普之短。
从前,多逊主持制诰,与赵普不和,在翰林院时,每次召对,常常攻击赵普的短处。
未几,普出镇河阳。
不久,赵普出京镇守河阳。
太宗践祚,普入为少保。
太宗即皇帝位,赵普入朝任少保。
数年,普子承宗娶燕国长公主女,承宗适知泽州,受诏归阙成婚礼。
几年后,赵普的儿子承宗娶燕国长公主的女儿,承宗当时正任知潭州,受诏回朝举行婚礼。
未逾月,多逊白遣归任,普由是愤怒。
不满月,多逊要求太宗让他回到任所,赵普从此对多逊愤怒在心。
初,普出镇河阳,上言自诉云: 外人谓臣轻议皇弟开封尹,皇弟忠孝全德,岂有间然。
当初,赵普出京镇守河阳,上言自辩说 :外人说我妄自议论皇弟开封尹,皇弟忠孝全德,哪里有间隙!
矧昭宪皇太后大渐之际,臣实预闻顾命。
况且昭宪皇太后临终时,我实际上参与接受遗命。
知臣者君,愿赐昭鉴。 太祖手封其书,藏于宫中。
知我者是你,希望你明鉴。 太祖亲手封上这封信,藏在宫中。
至是,普复密奏: 臣开国旧臣,为权幸所沮。 因言昭宪顾命及先朝自诉之事。
到这时,赵普又秘密上奏说: 我是开国旧臣,被权幸大臣中伤。 于是说到昭宪遗命以及先朝上书自辩之事。
上于宫中访得普前所上表,因感悟,即留承宗京师。
太宗在宫中访得赵普先前上的奏表,因此感悟,就把承宗留在京城。
未几,复用普为相,多逊益不自安。
不久,重新起用赵普为宰相。多逊越发感到不安。
普屡讽多逊,令引退,多逊贪固权位,不能决。
赵普多次劝告多逊引退,多逊贪图权位,不能决断。
会有以多逊尝遣堂吏赵白交通秦王廷美事闻,太宗怒,下诏数其不忠之罪,责授守兵部尚书。
正好因为多逊曾经派堂吏赵白勾结秦王廷美的事被告发,太宗大怒,下诏一一列举他不忠的罪过,贬授为兵部尚书。
明日,以多逊属吏,命翰林学士承旨李昉、学士扈蒙、卫尉卿崔仁冀、膳部郎中知杂事滕中正杂治之。
第二天,把多逊交给官吏审问,命令翰林学士承旨李日方、学士扈蒙、卫尉卿崔仁冀、膳部郎中知杂事滕中正一同审讯。
狱具,召文武常参官集议朝堂,太子太师王溥等七十四人奏议曰: 谨案兵部尚书卢多逊,身处宰司,心怀顾望,密遣堂吏,交结亲王,通达语言,咒咀君父,大逆不道,干纪乱常,上负国恩,下亏臣节,宜膏斧钺,以正刑章。
案情审结,召文武常参官在朝堂集议,太子太师王溥等七十四人上奏议论说 :谨按兵部尚书卢多逊,身任宰相,心怀怨望,秘密派遣堂吏,勾结亲王,互通声气,咒诅君父,大逆不道,败坏纲纪,上负国家恩宠,下亏为臣之节,应当予以诛罚,以正法律。
其卢多逊请依有司所断,削夺在身官爵,准法诛斩。
请把卢多逊交给有关部门处理,削夺一切官爵,依法诛斩。
秦王廷美,亦请同卢多逊处分,其所缘坐,望准律文裁遣。
秦王廷美,也请同卢多逊一起作出处理,其他牵连犯罪的人,希望按法律惩治。
遂下诏曰: 臣之事君,贰则有辟,下之谋上,将而必诛。
于是太宗下诏说: 臣子奉事君主,如果一臣事二主就是邪僻,臣下谋害皇上,必定遭到诛杀。
兵部尚书卢多逊,顷自先朝擢参大政,洎予临御,俾正台衡,职在燮调,任当辅弼。
兵部尚书卢多逊,从先朝提升参知政事,到我登位,让他正位宰相,职在协调,任当辅弼。
深负倚毗,不思补报,而乃包藏奸宄,窥伺君亲,指斥乘舆,交结藩邸,大逆不道,非所宜言。
身付重托,不思报答,反而包藏奸心,窥伺君位,指斥皇帝,勾结藩王,大逆不道,不宜备述。
爰遣近臣,杂治其事,丑迹尽露,具狱已成,有司定刑,外廷集议,佥以枭夷其族,污潴其宫,用正宪章,以合经义。
派遣身边大臣,一同处治他的案件,丑迹全部暴露,案件审结后,有关部门定刑,处廷集中议论,处以夷灭全族,毁灭他的住宅,以正法律,以合经义。
尚念尝居重位,久事明廷,特宽尽室之诛,止用投荒之典,实汝有负,非我无恩。
还顾念他曾经身居重位,长期事奉朝廷,特地免除诛杀全族,只处以流放,确实是你有负于我,不是我没有恩情。
其卢多逊在身官爵及三代封赠、妻子官封,并用削夺追毁。
卢多逊所任一切官爵以及三代祖先的封赠、妻子的官封,一并削夺追毁。
一家亲属,并配流崖州,所在驰驿发遣,纵经大赦,不在量移之限。
全家人口,一同流放到崖州,所到各地由驿马遣送,即使有大赦,也不在宽赦之列。
期周已上亲属,并配隶边远州郡。
期周以上亲戚,一并刺配流放到边远州郡。
部曲奴婢纵之。
宾客奴仆都放走。
余依百官所议。
其余的依照百官所议处理。
中书吏赵白、秦王府吏阎密、王继勋、樊德明、赵怀禄、阎怀忠并斩都门外,仍籍其家,亲属流配海岛。
中书吏赵白、秦王府吏阎密、王继勋、樊德明、赵怀禄、阎怀忠一并在都门外处斩,并籍没他们的家财,亲属流放到海岛。
阎密初给事廷美左右,太宗即位,补殿直,仍隶秦邸,恣横不法。
阎密当初在秦王廷美身边做事,太宗即位后,补任他为殿直,仍隶属于秦王府,恣横不法。
王继勋尤廷美所亲信,尝使求访声妓,继勋因怙势以取货贿。
王继勋尤其受廷美信任,曾经被派去访求声妓,继勋因此恃势强取贿赂。
德明素与赵白游处,多逊因之传达机事,以结廷美。
德明历来与赵白交游,多逊让他传达机密事情,以勾结廷美。
又累遣怀禄私召同母弟军器库副使赵廷俊与语。
又多次派怀禄私下召见他的同母弟弟军器库副使赵廷俊来谈话。
怀忠尝为廷美使诣淮海国王钱俶遗白金、扣器、绢扇等,廷美又尝遣怀忠赍银器、锦彩、羊酒诣其妻父潘璘营宴军校。
怀忠曾经替廷美出使去见淮海国王钱亻叔,送给他白金、扣器、绢扇等,廷美又曾经派怀忠拿着银器、锦彩、羊酒到他的岳父潘王军营中宴请军校。
至是皆伏罪。
到此时都伏诛。
多逊累世墓在河面,未败前,一夕震电,尽焚其林木,闻者异之。
多逊历代祖先坟墓在河内,没有失势前,一天晚上雷电把坟墓边的树木都烧完了,听说的人都感到惊异。
多逊至海外,因部送者还,上表称谢。
多逊到海外,托遣送他的使者回朝时带奏表给朝廷谢恩。
雍熙二年,卒于流所,年五十二。
雍熙二年,在流所去世,终年五十二岁。
诏徙其家于容州,未几,复移置荆南。
诏令他家迁徙到容州,不久,又迁徙安置在荆南。
端拱初,录其子雍为公安主簿,还其怀州籍没先茔。
端拱初年,录用他的儿子卢雍为公安主簿,把他家被籍没的怀州墓地还给他。
雍卒,诸弟皆特敕除州县官。
卢雍去世后,他的弟弟们都特敕授任州县官。
初,亿性俭素,自奉甚薄。
当初,卢亿为人俭朴,自己消费很节俭。
及多逊贵显,赐赉优厚,服用渐侈,愀然不乐,谓亲友曰: 家世儒素,一旦富贵暴至,吾未知税驾之所。 后多逊果败,人服其识。
多逊显贵后,赏赐丰厚,消费渐渐奢侈,他忧愁不乐,对亲友说 :我家世代儒素,一旦富贵突然到来,我不知日后葬身之地啊。 后来多逊果然败落,人们叹服他的见识。
咸平五年,又录雍弟宽为襄州司士参军。
咸平五年,又录用卢雍的弟弟卢宽为襄州司士参军。
宽弟察,中景德进士,将廷试,特诏授以州掾。
卢宽的弟弟卢察,考中景德进士,将要廷试时,特诏授任他为州掾。
大中祥符二年,始改簿尉。
大中祥符二年,才改任簿尉。
三年,察奉多逊丧归葬襄阳,又诏本州赐察钱三十万。
大中祥符三年,卢察护送多逊丧柩回葬襄阳,又诏令本州赐给他钱三十万。
四年,仍录其孙又元为襄州司士。
四年,仍录用多逊的孙子又玄为襄州司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