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_卷六
子崧字伯山,燕懿王后五世孙。
子崧字伯山,是燕懿王五世孙。
登崇宁五年进士第。
考中崇宁五年进士。
宣和间,官至宗正少卿,除徽猷阁直学士、知淮宁府。
宣和年间,官至宗正少卿,授任徽猷阁直学士、知淮宁府。
汴京失守,起兵勤王,道阻未得进。
汴京失守,起兵勤王,因道路阻塞不得前进。
闻张邦昌僣位,以书白康王:宜遣师邀金人河上,迎请两宫,问罪僣逆,若议渡江,恐误大计。
听说张邦昌僭位,写书信给康王说: 应当派遣部队在黄河上邀击金兵,迎请两宫,向僭位叛逆问罪,如果打算渡过长江,恐怕耽误大计。
遂与知颍昌府何志同等盟,传檄中外。
于是与知颍昌府何志同等联盟,传檄中外。
已而闻金人退,引兵襄邑,遣范埙、徐文中诣济州,请王进兵南京,且言: 国家之制,无视王在外者,主上特付大王以元帅之权,此殆天意。
不久听说金人退兵,子崧就带领部队到襄邑,派遣范埙、徐文中到济州,请康王进兵南京,并且说: 国家制度,没有亲王在外面的,皇上特意付给你元帅之权,这是天意。
亟宜承制号召四方豪杰,则中原可传檄而定。 王命子崧充大元帅府参议官、东南道都总管。
应当马上承制号令四方豪杰,则中原可以传檄而定。 康王命令子崧充任大元帅府参议官、东南道都总管。
邦昌家在庐州,子崧檄通守赵令儦几察之,且请捕诛其母子,以绝奸心。
张邦昌的家在庐州,子崧传令通守赵令监察其家,并且请求捕杀张邦昌的母亲和儿子,以绝奸心。
又言: 自围城以来,朝命隔绝,乞下诸路,凡有事宜,并取大元帅府裁决,伪檄毋辄行。
又说: 自从金兵围攻京城以来,朝廷命令隔绝,乞求下令诸路,凡有事宜,都由大元帅府裁决,伪檄不得乱行。
宣抚使范讷逗挠营私,所宜加罪。
宣抚使范讷阻挠政令营求私利,应当加罪。
宜蠲被兵州县租,经理淮南、荆、浙形势之地,毋为群盗所据。
应当免去遭受兵火州县的租税,经理淮南、荆、浙形险势阻之地,不被群盗占据。
檄止诸路毋受邦昌伪赦,移书责邦昌曰: 人臣当见危致命,今议者籍籍,谓劫请倾危之计实由阁下,不然,金人何坚拒孙傅之请,而卒归于阁下也。
檄令阻止各地接受张邦昌伪令,寄书信责斥张邦昌说: 人臣应当见危受命,现在议论纷纷,说劫请皇上倾危国家之计实出于阁下,不然,金人为什么坚决拒绝孙傅的请求,而最终归政于阁下呢?
敌既远去,宜速反正,若少迟疑,则天下共诛逆节,虽悔无及矣。 又遗书王时雍曰: 诸公相与亡人之国,方且以为佐命功臣,不知平日所学何事。
敌人既然远走,应当迅速反正,如果稍有迟疑,则天下共诛逆犯,到那时虽然后悔也来不及啊! 又寄信给王时雍说 :诸公互相勾结灭亡别人的国家,而且还自以为佐命功臣,不知你们平日所学是什么?
会邦昌遣使迎王次第白子崧,子崧即贻王书曰: 似闻谓以京师残破,不可复入,止欲即位军中,便图迁徙,臣窃惑焉。
正遇张邦昌派遣使者迎接康王,就告诉子崧,子崧立即写信给康王说: 听说因为京师残破,不可再入,只打算在军中即位,便于迁徙,我深感疑惑。
夫欲致中兴,当谨举措,宜先谒宗庙,觐母后,明正诛赏,降霈四方。
如果打算致力中兴事业,应当举动严谨,应当先谒拜宗庙,朝见母后,明正赏罚,施恩四方。
若京师果不可都,然后徐议所向。
如果京城不可作为都城,然后慢慢计议到何方。
遂传檄京师,奏于隆祐太后曰: 诸路先闻二圣北迁,易姓改国,恐间有假讨逆之名,以窃据州郡者。
于是传檄京师,向隆太后奏说: 各地先听说二位圣上迁往北边,易姓改国,恐怕中间有人假借讨逆为名,窃据州县。
乞速下明诏,谕四方以迎立康王之意,庶几人心慰安,奸宄自消矣。 寻以所部兵会济州。
乞求迅速下诏,向四方宣谕迎立康王的意向,才可以令人心安慰,奸宄自然消亡。 不久带领所属部队会兵济州。
康王即位,子崧请放诸路常平积欠钱,又言: 台谏为人主耳目,近年用非其人,率取旨言事。
康王即位,子崧请求免除各地常平积欠钱,又说: 台谏官应当是皇帝的耳目,近年用人不当,大率取旨言事而已。
请尊旧制,听学士、中丞互举。
请遵照旧制,听任学士、中丞互相举察。
范祖禹、常安民、上官均先朝言事尽忠,请录其子。 帝皆可其奏。
范祖禹、常安民、上官均在先朝任职言事尽忠,请录用他们的儿子。
因建三屯之议:一屯澶渊,一屯河中、陕、华,一屯青、郓间,以张声势。
皇帝都同意采纳他的建议。于是提出三处驻兵的建议:一处驻在澶渊,一处驻在河中、陕、华,一处驻在青州、郓州之间,声张军势。
万一敌骑南侵,则三道并进,可成大功。
万一敌人骑兵南侵,则三路大军并进,可成大功。
除延康殿学士、知镇江府、两浙路兵马钤辖。
朝廷授任子崧为延康殿学士、知镇江府、两浙路兵马钤辖。
上章论王时雍、徐秉哲、吴开、莫俦、范琼、胡思、王绍、王及之、颜博文、余大均等逼迁上皇,取太子,辱六宫,捕宗室,窃禁物,都人指为国贼。
子崧上章论奏王时雍、徐秉哲、吴千干、莫俦、范琼、胡思、王绍、王及之、颜博文、余大均等人逼太上皇北迁,逼取太子,玷辱六宫,捕杀宗室,窃取宫中禁物,京城人都认为他们是国贼。
伏望肆诸市朝,以为臣子之戒。
希望把他们诛杀弃市,作为臣子的训戒。
时滑州两经残破,子崧荐傅亮可任。
当时滑州两次遭战火残破,子崧推荐傅亮可以任用。
除亮滑州通判,黄潜善沮之,命遂寝。
任命傅亮为滑州判官,黄潜善阻止此事,任命才没有发出。
贼赵万犯镇江,子崧遣将击万于丹徒,调乡兵乘城为备。
贼赵万侵犯镇江,子崧派遣将领在丹徒阻击赵万,调遣乡兵登城防备。
顷之,官军败归,乡兵惊溃,子崧率亲兵保焦山寺,贼据镇江。
不久,官军败归,乡兵惊骇溃散,子崧率领亲兵守卫焦山寺,贼众占据镇江。
初,昌陵复土,司天监苗昌裔谓人曰: 太祖后当再有天下。 子崧习闻其说,靖康末起兵,檄文颇涉不逊。
当初,昌陵恢复封地,司天监苗昌裔对人说: 太祖的后代应当重新统治天下。 子崧听见这个传闻,靖康末年起兵时,檄文言辞有所不逊。
淳熙中,谥忠靖。
子崧与御营统制辛道宗有仇,道宗找到这篇檄文,上呈皇上。
子不流,历临安、绍兴帅,治有声。士〈亻褭〉字立之,郇康孝王仲御第四子。
朝廷诏令御史前去查问此案,得知真情后,皇帝震怒,不想暴示他的罪错,以前些时候擅自弃城论罪,降为单州团练副使,谪居南雄州。绍兴二年赦免他的罪,复官任集英殿修撰,而子崧已经死在贬所。士砫字立之,是郇康孝王仲御的第四个儿子。
有大志,好学,善属文。
有大志,好学,擅长写文章。
初补右班殿直,累迁忠州防御使、郑州观察使,由宁远军承宣使转权同知大宗正事。
开始补官任右班殿直,历迁忠州防御使、郑州观察使,由宁远军承宣使转任权同知大宗正事。
时康王建大元帅府,士〈亻褭〉请于孟太后,乞命帅府得承制便宜行事,又请奉王承大统,太后从之,王遂即位。
当时康王建立大元帅府,士砫向孟太后请求,乞命帅府得以承诏见机行事,又请求让康王继承皇位,太后听从他的建议,康王于是即皇帝位。
除光山军节度使,扈跸南幸。
授任士砫为光山军节度使,护卫皇帝到南方。
黄潜善等用事,士〈亻褭〉论其误国,潜善斥之,出知南外宗正事。
黄潜善等人专政,士砫责论他误国,潜善把他斥逐出朝,任南外宗正事。
会苗傅、刘正彦作乱,士〈亻褭〉易服入杭,以蜡书遗张浚,趣其勤王;复遗吕颐浩书,勉其与浚同济国难。
到苗傅、刘正彦乱政,士砫便服到杭州,用蜡封书寄给张浚,劝促他起兵勤王;又写信给吕颐浩,勉励他与张浚共同救济国难。
苗傅等怒浚,浚坐谪。
苗傅等人厌恶张浚,张浚因此被贬。
复遗浚书,谓朝廷无他意,俾贼勿疑耳。
士砫又写信给张浚,说朝廷并无他意,只不过让贼人不疑罢了。
事平,加检校少保,除同知大宗正事。
事态平息后,加官检校少保,授任同知大宗正事。
丁母忧,起复,除知大宗正事。
士砫遭母丧,守丧未满三年,被朝廷重新起用,授任知大宗正事。
请序位安定郡王下,从之。
士砫请求把自己的班位放在安宁郡王下面,朝廷予以同意。
累乞祠,不许。
历次请求祭祀,朝廷不许。
以定策功,诏其子不议改文秩,不怞易环卫官。
因为定策有功,诏令他的儿子不议改为文官,不忄由改任环卫官。
加士〈亻褭〉检校少师。
加士砫检校少师。
寻加开府仪同三司,判大宗正事。
不久加官为开府仪同三司、判大宗正事。
入觐,劝帝留意恤民。
士砫入见皇帝,劝皇帝留意怜悯百姓。
金人既归河南、陕西地,命士〈亻褭〉谒陵寝,遂入柏城,披历榛莽,随宜葺治,礼毕而还。
金人归还河南、陕西之地,朝廷命令士砫朝拜陵寝,于是进入柏城,整理荒草,就势修葺;仪礼完后回朝。
特封齐安郡王,以旌其劳。
特地封他为齐安郡王,以表扬他的功劳。
寻权主奉濮安懿王祠事。
不久授权主持濮安懿王的祭祀。
军兴,罢宗室赐予,至有丧不能敛者,士〈亻褭〉以闻。
战争兴起,朝廷罢免给宗室的赏赐,有的家庭甚至不能藏殓死者,士砫将这个情况禀告皇上。
诏緦麻、袒免亲任环卫官而身亡者,赐钱有差。
诏令凡衣缌麻、袒免亲任环卫官而死者,按等赐给钱财。
士〈亻褭〉数言事,忤秦桧。
士砫多次议论朝政,忤逆秦桧。
及岳飞被诬,士〈亻褭〉力辨曰: 中原未靖,祸及忠义,是忘二圣不欲复中原也。
到岳飞被诬时,士砫竭力为之辩护说: 中原未能平定,而祸及忠义之臣,这是忘记二圣不打算恢复中原啊!
臣以百口保飞无他。 桧大怒,讽言者论士〈亻褭〉交通飞,踪迹诡秘,事切圣躬,遂夺官。
我极力保护岳飞并无他意。 秦桧大怒,示意言官论斥士砫与岳飞勾结,行踪诡秘,事情关系到皇上,于是削夺他的官职。
中丞万俟离复希旨连击之。
中丞万俟又按秦桧的旨意连连攻击他。
谪居于建,凡十二年而薨,年七十。
朝廷把士砫贬到建地居住,过十二年后去世,终年七十岁。
帝哀之,赠太傅,追封循王。
皇帝哀悯他,追赠太傅,追封循王。
六子皆进官二阶。
六个儿子都升官二级。
长子不凡,方苗傅之乱,刲股纳蜡书,持告张浚,以功转两官,易文资。
他的长子不凡,在苗傅作乱时,挖大腿藏蜡书,拿去送给张浚,因功转任两官,改为文官。
从赵哲收复建州,杀叶浓,以功赐爵二级。
跟从赵哲收复建州,杀死叶浓,因功赐爵二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