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_卷六十三
梁鼎字凝正,益州华阳人。
梁鼎字凝正,益州华阳人。
祖钺,仕蜀为剑门关使。
祖父梁钺,在蜀地曾任剑门关使。
父文献,乘氏令。
父亲梁文献,乘氏县令。
鼎,太平兴国八年进士甲科,解褐大理评事、知秭归县,再迁著作佐郎。
梁鼎,太平兴国八年进士甲科,解褐大理评事、知秭归县,又升任著作佐郎。
端拱初,献《圣德徽号颂》万余言,试文,迁殿中丞、通判歙州,以能声闻,有诏嘉奖。
端拱初年,向朝廷敬献《圣德徽号颂》万余言,考试文章,升为殿中丞、歙州通判,因才能而被世人所知,朝廷有诏书进行表扬奖励。
徙知吉州,民有萧甲者,豪猾为民患,鼎暴其凶状,杖脊黥面徙远郡。
调任吉州知州,有一位叫萧甲的居民,强横狡诈是当地百姓的一大祸害,梁鼎公布其凶猛的情状,用杖条抽打脸上,刺字后流放到边远之地。
太宗尤赏其强干,代还,赐绯鱼,旧例当给银宝瓶带,太宗特以犀带赐之,记其名于御屏。
太宗十分欣赏梁鼎办事尽心尽责,轮职回京之时,太宗赐予梁鼎帛和鱼,按以往的惯例太宗应当赐给银宝瓶带,太宗特地将犀牛带赐予梁鼎,将他的名字记在屏风上。
淳化中,上言曰: 《书》云: 三载考绩,三考黜陟幽明。
淳化年间,梁鼎上书说: 《书》说: 三年的考察结果,通过这些考察结果贬职和升职就一清二楚了。
此乃尧、舜氏所以得贤人治天下也。
这就是尧、舜能够得到贤人治理天下的原因。
三代而下,典章尚存,两汉以还,沿革可见。
三代以下,各种典章制度还保存着,西汉以来,各种制度的因袭和改变之处还可以考察。
至于唐室,此道尤精,有考功之司,明考课之令,下自簿尉,上至宰臣,皆岁计功过,较定优劣,故人思激厉,绩效著闻。
至于唐代,对这套办法更加精熟,设立了考功司,使人明白考核的命令,下自一般官员,上至宰相大臣,都每年登记他们的功绩和过失,通过比较来决定优劣,因此人们都考虑奋发有为,勉励自己,功绩显著。
五代兵革相继,礼法陵夷,顾惟考课之文,祇拘州县之辈,黜陟既异,名存实亡。
五代时期战争不断,礼法遭到破坏,而考核的法令,只限于州县的小官吏,这样官吏职位的升降就发生了变化,考核之法也就名存实亡了。
且夫今之知州,即古之刺史,治状显著者,朝廷不知;方略蔑闻者,任用如故。
今天的州县官吏,相当于古代的刺史,政绩显著者,朝廷并不知道;政绩平平者,仍然像以前一样任用。
大失劝惩之理,浸成苟且之风。
完全失去了激励和惩罚人的原则,逐渐形成了一种苟且的风气。
是致水旱荐臻,狱讼填溢,欲望天下承平,岂可得也。
这样导致水涝旱灾频繁发生,监狱关满了犯人,各种诉讼案件不断,想要天下太平,又怎能够呢?
伏惟陛下继二圣之丕图,为亿兆之司牧,念百官之未乂,思四海之未康,特诏有司,申明考绩之法,庶几官得其人,民受其赐矣。
我认为陛下继承二位先帝的宏图大略,作为全国黎民百姓的共主,考虑到百官还没有得到治理,天下还没有康宁,特地诏令有司,阐明考核的办法,这样或许可以选拔恰当的官吏,老百姓也能享受其恩惠。
俄为开封府判官,迁太常博士、三司右计判官,又为总计判官,会复三部,换度支判官。
不久担任开封府判官,升为太常博士、三司右计判官,又为总计判官,恰遇恢复三部,换为度支判官。
至道初,鼎洎陈尧叟建议兴三白渠,及陈、许、邓、颖、蔡、宿、亳数州用水利垦田,事具《食货志》。
至道初年,梁鼎到陈尧叟处建议兴建三白渠,以及陈州、许州、邓州、颍州、蔡州、宿州、亳州数州使用水利开垦田地,事情都记在《食货志》中。
迁都官员外郎、江南转运副使,就改起居舍人,徙陕西。
升任都官员外郎、江南转运副使,就地改为起居舍人,调任陕西。
二年,五将分道击李继迁,李继隆擅出赤柽路无功,还奏军储失期,鼎坐削三任。
二年,五将分路攻打李继迁,李继隆擅自出兵赤柽路,无功而返,却上奏军事储备耽误了军期,梁鼎因此三年未任职。
复为殿中丞,领职如故。以母老求郡,历知徐、密二州。
又为殿中丞,兼任的职务仍和以前一样,以母亲年老为由向朝廷请求回郡,先后任徐州、密州二州知州。
真宗践位,复旧官。
真宗继承皇位,梁鼎又恢复旧有官职。
咸平四年,迁兵部员外郎、知制诰,赐金紫。
咸平四年,升任兵部员外郎、知制诰,被赐予金紫。
时三司督逋负严急,有久被留系者,命鼎与薛映按籍详定,多所蠲免。
这时三司责罚逃亡之人使老百姓遭受严厉急迫之害,致使有些人被长期扣留和捆绑,朝廷命梁鼎与薛映按照户口册详细核定,大多数人都被免除审讯。
逾月,拜右谏议大夫、度支使。
过了一个月,授予右谏议大夫、度支使。
时西鄙未宁,建议陕西禁解池盐,所在官鬻,诏从之。
这时西部边境还不安宁,梁鼎建议禁止陕西民间买卖解池盐,归所在地官府专卖,朝廷下诏听从他的意见。
以鼎为制置使,杨覃为转运使,张贺副之,又以内殿崇班杜承睿同制置盐事。
梁鼎为制置使,杨覃为转运使,张贺辅佐他们,又以内殿崇班杜承睿一起制置盐事。
议者多言: 边民旧食青盐,其价甚贱。洎禁青盐以困贼,令商贾入粟,运解盐于缘边,价直与蕃盐不相远,故蕃部赍盐至者,不能货鬻。
人们大多议论说 :边境的老百姓过去吃青盐,价钱很低,到禁止青盐来围困敌贼,使商贾纳粟,将解池盐运往边境,价钱与蕃盐差不了多少,因而蕃部带盐来的人,不能够用东西直接买。
今若禁解池盐,与内地同价,则民必冒禁复市青盐,乃资盗粮也。 时刘综为陕西转运使,鼎奏罢之。
现在如果禁止解池盐,和内地价钱一样,那么老百姓一定冒犯禁令又买卖青盐,这是给盗贼提供粮食。 这时刘综为陕西转运使,梁鼎上奏罢免刘综。
综归朝,亦密陈其非便。
刘综回到京城,也暗中陈述禁解池盐没有好处。
鼎既行,即移文禁止盐商,所在约束乖当,延州刘廷伟、庆州郑惟吉皆不从规画。
梁鼎已经实行,就发布文书禁止盐商买卖解池盐,文书的规定违背实情不恰当,延州刘廷伟、庆州郑惟吉都不遵从这样的规定。
又鼎奏运咸阳仓粟以实边,粟已陈腐,鼎即与民,俟秋收易新粟,朝廷闻而止之,上封章密陈其烦扰者甚众,鼎始谋多沮,遂令林特乘传与永兴张咏会鼎等同议可否,于是依旧通盐商。
梁鼎又上奏运送咸阳的粮食来充实西部边境的军粮,粮食已经陈腐霉烂,梁鼎就分与民丁,等待秋收后换新粮,朝廷听后阻止梁鼎这样做,梁鼎上封章暗中陈述许多人都对禁解池盐感到烦恼忧郁,他开始的谋划大多被停止,朝廷就派林特坐驿车与永兴张咏会同梁鼎等共同商议行还是不行,这样仍然按照旧例让盐商交换。
鼎坐首议改作非是,诏罢度支使,守本官。
梁鼎由于建议被认为行不通,因而被朝廷免去度支使,守本官。
未几,丁内艰,起复。
不久,因遭逢母丧离职,被朝廷起复原职。
景德初,知三班院、通进银台司兼门下封驳事,出知凤翔府。
景德初年,掌管三班院、通进银台司兼门下封驳事,离京任凤翔府知府。
以居忧哭泣伤目,表求判西京留司御史台。
由于任职后忧郁哭泣伤害了眼睛,上表请求担任西京留司御史台。
三年,卒,年五十二,赐二子出身。
景德三年去世,终年五十二岁,赐予他的二个儿子出身。
鼎伟姿貌,磊落尚气,有介节,居官峻厉,名称甚茂。
梁鼎身材高大魁伟,胸怀坦荡崇尚气节,有独特的节操,任官严厉威肃,声名十分美好。
好学,工篆、籀、八分。
梁鼎好学,擅长篆、籀、八分。
师道性慷慨尚气,善谈世务,与人交敦笃。
曾写有《隐书》三卷,《史论》二十篇,《学古诗》五十篇。
工为诗,多与杨亿辈酬唱,当时称之。王济,字巨川。其先真定人,祖卿,有祠辨,赵王熔召置幕府。
梁鼎的儿子叫梁申甫、梁吉甫。王济字巨川。其先世为真定人,祖父王卿,擅长辩论,被赵王召见作为幕僚。
熔政衰,卿惧祸,避地深州饶阳,遂为县人。
赵王政治衰败,王卿害怕遭祸,逃避到深州饶阳,于是成为饶阳人。
父恕,后唐时童子及第,开宝中,知秀州。
父亲王恕,后唐时童子及第,开宝年中,任秀州知州。
会盗起,城陷,为盗所杀,将并害济。
恰逢盗贼兴起,秀州城被盗贼攻陷,王恕被盗贼所杀,而且准备把王济也一并杀害。
济伏柩号恸,谓贼曰: 吾父已死,吾安用生为,但恨力不能杀汝,以报父仇尔! 贼义之,舍去。
王济趴在父亲的棺材上大声哭泣,极度悲哀,对盗贼说: 我的父亲已经死了,我还要活着干什么,只是遗憾我的力量不能杀了你们,来报父亲的仇恨罢了! 盗贼认为王济很有道义,就放弃王济而离去。
济携父骨匿山谷间。
王济携带着父亲的骨灰藏匿在山谷中间。
既而官军大集,济脱身谒其帅朱乙,陈讨贼之计。
不久官军大规模聚集,王济脱身拜见官军的统帅朱乙,陈述讨伐盗贼的办法。
乙嘉之,遗以束帛,奏假驿置遣归。
朱乙对王济的办法大加赞赏,送给王济一束线织品,并奏告借用运送政府公文的驿马送王济回家。
先是,济母终于岳阳,权窆佛舍。至是,乃并护二丧还饶阳。
在这之前,王济的母亲在岳阳过世,王济将母亲的尸首放在一座佛庙里,到这时候,王济就一并将父亲的骨灰护送回饶阳。
州将以闻,太祖召见,以其尚少,且俾就学。
州将听说王济回来,就上奏朝廷,太祖召见王济,认为王济还年轻,暂时让他学习。
雍熙中,上书自陈死事之孤,得试学士院,补龙溪主簿。
雍熙年间,王济上书朝廷说明自己是一个孤儿,父亲是被盗贼所杀,得以考试学士院,补为龙溪主簿。
时调福建输鹤翎为箭羽。
这时调往福建运鹤毛作为箭上的羽毛。
鹤非常有物,有司督责急,一羽至直数百钱,民甚苦之。
鹤不是一般的动物,有司督促责罚紧迫,一根鹤的羽毛价值数百钱,老百姓感到很痛苦。
济谕民取鹅翎代输,仍驿奏其事,因诏旁郡悉如济所陈。
王济告诉民众用鹅的羽毛代替鹤的羽毛,并派人骑马向朝廷上奏此事,朝廷因而下诏其他州郡全部像王济所陈述的办理。
县有陂塘数百顷,为乡豪斡其利,会岁旱,济悉导之,分溉民田。
龙溪县有池塘数百顷,池塘所得之利全被乡中豪强掌管,恰遇这年发生旱灾,王济全部疏导池塘,来灌溉老百姓的田地。
汀州以银冶构讼,十年不决,逮系数百人,转运使使济鞫之,才七日情得,止坐数人。
汀州由于冶炼银子而互相打官司,十年来没有决断,逮捕捆绑之人达数百,转运使派遣王济审讯此案,只用了七天就将案情弄清楚了,仅惩办了数人。
再调胙城尉,徙临河主簿。
又调任胙城县尉,改任临河主簿。
转运使王嗣宗被诏举法官,以济名闻。
转运使王嗣宗被诏令推举法官,王济得以被推举。
迁光禄寺丞、权大理丞,改刑部详覆官、通判镇州。
升任光禄寺丞、代理大理丞,改任刑部详覆官、镇州通判。
牧守多勋旧武臣,倨贵陵下,济未尝挠屈。
当时基层官员大多是功勋武臣,傲慢无礼欺压百姓,王济从来不为之屈服。
戍卒颇恣暴不法,夜或焚民舍为盗。
驻守的士兵十分横暴不守法度,夜晚有的焚烧老百姓的房屋抢劫东西。
一夕,报有火,济部壮士数十潜往侦伺,果得数辈并所盗物,即斩之。
一天晚上,通报发生大火,王济率领数十名壮士暗中前往侦察,果然抓获数人及其所盗窃的财物,马上将这些人斩首。
驰奏其事,太宗大悦。
王济派人骑马奏告此事,太宗十分不高兴。
都校孙进使酒无赖,殴折人齿,济不俟奏,杖脊送阙下,繇是军城畏肃。
都校孙进指使喝了酒的流氓,将人的牙齿打落,王济不等上奏,就用棘杖抽打孙进并将他送到朝廷,于是城中守军害怕,军纪严肃。
就迁太子中舍,诏书奖劳。
接着升为太子中舍,诏书奖励王济。
召判登闻鼓院,拜监察御史。
召任判登闻鼓院,授予监察御史。
上疏陈统天下之术、节民物之道,大者有十:择左右,别贤愚,正名器,去冗食,加奉禄,谨政教,选良将,分兵戍,修民事,开仕进。
王济上疏陈述统一天下,节省老百姓财力的决策,大致有这样十点:选择左右官员,区别贤才与愚才,端正纲纪,裁减多余的官员,增加现任官员的俸禄,严谨政治教令,选拔优秀的将领,分兵戍守,治理民事,广开仕路。
其言切于时,词多不载。
王济的上奏切合时政,因文字太长不予载录。
咸平初,济以刑纲尚繁,建议请删定制敕,乃命张齐贤领其事,济预焉。
咸平初年,王济认为朝廷刑法繁多,建议请求朝廷消减制定法律,朝廷于是命令张齐贤主管此事,王济参予此事。
《刑统》旧条:持仗行劫,不以赃有无,悉抵死。
《刑统》旧的条令是:拿着武器行劫,不论有没有赃品,全部判处死罪。
齐贤议货不得财者,济曰: 刑,期于无刑。
张齐贤议论宽赦那些没劫到财物之人的死罪,王济说: 被判刑的,希望不被判刑。
以死惧之,尚不畏,况缓其死乎? 因与齐贤廷争数四。
用死来恐吓他们,还不值得害怕,何况缓解他们的死刑呢? 因此与张齐贤四次在上廷时面争。
济词气甚厉,目齐贤为腐儒。
王济语词口气十分严厉,把张齐贤当作迂腐儒生。
然卒从齐贤议,人以济为刻。
但最后还是遵从了张齐贤的建议,人们大多认为王济刻薄。
改盐铁判官。
王济被改任盐铁判官。
车驾巡师大名,调丁夫十五万修黄、汴河,济以为劳民,诏济驰往经度,还奏省十六七。
太宗巡视大名,征调民丁十五万修理黄河、汴河,王济认为这会增加老百姓的负担,朝廷于是诏令王济前去经办此事,回来上奏说省去费用十之六七。
齐贤时为相,以河决为忧。
张齐贤当时担任宰相,由于黄河决口而感到担忧。
因对,并召济见,齐贤请令济署状保河不决,济曰: 河决亦阴阳灾沴,宰相苟能和阴阳,弭灾沴,为国家致太平,河之不决,臣亦可保。 齐贤曰: 若是,则今非太平邪? 济曰: 北有契丹,西有继迁,两河、关右岁被侵扰。
因为奏对,同时召见王济,张齐贤请朝廷让王济起草保护黄河的条文,朝廷没有决定,王济说: 黄河决口也是一种阴阳灾变的恶气,宰相如果能够调和阴阳,消除灾变恶气,黄河不决口的事,我也就可以保证了。 张齐贤说: 如果是这样,那今天就不太平吗? 王济说: 北有契丹,西有继迁,两河、关右每年都被侵略骚扰。
以陛下神武英略,苟用得其人,可以驯致,今则未也。 上动容,独留济问边事。
凭陛下的雄才大略,如果人才使用得当,可以使天下太平,而现在却没有出现这种局面。 真宗对此感到震惊,单独留下王济询问边防之事。
济曰: 陛下承二圣之基,拥百万之众,蠢兹丑虏,敢尔凭陵,盖谋谟当国之人未有如昔之比。
王济说 :陛下继承二位先帝的基业,拥有百万臣民,那些愚昧无知丑陋的边境民族,胆敢随意侵犯我们,这大概是当今治理国家的人不能和以前相比。
臣谓国家所恃,独一洪河耳!
我觉得现在国家所依靠,只有唯一洪大的黄河!
此诚急贤之秋;不然,臣惧敌人将饮马于河渚矣。 又著《备边策》十五条以献。
现在是急需选拔贤才的时候;否则的话,我担心敌人会饮马黄河岸边。 王济又写了《备边策》十五条献给真宗。
三年,选官判大理寺,上曰: 法寺宜择当官不回者,苟非其人,或有冤滥,即感伤和气。王济近数言事,似有操持,可试之。 遂令济权判大理寺事。
咸平三年,选举大理寺判官,真宗说 :大理寺判官应当选择当官不回来的,如果不是这样的人,一旦出现冤案,就会感伤和气,王济近来多次上书言事,好像具有节操和持守,可以让王济试试。 于是命令王济代理大理寺判官之事。
福津尉刘莹集僧舍,屠狗群饮,杖一伶官致死,济论以大辟,遇赦从流。
福津尉官刘莹将僧人会聚房中,杀狗群饮,将一伶官杖打致死,王济将刘莹以大辟罪论处,后来遭到赦免被流放。
时王钦若知审刑,与济素不相得,又以济尝忤齐贤,乃奏莹当以德音原释。
这时王钦若掌管刑事审讯,和王济一直不协调,又借口王济曾经冒犯张齐贤,于是王钦若就上奏朝廷刘莹应当释放,以显示皇帝的恩泽。
齐贤、王钦若议济坐故入,停官。
张齐贤、王钦若议论王济以外派官员在本地犯有过错,让王济停职。
逾年,复为监察御史、通判河南府。
过了一年,又成为监察御史、河南府通判。
景德初,徙知河中府。
景德初年,调任河中府知府。
契丹南侵,上幸澶渊,诏缘河断桥梁,毁船舫,稽缓者论以军法。
契丹南下侵略,真宗亲临澶渊,下诏命令沿黄河摧毁所有的桥梁和船只,凡查实缓办者以军法论处。
济曰: 陕西有关防隔阂,舳舻远属,军储数万,一旦沉之,可惜;又动摇民心。 因密奏寝其事,上深嘉叹,遣使褒谕。
王济说: 陕西有关隘阻隔,大船相连,军粮储备数万,一旦沉没它们,很可惜;而且还会使民心动摇。 于是暗地里上奏建议停止此事,真宗很赞赏,派遣使者进行奖励。
未几,召拜工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三年,判司农寺。
不久,被召见授予工部员外郎兼侍御史杂事,景德三年,判司农寺。
时周伯星见,济乘间言曰: 昔唐太宗以丰年为上瑞。
这时周伯星出现,王济乘此机会上奏说: 从前唐太宗把丰年作为最好的征兆。
臣愿陛下日慎一日,居安虑危,则天下幸甚。 受诏与刘综改定茶法,颇易旧制,由是忤丁谓、林特、刘承规辈,因与钦若迭诋訾之。
我愿陛下一天比一天谨慎,居安思危,那么天下就大幸了。 接受诏令与刘综更改制定茶法,对旧的茶法改动很多,这样冒犯了丁谓、林特、刘承规等人,他们就与王钦若不断地诋毁非议王济。
四年,拜本曹郎中,出知杭州。
景德四年,授予工部郎中,离京任杭州知州。
上面加慰谕,仍戒以朝廷阙失许密上言。
真宗亲自对王济加以劝慰和告谕,仍旧告诫朝廷的过失允许暗中上奏。
迁刑部郎中。
升任刑部郎中。
郡城西有钱塘湖,溉田千余顷,岁久湮塞。
郡城西边有钱塘湖,灌溉田地千余顷,年代久远被埋没填塞。
济命工浚治,增置斗门,以备溃溢之患,仍以白居易旧记刻石湖侧,民颇利之。
王济于是派民工疏通治理,增设了斗门,来防备湖水泛滥,仍旧将白居易旧记刻在石湖侧,老百姓获得很多好处。
睦州有狂僧突人州廨,出妖言,与转运使陈尧佐按其实,斩之,上嘉其能断。
睦州有一位狂僧突然闯入州府,口出妖言,王济和转运使陈尧佐依照实际情况,将狂僧斩首,真宗赞赏王济能够果敢决断。
大中祥符三年,徙知洪州,兼江南西路安抚使。
大中祥符三年,调任洪州知州,兼江南西路安抚使。
属岁旱民饥,躬督官吏为糜粥,日亲尝而给之;录饥民为州兵,全活甚众。
接着这年发生旱灾,老百姓饥饿无食,王济亲自督促官吏煮弼,每天亲自品尝来救济饥民,录用饥民当州兵,许多人得以度过饥荒。
是岁卒,年五十九,遗奏大旨以进贤退谀佞、罢土木不急之费为言。
这年王济死,终年五十九岁,遗言上奏真宗招纳贤才,疏远阿谀奸佞之徒,免除各种不急需的土木建筑劳役。
济颇涉经史,好读《左氏春秋》,性刚直,无所畏避。
王济涉猎了很多经史之书,喜欢读《左氏春秋》,性格刚强正直,不害怕和躲避什么。
少时,深州刺史念金锁一见器之,且托后于济。
年轻时,深州刺史念金锁一见到王济就很器重他,并将自己的后代也托付给王济。
金锁没,济抚其孤,授置禄仕。
念金锁死后,王济抚养他的后代,帮助他们走上仕途。
素与内臣裴愈有隙,愈坐事,上怒甚,命宪府鞫之,济适知杂事,力为辨理,遂获轻典。
王济一直与内臣裴愈不和,裴愈因事犯罪,真宗十分恼怒,命令宪府进行审问,王济恰好知道其他一些事情,极力为裴愈辩白开脱,终于使裴愈只获较轻的惩罚。
子孝杰,国子博士。
王济的儿子王孝杰,国子监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