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宗谅,字子京,河南人。

滕宗谅字子京,河南人。

与范仲淹同年举进士,其后仲淹称其才,乃以泰州军事推官召试学士院。

与范仲淹同年考中进士,后来范仲淹称赏他的才华,于是以泰州军事推官召试学士院。

改大理寺丞,知当涂、邵武二县,迁殿中丞,代还。

改任大理寺丞,主管当涂、邵武二县,升为殿中丞,代任后回到京中。

会禁中火,诏劾火所从起,宗谅与秘书丞刘越皆上疏谏。

逢宫中失火,朝廷下诏追查失火的原因,宗谅与秘书丞刘越都上疏讽谏。

宗谅曰: 伏见掖庭遗烬,延炽宫闼,虽沿人事,实系天时。诏书亟下,引咎涤瑕,中外莫不感动。

宗谅说 :我看见旁边厅堂遗落的灰烬,扩展燃烧到了宫门,虽说顺应人事,实际上关系着天时,朝廷赶紧颁布诏书,承担错误洗清过失,朝廷内外没有不受感动的。

然而诏狱未释,鞫讯尚严,恐违上天垂戒之意,累两宫好生之德。

然而朝廷没有颁布诏书打开监牢,释放囚犯,审讯尚严苛,恐怕违背了上天赐与的警戒之意,牵累两宫好生的德性。

且妇人柔弱,箠楚之下,何求不可,万一怀冤,足累和气。

况且妇人本来柔顺软弱,严刑拷打之下什么都可以得到,万一蒙受冤情,足以牵累和气。

祥符中,宫掖火,先帝尝索其类置之法矣,若防患以刑而止,岂复有今日之虞哉。

祥符中,宫中边门失火,先帝曾经求取同类的事情用古法进行处理,如果用刑罚防止忧患,岂会再有现在的担心呢?

况变警之来,近在禁掖,诚愿修政以禳之,思患以防之。

况且灾变警告的出现,近在宫中边门,我衷心希望朝廷能够整治朝政来进行祈祷,以防患于未然来防止它。

凡逮系者特从原免,庶灾变可销而福祥来格也。 疏奏,仁宗为罢诏狱。

凡是被朝廷逮捕捆绑的囚犯特地加以赦免,这样或许灾变可以消除而幸福吉祥得以来临。 上疏奏上,仁宗皇帝因此颁布了释放囚犯的诏书。

时章献太后犹临朝,宗谅言国家以火德王,天下火失其性由政失其本,因请太后还政,而越亦上疏。

当时章献太后还当朝,宗谅上疏说宋朝是以火德而称王,天下火失去其本性是由于国家政治失去了其根本的缘故。因此上疏请求太后还政,而刘越也就此上疏。

太后崩,擢尝言还政者,越已卒,赠右司谏,而除宗谅左正言。

太后去世,朝廷提拔曾经上疏要太后还政的人,这时刘越已逝世,朝廷赠予右司谏,而将宗谅升为左正言。

刘越者字子长,大名人。

刘越字子长,大名人。

少孤贫,有学行,亦宗谅同年进士。

少年时就失去了父亲,家境贫寒,但学问品行却很好,也是滕宗谅同年进士。

尝知襄城、固始二县,有能名。

曾经为襄城、固始二县知县,以能干出名。

既赠官,又官其一子,赐其家钱十万。

死后朝廷已给他赠官,又给他的一个儿子封官,赐予他家中钱十万。

宗谅后迁左司谏,坐言宫禁事不实,降尚书祠部员外郎、知信州。

滕宗谅升为左司谏,后来由于上疏说宫禁事不符实而犯错,降职为尚书祠部员外郎、知信州。

与范讽雅相善,及讽贬,宗谅降监池州酒。

滕宗谅与范讽向来友善,范讽由于上疏被贬,滕宗谅降职监池州酒。

久之,通判江宁府,徙知湖州。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任江宁府通判,改任湖州知州。

元昊反,除刑部员外郎、直集贤院、知泾州。

元昊谋反,升为刑部员外郎、直集贤院、知泾州。

葛怀敏军败于定州,诸郡震恐,宗谅顾城中兵少,乃集农民数千戎服乘城,又募勇敢,谍知寇远近及其形势,檄报旁郡使为备。

葛怀敏在定川被叛军击败,滕宗谅看到城中军队很少,就召募数千农民穿上军装登城,又召募勇敢之士,侦察通报叛军的远近及其军情,用文书告诉其他州郡来防备叛军。

会范仲淹自环庆引蕃汉兵来援,时天阴晦十余日,人情忧沮,宗谅乃大设牛酒迎犒士卒;又籍定州战没者于佛寺祭酹之,厚抚其孥,使各得所,于是边民稍安。

恰逢范仲淹从环庆率领蕃汉兵来援助,这时连续十余天天气阴沉昏暗,守军心情忧郁,意志颓丧,滕宗谅于是大摆宴席,用牛酒来欢迎、犒劳士卒,又将在定川战役中牺牲的将士造成名册在佛寺中进行祭祀祭奠,对其家小很好地安抚,让他们各得其所,这样边境的民众才逐渐安居下来。

仲淹荐以自代,擢天章阁待制,徙庆州。

范仲淹推荐滕宗谅来代替其职,提升为天章阁待制,调往庆州。

上言: 朝廷既授范仲淹、韩琦四路马步军都总管、经略安抚招讨使,而诸路亦带招讨称号,非所宜。 诏罢之。

上疏说: 朝廷已经授予范仲淹、韩琦四路马步军都总管、经略安抚招讨使,而各路也带有招讨使的称号,不恰当。

御史梁坚劾奏宗谅前在泾州费公钱十六万贯,及遣中使检视,乃始至部,日以故事犒赉诸部属羌,又间以馈遗游士故人。

于是下诏免掉了各路招讨使的称号。御史梁坚上奏弹劾滕宗谅从前在泾州耗费公钱六十万贯,朝廷立即派遣中使前去检查巡视,中使到达之日,滕宗谅正由于以前的事情犒赏其羌人部属,又偶尔对其游士故人进行馈赠。

宗谅恐连逮者众,因焚其籍以灭姓名。

滕宗谅担心连累其他人而使他们遭逮捕,于是烧掉了花名册,来消除其姓名。

仲淹时参知政事,力救之,止降一官,知虢州。

范仲淹当时任参知政事,极力挽救滕宗谅,因此滕宗谅只降一官,知虢州。

御史中丞王拱辰论奏不已,复徙岳州,稍迁苏州,卒。

御史中丞王拱辰继续不断上奏,又改调岳州,不久又调到苏州,死。

宗谅尚气,倜傥自任,好施与,及卒,无余财。

滕宗谅崇尚气节,以不拘于俗自任,喜欢施与,到死的时候,家中没有任何多余的财产。

所莅州喜建学,而湖州最盛,学者倾江、淮间。

滕宗谅所到州县喜欢建立学堂,以湖州最出名,求学的人遍及江、淮之间。

有谏疏二十余篇。

有谏疏二十余篇。

李防,字智周,大名内黄人。

李防字智周,大名内黄人。

举进士,为莫州军事推官。

考中进士,成为莫州军事推官。

随曹彬入契丹,授忠武军节度推官。

跟随曹彬出使契丹,授予忠武军节度推官。

括磁、相二州逃户田,增租赋十余万。

搜求磁州、相州二州的逃户田亩,增加租赋十余万。

因请均定田税,又请县有破逃五十户者令佐降下考,百户殿三选,二百户停所居官,能招携者旌赏之。

因此奏请均定田税,又请求一县如有破产逃亡五十户者令佐考核成绩降为下等,百户者令佐为下等中的最末等,二百户者罢免其所任官职,能够招集流民携带流民者加以表彰和赏赐。

改秘书省著作佐郎、通判潞州,迁秘书丞。

改任秘书省著作佐郎、潞州通判,升为秘书丞。

体量二浙民饥,建言逃户田宜即召人耕种,使人不敢轻去甽亩,而官赋常在。

体量二浙老百姓的饥荒,建议逃亡户的土田应该立即召人来耕种,使人不敢轻易离开田地,而官府的赋税也可得以保持。

又请京师置折中仓,听人入粟,以江、浙、荆湖物偿之。

又请求在京师设置折中仓,随意让人储存粮食,用江、浙、荆湖的物产来偿还。

擢开封府推官,请与判官间三五日即府司军巡院察冤狱。

提升为开封府推官,请求与判官每隔三五日就到府司军巡院考察蒙受冤屈的案件。

出为陕路转运副使。

后来离开京城担任峡路转运副使。

先是沿江水递,岁役民丁甚众,颇废农作,防悉以城卒代之。

在李防上任之前,沿长江岸边江水每年泛滥,每年都要役使大量民众修筑江堤,对农业影响很大,李防用守城的士卒代替民丁。

会分川、陕为四路,徙防梓州路转运使,累迁尚书工部员外郎,为三司户部判官。

恰逢将川、峡分为四路,朝廷将李防调任梓州路转运使,多次升为尚书工部员外郎,为三司户部判官。

景德初,江南旱,诏与张知白分东、西路安抚。

景德初,江南大旱,诏令李防与张知白分东、西路安抚。

上言: 秦羲尝增江、淮、两浙、荆湖榷酤钱,民颇烦扰。

李防上奏说: 秦羲曾经增加江、淮、两浙、荆湖榷酤钱,老百姓很烦恼忧郁。

江南以岁饥权罢,而淮南、荆湖未被德音。 诏悉罢之,仍诏羲等毋得复增榷酤之利。

江南因为每年饥荒而暂时免除了榷酤钱,但淮南、荆湖没有覆盖皇上的德音。 皇帝下诏将这些地方的榷酤钱全部罢免,又多次下诏秦羲等不能再增加榷酤之利。

遂为江南转运。

于是担任江南转运使。

淮南旧不禁盐,制置司请禁盐而官自鬻之,使兵夫辇载江上,且多漂失之患。

淮南路从前不禁止私盐买卖,制置司请求禁止私盐买卖而只允许官方自己买卖,让士兵沿长江人拉船载,这样经常发生盐被漂失的祸患。

防请令商人入钱帛京师,或输刍粮西北边,而给以盐,则公私皆利,后采用之。徙知应天府,凿府西障口为斗门,泄汴水,淤旁田数百亩,民甚利之。

李防请求朝廷让商人将钱、丝织品存放在京师,又建议将粮草运送到西北边境,而对运送之人给盐作为报酬,这样,国家老百姓都能得利,后来朝廷采用了李防的建议,改任应天府知府,开凿府西障口作为斗门,让汴水流出,给旁边数百亩田地带来了许多淤泥,老百姓感觉对他们十分有利。

又徙兴元府,入为三司盐铁判官,失举免官。

又改调兴元府,进入京城担任三司盐铁判官,由于推举有误的过失而被免官。

后起通判河南府,徙知宿、延、亳三州,为利州路转运使,累迁兵部郎中、纠察刑狱,擢右谏议大夫、知永兴军,进给事中,复知延州,更耀、潞二州,卒。

后来又启用为河南府通判,改任宿、延、亳三州知州,为利州路转运使,多次升为兵部郎中、纠察刑狱,提升为右谏议大夫、知永兴军,推举为给事中,又任延州知州,改为知耀、潞二州,去世。

防好建明利害,所至必有论奏,朝廷颇施行之。

李防喜欢上书建议阐明利害,所行之事一定有上疏,朝廷大多能实行他的提议。

其精力过人。

李防精力过人。

陈贯,字仲通,其先相州安阳人,后葬其父河阳,因家焉。

李防在江南,晏殊以童子身份拜见他,李防命晏殊作诗,李防让晏殊回家并向朝廷推荐晏殊,后来晏殊官至宰相。陈贯字仲通,其先辈为相州安阳人。后来将其父葬在河阳,因此就在河阳定居。

少倜傥,数上疏言边事。

陈贯年少时卓越不凡,多次上疏议论边防之事。

举进士,真宗识贯名,擢置高第。

考中为进士,真宗皇帝知道陈贯的名字,提拔安排在高等级上。

为临安县主簿,以秘书省著作佐郎为刑部详覆官,改秘书丞,为审刑院详议官,历知卫州、泾州。

担任临安县主簿,以秘书省著作郎的身份担任刑部详覆官,后改为秘书丞,为审刑院详议官,历任卫州、泾州刺史。

督察盗贼,禁戢不肖子弟,簿书筦库,赋租出入,皆自检核。尝谓僚属曰: 视县官物如己物,容有奸乎? 州人惮其严。

督察盗贼,禁止不肖子弟私藏兵器,对所管理的仓库财物全部登记造册,对赋租的收入和支出,都亲自检查核实,曾经对同僚们说 :将县里的国家财物当作自己的财物,能容忍奸贼存在吗? 他所在之州的人都害怕他的严厉。

擢利州路转运使。

提升为利州路转运使。

岁饥,出职田粟赈饥者,又帅富民令计口占粟,悉发其余。

饥荒之年,陈贯拿出自己职田的粟米赈济饥荒者,又带领富民们令他们根据人口领取粟米,其余的全部散发给饥民。

徙陕西,累迁尚书度支员外郎,入为三司盐铁判官。

调任陕西,多次升为尚书度支员外郎,进入京城成为三司盐铁判官。

领河北转运使,请疏徐、鲍、曹、易四水,兴屯田。

兼任河北转运使,请求疏通徐、鲍、曹、易四水,大兴屯田。

徙河东,历三司户部、盐铁副使,以刑部郎中直昭文馆,知相州。

调任河东,历任三司户部、盐铁副使,以刑部郎中直昭文馆,知相州。

还朝卒。

还朝后逝世。

贯喜言兵,咸平中,大将杨琼、王荣丧师而归,贯上书曰: 前日不斩傅潜、张昭允,使琼辈畏死不畏法,请自今合战而奔者,主校皆斩;大将战死,裨校无伤而还,与奔军同。

陈贯喜欢谈论军事,咸平年中,大将杨琼、王荣兵败而归,陈贯上疏说 :前日不斩杀傅潜、张昭允,使杨琼这些人害怕死而不害怕法律的处罚,请从今天开始与敌人交战而逃跑者,主校都得斩首;大将战死,副校无伤而还的,与逃兵一样治罪。

军衄城围,别部力足救而不至者,以逗留论。 真宗嘉纳之。

军队战败城池被围,别的部队力量能够营救而不救者,以延误军情论处。 真宗认为很好并采纳了他的意见。

又尝上《形势》、《选将》、《练兵论》三篇,大略言:

又曾经给皇帝敬献《形势》、《选将》、《练兵论》三篇文章,大略是说:

地有六害。

地有六害。

今北边既失古北之险,然自威虏城东距海三百里,沮泽硗确,所谓天设地造,非敌所能轻入。

现在北部边境已经失去了古北之险,但从威虏城东距海三百里,地势低湿,土地贫瘠,怪石林立,这就是所谓天设地造,不是敌人能轻易进入的地方。

由威虏西极狼山不百里,地广平,利驰突,此必争之地。

由威虏往西到最远的狼山不超过一百里,土地广阔平坦,有利于车马疾行,这是兵家必争之地。

凡争地之利,先居则佚,后起则劳,宜有以待之。

大凡争地之利,先占有则容易安逸,后起而争利则容易疲劳,应该用办法来对待这些。

昔李汉超守瀛州,契丹不敢视关南尺寸地。

从前李汉超镇守瀛州,契丹不敢对关南的土地有任何非份之想。

今将帅大抵用恩泽进,虽谨重可信,卒与敌遇,方略何从而出邪?

如今将帅的选拔大都是凭借恩泽,虽然谨慎持重能够让人信任,最后与敌人交战,战争谋略又从哪里来呢?

故敌势益张,兵折于外者二十年。

因此敌人的势力更加扩张,而我军二十余年来与敌人交战都遭受损失。

方国家收天下材勇以备禁旅,赖廪给赐予而已,恬于休息,久不识战,可以卫京师,不可以戍边境。

正在国家收罗天下材勇来充备禁旅之时,禁卫军反依赖于军库的供给和皇帝的赏赐而已,安于休息,长期不知道战争之事,虽说可以守卫京师,但不能够戍守边境。

请募土人隶本军,籍丁民为府兵,使北捍契丹,西捍夏人。

请求招募土著之民隶属禁卫军,依靠丁民作为府兵,让他们在北边抵御契丹军队,西边抵御西夏的军队。

敌之情伪,地势之险易,彼皆素知,可不战而屈人之兵矣。

敌人军情的真假,地势的险易,这些人向来都十分清楚,这样就可以不用战斗就能使敌军屈服了。

绍圣元年卒,年八十一。

后来陈贯因病而死。著作有《兵略》,很受世人称赞。

范祥,字晋公,邠州三水人。

儿子陈安石。范祥字晋公,邠州三水人。

进士及第,自乾州推官稍迁殿中丞、通判镇戎军。

进士及第,从乾州推官不久升为殿中丞、镇戎军通判。

元昊围城急,详帅将士拒退之。

元昊围攻守城,情势危急,范祥率领将士顽强抵抗击退了敌军。

请筑刘璠堡、定川砦,从之。

范祥请求修筑刘堡、定川砦,朝廷听从了他的意见。

历知庆、汝、华三州,提举陕西银铜坑冶铸钱。

范祥先后担任庆州、汝州、华州三州的知州,提举陕西银铜坑冶铸钱。

祥晓达财利,建议变盐法,后人不敢易,稍加损益,人辄不便,语在《食货志》。

范祥通晓财利,建议改变盐法,后来的人不敢随便改动,仅仅加以增减,人们就感到很不方便,这些话记载在《食货志》中。

提点本路刑狱,制置解盐,累迁度支员外郎,权转运副使。

提点陕西路刑狱,设置解盐法,经多次升迁任度支员外郎,代理转运副使。

古渭砦距秦州三百里,道经哑儿峡,边城数请城之,朝廷以馈饷之艰不许。

古渭砦离秦州三百里,沿道要经过哑儿峡,边境城市的守兵多次请求在这里修筑城池,但朝廷以粮饷供应困难而未批准。

祥权领州事,骤请修筑,未报,辄自兴役。

范祥暂时兼任知州之职,立即请人修筑,范祥没有上奏朝廷,就自己大兴劳役,修筑城池。

蕃部惊扰,青唐族羌攻破广吴岭堡,围哑儿峡砦,官军战死者千余人,坐削一官,知唐州。

蕃部惊恐忧郁,青唐羌族攻破吴岭堡,包围哑儿峡砦,官军战死者达千余人,范祥因此而被降职一级,任唐州知州。

后复官,提举陕西缘边青、白盐,改制置解盐使,卒。

后来又官复原职,提举陕西缘边青、白盐,改任制置解盐使,去世。

嘉祐中,包拯言: 祥通陕西盐法,行之十年,岁减榷货务使缗钱数百万,其劳可录。 官其子孙景郊社斋郎。

嘉祐中,包拯说: 范祥通晓陕西盐法,施行十年,每年减少榷货务使缗钱数百万,其功绩可著之史册。 使其子孙范景任郊社斋郎。

熙宁中,平洮、岷、叠、宕、河州数千里,置郡县,以古渭为通远军。

熙宁中,安定洮、岷、叠、宕、河州数千里,设置郡县,以古渭为通远军。

权陕西转运副使张诜奏: 朝廷复洮、陇故地,自将帅至裨佐悉有功赏。

代理陕西转运副使张诜上奏说 :朝廷收复洮、陇故地,从将帅到副将辅助官员都有功劳并给予赏赐。

臣见洮、渭父老言,皇祐中,转运使祥因熟羌数被寇掠,其部族愿输土置城以为守御,乃即古渭为砦。

臣听到洮、渭一带的老百姓说,皇中,转运使范祥由于了解到羌部多次遭受抢劫和掠杀,羌部族愿意修筑城池,派人守卫,防御侵略,这就是古渭成为军寨的缘故。

弃之则兰州危,兰州危则熙河有腰膂之忧矣。 又请城李诺平、汝遮川,曰: 此赵充国屯田古榆塞之地也。 不报。

范祥这一措施完全能够消除宋朝和边境国家的矛盾,可以说范祥懂得攻守的好处。出兵稍受挫败,就被免官而不任用,臣私下感到痛惜。

入为给事中、户部侍郎,卒。高宗绍兴中,采其抗论弃地及进筑之策,赠宝文阁学士。

希望推究范祥过去的功劳,稍加赏赐褒奖其忧国之心,让天下老百姓都知道范祥虽然死了仍享受着皇帝的恩泽,从而提倡范祥忠义的气节。

田京,字简之,世居沧州,其后徙亳州鹿邑。

朝廷于是下诏追赠范祥秘书,录用范祥一个未做官的儿子做官。范祥的儿子范育。田京字简之,世世代代都居住在沧州,后来迁移到亳州鹿邑。

举进士,调蜀州司法参军,自秦州观察推官改秘书省著作佐郎,为大理寺详断官。

考中进士后,调任蜀州司法参军,以秦州观察推官改任秘书省著作佐郎,为大理寺详断官。

赵元昊反,侍读学士李仲容荐京知兵法,召试中书,擢通判镇戎军。

赵元昊叛乱,侍读学士李仲容向朝廷推荐田京,认为他懂得兵法,田京奉召应试中书,提升为通判镇戎军。

夏守赟为陕西经略使,奏兼管勾随军粮料。

夏守斌贝担任陕西经略使,上奏朝廷让田京兼管随军粮食草料。

入对,陈方略,赐五品服。

田京上朝应答,陈述方法策略,被赐予五品官服。

寻为经略安抚判官。守赟既罢,以武略应运筹决胜科,及试秘阁,与他科偕试六论,京自以记诵非所长,引去。

不久担任经略安抚判官,夏守斌贝被罢官以后,朝廷把武略应运作为决胜科,等到至秘阁考试时,却和其他各科一样都考试六论,田京自以为记诵不是他的长处,于是就离开了。

又参夏竦军事。

又参与夏竦的军事谋划。

会遗翰林学士晁宗悫即军中问攻守孰便,众欲大举入讨,京曰: 夏人之不道久矣,未易破也。

恰逢朝廷派遣翰林学士晁宗悫到军中询问进攻与防守哪一个有益些,众人都要大举深入进行讨伐,田京说: 西夏人不守道义已很长时间了,不容易攻破他们。

今欲驱不习之师,深入敌境,与之角胜负,此兵家所忌,师出必败。 或曰: 不如讲和。 京曰: 敌兵未尝挫,安肯降我哉? 未几,元昊使黄延德叩延州乞降,以奇兵出原、渭,败大将任福。

现在要率领不熟悉对方地形的军队,深入敌方境内,与敌人较量胜负,这是兵家所忌讳的,出动军队一定会失败。

夏竦素不悦京,坐是改通判庐州,徙知邵武军,提点河北路刑狱事。

有的说: 还不如和西夏人讲和。 田京说 :敌人军事力量未尝遭到挫败,怎么会降服于我们呢?

乃上言: 请择要官守沧、卫,凿西山石臼废道以限戎马,义勇聚教,复给粮,置卒守烽燧,用奇正法训兵,徙战马内地以息边费。 凡十余事,仁宗颇嘉纳之。

不久,赵元昊派黄延德到延州乞求投降,派奇兵出原、渭,打败大将任福。夏竦一直不喜欢田京,由于这次事件改为庐州通判,迁徙为邵武军主管,提点河北路刑狱事。田京于是上奏皇帝说 :请挑选重要的官员坚守沧州、卫州,开凿西山石臼废道来限制战马的通行,征召义勇之士集中教导,免除他们的赋税徭役,并给他们提供军粮,安排士兵白天夜晚守候烽燧,用奇正法训练士兵,从内地征召战马来停止守边的费用。 总共十余件事,仁宗皇帝很赞赏并采纳了这些建议。

入为开封府判官,坐械囚送狱道死,出知蔡州,徙相、邢二州,复提点河北刑狱事。

入朝成为开封府判官,由于用木械拘系囚犯,在送往狱中的路上,囚犯死去,田京因此而调离开封,担任蔡州知州,后来又调到相州、邢州,又负责提点河北刑狱事。

王则据恩州反,京缒城趣南关,入骁健营抚士卒。

王则占据恩州反叛,田京从城上用绳子坠下奔向南关,进入骁健营安抚士卒。

保州振武兵焚民居欲应贼,京捕斩之乃定。

保州振武兵焚毁民居想应合叛贼,田京逮捕这些人并加以斩首,振武兵才得以安定。

贼遣其党崔象伪出降,京以其持妖言惑众,又斩以徇,由是营兵二十六指挥在外者皆慑服,不敢叛。

叛贼派遣其党徒崔象假装出城投降,田京因为崔象用妖言欺惑大众,又将崔象斩首示众,因此在城外的营兵二十六指挥都感到恐惧而被驯服,不敢再叛乱。

州之南关,民众多如城中,得不陷贼,京有功焉。

恩州的南关,老百姓像开封城一样多,能够不被叛贼攻陷,田京功不可没。

京督士攻城甚力,贼系京妻子乘城迫使呼曰: 毋亟攻,城中将屠我辈矣。 京叱诸军益进攻,注矢仰射,杀其家四人。

田京督促士兵用力攻城,叛贼绑住田京的家小登上城墙逼迫他们喊着说 :不要用力攻城,城内的叛贼将要屠杀我们。 田京大声呵斥士兵更加紧攻城,抬头发箭,射死其家小四人。

贼知京无所顾,乃牵妻子去,恩州平。以不能预察贼,降监郓州税。

叛贼见此知道田京无所顾忌,于是带领家小离城而去,恩州得以平定,田京由于不能预察会发生叛乱,被降为监郓州税。

先是,驻泊都监田斌亦以贼发不能捕,待罪兵间,及城破,从诸将入,以功迁宫苑副使,而京独被谪。

在这之前,驻泊都监田斌也由于叛贼发生叛乱而不能预先逮捕叛贼,待罪于军中,后来攻破叛军城池,田斌跟随平叛的将领们进入叛城,由于平叛有功被升为宫苑副使,而田京却独遭贬谪。

御史言失察贼过轻,忘家为国义独重,不宜左迁,乃徙通判兖州。

御史上言说没有预先察知叛贼的行为这个过错并不十分严重,田京忘家小为国家的情义值得表彰,不宜对田京降职处分,于是迁任兖州通判。

又徙知江阴军,知密州,历提点淮南刑狱事、京西转运使,累迁兵部员外郎、直史馆、知沧州转运使。

后来又改为江阴军知州、密州知州,又任提点淮南刑狱事、京西转运使,多次升为兵部员外郎、直史馆、主管沧州转运使。

京能招辑流民,为之给田除税租,凡增户万七千,特迁工部郎中。

田京能够招集安抚流民,给流民们分田并免除他们的租税,大约总共增加户数一万七千户,因此特地升为工部郎中。

然传者谓流民之数多不实,又强为人田非其所乐,侵民税地,仿古屯田法,其后法不成,所给种钱牛价,民多不偿,鞭笞督责,至累年不能平,公私皆患之。

但是传送的人说流民的数字许多都不符合实际,又强行发给流民田地而流民并不乐意接受,侵占老百姓的税地,效法古代的屯田法,后来屯田法无法实行,田京发给老百姓种田和耕牛的价钱,老百姓大多得不偿失,鞭笞督责,一直许多年都不能平息,朝廷和老百姓都担心此事。

擢天章阁待制、陕西都转运使,改兵部郎中,复知沧州,拜右谏议大夫,卒。

提升为天章阁待制、陕西都转运使,改任兵部郎中,又任沧州知州,授予右谏议大夫,去世。

京喜论议,然语繁而迂,颇通兵战、历算、杂家之术。为人尚气节,少时与常山董士廉、汾阴郭京相友善,俱以倜傥闻。

田京喜欢议论,但言事繁琐而说话陈旧不合时宜,田京颇精通兵战、历算、杂家之术,为人崇尚气节,年轻时与常山董士廉、汾阴郭京十分友好,都以不拘于俗而知名。

著《天人流术》、《通儒子》十数书,又有奏议十卷。

曾写有《天人流术》、《通儒子》等十数本书,另有奏议十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