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何,字汉公,蔡州汝阳人。

孙何字汉公,蔡州汝阳人。

祖镒,唐末秦宗权据州,强以宾佐起之。

祖父孙镒,唐末秦宗权占据蔡州,强迫以宾佐起用他。

镒伪疾不应,还家,以讲授为业。

孙镒假装有病不应召,回到家中,以传授学业为职。

父庸,字鼎臣,显德中,献《赞圣策》九篇,引唐贞观所行事,以魏元成自况。

父亲孙庸,字鼎臣,显德年间,敬献《赞圣策》九篇,引用唐贞观年间的政事,以魏玄成自比。

得对,言曰: 武不可黩,敛不可厚,奢不可放,欲不可极。 世宗奇其言,命中书试,补开封兵曹掾。

得到对策的机会,其言说: 武力不可滥用,聚敛不可深重,奢侈不可放纵,欲望不可达到极点。 后周世宗认为其言奇异,让孙庸考试中书,补为开封兵曹掾。

建隆初,为河南簿。

建隆初年,任河南县主簿。

太平兴国六年,鸿胪少卿刘章荐其材,改左赞善大夫。

太平兴国六年,鸿胪少卿刘章向朝廷推举他,改任左赞善大夫。

历殿中丞、知龙州而卒。

先后任殿中丞、龙州知州而死。

何十岁识音韵,十五能属文,笃学嗜古,为文必本经义,在贡籍中甚有声。

孙何十岁就懂得音韵,十五岁时能写文章,坚持学习,嗜好古文,所写文章一定依照经义,在贡生中很有名声。

与丁谓齐名友善,时辈号为 孙丁 。

孙何和丁谓一样有名且友善,当时人称之为 孙丁 。

王禹偁尤雅重之。

王禹翶特别推重孙何。

尝作《两晋名臣赞》、《宋诗》二十篇、《春秋意》、《尊儒教仪》,闻于时。

曾经作《两晋名臣赞》、《宋诗》二十篇、《春秋意》、《尊儒教议》,闻名于世。

淳化三年举进士,开封府、礼部俱首荐,及第又得甲科,解褐将作监丞、通判陕州。

淳化三年推举为进士,在开封府、礼部都是第一个被推荐,进士及第又获得甲科,解褐将作监丞、通判陕州。

召入直史馆,赐绯,迁秘书丞、京西转运副使。

奉召入直史馆,赐予绯衣,升任秘书丞、京西转运副使。

历右正言,改右司谏。

任右正言,改任右司谏。

真宗初,何献五议:其一,请择儒臣有方略者统兵;其二,请世禄之家肄业太学,寒隽之士州郡推荐,而禁投贽自媒者;其三,请复制举;其四,请行乡饮酒礼;其五,请以能授官,勿以恩庆例迁。

真宗初年,孙何敬献五条奏议:第一,请选拔有谋略的儒生大臣统领军队;第二,请让世代官禄之家子弟在太学学习,寒门才智出众之人由州郡推荐,严禁送礼自行介绍;第三,请恢复制举;第四,请实行乡饮酒礼;第五,请按照能力授予官职,不要凭借皇恩庆典来升任官职。

上览而善之。

真宗看后认为很好。

咸平二年,举入阁故事,何次当待制,献疏曰:

咸平二年,列举入的旧例,孙何依次担当待制,于是敬献奏疏说:

六卿分职,邦家之大柄也。

六卿各有职分,这是国家的大权。

有吏部辨考绩而育人材,有兵部简车徒而治戎备,有户部正版图而阜货财,有刑部谨纪律而诛暴强,有礼部祀神示而选贤俊,有工部缮宫室而修堤防,六职举而天下之事备矣。

吏部根据考核的成绩来培养人才,兵部检阅军队治理军事装备,户部划正版图丰富财物,刑部严肃纪律诛杀强暴,礼部祭祀神灵选拔贤才,工部修缮宫室整治堤防,六职完备天下之事也就完备了。

故周之会府,汉之尚书,立庶政之根本,提百司之纲纪。

因此周代的会府,汉代的尚书,都是国家生存的根本,掌握着百官升迁的标准。

令、仆率其属,丞、郎分其行,二十四司粲焉星拱,郎中、员外判其曹,主事、令史承其事。

令、仆统率下属,丞、部各负其责,二十四司如众星拱月一样灿烂,郎中、员外郎分别胜任其职,主事、令史尽职办事。

四海九州之大,若网在纲。

四海九州之大,犹如网在纲上,纲举目张。

唐之盛时,亦不闻别分利权,创使额,而军须取足。

唐朝盛时,也没有听说分权别利,首创置使者名目,但军事费用充足。

及元宗侈心既萌,召发既广,租调不充,于是萧景、杨钊始以地官判度支,而宇文融为租调地税使,始开利孔,以构祸阶。

到唐玄宗萌发了奢侈之心,广泛发布各种诏令,租调供应不充足,这样萧景、杨钊开始用地官判度支,宇文融为租调地税使,谋利之洞开始出现,构成了以后祸患的基础。

至于肃、代,则有司之职尽废,而言利之臣攘臂于其间矣。

到唐肃宗、代宗时,有司的职责全部废弃,到处都是求利之臣。

于是叛乱相仍,经费不充,迫于军期,切于国计,用救当时之急,卒以权宜裁之。

这样导致叛乱频繁,国家军费不足,被战争时限逼迫,为国家生计所迫,由于救当时之急,都是用暂时适合的办法来衡量一切事务。

五代短促,曾莫是思。

五代存在时间很短,对此没有这样反思。

今国家三圣相承,五兵不试,太平之业,垂统立制,在此时也。

现在国家已三代相继,不用武力,建立太平之世,建立各种法规,都在这时了。

所宜三部使额,还之六卿,慎择户部尚书一人,专掌盐铁使事,俾金部郎中、员外郎判之。

应将三部官吏名额,归还六卿,谨慎地选择户部尚书一人,专门经营盐铁使事让金部郎中、员外郎处理。

又择本行侍郎二人,分掌度支、户部使事,各以本曹郎中、员外郎分判之,则三使洎判官,虽省犹不省也。

又选择本行侍郎二人,分别掌管度支、户部使事,让本曹郎中、员外郎各自处理。这样从三使到判官,虽然名称没有了但实际还存在着。

仍命左右司郎中、员外总知帐目,分勾稽违。

再让左右司郎中、员外郎总管账目,分清类别加以核实,也起到避嫌和监督作用。

职守有常,规程既定,则进无掊克之虑,退有详练之名,周官唐式,可以复矣。

官吏职责一定,各种规章制度已经确定,这样国家征收赋税不用担心有用苛捐重税盘剥之虑,不征收时也有详细明白的原因,周代的官制唐代的样式,就可以恢复了。

兹事非艰,在陛下行之尔。

这种事情并不艰难,只要陛下实行就可以了。

是冬,从幸大名,诏访边事。

这年冬天,孙何跟随真宗巡视大名,受诏询问边疆之事。

何疏曰:

孙何上疏说:

陛下嗣位以来,训师择将,可谓至多,以高祖之大度,兼萧王之赤心,神武冠于百王,精兵倍于前代。

陛下即位以来,训练军队选择将领,可以说做了许多为国之事,有高祖宽广大度的心胸,兼有萧王的慈爱之心,雄健威武为百王之首,兵力强劲要超过前代好几倍。

分阃仗钺者,固当以身先士卒为心,贼遗君父为耻。

统兵的将帅,应当以身先士卒为意念,以陷害抛弃君父作为耻辱。

而列城相望,坚壁自全,手握强兵,坐违成算,遂使腥膻得计,蛇豕肆行,焚劫我郡县,系累我黎庶。

边城相望,各种壁垒完备,手中掌握有强劲的兵力,但由于谋算有误,于是让敌人得利,兵马横行,抢劫焚烧郡县,捆绑祸害我国百姓。

陛下摅人神之忿怒,悯河朔之生灵,爰御六师,亲幸澶、魏,天声一振,敌骑四逃,虽镇、定道路已通,而德、棣烽尘未息,此殆将帅或未得人,边奏或有壅阏,邻境不相救援,糗粮须俟转输之所致也。

陛下替天行道,怜悯河朔的老百姓,于是率领军队,亲自到澶州、魏州,一声怒吼,敌人四处逃窜,尽管镇、定敌军已退,但德州、棣州仍战祸不断,这恐怕是或者选将不当,或者上奏军报被耽搁,相邻的军队不相救援,军粮需要等待运输而造成的。

将帅者何?

将帅怎么样?

或恃勇无谋,或忌功玩寇,但全城堡,不恤人民。

有的依仗勇猛但没有谋略,有的互相嫉妒轻视敌人,只保全城堡不怜悯百姓。

边奏者何?

边疆上奏军情怎么样?

护塞之臣,固禄守位,城池焚劫,不以实闻,老幼杀伤,托言他盗。

保卫边疆的大臣,只保住官位拿到一定的俸禄,城池被焚烧抢劫,不将实际情况上报,老百姓被敌军所杀,假托是其他强盗所杀。

不救援者何?

不救援者怎么样?

缘边州县,城垒参错,如辅车唇齿之相依,若头目手足之相卫,托称兵少不出,或待奏可乃行。

在边疆的州县,城池交错,就好像辅和车唇齿互相依托,像头目手脚互相保护,托言兵力少不救援其他部队,或者等待上奏以后才能出兵。

俟辇输者何?

等待军粮运输的怎么样呢?

敌骑往还,猋驰鸟逝,赢粮景从,万两方行,迨乎我来,寇已遁去。

敌军骑兵往返来回,如犬奔驰鸟飞逝一样,速度极快,征召很多运输粮食的民夫,待征收到许多粮食才开始运输,等到我军运来粮食时,敌人就已经逃走了。

此四者,当今急务。

这四点,都是现在急待解决的事情。

择将帅,则莫若文武之内,参用谋臣;防壅阏,则莫若凡奏边防,陛见庭问;合救援,则莫若督以军令,听其便宜;运糗粮,则莫若轻赍疾驱,角彼趫捷。

选择将帅,不如在文官武臣之内加以选用,用谋臣来辅佐;防止上奏被阻塞,不如凡是边防上奏,陛下亲自披览并在朝廷上询问;交战时需要救援,不如用军令来督促,让将帅们见机行事;运输军粮,不如携带财物派骑兵快速运送,来与敌军骑兵的矫捷相抗。

今大驾既驻邺下,契丹终不敢萌心南牧,所虑荐食者,惟东北无备之城,缮完周防,不可不慎。

现在陛下既已驻扎在邺下,契丹始终不敢萌生南下侵略之心,陛下要考虑的是,只是东北边境没有完备的战防,修缮城池完备边防,不能不慎重。

且蜂虿有毒,豺狼无厌。

况且蜂虿这种毒虫有毒,豺狼没有满足的时候。

今契丹西畏大兵,北无归路,兽穷则搏,物不可轻,余孽尚或稽诛,奔突亦宜预备。

如今契丹西边害怕大军,北边又没有退路,野兽走投无路就会拼命,对他们不能轻视,遗留的敌军尚待加以诛杀,战败逃跑的敌军我们也应该有所防备。

大河津济,处处有之,亦望量屯禁兵,扼其要害,则请和之使,不日可待。

大河渡口,到处都有,也希望陛下根据地域大小驻扎军队,扼守要害之处,这样敌军请求议和的使者,不久就会前来。

真宗览而嘉之。

真宗披览了孙何的奏书并加以赞赏。

及傅潜逗挠无功,何又请斩潜以徇。

等到傅潜延误扰乱军事计划无功而返,孙何上疏请将傅潜斩首示众。

俄权户部判官,出为京东转运副使,又献疏请择州县守宰,省三司冗员,遴选法官,增秩益奉。

不久权户部判官,离京担任京东转运副使,又上疏请求选择州县守宰,减少三司多余的官员,慎重地选择法官,增加俸禄提高品级。

未几,徙两浙转运使,加起居舍人。

不久,调任两浙转运使,兼起居舍人。

景德初,代还,判太常礼院。

景德初年,代职还京,判太常礼院。

俄与晁迥、陈尧咨并命知制诰,赐金紫,掌三班院。

不久与晁迥、陈尧咨共同被任命为知制诰,赐予金紫官服,主管三班院。

何先已被疾,勉强亲职。一日,奏事上前,坠奏牍于地,俯而取之,复坠笏。

在此之前,孙何已经有病在身,勉强任职,一天,在朝中上奏言事,将奏牍掉在地上,弯腰去拾奏牍,又将朝笏掉在地上。

有司劾以失仪,诏释之。

有司以有失礼仪对孙何加以弹劾,真宗下诏不予追究。

何惭,上章求改少卿监,分司西京养疾,上不许,第赐告,遣医诊视。

孙何感到惭愧,上章请求改任少卿监,分司西京养病,真宗没有允许,在官宅赐予允许休假,派遣医生前去诊断探视。

医勉其然艾,何答曰: 死生有命。 卒不听。

医生劝勉孙何这样的身体应当保养,孙何回答说: 死和生都是上天安排好的。 最终不听劝告。

是冬卒,年四十四。

这年冬天,死,终年四十四岁。

上在澶渊,闻之悯惜,录其子言为大理评事。

真宗在澶渊,听到孙何死的消息感到怜悯痛惜,选录孙何的儿子孙言任大理评事。

何乐名教,勤接士类,后进之有词艺者,必为称扬。

孙何乐于名教,经常接见文士,对有作词才能的年轻学士,一定给予称赞和表扬。

然性褊急,不能容物。

但孙何性情急躁,不能容忍别人的过失。

公佐卒,又以次子寿隆试将作监主簿。

在浙右期间专断严厉苛刻,州郡之人对此很忧虑。孙何好学,写有《驳史通》十余篇,有文集四十卷。弟弟孙仅。

昌符为屯田员外郎。戚纶字仲言,应天楚丘人。

戚纶字仲言,应天楚丘人。

父同文,字文约,自有传。

父亲戚同文,字文约,自己有传。

纶少与兄维以文行知名,笃于古学,喜谈名教。

戚纶少年时与其兄戚维以文章品行知名,坚持不懈学习古文,喜欢谈论名教。

太平兴国八年举进士,解褐沂水主簿。

太平兴国八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沂水主簿。

按版籍,得逋户脱口漏租者甚众。

按照名册和户籍,搜求到许多逃亡户脱漏的户口漏交的租税。

徙知太和县。

调任太和县知县。

同文卒于随州,纶徒步奔讣千里余。

戚同文在随州去世,戚纶步行千余里奔丧。

俄诏起复莅职,就加大理评事。

不久诏令起复任职,于是加任大理评事。

江外民险悍多构讼,为《谕民诗》五十篇,因时俗耳目之事,以申规诲,老幼多传诵之。

长江以南百姓性情险恶强悍经常发生诉讼官司,戚纶写下《谕民诗》五十篇,运用当地风俗和百姓熟悉的事情,来规诫教诲百姓,当地百姓大多传诵它。

每岁时必与狱囚约,遣归祀其先,皆如期而还。

每年按时与监狱囚犯约定,派遣他们回家祭祀先祖,囚犯都按期返回。

迁光禄丞,坐鞫狱陈州失实,免官。

升任光禄丞,由于审讯陈州官司失实而犯有过失,免除官职。

著《理道评》十二篇,钱若水、王禹偁深所赏重。

写有《理道评》十二篇,钱若水、王禹翶十分赏识看重。

久之,复授大理评事、知永嘉县。

后来,又授予大理评事、知永嘉县。

境有陂塘之利,浚治以备水旱。

境内有池塘灌溉之利,疏通治理防止水涝旱灾。

复为光禄寺丞,转运使又上其政绩,连诏褒之。

又担任光禄寺丞,转运使又将其政绩上报,朝廷多次下诏书褒奖戚纶。

真宗即位,转著作佐郎、通判泰州。

真宗即位,转任著作佐郎、通判泰州。

将行,秘书监杨徽之荐其文学纯谨,宜在馆阁,命为秘阁校理。

准备上任,秘书监杨徽之向朝廷推荐戚纶文章学问美好严谨,应留在馆阁,任命为秘阁校理。

受诏考校司天台职官,定州县职田条制。诏馆阁官以旧文献,上嘉纶所著,特改太常丞,俄判鼓司、登闻院。

受诏考试校司天台职官,制定州县职田条规制度,诏令馆阁官员敬献旧文,真宗赞扬戚纶所写之文,特地改任太常丞,不久判鼓司、登闻院。

出内府缗帛市边粮,诏纶乘传往均市之。

拿出官府所藏钱帛买军粮,朝廷诏令戚纶乘坐驿车前往协调买卖。

景德元年,判三司开拆,赐绯鱼,改盐铁判官。

景德元年,判三司开拆,被赐予帛、鱼,改任盐铁判官。

上疏言边事,甚被嘉奖。

上疏奏言边防之事,很受真宗嘉奖。

十月,拜右正言、龙图阁待制,赐金紫。

十月,授予右正言、龙图阁待制,赐予金紫服。

时初建是职,与杜镐并命,人皆荣之。

当时开始设置这个官职,和杜镐一起被任命。

纶久次州县,留意吏事,每便殿请对,语必移晷,或夜中召见,多所敷启。

戚纶长期任州县官吏,对政事十分关注,每次上殿言对,必谈到日影西移,有时夜中被召见,也多有陈述。

俄上奏曰: 夫出纳献替,王臣之任;章疏奏议,谏者之职。

不久戚纶上奏说: 出谋献计,是大臣的职责;章疏奏议,是谏者的职责。

臣屡蒙召对,皆延数刻,屈万乘之尊,接一介之士,圣德渊深,包纳荒秽,体其至愚,不罪触犯,安敢循嘿不言。

臣下多次承蒙召见应对,每次都被接见很长时间,委屈万乘的尊严,接见微贱之臣,圣德广大,包纳荒秽,臣下十分愚钝,触犯禁律不予治罪,怎敢顺俗不言呢?

谨摭十事该治本者附于章左:一曰王畿关辅,二曰五等封建,三曰复制科,四曰崇国学,五曰辟旷土,六曰修贡举,七曰任大臣,八曰置平籴,九曰益厢军、减禁兵,十曰修《六典》令式。 词颇深切,上为嘉奖。

谨选择十件应该治本的事情附在奏章左边:一是王畿关辅,二是五等分封,三是复制科,四是推崇国学,五是开辟扩大国土,六是修贡举,七是任用大臣,八是设置平价买进粮食的部门,九是增加厢军、减少禁卫军,十是修撰《六典》条令法规。 言词很诚恳切合实际,真宗给予嘉奖。

二年,与赵安仁、晁迥、陈充、朱巽同知贡举,纶上言取士之法,多所规制,并纳用焉。

景德二年,起用赵安仁、晁迥、陈充、朱巽同知贡举,戚纶上奏所说选择文士的办法,大多成为条规制令,得到朝廷采用。

预修《册府元龟》,会置官总在京诸司之务,凡百三十司,命纶与刘承珪同领其事。

准备修撰《册府元龟》,恰好朝廷设置官员总管在京各司事务,共一百三十司,让戚纶与刘承王圭共同主管此事。

判鸿胪寺。

判鸿胪寺。

先是,群臣诏葬,公私所费无定式。

在此之前,王公大臣受诏安葬,公私花费没有一定的标准。

纶言其事,诏同晁迥、朱巽、刘承珪校品秩之差,定为制度,遂遵行之。

戚纶上书禀告此事,诏令戚纶与晁迥、朱巽、刘承王圭校定官吏的等级,形成制度,于是遵照执行。

纶以三公、尚书、九列之任,唐末以来,有司渐繁,纲目不一,谓宜采《通礼》、《六典》令式,比类沿革,著为大典,时论称之。

戚纶认为三公、尚书、九列的官职,从唐末以来,有司逐渐增加,号令不统一,建议应当采用《通礼》、《六典》法令条规,按类进行继承和改革,写成大典,当时人们对此称赞不已。

进秩右司谏、兵部员外郎。

任右司谏、兵部员外郎。

时诏禁群臣匿名上封及非次升殿奏事,纶谓 忠谠之入,当开奖言路,若疏远之士,尤艰请对 ,上颇嘉之。

当时朝廷禁止大臣们匿名上奏以及越级上廷言事,戚纶说: 忠诚正直的人,应当广开言路并对上言者予以奖励,如果是朝廷疏远之人,就更难上书言事了。

大中祥符元年,掌吏部选事。

真宗对此很赞赏。大中祥符元年,主管吏部选官之事。

上初受灵文,纶上疏曰: 臣遐稽载籍,历考秘文,验灵应之垂祥,顾天人之相接。

真宗刚刚接受祭灵之文,戚纶上疏说: 臣下考究过古代典籍和秘文,检验神灵回应显示吉祥,不过是天人互相反映。

陛下绍二圣丕业,启万世鸿基,勤行企道,恭默思元,上天降鉴,瑞牒昭锡,聿示临民之戒,用恢奕叶之祥。

陛下继承先圣的大业,开启万世的鸿图,勤于政事,恭敬沉思,上天降下借鉴,赐予吉祥户册,显示统治人民的警戒,用来光大累世的吉祥。

乞诏有司,速修大祀,载命侍从,摹写祥符,勒于嘉玉,藏之太庙,别以副本秘于中禁,传示万叶,无敢怠荒。

请求诏令有司,尽快举行大祀,命令侍从,摹写祥符,用瑞玉系着,藏在太庙,另外又以副本秘密地藏在禁中,传之万代,不敢怠慢荒废。

然臣恐流俗幻惑狂谋,以人鬼之妖辞,乱天书之真旨。

但臣下担心被流俗迷惑不受拘束,用人鬼的妖言,来破坏天书的真实用意。

伏望端守元符,凝神正道,以答天贶,以惠烝黎。 是冬,封泰山,命纶同计度发运事。

臣下端守符瑞,注视正道,来报答上天的赐予,使百姓都享受恩惠。 这年冬天,真宗祀封泰山,命令戚纶共同商议运送之事。

礼成,迁户部郎中、直昭文馆,待制如故。

典礼完毕,升任户部郎中、直昭文馆,像以前一样待制。

被诏,同编《东封祥瑞封禅记》。

被诏令,共同编撰《东封祥瑞封禅记》。

会峻待制之秩,又兼集贤殿修撰。

恰逢提高待制的等级,又兼任集贤院修撰。

建议修释奠仪,颁于天下;立常平仓,隶司农寺,以平民籴,皆从之。

建议制作并解释祭奠礼仪,颁布天下,设立常平仓,隶属司农寺,来平抑民间买卖,都被采纳。

尝宴饯种放于龙图阁,诏近臣为序,上览纶所作,称其有史才。

曾经在龙图阁设宴为种放饯行,朝廷下诏左右大臣为文作序,真宗披览戚纶所作,称赞他有史才。

三年,擢枢密直学士,上作诗宠之。

三年,升任枢密直学士,真宗作诗对他表示宠爱。

祀汾阴,复领发运之职。

祭祀汾阴,又兼任发运之职。

居无何,出知杭州,就加左司郎中。

不久,出知杭州,又兼任左司郎中。

属江潮为患,乃立埽岸,以易柱石之制,虽免水患,而众颇非其变法。

所在之地江水涨潮成为祸患,戚纶于是命人修筑护堤,将柱石全部换掉,尽管免除了水患,但当时民众却很责怪他设置护堤。

胡则时领发运,尝居杭州,肆纵不检,厚结李溥,纶素恶之。

胡则这时担任发运使,曾留居杭州,放纵妄为不检点,与李溥交谊深厚,戚纶对他向来讨厌。

通判吴耀卿,则之党也,伺纶动静,密以报则。

通判吴耀卿,是胡则的党羽,暗中窥探戚纶的一举一动,将情况报告给胡则。

则时为当涂者所昵,因共捃摭纶过,徙知扬州。

胡则当时为当权者所亲近,于是一起收集戚纶的过失,后来戚纶调任扬州知州。

惟扬亦溥、则巡内,持之益急,求改僻郡,徙徐州。

维扬也在李溥、胡则的势力之内,控制更加严厉,戚纶请求调任偏僻郡县,结果调往徐州。

八年,与刘综并罢学士,授左谏议大夫。

八年,戚纶和刘综都被罢去学士,授予左谏议大夫。

代还,复知青州。

代职回京,又任青州知州。

岁饥,发公廪以救饿殍,全安甚众。

这年发生饥荒,戚纶拿出官府所藏粮食来救助饥饿的百姓,使许多老百姓得以保全生命安定生活。

徙郓州,王遵诲为劝农副使,尝佐西边,寓家永兴,闺门不肃,事将发,知府寇准为平之。

调往郓州,王遵诲任劝农副使,曾任西部边境将帅,寄居在永兴家中,闺门不肃,丑恶被揭发,知府寇准替王遵诲平息了此事。

纶因戏谑语及准,遵诲恚怒,以为污己,遂奏纶谤讪,坐左迁岳州团练副使,易和州。

戚纶用言语戏谑寇准,遵诲十分愤怒,以为戚纶污辱他,于是上奏说戚纶故意诽谤诋毁,戚纶因此降为岳州团练副使,调到和州。

天禧四年,改保静军副使。

天禧四年,改任保静军副使。

是冬,以疾求归故里,改太常少卿,分司南京。

这年冬天,由于患病请求回归乡里,改任太常少卿,分司南京。

五年,卒,年六十八。

五年,死,终年六十八岁。

纶笃于古学,善谈名理,喜言民政,颇近迂阔。

戚纶笃志于古学,善谈名理,喜欢谈论政治,有些迂腐疏阔。

事兄维友爱甚厚,维卒,讣闻,哀恸不食者数日。

与其兄戚维感情深厚,戚维死,戚纶听到告丧,十分悲痛以致数日不吃任何东西。

与交游故旧,以信义著称。

在朋友和亲友的交往中,以信义著称。

士子谒见者,必询其所业,访其志尚,随才诱诲之。

儒士前来拜见者,必询问他的学业,试探他的志向和崇尚,根据其才能进行诱导教诲。

尝云: 归老后,得十年在乡闾讲习,亦可以恢道济世。 大中祥符中,继修礼文之事,纶悉参其议,与陈彭年并职,屡召对,多建条式,恩宠甚盛。

曾经说 :告老还乡后,用十年时间在乡间讲习,也可以恢复古道救济世人。 大中祥符年间,继续修撰礼仪条文,戚纶经常参与建议,与陈彭年共职,多次召见应对,订立许多条规,很受真宗宠爱。

乐于荐士,每一奏十数人,皆当时知名士。

乐于推荐士人,每次上奏十数人,都是当时知名人士。

晚节为权幸所排,遂不复振。

晚年被权贵宠幸者排斥,从此不再复起。

善训子弟,虽至清显,不改其纯俭。

善于教导子弟,虽然地位显赫,他仍然十分节俭。

既没,家无余赀。

死后,家中没有多余的财物。

张知白时知府事,辍奉以助其丧。

张知白当时主管朝事,停止俸禄来资助戚纶的丧事。

家人于几阁间,得《遗戒》一篇,大率皆诱劝为学。

其家人在小楼间,得《遗戒》一篇,大多都是劝导人们为学。

有集二十卷。

有文集二十卷。

又前后奏议,有机务利害、备边均田之策,别为《论思集》十卷,分上下篇。

又有前后上奏条议,有关政府政务的利弊、边防防备均田的上策,另集为《论思集》十卷,分为上下篇。

天圣中,其子舜宾献之,诏赠左谏议大夫。

天圣年间,戚纶之子戚舜宾将《论思集》敬献朝廷,昭令追赠左谏议大夫。

舜宾,官太子中舍。

戚舜宾,官太子中舍。

张去华,字信臣,开封襄邑人。

张去华字信臣,开封襄邑人。

父谊,字希贾。

张去华之父张谊,字希贾。

好学,不事产业。

好学,不事家业。

既孤,诸父使督耕陇上,他日往视之,见阅书于树下,怒其不亲穑事,诟辱之。

张谊在父亲去世后,其长辈让其在田陇上耕作,一天前去查视,见张谊在树下看书,对他不亲自耕作十分愤怒,于是对他进行辱骂。

谊谓其兄曰: 若不就学于外,素志无成矣。 遂潜诣洛阳龙门书院,与宗人沆、鸾、湜结友,故名闻都下。

张谊对其兄长说: 如果不出外求学,向来的志向就无法实现。 于是就暗中到洛阳龙门书院,与同宗人张沆、张鸾、张结为朋友,因而名闻洛阳。

长兴中,和凝掌贡举,谊举进士,调补耀州团练推官。

长兴年间,和凝掌管贡举,张谊考中为进士,调补耀州团练推官。

晋天福初,代还。

后晋天福初年,代职回京。

会凝由内署拜端明殿学士,署门不接宾客,谊闻之,即日致书于凝,以为 切近之职,实当顾问,四方利害,所宜询访,若不接宾客,聋瞽耳目,坐亏职业,虽为自安计,其可得乎? 凝大奇之,他日,荐于宰相桑维翰曰: 凝门生中有张谊者,性介直,颇涉辞艺,可备谏职。 未几,超拜左拾遗。

虽然为了自身的安全计议,这样又能得到什么呢? 和凝十分惊奇,有一天,就将张谊推荐给宰相桑维翰说: 和凝门生中有位张谊,性情耿直,在诗词方面颇有才能,可以担任谏职。

谊以晋室新造,典礼未完,数上章请复有唐故事。

不久,破格授予左拾遗。张谊认为后晋新近建立,在登基典礼未完,就多次上章请求恢复有唐制度。

又言契丹有援立之助,所宜敦信谨备,不可自逸,以启衅端。

又说契丹有援立晋室之功,晋室应当厚道信实谨慎防备,不能自行放逸,以开启祸端。

改右补阙,充集贤殿修撰,历礼部员外郎、侍御史。

改任右补阙,充任集贤殿修撰,历任礼部员外郎、侍御史。

改仓部、知制诰,加礼部郎中。

改任仓部、知制诰,兼任礼部郎中。

乾祐初,真拜中书舍人。

乾初年,任中书舍人。

时苏逢吉、杨邠、王章辈攀附汉祖,骤得大用,搢绅多附之,谊不为屈,故共嫉之。

这时苏逢吉、杨、王章之流攀附汉祖,立刻得到重用,官绅们大多依附他们,张谊不屈服于他们,因而遭到他们的嫉妒。

遣谊为吴越宣谕使,与兵部郎中马承翰同往赐官告。

派遣张谊为吴越宣谕使,与兵部郎中马承翰一同前往,朝廷赐予官职。

浙人每迓朝使,必列步骑以自夸诧,谊与承翰窃笑之。

浙人每次迎接朝廷使者,一定排列步兵骑兵来自相夸耀,张谊与马承翰暗地嘲笑这种作法。

又乘酒,言词有轻发者,钱俶甚耻之,乃奏谊擅箠防援官。

在喝酒时乘着酒兴,说了一些轻薄之词,钱亻叔感到十分羞耻,于是上奏说张谊擅自鞭打防御官。

又夜集,与承翰使酒,语相侵,坐贬均州司户,改房州司马,岁余卒。

又晚会宴集,与马承翰喝酒,互相言词相犯,由此张谊贬为均州司户,改任房州司马,一年后去世。

去华幼励学,敏于属辞,以荫补太庙斋郎。

张去华幼年勤奋好学,对写文作辞十分敏捷,因父亲的官荫补太庙斋郎。

周世宗平淮南,去华时年十八,慨然叹曰: 兵战未息,民事不修,非驭国持久之术。 因著《南征赋》、《治民论》,献于行在。

周世宗平定淮南,张去华十八岁,感慨而叹说 :战争不停止,老百姓的事务不加治理,这不是保持统治国家长久的办法。 因而写下《南征赋》、《治民论》,敬献给周世宗。

召试,授御史台主簿。属三院议事,不得预坐,谓所亲曰: 簿领之职,非壮夫所为。 即弃官归郑州,杜门不出者三载。

被召应试,授予御史台主簿之职,隶属三院议事,不得列朝,他对所亲近的人说: 簿领的职位,不是我所干的。 于是抛弃官职回到郑州,三年闭门不出。

建隆初,始携文游京师,大为李昉所称。

建隆初年,才开始携带诗文游学京师,被李日方大加称赞。

明年,举进士甲科,即拜秘书郎、直史馆。

第二年,考中进士甲科,并授予秘书郎、直史馆之职。

以岁满不迁,上章自诉,因言制诰张澹、卢多逊、殿中侍御史师颂文学肤浅,愿得校其优劣。

因年限已到没有升迁,张去华上章自诉,并说制诰张澹、卢多逊,殿中侍御史师颂文学肤浅,希望与他们比较好坏。

太祖立召澹辈与去华临轩策试,命陶谷等考之。

太祖立即召令张澹等人与张去华临轩策试,让陶谷等人进行考试。

澹以所对不应问,降秩,即擢去华为右补阙,赐袭衣、银带、鞍勒马。

张澹由于答对不是所应问的,就被降级,因而就提升张去华为右补阙,赐予袭衣、银带、鞍勒马。

朝议薄其躁进,以是不迁秩者十六年。

朝廷官员议论轻视张去华急躁升职,因而张去华十六年不被提职。

尝得对便殿,询及家世,遂诉父始忤权贵,因罹重贬。

曾经在便殿应对,被太祖问到家世,张去华于是诉说父亲开始由于得罪权贵们,因而遭到贬职。

宰相薛居正亦为言之,太祖为之动容,且曰: 汉室不道,奸臣擅权,此朕所亲见也。 荆湖平,命通判道州。

宰相薛居正也替张去华诉说,太祖为此感动,并说: 汉室不仁道,奸臣专权,这是我所亲自看到的。 荆湖平定后,命为道州通判。

去华上言: 桂管为五岭冲要,令刘鋹保境固守,赖之为捍蔽,若大军先克其城,以趣番禺,如践无人之境。 且言桂州可取之状,有诏嘉奖。

张去华上奏说 :桂管为五岭的交通要道,如今刘钅长为了保全领地顽强坚守,依赖桂管作为防卫屏障,如果大军首先攻占他的城池,奔赴番禺,犹如进入无人之境。 并叙说桂州能够攻取的情状,太宗颁布诏令给予奖励。

代还,知磁、乾二州,选为益州通判,迁起居舍人、知凤翔府。

回京,任磁、乾二州知州,选为益州通判,升任起居舍人、知凤翔府。

从太宗征太原,监随驾左藏库,就命为京东转运使。

随从太宗征战太原,督管随军左藏库,于是任命为京东转运使。

历左司员外郎、礼部郎中。

先后担任左司员外郎、礼部郎中。

太平兴国七年,为江南转运使。

太平兴国七年,任江南转运使。

雍熙中,王师讨幽州,去华督宋州馈运至拒马河,就命掌河北转运事。

雍熙年间,宋军讨伐幽州,张去华监督宋州粮草运输到拒马河,于是命为河北转运使。

三年,知陕州,未行,著《大政要录》三十篇以献,上览而嘉之,诏书褒美,赐彩五十匹,因留不遣。

第三年,任陕州知州,没有到任,写下《大政要录》三十篇敬献朝廷,太宗看后对此加以称赞,诏令给予嘉奖,赐予五十匹彩丝,因此留京没有派遣。

会许王尹京,命为开封府判官,殿中侍御史陈载为推官,并赐金紫。

恰遇许王为开封尹,张去华被任命为开封府判官,殿中侍御史陈载为推官,都赐予金紫服。

谓曰: 卿等皆朝之端士,特加选用,其善佐吾子。 各赐钱百万。

太宗说 :你们都是朝廷的正直之臣,特地加以选择任用,要很好地辅佐我的儿子。

逾岁,就拜左谏议大夫,又令枢密使王显传旨,谕以辅成之意。

各赐予钱百万缗,一年后,就授予左谏议大夫,又令枢密使王显下达旨意,表明辅助的意思。

未几,有庐州尼道安讼弟妇不实,府不为治,械系送本州。

不久,庐州尼姑道安诉讼其弟妇不诚实,开封府不给妇人治罪,就用镣铐拘禁送回庐州。

弟妇即徐铉妻之甥。

弟妇是刘铉妻子的外甥。

道安伐登闻鼓,言铉以尺牍求请,去华故不为治。上怒,去华坐削一任,贬安州司马。

道安击打登闻鼓,说刘铉用书信请托,张去华所以不治罪,太宗大怒,张去华被免除一职,贬为安州司马。

岁余,召授将作少监、知兴元府,未行,改晋州。迁秘书少监、知许州。

这年年末,受召授予将作少监、知兴元府,没有到任,改任晋州知州,升任秘书少监、知许州。

真宗嗣位,复拜左谏议大夫。

真宗即位,又授予左谏议大夫。

未几,迁给事中、知杭州。

不久,升任给事中、知杭州。

两浙自钱氏赋民丁钱,有死而不免者,去华建议请除之,有司以经费所仰,固执不许。

两浙从钱氏征收丁赋以来,有的死了也不免除,张去华建议请求免除死者的赋税,有司以经费依靠为由,一直坚持没有批准。

咸平二年,徙苏州。

咸平二年,迁任苏州。

顷之,以疾求分司西京。

不久,由于疾病请求分司两京。

在洛葺园庐,作中隐亭以见志。

在洛阳修补园庐,作中隐亭来表明自己的心志。

景德元年,改工部侍郎致仕。三年,卒,年六十九。

景德元年改任工部侍郎。三年,去世,终年六十九岁。

去华美姿貌,善谈论,有蕴藉,颇尚气节。

张去华身材高大面貌美好,善于谈论,为人稳重,见解深邃,崇尚节操。

在营道得父同门生何氏二子,教其学问。

在营道抚养其父亲同事何氏二子,教给他们学问。

受代,携之京师,慰荐馆谷,并登仕籍。

后来,张去华受委托将他们带到京师,对他们加以劝慰并推荐给教馆,最后走上仕途。

尝献《元元论》,大旨以养民务穑为急,真宗深所嘉赏,命以缣素写其论为十八轴,列置龙图阁之四壁。

曾经敬献《元元论》,大意是以抚养百姓致力农业作为当务之急,真宗十分赞赏,让人用白色丝绢将其论策写成十八幅条幅,挂列安置在龙图阁的四壁。

然不饰边幅,颇为清议所贬,以是不登显用。

但条幅没有裱饰,遭到清议的贬斥,因此不被委以重任。

有集十五卷。子师古至国子博士,师锡殿中丞,师颜国子博士。

有文集十五卷,他的儿子张师古为国子博士,张师锡任殿中丞,张师颜为国子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