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矩,字守则,潞州上党人。

李崇矩字守则,是潞州上党人。

幼孤贫,有至行,乡里推服。

年幼时孤贫,有善行,被乡里人所推服。

汉祖起晋阳,次上党,史弘肇时为先锋都校,闻崇矩名,召署亲吏。乾祐初,弘肇总禁兵兼京城巡检,多残杀军民,左右惧,稍稍引去,惟崇矩事之益谨。

汉祖在晋阳起兵,驻扎在上党,史弘肇当时任先锋都校,听说崇矩的名声,召来任为亲吏,乾初年,史弘肇总领禁兵兼任京城巡检,常常残杀军民,身边的部属害怕,慢慢都离开了他,只有李崇矩奉事他越发严谨。

及弘肇被诛,独得免。

弘肇被诛杀时,得以身免。

周祖与弘肇素厚善,即位,访求弘肇亲旧,得崇矩。

周太祖与弘肇向来交情很好,即皇帝位后,访求弘肇的亲属故交,得到崇矩。

谓之曰: 我与史公受汉厚恩,戳力同心,共奖王室,为奸邪所构,史公卒罹大祸,我亦仅免。汝史氏家故吏也,为我求其近属,吾将恤之。 崇矩上其母弟福。

对他说: 我与史公得到后汉的厚恩,同心尽力,共同辅助王室,被奸邪构陷,史公最终遭到大祸,我也仅仅得以身免,你是史氏家的故吏,请你替我寻找他家的近属,我要怃恤他们。 崇矩推荐史弘肇母亲的弟弟福。

崇矩素主其家,尽籍财产以付福,周祖嘉之,以崇矩隶世宗帐下。

崇矩历来主持他家家事,把财产都收集拢来交给福,周太祖赞美他,把他收用在世宗军中。

显德初,补供奉官。

显德初年,补任供奉官。

从征高平,以功转供备库副使,改作坊使。

跟从世宗征伐高平,因战功转任供备库副使,改任作坊使。

恭帝嗣位,命崇矩告哀于南唐。

恭帝即位,命崇矩向南唐告哀。

还判四方馆事。

回来后任判四方馆事。

宋初,李筠叛,命崇矩率龙捷、骁武左右射禁军数千人屯河阳,以所部攻大会砦,拔之,斩首五百级。

宋朝初年,李筠叛乱,任命崇矩率领龙捷、骁武左右射禁军数千人驻屯河阳,率领所部进攻大会砦,攻克下来,斩敌五百人。

改泽、潞南面行营前军都监,与石守信、高怀德、罗彦瑰同破筠众于碾子谷。

改任泽、潞南面行营前军都监,与石守信、高怀德、罗彦瑰在碾子谷共同大败李筠的部队。

及平泽、潞,遣崇矩先入城,收图籍,视府库。

泽、潞平定时,派崇矩先入城,收管图册,管理府库。

因上言曰: 上党,臣乡里也。

于是上言说 :上党是我的故乡。

臣父尚槁葬,愿护榇归京师。 许之,赐予甚厚。

我的父亲还是用槁草埋葬,希望能让我护送棺材回到京师。 皇帝答应他的要求,赏赐很多。

师还,会判三司张美出镇,拜右监门卫大将军,充三司使。从征李重进,还为宣徽北院使,仍判三司。

部队回到京城,正遇判三司张美出任地方官,朝廷任命崇矩为右监门卫大将军,充任三司使,跟从皇帝征讨李重进,回朝后任宣徽北院使,仍然判理三司。

乾德二年,代赵普拜枢密使。

乾德二年,崇矩代替赵普任枢密使。

五年,加检校太傅。

乾德五年,加官检校太傅。

时剑南初平,禁军校吕翰聚众构乱,军多亡命在其党中,言者请诛其妻子。

当时剑南刚刚平定,禁军军校吕翰聚众作乱,军队里亡命之徒很多。在他的营中,有人上言请求诛杀他们的妻子。

太祖疑之,以语崇矩。

太祖犹疑不决,告诉崇矩。

崇矩曰: 叛亡之徒固当孥戮,然案籍合诛者万余人。 太祖曰: 朕恐有被其驱率,非本心者。 乃令尽释之。

崇矩说: 叛亡之徒固然应当诛杀,但按名册应当诛杀的有几万人。 太祖说 :我惟恐有人是被他驱使而作乱,并非出自本意。 于是下令全部释放。

翰众闻之,亦稍稍自归。未几,翰败灭。

吕翰的军队士兵听说后,慢慢回家了。不久,吕翰败灭。

开宝初,从征太原。

开宝初年,跟从皇帝征伐太原。

会班师,命崇矩为后殿。

军队班师回朝途中,任命崇矩为后殿。

次常山,被病,帝遣太医诊视,命乘凉车还京师。

驻扎在常山,染上疾病,太祖派太医诊治,命他乘凉车回京城。

崇矩叩头言: 凉车乃至尊所御,是速臣死尔。 固辞得免。

崇矩叩头说 :凉车是天子的座车,让我乘坐此车是加速我的死亡啊! 坚决谢绝得免。

时赵普为相,崇矩以女妻普子承宗,相厚善,帝闻之不悦。

当时赵普任宰相,崇矩把女儿嫁给赵普的儿子承宗,两家交情友善,皇帝听说后不高兴。

有郑伸者,客崇矩门下仅十年,性险诐无行,崇矩待之渐薄。伸衔之,因上书告崇矩阴事。

有个叫郑伸的人,在崇矩门下当门客仅十年,性情险诈没有德行,崇矩对他慢慢疏远,郑伸怀恨在心,于是上书告发崇矩的阴谋。

崇矩不能自明。

崇矩不能自己辩明。

太祖释不问,出为镇国军节度,赐伸同进士出身,以为酸枣主簿;仍赐器币、袭衣、银带。

太祖不予查问,让他出京任镇国军节度,赐郑伸同进士出身,任命为酸枣主簿;仍然赐给崇矩器币、裘衣、银带。

六年,崇矩入为左卫大将军。

开宝六年,崇矩入朝任左卫大将军。

太平兴国二年夏,河防多决,诏崇矩乘传自陕至沧、棣,按行河堤。

太平兴国二年夏天,黄河河防常常决口,诏令崇矩乘驿马从陕到沧、棣,巡视河堤。

是秋,出为邕、贵、浔、宾、横、钦六州都巡检使。

这年秋天,出京任邕、贵、浔、宾、横、钦六州都巡检使。

未几,移琼、崖、儋、万四州都巡检使,麾下军士咸惮于行,崇矩尽出器皿金帛,凡直数百万,悉分给之,众乃感悦。

不久,改任琼、崖、儋、万四州都巡检使,部下军士都害怕他,崇矩拿出所有的器皿金帛,一共值钱数百万,全部分给军士们,他们才被感动。

时黎贼扰动,崇矩悉抵其洞穴抚慰,以己财遗其酋长,众皆怀附。

当时黎贼扰乱,崇矩到他们的洞穴一一加以抚慰,把自己的财物赠送给酋长,黎人都感德归附。

代还,拜右千牛卫上将军。

换任回朝,授任为右千牛卫上将军。

雍熙三年,命代宋偓判右金吾街仗兼六军司事。

雍熙三年,命他代替宋亻屋,任判右金吾街仗兼六军司事。

端拱元年,卒,年六十五。

端拱元年,去世,终年六十五岁。

赠太尉,谥元靖。

追赠太尉,赠谥号为元靖。

崇矩性纯厚寡言,尤重然诺。

崇矩禀性忠厚寡言,非常重视兑现诺言。

尝事史弘肇,及卒,见其子孙,必厚礼之,振其乏绝。

曾经在史弘肇手下做事,自己富贵后,看见弘肇的子孙,一定隆厚地礼遇他们,救济他们的困乏。

在岭海四五年,恬不以炎荒婴虑。

在岭海四五年,丝毫不以炎凉荒瘠为忧。

旧涉海者多舣舟以俟便风,或旬余,或弥月,崇矩往来皆一日而渡,未尝留滞,士卒僮仆随者皆无恙。

以往渡海的人常常停船靠岸等待有利的方向,有的等到上十天,有的等到一个月,崇矩越海来往都是当天渡过,从不滞留,跟随的士卒僮仆都安然无恙。

继昌召见,与白金百两,时人称之。

信仰佛教,供养僧人达到七十万人,造像建寺很多。

遵勖初尚主,诏升为崇矩子,授昭德军留后、驸马都尉。王仁赡,唐州方城人。

又喜欢黄白术,从远方迎接其人,在家里建馆以师礼事之,即使知道其中假诈,还是把他当作神仙,终身无悔恨。儿子名继昌。王仁赡,是唐州方城人。

少倜傥,不事生产,委质刺史刘词。

年轻时风流倜傥,不务产业,在刺史刘词门下服务。

词迁永兴节度,署为牙校。

刘词升任永兴节度,任命他为牙校。

词将卒,遗表荐仁赡材可用。

刘词将死时,留下遗表向朝廷推荐仁赡有才能可以任用。

太祖素知其名,请于世宗,以隶帐下。

太祖历来知道他的名气,向世宗请求,收用在军中。

宋初,授武德使,出知秦州,改左飞龙使。

宋初,授任仁赡为武德使,出京任知秦州,改任左飞龙使。

建隆二年,迁右领军卫将军,充枢密承旨。

建隆二年,升任右领军卫将军,充任枢密承旨。

高继冲请命,以仁赡为荆南巡检使。

高继冲向太祖请求,任命仁赡为荆南巡检使。

继冲入朝,命知军府。

继冲到朝廷后,被任命为知军府。

乾德初,迁左千牛卫大将军。

乾德初年,升为左千牛卫大将军。

不逾月,加内客省使。

不满一月,加任内客省使。

二年春,召赴阙,擢为枢密副使。

乾德二年,奉令进京,升为枢密副使。

七月,加左卫大将军。

七月,加官左卫大将军。

兴师讨蜀,命仁赡为凤州路行营前军都监。

朝廷兴兵讨伐后蜀,任命仁赡为凤州路行营前军都监。

蜀平,坐没入生口财货、杀降兵致蜀土扰乱,责授右卫大将军。

攻灭后蜀后,因为犯下贪污百姓财货、杀害降兵导致蜀地叛乱之罪,被贬任右卫大将军。

初,剑南之役,大将王全斌等贪财,军政废弛,寇盗充斥。

当初,攻克剑南之战,大将王全斌等人贪财,军政废弛,盗寇成灾。

太祖知之,每使蜀来者,令陈全斌等所入贿赂、子女及发官库分取珠金等事,尽得其状。

太祖得知后,每有出使蜀地回来的人,就命令陈述全斌等人收受贿赂、子女及打开官府分取珠金等事,太祖全部侦得这些情况。

及全斌等归,帝诘仁赡,仁赡历诋诸将过失,欲自解。

全斌等人回朝后,太祖责问仁赡,仁赡诬蔑诸将过失,打算解脱自己。

帝曰: 纳李廷珪妓女,开丰德库取金宝,岂全斌辈邪? 仁赡不能对。

太祖说: 纳李廷王圭妓女,打开丰德库取金宝,难道是全斌们干的吗? 仁赡不能回答。

廷珪,故蜀将也。

李廷王圭是后蜀大将。

帝怒,令送中书鞫全斌等罪,仁赡以新立功,第行降黜而已。

太祖大怒,命令把全斌等人送到中书,仁赡因为刚刚立功,只予以降职而已。

帝幸洛,以仁赡判留守司、三司兼知开封府事。

太祖到洛阳,任命仁赡为判留守司、三司兼知开封事。

及召沈伦赴行在,以仁赡为东京留守兼大内都部署。

太祖召沈伦到行营时,任命仁赡为东京留守兼大内都部署。

驾还,遂判三司,俄命权宣徽北院事。

太宗回到京城,于是任命仁赡为判三司,不久任命为权宣徽北院事。

太平兴国初,拜北院使兼判如故,加检校太保。

太平兴国初年,任北院使依旧兼任判三司,加官检校太保。

四年,亲征太原,充大内部署,仍判留守司、三司,总辖里外巡检司公事。

太平兴国四年,太祖亲自征伐太原,任命仁赡为大内部署,仍然判留守司、三司,总辖里外巡检司公事。

师还,加检校太傅。

部队还师后,给他加官检校太傅。

五年,仁赡廉得近臣戚里遣人市竹木秦、陇间,联巨筏至京师,所过关渡,矫称制免算;既至,厚结有司,悉官市之,倍收其直。

太平兴国五年,仁赡侦得皇帝亲近大臣及皇亲国戚在秦、陇间买竹木,用巨筏运至京师,每过渡关,都假称诏令免税;竹木运到京师后,重贿有关部门,全部卖给官府,加倍收其价格。

仁赡密奏之,帝怒,以三司副使范旻、户部判官杜载、开封府判官吕端属吏。

仁赡密奏太祖,太祖大怒,把三司副使范、户部判官杜载、开封府判官吕端送到狱吏审问。

旻、载具伏罔上为市竹木入官;端为秦府亲吏乔琏请托执事者。

范、杜载供认欺骗皇上卖竹木给官府之事;吕端受秦王府亲吏乔琏请托而承办此事。

贬旻为房州司户,载均州司户,端商州司户。

贬任范为房州司户,杜载为均州司户,吕端为商州司户。

判四方馆事程德玄、武德使刘知信,翰林使杜彦圭,日骑、天武四厢都指挥使赵延溥,武德副使窦神兴,左卫上将军张永德,左领军卫上将军祁廷训,驸马都尉王承衎、石保吉、魏咸信,并坐贩竹木入官,责降罚奉。

判四方馆事程德玄、武德使刘知信、翰林使杜彦圭,日骑、天武四厢都指挥使赵延溥、武德副使窦神兴,左卫上将军张永德,左领军卫上将军祁廷训,驸马都尉王承絗、石保吉、魏咸信,一并因贩卖竹木给官府,责令降官罚俸禄。

是岁,车驾北巡,命仁赡为大内部署。

这年,太祖北巡,任命仁赡为大内部署。

七年春,以政事与僚属相矛盾,争辩帝前,仁赡辞屈,责授右卫大将军。

太平兴国七年春天,为政事与僚属发生矛盾,在太祖面前发生争辩,仁赡辞穷理屈,贬任右卫大将军。

翌日,改唐州防御使,月给奉钱三十万。

第二天,改任唐州防御使,每月发给俸钱三十万。

仁赡之获罪也,兵部郎中、判勾院宋琪及三司判官并降秩。

仁赡获罪后,兵部郎中、判勾院宋琪及三司判官都被降官。

先是,仁赡掌计司殆十年,恣下吏为奸,怙恩宠无敢发者;前者发范旻等事,中外益畏其口。

在此之前,仁赡掌管计财部门差不多十年,放纵部下官吏为奸,依恃皇帝恩宠没有人敢告发;前年揭发范等人的事件,朝廷内外都畏惧他。

会属吏陈恕等数人率以皦察不畏强御自任,因议本司事有不协者。

恰遇他的属吏陈恕等几个人以纠察奸情不畏强暴为己任,于是斥责本部门有的政事不合法度。

朝参日,恕独出班持状奏其事。

朝会参拜那天,陈恕单独出班手持奏本告发其事。

帝诘之,仁赡屈伏。

皇帝责问他,仁赡屈服认罪。

帝怒甚,故及于谴,而恕等悉奖擢。

太祖非常愤怒,所以得到谴责贬谪,而陈恕等都获得奖励升迁。

琪与恕等联事,始合谋同奏,至帝前而宋琪犹附会仁赡,故亦左降。

宋琪与陈恕等人联手,开始时合谋一同上奏,到皇帝面前时宋琪却附会仁赡,所以也被降官。

仁赡既失权势,因怏怏成疾,数日卒,年六十六。

仁赡失去权势后,于是怏怏成疾,几天后去世,终年六十六岁。

后帝因言及三司财赋,谓宰相赵普等曰: 王仁赡领邦计积年,恣吏为奸,诸场院官皆隐没官钱以千万计,朕悉令罢之,命使分掌。

后来太宗谈到三司财赋,于是对宰相赵普等人说 :王仁赡管理国家计财几年,放纵属吏为奸,诸场院官都隐藏贪污官钱数以千万计,我命他全部罢免,重新任命官吏分掌。

仁赡再三言,恐亏旧数,朕拒之。

仁赡再三劝阻,说怕又亏空旧数,我拒绝了他。

吉子随,敏子咸,并进士及第,随为太常博士,咸屯田员外郎。

不过一年,以往得一千缗的得到一二万缗,以往得一万缗的得到六七万缗,其利数倍。用度既然充足,如果遇到水旱灾害,就可以免除百姓的租税。仁赡心里知道自己的过错,我宽恕了他。 仁赡的儿子名昭雍,任崇仪副使。

李处耘,潞州上党人。

李处耘,潞州上党人。

父肇,仕后唐,历军校,至检校司徒。

其父李肇,在后唐任职,历任军校,官至检校司徒。

从讨王都定州,契丹来援,唐师不利,肇力战死之。

跟从后唐皇帝讨伐王都于定州,遇到契丹来援,后唐军队失利,李肇拼力作战而死。

晋末,处耘尚幼,随兄处畴至京师,遇张彦泽斩关而入,纵士卒剽略。

后晋末年,处耘还年轻,跟随其兄处畴到京城,正遇张彦泽破关而入,放纵士卒剽劫抢掠。

处耘年犹未冠,独当里门,射杀十数人,众无敢当者。

处耘还未成年,一个人保卫里门,射杀十几个士卒,其他的士卒不敢进攻。

会暮夜,遂退。

到天黑后,士卒们撤退了。

迨晓复斗,又杀数人,斗未解。

到天明后又来进攻,处耘又射杀几人。战斗难解难分。

有所亲握兵,闻难来赴,遂得释,里中赖之。

有些亲兵,听说他有难前来解救,于是得以释难,里中人都得益于他。

汉初,折从阮帅府州,召置门下,委以军务。

后汉初期,折从阮任府州地方长官,把处耘召至门下,委任他处理军务。

从阮后历邓、滑、陕、邠四节度,处耘皆从之。

从阮后来历任邓、滑、陕、四州节度,处耘都跟着他。

在新平日,折氏甥诣阙诬告处耘之罪,周祖信之,黜为宜禄镇将。

在新平时,折从阮的外甥到朝廷诬告处耘有罪,周祖听信了,把他贬为宜禄镇将。

从阮表雪其冤,诏复隶麾下。

从阮上表为他雪冤,诏令让他重新隶属从阮军中。

显德中,从阮遗表称处耘可用,会李继勋镇河阳,诏署以右职。

显德年间,从阮临终上表称赞处耘可用,恰遇李继勋镇守河阳,诏令任命他为属官。

继勋初不为礼,因会将吏宴射,处耘连四发中的,继勋大奇之,令升堂拜母,稍委郡务,俾掌河津。

继勋开始时对他不很有礼,有一次继勋举行宴射,处耘接连四发中的,继勋大为奇异,立即下令升堂礼拜他的母亲,慢慢地委任他处理一些郡务,让他掌管黄河渡口。

处耘白继勋曰: 此津往来者惧有奸焉,不可不察也。 居数月,果得契丹谍者,索之,有与西川、江南蜡书,即遣处耘部送阙下。

处耘对继勋说 :这个渡口来往的人中恐怕有奸细,不可不察啊。 几个月后,果然捉到契丹间谍,搜索他后,发现有写给西川、江南的蜡书,继勋就派处耘把间谍押送到朝廷。

太祖时领殿前亲军,继勋罢镇,世宗以处耘隶太祖帐下,补都押衙。

宋太祖当时率领殿前亲军,继勋被罢任节度后,世宗让处耘隶属太祖军中补任都押衙。

会太祖出征,驻军陈桥,处耘见军中谋欲推戴,遽白太宗,与王彦升谋,召马仁瑀、李汉超等定议,始入白太祖,太祖拒之。

太祖出征时,军队驻扎在陈桥,处耘看到军中图谋推戴太祖,于是告诉太宗,与王彦升谋划,召来马仁蠫、李汉超等人议定后,才进去告诉太祖,太祖拒绝此议。

俄而诸军大噪,入驿门,太祖不能却。

不久诸军喧哗起来,到驿门,太祖不能拒绝。

处耘临机决事,谋无不中,太祖嘉之,授客省使兼枢密承旨、右卫将军。

处耘临机决事,谋划无不合宜,太祖嘉奖他,授任他为客省使兼枢密承旨、右卫将军。

从平泽、潞,迁羽林大将军、宣徽北院使。

跟从太祖平定泽、潞二州,升任羽林大将军、宣徽北院使。

讨李重进,为行营兵马都监。

讨伐李重进时,任行营兵马都监。

贼平,以处耘知扬州。

平定李重进之乱后,任命处耘知扬州。

大兵之后,境内凋弊,处耘勤于绥抚,奏减城中居民屋税,民皆悦服。

大战之后,扬州境内凋敝,处耘勤于绥抚,上奏减免城中居民房屋税,百姓都感激而服从政令。

建隆三年,诏归京师,老幼遮道涕泣,累日不得去。

建隆三年,诏令他回到京城,老百姓遮阻道路哭泣,几天不能出发。

拜宣徽南院使兼枢密副使,赐甲第一区。

任命为宣徽南院使兼枢密副使,赐给他住宅一栋。

朗州军乱,诏慕容延钊率师讨之,以处耘为都监。

朗州军队作乱,诏令慕容延钊率领军队前去讨伐,任命处耘为都监。

入辞,帝亲授方略,令会兵汉上。

入宫辞别皇帝时,太祖亲自传授方略,命令他们在汉江会兵。

先是,朝廷遣内酒坊副使卢怀忠使荆南,觇势强弱。

在此之前,朝廷派遣内酒坊副使卢怀忠出使荆南,侦察形势强弱。

使还,具言可取之状,遂命处耘图之。

卢怀忠回朝后,向太祖备说荆南可以攻取的形势,太祖于是命令处耘谋划这件事。

处耘至襄州,先遣阁门使丁德裕假道荆南,请具薪水给军,荆人辞以民庶恐惧,愿供刍饩于百里外。

处耘到襄州,先派遣门合门使丁德裕借道荆南,请荆人送柴禾及水给军队,荆人以百姓恐惧为由而辞,只愿在百里外供给粮草。

处耘又遣德裕谕之,乃听命。

处耘又派德裕劝谕荆人,荆人于是听从命令。

遂令军中曰: 入江陵城有不由路及擅入民舍者斩。

处耘于是下令军中说 :入江陵城后有不走指定的道路及擅自闯入民宅者斩。

师次荆门,高继冲遣其叔保寅及军校梁延嗣奉牛酒犒师,且来觇也。

军队驻扎在荆门,高继冲派遣他的叔叔高保寅及军校梁延嗣带着牛和酒前去犒劳处耘的军队,并且侦察形势。

处耘待之有加,谕令翌日先还。

处耘厚礼接待他们,命令他们第二天先回去。

延嗣大喜,令报继冲以无虞。

延嗣非常高兴,派人向继冲报告说没有危险。

荆门距江陵百余里,是夕,召保寅等饮宴延钊之帐。

荆门离江陵一百多里,这天晚上,召保寅等人在延钊帐中宴饮。

处耘密遣轻骑数千倍道前进。

处耘秘密派遣数千精锐骑兵快速前进。

继冲但俟保寅、延嗣之还,遽闻大军奄至,即惶怖出迎,遇处耘于江陵北十五里。

继冲正等着保寅、延嗣回来,突然听见大部队到来,立即出门迎接,在江陵北边十五里处遇到处耘。

处耘揖继冲,令待延钊,遂率亲兵先入登北门。

处耘接待继冲,命令他等待延钊,于是率领亲兵先进城登上城北门。

比继冲还,则兵已分据城中,荆人束手听命。

到继冲回来后,军队已经分别占据城中,荆人束手听命。

即调发江陵卒万余人,并其师,晨夜趋朗州。

立即调发江陵士卒一万多人,合并到军队里,深夜赶赴朗州。

又先遣别将分麾下及江陵兵趋岳州,大破贼于三江口,获船七百余艘,斩首四千级。

又先派遣别将分领士卒及江陵兵赶赴岳州,在三江口大败贼军,俘获敌船七百多艘,斩敌四千多人。

又遇贼帅张从富于澧江,击败之。

又在澧江遇到贼帅张从富,打败了贼军。

逐北至敖山砦,贼弃砦走,俘获甚众。

追逐到敖山砦,敌人丢弃营寨,俘获很多敌人。

处耘释所俘体肥者数十人,令左右分啖之,黥其少健者,令先入朗州。

处耘放出俘获的几十个肥胖的敌兵,让部下分得吃下去,又刺刻年轻健壮敌兵的脸,命令他们先到朗州。

会暮,宿砦中,迟明,延钊大军继至。

天黑后,住在营寨中,第二天天亮,延钊的大部队到来。

黥者先入城言,被擒者悉为大军所啖,朗人大惧,纵火焚城而溃。

被刺面的敌兵先进城说,被俘的人被大军吃掉了,朗人非常害怕,放火烧城后溃逃。

会朗帅周保权年尚幼,为大将汪端劫匿于江南砦僧寺中。

朗军元帅周保权年纪还小,被大将汪端劫走藏在江南营寨的寺庙中。

处耘遣麾下将田守奇帅师渡江获之。

处耘派部下将领田守奇率领军队渡江俘获了他们。

遂入潭州,尽得荆湖之地。

于是进入潭州,尽得荆湖之地。

初,师至襄州,衢肆鬻饼者率减少,倍取军人之直。

当初,军队到襄州,街面上卖饼的人越来越少,卖饼给军人时加倍收费。

处耘捕得其尤者二人送延钊,延钊怒不受,往复三四,处耘遂命斩于市以徇。

处耘捉到为首的二人送到延钊那里,延钊怒而不管,往返三四次,处耘于是下令在街上杀掉他们示众。

延钊所部小校司义舍于荆州客将王氏家,使酒凶恣,王氏酝于处耘。处耘召义呵责,义又谮处耘于延钊。

延钊属下的小校司义住在荆州客将王氏家里,借酒行凶,王氏告到处耘那里,处耘把司义召来加以斥责,司义又到延钊那里诬陷处耘。

至白湖,处耘望见军人入民舍,良久,舍中人大呼求救,遣捕之,即延钊圉人也,乃鞭其背,延钊怒斩之。

到白湖时,处耘看见士兵进入民房,过了一会儿,民房中人大呼求救,派人捕捉他们,竟是延钊的养马卒,于是鞭打他们的背部,延钊发怒杀死了他们。

由是大不协,更相论奏。

从此两人非常不和,更是互相上奏指责。

朝议以延钊宿将贳其过,谪处耘为淄州刺史。

朝廷因为延钊是宿旧大将赦免他的过错,把处耘贬为淄州刺史。

处耘惧,不敢自明。

处耘害怕,不敢辩明自己。

在州数年,乾德四年卒,年四十七。

在淄州任官几年,乾德四年去世,终年四十七岁。

废朝,赠宣德军节度、检校太傅,赐地葬于洛阳偏桥村。

朝廷停朝,致哀,追赠宣德军节度、检校太傅,在洛阳偏桥村赐给葬地。

处耘有度量,善谈当世之务,居常以功名为己任。荆湖之役,处耘以近臣护军,自以受太祖之遇,思有以报,故临事专制,不顾群议,遂至于贬。后太祖颇追念之。

处耘为人处事有度量,善于谈论当世之务,平常以建立功名为己任,荆湖战役时,处耘以皇帝亲近大臣的身份监护军队,自认受太祖恩遇,心里想着报答,所以处理事情专断,不顾忌别人的意见,于是受到贬官的待遇,后来太祖常常悼念他。

及开宝中,为太宗纳其次女为妃,即明德皇后也。

开宝年间,太祖替太宗娶处耘的第二个女儿为妃子,就是明德皇后。

子继隆、继和,自有传;继恂,官至洛苑使、顺州刺史,赠左神武大将军。

儿子名继隆、继和,各自有传,继恂,官至洛苑使、顺州刺史,追赠左神武大将军。

继恂子昭逊,为供备库使。

继恂的儿子昭逊,任供备库使。

处畴,官至作坊使,子继凝。

处畴,官至作坊使,儿子名继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