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作《说难》,而死于说难,盖谏说之难,自古以然。

韩非作《说难》,却死于劝谏君王而召致的灾难。看来规劝君主反招祸,自古如此。

至于知其所欲说,迎而拒之,然卒至于言听而计从者,又为难而可喜者也。

至于国君知道人家所要规劝的内容,接见他却不接纳他的意见,可是终究还是言听计从了,这又是变灾难而成可喜可贺的事了。

秦穆公执晋侯,晋阴饴甥往会盟,其为晋游说无可疑者。

秦穆公俘虏了晋惠公,晋国的阴饴甥前往秦国参加会盟,他将替晋国游说是毫无疑问的。

秦伯曰: 晋国和乎?

秦穆公问: 晋国和睦吗?

对曰: 不和。

阴饴甥回答说: 不和睦。

小人曰必报仇,君子曰必报德。

小人说一定要报仇,君子说一定要报答恩德。

秦伯曰: 国谓君何?

秦穆公问: 全国认为国君的前途将如何?

曰: 小人谓之不免,君子以为必归;以德为怨,秦不其然。

阴饴甥答: 小人认为他不会被赦免,君子认为他一定会回来;把感恩变成怨恨,秦国是不会这样的吧。

秦遂归晋侯。

秦国终于让晋惠公回到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