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尝君在薛,荆人攻之。

孟尝君住在薛地,楚人攻打薛地。

淳于髡为齐使于荆,还反过薛。

淳于髡为齐国出使到楚国,回来时经过薛地。

而孟尝令人体貌而亲郊迎之。

孟尝君让人准备大礼并亲自到郊外去迎接他。

谓淳于髡曰: 荆人攻薛,夫子弗忧,文无以复侍矣。

孟尝君对淳于凳说: 楚国人进攻薛地,先生不要忧虑,只是我以后不能再伺候您了。

淳于髡曰: 敬闻命。

淳于髡说: 恭敬地听到您的命令了。

至于齐,毕报。

淳予髡回到齐国,汇报完毕。

王曰: 何见于荆?

齐闵王问: 在楚国都见到了什么?

对曰: 荆甚固,而薛亦不量其力。

淳子髡回答说: 楚国人非常顽固,薛地的人太不自量力。

王曰: 何谓也?

齐闵王说: 这是什么意思呢?

对曰: 薛不量其力,而为先王立清庙。

淳于髡回答说: 薛人不自量力,而为先王立宗庙。

荆固而攻之,清庙必危。

楚国人顽固而要攻打薛地,宗庙一定危险。

故曰薛不量力,而荆亦甚固。

所以说薛人不量力而行,楚国人也太顽固。

齐王和其颜色曰: 嘻!

齐闵王脸色和蔼地说: 啊?

先君之庙在焉!

先君的宗庙在那里呀!

疾兴兵救之。

齐闵王急速发兵去援助薛地。

颠蹶之请,望拜之谒,虽得则薄矣。

如果孟尝君惊慌地跑去求救,仰望参拜去乞援,即使得到那也是很微薄的。

善说者,陈其势,言其方,人之急也,若自在隘窘之中,岂用强力哉!

善于游说的人,陈述形势,谈论方略,别人听了也会着急,就像自己在困境中一样,哪里用得着使用很大的力量去求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