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唐_庄宗纪三
天祐十六年春正月,李存审城德胜,夹河为栅。
天祐十六年一月,李存审在德胜筑城,夹黄河建立营栅。
帝还魏州,命昭义军节度使李嗣昭权知幽州军府事。
庄宗回魏州,命昭义军节度使李嗣昭暂管幽州军府事务。
三月,帝兼领幽州,遣近臣李绍宏提举府事。
三月,庄宗兼管幽州,派近臣李绍宏管理府事。
夏四月,梁将贺瑰围德胜南城,百道攻击,复以艨艟扼断津渡。
四月,梁将贺瑰包围德胜南城,百路进攻,又用战船把守渡口。
帝驰而往,阵于北岸。
庄宗急驰而往,在北岸列阵。
南城守将氏延赏告急,且言矢石将尽。
南城守将氏延赏告急,说箭石快用完了。
帝以重贿召募能破贼舰者,于是献技者数十,或言能吐火焚舟,或言能禁咒兵刃,悉命试之,无验。
庄宗以重赏召募能破敌人战船的人,于是有几十个献技的,有的说能吐火焚舟,有的说能念咒语避刀枪,让他们都试试,没效果。
帝忧形于色,亲从都将王建及进曰: 臣请效命。
庄宗忧形于色,亲从都将王建及说: 我愿效命。
乃以巨索连舟十艘,选效节勇士三百人,持斧被铠,鼓枻而进,至中流。
于是用大绳子连起十艘船,选敢死勇士三百人,持斧披甲,划桨前进,到河中流。
梁楼船三层,蒙以牛革,悬板为楯。
梁军楼船有三层,蒙了牛皮,悬大木板做挡板。
建及率持斧者入艨艟间,斩其竹笮,破其悬楯;又于上流取甕数百,用竹笮维之,积薪于上,灌以脂膏,火发亘空;又以巨舰载甲士,令乘烟鼓噪。
王建及率持斧勇士突入舰船之间,斩断竹索,砍破悬板。又在上流放几百个大瓦罐,用竹索系住,上面堆积柴草,灌入油膏,点起连天大火。又用大船装载甲士,要他们乘烟火大喊。
梁之楼船断绁而下,沈溺者殆半。
梁军楼船绳断而下沉,淹死的人过半。
军既得渡,梁军乃退。命骑军追袭至濮阳,俘斩千计。
部队渡河后,梁军才退,命骑兵追击到濮阳,俘斩几千。
贺瑰由此饮气遘疾而卒。
贺瑰因此生气得病而死。
秋七月,帝归晋阳。
七月,庄宗回到晋阳。
八月,梁将王瓚帅众数万自黎阳渡河,营于杨村,造舟为梁,以通津路。
八月,梁将王瓒率几万人从黎阳渡黄河,在杨村宿营,架起舟桥,接通水路。
冬十月,帝自晋阳至魏州,发徒数万以广德胜北城,自是,日与梁军接战。
十月,庄宗从晋阳到魏州,征发徒役几万,扩充德胜北城,从此,天天和梁军交战。
十二月戊戌,帝军于河南,夜伏步兵于潘张村梁军寨下,以骑军掠其饷运,擒其斥候。
十二月五日,庄宗在黄河南扎营,夜里把步兵埋伏在潘张村梁军营寨下,领骑兵抢夺梁军粮饷运输,抓获他们的侦察兵。
梁王瓚结阵以待,帝军以铁骑突之,诸军继进,梁军大奔,赴水死者甚众,瓚走保北城。
梁将王瓒布阵以待,庄宗军队用铁骑突击,各军跟进,梁军大逃亡,掉水中淹死的很多,王瓒退保北城。
天祐十七年春,幽州民于田中得金印,文曰: 关中龟印 ,李绍宏献于行台。
天祐十七年春,幽州百姓在田里捡到金印,上面刻有 关中龟印 的文字,李绍宏献给行台。
秋七月,梁将刘鄩、尹皓寇同州。
七月,梁将刘寻阝、尹皓侵犯同州。
先是,河中节度使硃友谦取同州,以其子令德主留务,请梁主降节。梁主怒,不与,遂请旄节于帝。
早先,河中节度使朱友谦取同州,让自己儿子朱令德主管留守河中事务,请梁主承认,梁主怒,不答应,遂向庄宗请求符节。
梁主乃遣刘鄩与华州节度使尹皓帅兵围同州,友谦来告难,帝遣蕃汉总管李存审、昭义节度使李嗣昭、代州刺史王建及率师赴援。
梁主便派刘寻阝和华州节度使尹皓率兵包围了同州,朱友谦来向庄宗告急,庄宗派蕃汉总管李存审、昭义节度使李嗣昭、代州刺史王建及率军队前去救援。
九月,师至河中,朝至夕济,梁人不意王师之至,望之大骇。
九月,部队到河中,从早到晚渡河,梁军没想到庄宗军来,望见后大为惊骇。
明日约战,与硃友谦谋,迟明,进军距梁垒;梁人悉众以出,蒲人在南,王师在北。
第二天约好作战,和朱友谦合谋,天亮后,进军靠近梁军壁垒,梁人全部出动,蒲人在南,庄宗军在北。
骑军既接,蒲人小却,李嗣昭以轻骑抗之,梁军奔溃,追斩二千余级。
骑兵刚接战,蒲人稍为退却,李嗣昭用轻骑兵抗拒,梁军奔溃,追杀二千多人。
是夜,刘鄩收余众保营,自是闭壁不出。
这晚,刘寻阝收集剩下的人保护军营,从此闭城不出。
数日,鄩遂宵遁。
几天后,刘寻阝趁夜逃走。
王师追及于渭河,所弃兵仗辎重不可胜计,刘鄩、尹皓单骑获免。
庄宗军追到渭河,丢下的兵器辎重不可计数,刘寻阝、尹皓单骑逃走。
未几,鄩忧恚发病而卒。
没过多久,刘寻阝忧恨发病而死。
王师略地至奉先,嗣昭因谒唐帝诸陵而还。
庄宗军攻略到奉先,李嗣昭拜谒唐帝各陵墓而回。
天祐十八年春正月,魏州开元寺僧传真获传国宝,献于行台。
天祐十八年一月,魏州开元寺和尚传真得到传国宝,献给行台。
验其文,即 受命于天,子孙宝之 八字也,群僚称贺。
查验上面文字,是 受命于天,子孙宝之 八字,众官称贺。
传真师于广明中,遇京师丧乱得之,秘藏已四十年矣。篆文古体,人不之识,至是献之。
传真师在广明年间京师动乱时得到,秘藏四十年。篆文古体,人不认识,到现在献上。
时淮南杨溥、四川王衍皆遣使致书,劝帝嗣唐帝位,帝不从。
此时淮南杨溥、西川王衍都派使者送信,劝庄宗继承唐朝帝位,庄宗不答应。
二月,代州刺史王建及卒。
二月,代州刺史王建及死。
是月,镇州大将张文礼杀其帅王镕。
这月,镇州大将张文礼杀害主帅王钅容。
时帝方与诸将宴,酒酣乐作,闻镕遇杀,遽投觯而泣曰: 赵王与吾把臂同盟,分如金石,何负于人,覆宗绝祀,冤哉!
此时庄宗正和诸将宴会,酒酣奏乐,听说王钅容被杀,立时丢掉酒杯哭着说: 赵王和我把臂同盟,情份如同金石,他有什么对不起人的,竟灭绝宗族,真是冤枉啊!
先是,滹沱暴涨,漂关城之半,溺死者千计。
在这以前,滹沱河暴涨,淹没半个关城,淹死了几千人。
是岁,天西北有赤昆如血,占者言赵分之灾,至是果验。
这一年,天西北有赤气如血,占卜者说是赵王的灾祸,现在果然应验。
时张文礼遣使请旄节于帝,帝曰: 文礼之罪,期于无赦,敢邀予旄节!
此时张文礼派使者向庄宗请求符节,庄宗说 :张文礼的罪过,简直不可饶恕,还敢向我要符节!
左右曰: 方今事繁,不欲与人生事。
身边的人说 :现在事情繁杂,不应和人家生事。
帝不得已而从之,乃承制授文礼镇州兵马留后。
庄宗不得已答应了,便授张文礼镇州兵马留后。
三月,河中节度使硃友谦、昭义节度使李嗣昭、沧州节度使李存审、定州节度使王处直、邢州节度使李嗣源、成德军兵马留后张文礼、遥领天平军节度使阎宝、大同军节度使李存璋、新州节度使王郁、振武节度使李存进、同州节度使硃令德,各遣使劝进,请帝绍唐帝位,帝报书不允。
三月,河中节度使朱友谦、昭义节度使李嗣昭、沧州节度使李存审、定州节度使王处直、邢州节度使李嗣源、成德军兵马留后张文礼、遥领天平军节度使阎宝、大同军节度使李存璋、新州节度使王郁、振武节度使李存进、同州节度使朱令德,各派使者劝进,请庄宗继承唐朝帝位,庄宗回信不答应。
《九国志·赵季良传》:季良尝萝手扶御座,自谓辅佐之象,由是颇述天时人事以讽,庄宗深纳其言。
从此,诸镇共三次上书劝进,各献钱财数十万,以供即位时的耗费,庄宗左右的人也劝庄宗早点顺应人们愿望,庄宗谦让了很久。
秋七月,河东节度副使卢汝弼卒。
七月,河东节度副使卢汝弼去世。
八月庚申,令天平节度使阎宝、成德兵马留后符习率兵讨张文礼于镇州。
八月七日,令天平节度使阎宝、成德兵马留后符习率兵到镇州讨伐张文礼。
初,王镕令偏将符习以本部兵从帝屯于德胜。
起初,王钅容令偏将符习以本部兵随庄宗在德胜驻扎。
文礼既行弑逆,忌镕故将,多被诛戮,因遣使闻于帝,欲以他兵代习归镇,习等惧,请留。
张文礼杀了王钅容后,顾忌王钅容旧将,杀了很多,因而派使者告诉庄宗,想用其他兵马代替符习到镇州,符习等人害怕,请求留下。
帝令传旨于习及别将赵仁贞、乌震等,明正文礼弑逆之罪,且言: 尔等荷戟从征,盖君父之故,衔冤报恩,谁人无心。
庄宗下令传旨给符习和别将赵仁贞、乌震等人,明确认定张文礼弑逆的罪行,并说: 你们持枪随从出征,都是为了君王,含冤报恩,谁人没这心思。
吾当给尔资粮,助尔兵甲,尔试思之!
我会给你粮草,给你兵甲,你们多想想!
于是习等率诸将三十余人,恸哭于牙门,请讨文礼。
于是符习等人率各位将领三十余人,在牙门痛哭,请求讨伐张文礼。
帝因授习成德军兵马留后,以部下镇、冀兵致讨于文礼;又遣阎宝以助之,以史建瑭为前锋。
庄宗授符习为成德军兵马留后,率领部下镇州、冀州的兵马讨伐张文礼,又派阎宝相助,以史建瑭为前锋。
甲子,攻赵州,刺史王铤送符印以迎,阎宝遂引军至镇州城下,营于西北隅。
十一日,攻赵州,刺史王铤送来符印迎接,阎宝就引军到镇州城下,在西北角宿营。
是月,张文礼病疽而卒,其子处瑾代掌军事。
这个月,张文礼得痈疽而死,他儿子张处瑾代理军事。
九月,前锋将史建瑭与镇人战于城下,为流矢所中而卒。
九月,前锋将史建瑭同镇州军在城下交战,被流矢射中死去。
冬十月己未,梁将戴思远攻德胜北城,帝命李嗣源设伏于戚城,令骑军挑战。梁军大至,帝御中军以御之。
十月七日,梁将戴思远攻德胜北城,庄宗命李嗣源在戚城设下埋伏,令骑兵挑战,梁军大批追来,庄宗率中军抵抗。
时李从珂伪为梁帜,奔入梁垒,斧其眺楼,持级而还。
这时李从珂假装梁军举着梁军旗帜,奔入梁军营垒,用战斧砍垮梁军望台,斩下敌人首级而回。
梁军愈恐,步兵渐至,李嗣源以铁骑三千乘之,梁军大败,俘斩二万计。
梁军更加惊恐,步兵渐渐来到,李嗣源领三千铁骑冲锋,梁军大败,俘杀二万。
十二月辛未,王郁诱契丹安巴坚寇幽州,《契丹国志》:王处直在定州,以镇、定为脣齿,恐镇亡而定孤,乃潜使人语其子王郁,使赂契丹,令犯塞以救镇州之围。
九日,阎宝奏称,定州节度使王处直被他儿子王都囚禁在别室,王都自称留后。十一月,庄宗到镇州城下,张处瑾派弟弟张处琪、幕客齐俭等人迎候庄宗乞求投降,言语仍然不逊服,庄宗下令将他们关押起来。
王郁说太祖曰: 镇州美女如云,金帛似山,天皇速往,则皆为己物也;不然,则为晋王所有矣。
此时庄宗军队堆起土山用来进攻敌人营垒,城中也堆起土山抗拒,十来天内,机变百出。张处瑾令韩正时率一千骑兵突围,准备进定州和王处直商议事情,被庄宗游击军追击破灭,剩下的保护行唐,贼将彭斌贝杀了韩正时来投降。
太祖以为然,率众而南。遂引军涿州,陷之。又寇定州,王都遣使告急,帝自镇州率五千骑赴之。
十二月二十日,王郁引诱契丹阿保机侵犯幽州,又带部队攻陷涿州,又侵犯定州,王都派使者告急,庄宗从镇州率五千骑兵赴援。
天祐十九年春正月甲午,帝至新城,契丹前锋三千骑至新乐。
天祐十九年一月十三日,庄宗到新城,契丹前锋三千骑兵到新乐。
是时,梁将戴思远乘虚以寇魏州,军至魏店,李嗣源自领兵驰入魏州。
这时,梁将戴思远乘虚侵犯魏州,部队到魏店,李嗣源带兵驰入魏州。
梁人知其有备,乃西渡洹水,陷成安而去。
梁人知道魏州有防备,便西渡洹水,攻陷成安后离去。
时契丹渡沙河,而诸将相顾失色;又闻梁人内侵,鄴城危急,皆请旋师,唯帝谓不可,乃率亲骑至新城。
此时契丹渡过沙河口,各位将军相顾失色,又听说梁人侵入内地,邺城危急,都请求回师,只有庄宗说不行,便亲率骑兵到新城。
契丹万余骑,遽见帝军,惶骇而退。
契丹一万多骑兵,突然见到庄宗,惶恐而退。
帝分军为二广,追蹑数十里,获安巴坚之子。
庄宗把部队分为二支,追踪几十里,俘获阿保机的儿子。
时沙河冰薄,桥梁隘狭,敌争践而过,陷溺者甚众。
此时沙河上的冰较薄,桥梁狭窄,敌军争着过桥,挤下河的很多。
安巴坚方在定州,闻前军败,退保望都。
阿保机正在定州,听说前军失败,撤退保卫望都。
帝至定州,王都迎谒。是夜,宿于开元寺。
庄宗到定州,王都迎见,这晚在开元寺过夜。
李嗣昭引三百骑横击之,晋王始得出,因纵兵奋击,太祖兵败,遂北至易州。
第二天,引军到望都,契丹迎战,庄宗身先士卒,四次骑马出击,敌人退而列阵,庄宗的步兵也在水边列阵。李嗣昭跃马奋击,敌众大败,俘杀几千,追击到易水,缴获毡裘、帐幕、羊马不可计数。
会大雪弥旬,平地数尺,人马死者相属,太祖乃归。
这时节令已到冬至,平地大雪五尺深,敌人缺乏粮草,人马死于道路的绵绵不绝,庄宗乘胜追袭到幽州。
是月,梁将戴思远寇德胜北城,筑垒穿堑,地道云梯,昼夜攻击;李存审极力拒守,城中危急。
这个月,梁将戴思远侵犯德胜北城,筑垒挖沟,地道云梯,昼夜攻击,李存审极力把守,城中危急。
帝自幽州闻之,倍道兼行以赴,梁人闻帝至,烧营而遁。
庄宗在幽州听说后,日夜兼程救援,梁军听说庄宗到,烧掉营房而逃。
三月丙午,王师败于镇州城下,阎宝退保赵州。
三月二十六日,庄宗的军队在镇州城下失败,阎宝退保赵州。
时镇州累月受围,城中艰食,王师筑垒环之;又决滹沱水以绝城中出路。
此时镇州被围困几个月,城中粮食紧张,庄宗军筑起堡垒环绕,又挖开滹沱河断绝城中出路。
是日,城中军出,攻其长围,皆奋力死战,王师不能拒,引师而退。
这一天,城中军队出来,攻击围敌,都奋力死战,庄宗军抵挡不住,引师撤退。
镇人坏其营垒,取其刍粮者累日。
镇州人破坏围城营垒,收取粮草,弄了几天。
帝闻失律,即以昭义节度使李嗣昭为北面招讨使,进攻镇州。
庄宗听说失败消息,立即任昭义节度使李嗣昭为北面招讨使,进攻镇州。
夏四月,嗣昭为流矢所中,卒于师。
四月,李嗣昭被流矢射中,在军中死去。
己卯,天平节度使阎宝卒。
二十九日,天平节度使阎宝去世。
以振武节度使李存进为北面招讨使。
任振武节度使李存进为北面招讨使。
是月,大同军节度使李存璋卒。
这个月,大同军节度使李存璋去世。
五月乙酉,李存进围镇州,营于东渡。
五月六日,李存进包围镇州,在东垣渡扎营。
自是,澶渊之西,相州之南,皆为梁人所据。
梁将戴思远又攻陷共城、新乡等地,从此澶渊以西,相州以南,都为梁人占据。
九月戊寅朔,张处球悉城中兵奄至东垣渡,急攻我之垒门。
九月一日,张处球率城中所有士兵扑向东垣渡,急攻唐军垒门。
时骑军已临贼城,不觉其出,李存进惶骇,引十余人斗于桥上,贼退,我之骑军前后夹击之,贼众大败,步兵数千,殆无还者。
此时骑兵已临近贼城,没发觉贼军出动。李存进惶恐,带十几人在桥上抗击,贼退,骑兵前后夹击,贼众大败,几千步兵几乎没有生还的。
是役也,李存进战殁于师,以蕃汉马步总管李存审为北面招讨使,以攻镇州。
这一仗,李存进战死于军中,任蕃汉马步总管李存审为北面招讨使,以攻镇州。
丙午夜,赵将李再丰之子冲投缒以接王师,诸军登城,迟明毕入,镇州平。
二十九日夜,赵将李再丰的儿子李冲放绳子接应庄宗军队,诸军登城,天亮时全部进城,镇州平定。
获处球、处瑾、处琪并其母,及同恶高濛李翥、齐俭等,皆折足送行台,镇人请醢而食之;发张文礼尸,磔于市。
俘获张处球、张处瑾、张处琪和他们的母亲,以及同恶高氵蒙、李翥、齐俭等人,都折断他们的腿送往行台,镇州人请求将他们斩为肉酱而食,挖出张文礼的尸体,在市中斩成肉块。
帝以符习为镇州节度使,乌震为赵州刺史,赵仁贞为深州刺史,李再丰为冀州刺史。
庄宗任符习为镇州节度使,乌震为赵州刺史,赵仁贞为深州刺史,李再丰为冀州刺史。
镇人请帝兼领本镇,从之,乃以符习遥领天平军节度使。
镇州人请庄宗兼管本镇,庄宗答应了,便以符习遥领天平军节度使。
十一月,河东监军张承业卒。
十一月,河东监军张承业死。
十二月,以魏州观察判官张宪权知镇州军州事。
十二月,任魏州观察判官张宪暂管镇州军事。
同光元年春正月丙子,五台山僧献铜鼎三,言于山中石崖间得之。
同光元年一月一日,五台山和尚献三座铜鼎,说是从山中石崖里得到的。
二月,新州团练使李嗣肱卒。
二月,新州团练使李嗣死。
是时,以诸籓镇相继上笺劝进,乃命有司制置百官省寺仗卫法物,期以四月行即位之礼,以河东节度判官庐质为大礼使。
此时,因为各个藩镇相继上书劝进,便命有关部门设置百官机构仪仗法物,准备在四月举行即位典礼,任河东节度判官卢质为大礼使。
三月己卯,以横海军节度使、内外蕃汉马步总管李存审为幽州节度使。
三月五日,任横海军节度使、内外蕃汉马步总管李存审为幽州节度使。
潞州留后李继韬叛,送款于梁。
潞州留后李继韬叛变,与梁朝结交。
是月,筑即位坛于魏州牙城之南。夏四月己巳,帝升坛,祭告昊天上帝,遂即皇帝位,文武臣僚称贺。
这个月,在魏州牙城南边修筑即位坛。四月二十五日,庄宗登上即位坛,祭告苍天上帝,于是登皇帝位,文武臣僚称贺。
礼毕,御应天门宣制:改天佑二十年为同光元年,大赦天下,自四月二十五日昧爽以前,除十恶五逆、放火行劫、持杖杀人、官典犯赃、屠牛铸钱、合造毒药外,罪无轻重,咸赦除之。
典礼结束,到应天门宣布诏令:改天祐二十年为同光元年。大赦天下,从四月二十五日黎明以前,除去十恶五逆、放火行劫、持杖杀人、官典犯赃、杀牛铸钱、合造毒药之外,无论罪行轻重,全都赦免。
应蕃汉马步将校并赐功臣名号,超授检校官,已高者与一子六品正员官,兵士并赐等第优给。
凡蕃汉马步将校一并赐功臣称号,提升检校官,官位本已很高的赐予一子六品正员官,兵士一并按等级优待赏赐。
其战殁功臣各加追赠,仍赐谥号。
战死的功臣追赠功名,并定谥号。
民年八十已上,与免一子役。
百姓有年纪在八十岁以上的,免去一子的劳役。
内外文武职官,并可直言极谏,无有隐讳。
内外文武官员,都可以直言极谏,不用隐瞒忌讳。
贡、选二司,宜令有司速商量施行。
贡、选两个部门应令有关官员快速开展工作。
云、应、蔚、朔、易、定、幽、燕及山后八军,秋夏税率量与蠲减。
云、应、蔚、朔、易、定、幽、燕各州以及山后八军,秋夏的税收酌量减免。
民有三世已上不分居者,与免杂徭。
百姓中有三代以上没分家的,免去杂役。
诸道应有祥瑞,不用闻奏。
各地出现祥瑞景物不用报告。
赦书有所未该,委所司条奏以闻云。
赦书有不全面的地方,委托官员上奏报告。
是岁,自正月不雨,人心忧恐,宣赦之日,澍雨溥降。
这一年从一月以来没下雨,人心忧惧,宣布赦令这一天,普降及时雨。
初,唐咸通中,金、水、土、火四星聚于毕、昴,太史奏: 毕、昴,赵、魏之分,其下将有王者。
起初,唐咸通年间,金、水、土、火四星聚集在毕、昴两宿,太史上奏: 毕、昴两宿是赵州的分野,它下面将会有王者。
懿宗乃诏令镇州王景崇被衮冕摄朝三日,遣臣下备仪注、军府称臣以厌之。
懿宗便诏令镇州王景崇穿衮冕等帝王礼服代为掌理朝政三天,派臣下备好仪礼,要军府称臣,用这些方法来压服天象。
其后四十九年,帝破梁军于柏乡,平定赵、魏,至是即位于鄴宫。
过了四十九年,庄宗在柏乡破灭梁军,平定赵、魏,到现在终于在邺宫登皇帝位。
是月,以行台左丞相豆卢革为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太清宫使;以行台右丞相卢澄为中书侍郎平章事、监修国史;以前定州掌书记李德休为御史中丞;以河东节度判官卢质为兵部尚书,充翰林学士承旨;以河东掌书记冯道为户部侍郎,充翰林学士;以魏博、镇冀观察判官张宪为工部侍郎,充租庸使;以中门使郭崇韬、昭义监军使张居翰并为枢密使;以权知幽州军府事李绍宏为宣徽使;以魏博节度判官王正言为礼部尚书,行兴唐尹;以河东军城都虞候孟知祥为太原尹,充西京副留守;以泽潞节度判官任圆为工部尚书兼真定尹,充北京副留守。
这个月,任行台左丞相豆卢革为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太清宫使;任行台右丞相卢澄为中书侍郎平章事、监修国史;任前定州掌书记李德休为御史中丞;任河东节度判官卢质为兵部尚书,充翰林学士承旨;任河东掌书记冯道为户部侍郎,充翰林学士;任魏博、镇冀观察判官张宪为工部侍郎,充租庸使;任中门使郭崇韬、昭义监军使张居翰一起为枢密使;任代理幽州军府事李绍宏为宣徽使;任魏博节度判官王正言为礼部尚书,兼兴唐尹;任河东军城都虞候孟知祥为太原尹,充西京副留守;任泽潞节度判官任圜为工部尚书兼真定尹,充北京副留守。
诏升魏州为东京兴唐府,改元城县为兴唐县,贵乡县为广晋县,以太原为西京,以镇州为北都。
下诏升魏州为东京兴唐府,改元城县为兴唐县,贵乡县为广晋县,以太原为西京,以镇州为北都。
是时,所管节度一十三,州五十。
这时所管辖有十三个节度,五十个州。
闰月丁丑,以李嗣源为检校侍中,依前横海军节度使、内外蕃汉副总管;以幽州节度使李存审为检校太师、兼中书令,依前蕃汉马步总管;以河东节度使硃友谦为检校太师、兼尚书令。
闰四月三日,任李嗣源为检校侍中,依前横海军节度使、内外蕃汉副总管;任幽州节度使李存审为检校太师、兼中书令,依前蕃汉马步军总管;任河中节度使朱友谦为检校太师、兼尚书令。
安国军节度使符习加同平章事,定州节度使王都加检校侍中。
安国军节度使符习加同平章事,定州节度使王都加检校侍中。
是月,追尊曾祖蔚州太保为昭烈皇帝,庙号懿祖;夫人崔氏曰昭列皇后。
这个月,追尊曾祖父蔚州太保为昭烈皇帝,庙号是懿祖;夫人崔氏为昭烈皇后。
追尊皇祖代州太保为文景皇帝,庙号献祖;夫人秦氏曰文景皇后。
追尊皇祖代州太保为文景皇帝,庙号是献祖;夫人秦氏为文景皇后。
追尊皇考河东节度使、太师、中书令、晋王为武皇帝,庙号太祖。
追尊皇父河东节度使、太师、中书令、晋王为武皇帝,庙号是太祖。
诏于晋阳立宗庙,以高祖神尧皇帝、太宗文皇帝、懿宗昭圣皇帝、昭宗圣穆皇帝及懿祖以下为七庙。
下诏在晋阳立宗庙,以高祖神尧皇帝、太宗文皇帝、懿宗昭圣皇帝、昭宗圣穆皇帝及懿祖以下为七庙。
甲午,契丹寇幽州,至易、定而还。
二十日,契丹侵犯幽州,到易、定二州后回去。
时有自郓来者,言节度使戴思远领兵在河上,州城无守兵,可袭而取之。
这时有从郓州来的人,说节度使戴思远领兵到黄河上,州城没守兵,可以袭击攻取。
帝召李嗣源谋曰: 昭义阻命,梁将董璋攻迫泽州,梁志在泽、潞,不虞别有事生,汶阳无备,不可失也。
庄宗召李嗣源谋划说 :昭义军抗命,梁将董璋攻逼泽州,梁军志在夺取泽州、潞州,没有考虑另有事情发生,汶阳没防备,机不可失。
嗣源以为然。
李嗣源同意庄宗所说。
壬寅,命嗣源率步骑五千,箝枚自河趋郓。
二十八日,命李嗣源率步兵骑兵五千,衔枚从黄河奔向郓州。
是夜阴雨,我师至城下,郓人不觉,遂乘城而入,郓州平。
这天晚上阴雨,部队到城下,郓州人还不知道,遂登城而入,平定郓州。
制以李嗣源为天平军节度使。
颁布诏令任李嗣源为天平军节度使。
梁主闻郓州陷,大恐,乃遣王彦章代戴思远总兵以来拒。
梁主听说郓州陷落,大恐,派王彦章替代戴思远带兵来抵拒。
时硃守殷守德胜南城,帝惧彦章奔冲,遂幸澶州。
此时朱守殷守德胜南城,庄宗怕王彦章冲杀,遂到澶州。
五月辛酉,彦章夜率舟师自杨村浮河而下,断德胜之浮桥,攻南城,陷之。
五月十八日,王彦章晚上率水兵从杨村顺河而下,斩断德胜浮桥,攻下南城。
帝令中书焦彦宾驰至杨刘,固守其城;令硃守殷撤德胜北城屋木攻具,浮河而下,以助杨刘。
庄宗命中书焦彦宾骑马奔向杨刘,固守该城,命朱守殷拆除德胜北城屋木做成木筏,顺河而下,以援助杨刘。
是时,德胜军食刍茭薪炭数十万计,至是令人辇负入澶州,事既仓卒,耗失殆半。
此时,德胜军粮食柴草几十万,现在用人车运入澶州,事情办得急,损失过半。
硃守殷以所毁屋木编筏,置步军于其上。
朱守殷用毁掉的屋木编木筏,让步兵站在上面。
王彦章以舟师沿流而下,各行一岸,每遇转滩水汇,即中流交斗,流矢雨集,或全舟覆没,一彼一此,终日百战,比及杨刘,殆亡其半。
王彦章带水军沿流而下,双方各行一边,每当遇上转弯汇水处,便在河中交战,箭如雨下,有的全船覆没,彼此都有,每天交战上百次,到杨刘时,伤亡近半。
已巳,王彦章、段凝率大军攻杨刘南城,焦彦宾与守城将李周极力固守。
二十六日,王彦章、段凝率大军攻杨刘南城,焦彦宾和守城将领李周尽力坚守。
梁军昼夜攻击,百道齐进,竟不能下,遂结营于杨刘之南,东西延袤十数栅。
梁军昼夜攻击,百路齐进,却不能攻下,遂在杨刘南边扎营,东西延绵有十几个营栅。
六月己亥,帝亲御军至杨刘,登城望见梁军,重壕复垒,以绝其路,帝乃选勇士持短兵出战。
六月二十六日,庄宗亲自率兵到杨刘,登城望见梁军,重重沟濠壁垒绝断道路,庄宗选勇士拿短兵器出城。
梁军于城门外,连延屈曲,穿掘小壕,伏甲士于中,候帝军至,则弓弩齐发,师人多伤矢,不得进。
梁军在城门外,连延屈曲,挖掘小沟,埋伏甲士在里面,等庄宗军队一到来,便弓弩齐发,士兵多被射中,不能前进。
帝患之,问计于郭崇韬;崇韬请于下流据河筑垒,以救郓州。
庄宗为之忧虑,向郭崇韬问计策,郭崇韬请庄宗在下游靠黄河筑垒,用来救郓州。
又请帝日令勇士挑战,旬日之内,寇若不至,营垒必成。
又请庄宗每日派勇士挑战,十天内,敌人若不来,营垒必能筑成。
帝善之,即令崇韬与毛璋率数千人中夜往博州济河东,昼夜督役,居六日,营垒将成。
庄宗认为这办法好,令郭崇韬和毛璋率几千人半夜去博州渡到黄河东边,昼夜督促徒役,六天过去,营垒将要修成。
戊子,梁将王彦章、杜晏球领徒数万,晨压帝之新垒。
十五日,梁将王彦章、杜彦球领几万人,清晨逼近庄宗的新垒。
时板筑虽毕,墙仞低庳,战具未备,沙城散恶,王彦章列骑环城,虐用其人,使步军堙壕登堞。
这时板筑虽说做完,墙仍很低,作战器具也没备齐,城墙如沙子,王彦章率骑兵环绕城垒,欺虐城中人,派步兵填平沟壕登上城墙。
又于上流下巨舰十余艘,扼断济路。自旦至午,攻击百端,城中危急。
又从上游开来大舰十几艘,扼守渡口,从早上到中午,百番攻击,城中危急。
帝自杨刘引军阵于西岸,城中望之,大呼,帝舣舟将渡,梁军遂解围,退保邹家口。
庄宗从杨刘引军在西岸列阵,城里人看见,大喊,庄宗乘船准备渡河,梁军遂解围,退保邹家口。
秋七月丁未,帝御军沿河而南,梁军弃邹家口夜遁,委弃锅甲刍粮千计。
七月五日,庄宗率军队沿黄河向南,梁军放弃邹家口夜里逃走,丢下锅甲粮草以千计。
戊午,遣骑将李绍贻直抵梁军垒,梁益恐。
十六日,派骑将李绍贻直抵梁军营垒,梁军更加惊恐。
又闻李嗣源自郓州引大军将至,己未夜,梁军拔营而遁,复保于杨村。
又听说李嗣源从郓州引大军快到了,十七日夜,梁军拔营逃走,又据守杨村。
帝军屯于德胜。
庄宗军在德胜扎营。
甲子,帝幸杨刘城,巡视梁军故垒。
二十二日,庄宗到杨刘城,巡视梁军故垒。
八月壬申朔,帝遣李绍斌以甲士五千援泽州。
八月一日,庄宗派李绍斌带五千甲士援救泽州。
初,李继韬之叛也,潞之旧将裴约以兵戍泽州,不徇韬之逆。
起初,李继韬叛变时,潞州旧将裴约带兵戍守泽州,不随从李继韬叛逆。
既而梁遣董璋率众攻其城,约拒守久之,告急于帝,故遣绍斌救之。
不久梁派董璋率兵攻泽州,裴约拒守很久,向庄宗告急,所以派李绍斌救援。
未至而城已陷,裴约被害,帝闻之,嗟痛不已。
援军没到,城已被攻下,裴约被杀,庄宗听说,感伤不已。
甲戌,帝自杨刘归鄴。
三日,庄宗从杨刘回邺州。
梁以段凝代王彦章为帅。
梁用段凝替代王彦章为主帅。
戊子,凝帅众五万结营于王村,自高陵渡河。
十七日,段凝率五万兵在王村扎营,从高陵渡黄河。
帝军遇之,生擒梁前锋军士二百人,戮于都市。
被庄宗军队遇上,生擒梁军前锋军士二百人,在都市杀掉。
庚寅,帝御军至朝城。
十九日,庄宗率兵到朝城。
戊戌,梁左右先锋指挥使康延孝领百骑来奔,帝虚怀引见,赐御衣玉带,屏人问之。对曰: 臣窃观汴人兵众不少,论其君臣将校,则终见败亡。
二十七日,梁左右先锋指挥使康延孝带一百骑兵来投奔,庄宗虚怀引见,赐给御衣玉带,叫开别人后询问康延孝,康延孝说: 我私下认为汴军兵力虽然不少,论起君臣将校来,却终将失败。
赵岩、赵鹄、张汉杰居中专政,缔结宫掖,贿赂公行。
赵岩、赵鹄、张汉杰居中专政,与宫中官宦结交,贿赂公行。
段凝素无武略,一朝便见大用;霍彦威、王彦章皆宿将有名,翻出其下。
段凝一贯没什么武略,一下子却重用他,霍彦威、王彦章都是有名的老将,反而在他下面。
自彦章获德胜南城,梁主亦稍奖使。
自从王彦章攻取德胜南城,梁主也稍加奖赏。
彦章立性刚暴,不耐凌制,梁主每一发军,即令近臣监护,进止可否,悉取监军处分,彦章悒悒,形于颜色。
王彦章性格暴烈,耐不住管制,梁主每次发兵,都派近臣监护,是否进退,全靠监军决定,王彦章不乐意,形之于色。
自河津失利,段凝、彦章又献谋,欲数道举军,合董璋以陕虢、泽潞之众,趋石会关以寇太原。
自黄河渡口失利后,段凝、王彦章又献计,想几路进军,令董璋带陕虢、泽潞的兵,经石会关侵犯太原。
霍彦威统关西、汝、洛之众自相卫以寇镇定,段凝、杜晏球领大军以当陛下,令王彦章、张汉杰统禁军以攻郓州,决取十月内大举。
霍彦威带关西、汝、洛的兵经相卫侵犯镇定,段凝、杜晏球领大军抵挡陛下您,令王彦章、张汉杰率禁军攻郓州,决定在十月内大举进攻。
又自滑州南决破河堤,使水东注曹、濮之间,至于汶阳,弥漫不绝,以陷北军。
又从滑州南边决开黄河堤,引水东灌,曹、濮之间到汶阳,弥漫一片,用来陷住北军。
臣在军侧闻此议。臣惟汴人兵力,聚则不少,分则无余。
我在军中听到这个计划,我想汴人兵力,合起来不算少,分开则不算多。
陛下但待分兵,领铁骑五千,自郓州兼程直抵于汴,不旬日,天下事定矣。
陛下您只要分兵,领五千铁骑从郓州兼程直抵汴州,不超过十天,天下大事就定了。
帝怿然壮之。
庄宗听了很高兴地赞许他。
九月壬寅朔,帝在朝城,凝兵至临河南,与帝之骑军接战。
九月一日,庄宗在朝城,段凝带兵到临河南,与庄宗骑兵交战。
是时泽潞叛,卫州、黎阳为梁人所据,州以西、相以南,寇钞日至,编户流亡,计其军赋,不支半年。
此时泽、潞二州叛变,卫州、黎阳被梁军占据,州城以西、相州以南,贼军每天来抢掠,把流亡户编组后计算军粮不够半年。
又王郁、卢文进召契丹南侵瀛、涿。
王郁、卢文进又召契丹南侵瀛、涿二州。
及闻梁人将图大举,帝深忧之,召将吏谋其大计,或曰: 自我得汶阳以来,须大将固守,城门之外,元是贼疆,细而料之,得不如失。
听说梁军将大举进军,庄宗深为忧虑,召将军官僚谋划大计,有人说: 从我们得到汶阳以来,必要大将坚守,城门之外,原本是敌人疆土,仔细想想,得不偿失。
今若驰檄告谕梁人,却卫州、黎阳以为郓州,指河为界,约且休兵。
现在如派人传书告诉梁军,从卫州、黎阳退却以换郓州,指定黄河为边界,约好休兵。
我国力稍集,则议改图。
我们国力稍为强盛后,再做打算。
帝曰: 嘻,行此谋则无葬地矣!
庄宗说: 哈哈,用这个办法我们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时郭崇韬劝帝亲御六军,直趋汴州,半月之间,天下可定。
这时郭崇韬劝庄宗亲自统帅六军,直往汴州,半月之内,天下可定。
帝曰: 正合朕意。
庄宗说 :正合我的心意。
大丈夫得则为王,失则为寇,予行计决矣!
大丈夫胜了就为王,败了就为寇,我已决定好了。
又问司天监,对曰: 今岁时不利,深入必无成功。
又问司天监,答说: 今年时运不利,深入敌境必不成功。
帝弗听。
庄宗不理睬。
戊辰,梁将王彦章率众至汶河,李嗣源遣骑军侦视,至递公镇,梁军来挑战,嗣源以精骑击而败之,生擒梁将任钊、田章等三百人,俘斩二百级,彦章引众保于中都。
二十七日,梁将王彦章率兵到汶河,李嗣源派骑兵侦察,到递公镇,梁军来挑战,李嗣源用精锐骑兵出击打败梁军,生擒梁将任钊、田章等三百人,俘斩二百级,王彦章引众兵保护中都。
嗣源飞驿告捷,帝置酒大悦,曰: 是当决行渡河之策。
李嗣源派骑兵快速告捷,庄宗设酒大喜,说: 真是应当决定实行渡黄河的计策。
己巳,下令军中将士家属并令归鄴。
二十八日,下令军中将士家属一起回邺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