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州奏,大风雹,北岳庙殿宇树木悉摧败之。

开运二年夏五月一日,少帝驾临崇元殿接受朝拜,大赦天下囚犯。十一日,杜威来朝。定州上奏,发生大风雹,北岳庙的殿宇和树木全被摧毁拔起。

六月乙丑朔,帝御崇元殿,百官入阁。

六月一日,少帝驾临崇元殿,百官入阁朝拜。

监修国史刘昫、史官张昭远等以新修《唐书》纪、志、列传并目录凡二百三卷上之。赐器帛有差。

监修国史刘煦、史官张昭远等把新编修的《唐书》纪、志、列传和目录一共二百零三卷敬奉给少帝,少帝按等级赏赐他们器皿布帛。

八月甲子朔,日有蚀之。中书舍人陶穀奏,请权废太常寺二舞郎。

秋天七月二十日,左谏议大夫李元龟上奏,请求禁止天下和尚尼姑典当购买院舍,少帝采纳了他的建议。

从之。丙寅,宰臣和凝罢相,守右仆射。以枢密使冯玉为中书侍郎、平章事,使如故。

二十二日,原少府监李锴贬任坊州司户,是因为他犯了冒领逃亡死去官吏的衣物粮食并纳入私第之罪的缘故。八月一日,日蚀。中书舍人陶谷上奏,请求暂且废除太常寺二舞郎,少帝准允了。

乙亥,诏: 诸御史今后除准式请假外,不得以细故小事请假离京;除奉制命差推事及按察外,不得以诸杂细务差出。

十二日,少帝下诏: 各御史今后除按规定请假外,不得因细微小事请假离京;除奉旨出差办事和按察外,不得以各种杂务出差。

崧责曰: 帑库通式,一日不受虚数,毫厘则有重典。

九月七日,吏部侍郎张昭远加封官阶爵位,是为了酬答他撰修《唐史》的功劳。

涛曰: 帑司常有报不尽数,以备宣索。

十六日,月亮遮掩了昂宿。二十一日,把泰州治所迁移到满城县。

崧令有司劾涛,涛事迫,以情告枢密使桑维翰,乃止罚一月俸。

这年,少帝每当碰到各地进献器皿,多用白银在外府换取黄金收入内府,并对左右说: 黄金昂贵而且轻便,便于人力携带。

开运三年春正月癸巳朔,帝御崇元殿受朝贺,仗卫如式。诏改铸天下合同印、书诏印、御前印,并以黄金为之。

有识之士认为这是向北迁徙的先兆。开运三年春一月一日,少帝下诏改铸天下合同印、书诏印、御前印,全用黄金铸造。

癸卯,奏大军回至冀州。

七日,贝州梁汉璋上奏,北蕃贼寇聚集,将要图谋入侵。

户部侍郎颜衎上表,以母老乞解官就养。从之。

十五日,赐刑部员外王涓在私邸自尽,是因为他犯了用公款经商获取利润之罪的缘故。二十三日,定州上奏,契丹入侵。

戊申,以皇子齐州防御使延煦为澶州节度使。

二十七日,二王后守太仆少卿、继袭餋国公杨延寿除去功名,发配流放威州,终身不得为官。

辛亥,密州上言,饥民殍者一千五百。庚申,以瓜州刺史曹元忠为沙州留后。

杨延寿奉命到磁州巡检苗情,接受赃物布帛二百多匹,按照法律当处绞刑,主管官吏因二王后入宫求情,所以宽免了他的死罪。

夏四月辛酉朔,李守贞自北班师到阙。

夏天四月一日,李守贞从北方班师回朝。

太原奏,吐浑白可久奔归契丹,诸侯咸有异志。

太原上奏,吐谷浑白可久投奔契丹,诸侯都有背叛朝廷的打算。

乙亥,宰臣诣寺观祷雨。

十五日,宰臣到佛寺道观祈祷下雨。

曹州奏,部民相次饥死凡三千人。

曹州上奏,所辖州民相继饿死了三千人。

时河南、河北大饥,殍名甚众,沂、密、兗、郓寇盗群起,所在屯聚,剽劫县邑,吏不能禁。

当时黄河南、北碰上大饥荒,饿死的人很多,沂、密、兖、郓等州贼寇强盗群起,聚集一起,剽劫县城乡邑,官吏不能禁止。

丙午,以太子少保杨凝式为太子少傅,以刑部尚书王延为太子少保,前颍州团练使窦贞固为刑部尚书。是月,河南、河北、关西诸州奏,大水霖雨不止,沟河泛滥,水入城郭及损害秋稼。

兖州节度使安审琦出兵搜捕,反被贼兵打败。秋九月十二日,张彦泽上奏,在定州境内,攻破蕃兵贼寇,斩杀敌兵二千多,追击袭杀了一百多里,活捉蕃将四人,取得金耳环二副进呈少帝。十六日,太原上奏,在杨武谷击败契丹,杀死七千多贼寇。这个月,河南、河北、关西各州上奏,大暴雨不停,沟河泛滥,洪水涌进城廓,毁坏秋季庄稼。

是月,契丹瀛州刺史诈为书与乐寿将军王峦,愿以本城归顺,且言城中蕃军不满千人,请朝廷发军袭取之,己为内应。

这月,契丹瀛州刺史写信给乐寿将军王峦,谎称愿将他所辖城池归顺晋朝,并且说城中蕃军不到千人,请求朝廷派兵袭取,他自己作为内应。

又云: 今秋苦雨,川泽涨溢,自瓦桥已北,水势无际。契丹已归本国,若闻南夏有变,地远阻水,虽欲奔命,无能及也。

又说 :今秋苦雨,山川河泽上涨溢出,从瓦桥以北,水势漫无边际,契丹国主已经回归本国,如果听到南方有变,路途遥远并且阻隔山水,即使打算奔救,也来不及了。

又,峦继有密奏,苦言瀛、鄚可取之状。

另外,王峦接连上密奏,苦陈瀛、莫阝可以攻取的形势。

先是,前岁中车驾驻于河上,曾遣边将遗书于幽州赵延寿,劝令归国,延寿寻有报命,依违而已。

此前,前年御驾到达黄河岸边,曾派边将送信给幽州赵延寿,劝他回归晋国,赵延寿立即有回信,模棱两可。

是岁三月,复遣鄴都杜威致书于延寿,且述朝旨,啖以厚利,仍遣洺州军将赵行实赍书而往,潜申款密。

这年三月,又派邺都杜威写信给赵延寿,叙述朝中心意,许以厚利,又派氵名州军将赵行实带信前往,暗中表白心迹。

行实曾事延寿,故遣之。

赵行实曾在赵延寿手下做过事,所以派他去。

七月,行实自燕回,得延寿书,且言: 久陷边庭,愿归中国,乞发大将遣接,即拔身南去。

七月,赵行实从燕地回来,带回赵延寿的信,说: 我久陷契丹,愿回到中原,请发大军接应。我当脱身南归。

叙致恳切,辞旨绵密,时朝廷欣然从之,复遣赵行实计会延寿大军应接之所。

辞意恳切,当时朝廷很高兴地相信了他,又派赵行实前往合计接应赵延寿的地方。

有瀛州大将遣所亲赍蜡书至阙下,告云欲谋翻变,以本城归命。

又有瀛州大将派亲信携带密信到京城,说想反叛契丹,献城归顺晋朝。

未几,会彼有告变者,事不果就。

不久,有人向契丹告密,事情未成功。

至是,瀛州守将刘延祚受契丹之命,诈输诚款,以诱我军,国家深以为信,遂有出师之议。

到这时,瀛州守将刘延祚受契丹国主的命令,诈称前来讲和,以此诱骗朝廷军队,朝廷深深地相信了,于是有出兵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