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_卷一百一十一
李光进,本河曲部落稽阿跌之族也。
李光进,本为河曲部落稽阿跌族人。
父良臣,袭鸡田州刺史,隶朔方军。
父良臣,承袭鸡田州刺史,隶属朔方军。
光进姊适舍利葛旃,杀仆固瑒而事河东节度使辛云京。
光进姊嫁给舍利葛旃,葛旃杀仆固而归附河东节度使辛云京。
光进兄弟少依葛旃,因家于太原。
光进兄弟从小依傍葛旃,因此定居于太原。
光进勇毅果敢,其武艺兵略次于葛旃。
光进勇毅果敢,其武艺兵略次于葛旃。
肃宗自灵武观兵,光进从郭子仪破贼,收两京,累有战功。
肃宗自灵武观察战局,光进跟从郭子仪破贼,收复两京,屡立战功。
至德中,授代州刺史,封范阳郡公,食邑二百户。
至德年间,授代州刺史,封范阳郡公,食邑二百户。
上元初,郭子仪为朔方节度,以军讨大同、横野、清夷,范阳及河北残寇,用光进为都知兵马使。
上元初,郭子仪为朔方节度使,率军讨伐大同、横野、清夷、范阳及河北残寇,任命光进为都知兵马使。
寻迁渭北节度使。
不久,升为渭北节度使。
永泰初,进封武威郡王。
永泰初年,进封武威郡王。
大历四年,检校户部尚书,知省事。
大历四年,检校户部尚书,知省事。
未几,又转检校刑部尚书、兼太子太保。
不久,又转任检校刑部尚书、兼太子太保。
是岁冬十月,葬母于京城之南原,将相致祭者凡四十四幄,穷极奢靡,城内士庶,观者如堵。
这年冬十月,葬母于京城之南原,将相致祭者共有四十四幄,奢华铺张至极。城内士人庶民,观者如堵。
元和四年,王承宗反。范希朝引师救易定,表光进为步都虞候,战于木刀沟,光进有功。
元和四年,王承宗反叛,范希朝领兵援救易定,上表奏请光进为步都虞候,战于木刀沟,光进有功。
六年,拜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工部尚书,充单于大都护、振武节度使。
元和六年,拜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工部尚书,充任单于大都护、振武节度使。
诏以光进夙有诚节,克著茂勋,赐姓李氏。
诏书称光进素有竭诚效忠之节操,又建树丰功,赐姓李氏。
其弟光颜除洺州刺史,充本州团练使。
其弟光颜授氵名州刺史,充任本州团练使。
兄弟恩泽同时,人皆叹异。
兄弟同时奉享恩泽,人皆惊叹。
八年,迁灵武节度使。
元和八年,调任灵武节度使。
光进尝从马燧救临洺,战洹水,收河中,皆有功。
李光进曾随马燧援救临氵名,战于洹水,收复河中,皆有功。
前后军中之职,无所不历;中丞、大夫悉曾兼带。
前军后军中之职务,没有未曾担任过的,中丞、大夫之职也都兼任过。
先是救易定之师,光进、光颜皆在其行,故军中呼光进为大大夫,光颜为小大夫。
当初援救易定之师,光进、光颜皆在其中,故军中呼光进为大大夫,光颜为小大夫。
十年七月卒。
元和十年七月李光进去世。
光进兄弟少以孝睦推于军中。
李光进兄弟年少即以孝顺父母、弟兄和睦在军中享名。
及居母丧,三年不归寝室。
及至守母之丧,三年不归居室。
光颜先娶妻,其母委以家事。
光颜先娶妻,其母将家务交付与她。
母卒,光进始娶。
母亡,光进始娶妻。
光颜使其妻奉管籥、家籍、财物,归于其姒。
光颜让自己的妻子将管钥、家谱、财物,都交归于嫂。
光进命反之,且谓光颜曰: 新妇逮事母,尝命以主家,不可改也。
光进命妻子还交弟媳,并对光颜道: 弟媳初来即侍奉母亲,母亲曾命她主持家事,不能更改。
因相持泣良久,乃如初。
于是弟兄臂膀相持流泣良久,仍如先前一样过日子。
卒时年六十五,赠尚书左仆射。
李光进去世时年六十五,追赠尚书左仆射。
光颜与兄光进以葛旃善骑射,兄弟自幼皆师之,葛旃独许光颜之勇健,己不能逮。
李光颜与兄光进因葛旃善骑射,兄弟俩自幼皆跟随他习武,葛旃惟独赞李光颜勇健,连自己也不能赶上。
及长,从河东军为裨将,讨李怀光、杨惠琳,皆有功。
等到年长,李光颜从河东军为副将,讨伐李怀光、杨惠琳皆有功。
后随高崇文平蜀,搴旗斩将,出入如神,由是稍稍知名。
后随高崇文平定蜀乱,夺旗斩将,出入贼军去来如神,从此小有名气。
自宪宗元和已来,历授代、洺二州刺史、兼御史大夫。
自宪宗元和以来,历授代、氵名二州刺史、兼御史大夫。
九年,将讨淮、蔡,九月,迁陈州刺史,充忠武军都知兵马使。
元和九年,朝廷准备讨伐淮、蔡叛乱,九月,李光颜调任陈州刺史,充任忠武军都知兵马使。
逾月,迁忠武军节度使、检校工部尚书。
一月后,升忠武军节度使、检校工部尚书。
会朝廷征天下兵,环申、蔡而讨吴元济,诏光颜以本军独当一面。
正值朝廷征召天下兵马,包围申州、蔡州讨伐吴元济,诏命李光颜以本部军马独当一面。
光颜于是引兵临溵水,抗洄曲。
李光颜于是领兵临氵殷水,在洄曲抗击叛军。
明年五月,破元济之师于时曲。
次年五月,在时曲大败吴元济军。
初,贼众晨压光颜之垒而阵,光颜不得出,乃自毁其栅之左右,出骑以突之。
开始,贼兵清晨逼近李光颜之营垒列阵。李光颜军队无法出垒,于是自毁左右墙,出骑兵突袭贼军。
光颜将数骑冒坚而冲之,出入者数四。贼众尽识,矢集于身如蝟。
李光颜率数骑冒着防守之坚固冲向敌人,四度出入贼阵,贼兵都认得了他,浑身中箭密集如猬之刺。
其子揽光颜马鞅,止其深入。光颜举刃叱之,乃退。
其子揽住光颜马缰,不让他深入贼阵,光颜举刀呵叱,其子乃退。
于是人争奋跃。贼乃大溃,死者数千人。
于是将士们个个奋勇争先,贼兵彻底溃败,死者数千人。
捷声至京师,人人相贺。
捷报传至京师,人人互相庆贺。
时伐蔡之师,大小凡十余镇,自裴度使还,唯奏光颜勇而知义,终不辱命。
当时讨伐蔡州的军队,包括大小共十余镇,自裴度奉使还朝,惟独奏报李光颜勇而知义,始终不辱朝命。
至是,果立功焉。
至此,李光颜果真立下功勋。
是岁十一月,光颜又与怀汝节度乌重胤同破元济之众于小溵河,平其栅。
当年十一月,李光颜又与怀汝节度使乌重胤共同击败吴元济军于小氵殷河,削平其营垒栅墙。
初,都统韩弘令诸军齐攻贼城,贼又径攻乌重胤之垒。
起初,都统韩弘命诸军齐攻贼城,贼兵又径直攻打乌重胤营垒。
重胤御之,中数枪,驰请救于光颜。
乌重胤抵挡贼人,身中数枪,快骑向李光颜求救。
光颜以小溵桥贼之堡也,乘其无备,使田颖、宋朝隐袭而取之。乃平其城堑,由是克救重胤。
李光颜断定小氵殷桥是贼人堡垒,乘其无备,派田颖、宋朝隐攻取该处,将城墙拆毁壕堑填平,乌重胤于是获救。
韩弘以光颜违令,取颖及朝隐将戮之。
韩弘认为李光颜违反军令,要抓田颖及宋朝隐准备处死。
颖及朝隐勇而材,军中皆惋惜之。
田颖及宋朝隐均勇敢而有才干,军中皆为之惋惜。
光颜畏弘不敢留。
李光颜畏惧韩弘不敢将二人留下。
会中使景忠信至,知其情,乃矫诏令所在械系之。
恰值中使景忠信到来,闻知情由,便假托诏令以刑械将二人就地囚禁。
走马入见,具以本末闻。
迅即驰马回朝谒见皇上,将事情本末一一禀奏。
宪宗赦忠信矫诏罪,令即往释颖及朝隐。
宪宗赦免景忠信矫诏之罪,命他立即前往军中释放田颖及宋朝隐。
弘及光颜迭以表论。宪宗谓弘使曰: 颖等违都统令,固当处死。
韩弘与李光颜相继上表论说此事,宪宗对韩弘之使者道: 田颖等人违反都统之令,本当处死。
但光颜以其袭贼有功,亦可宥之。
但李光颜认为他们袭贼有功,也可宽赦。
军有三令五申,宜舍此以收来效。
军队固然有三令五申,亦应放过这两人以收来日之效。
及以诏谕弘,弘不悦。
及至以诏宣谕韩弘,韩弘不悦。
十一年,光颜连败元济之众,拔贼凌云栅,宪宗大悦,赐其告捷者奴婢银锦。
元和十一年,李光颜连连击败吴元济军,攻取贼人之凌云栅。宪宗大悦,赐给告捷者以奴婢银锦。
进位检校尚书左仆射。
李光颜升迁检校尚书左仆射。
十二年四月,光颜败元济之众三万于郾城。其将张伯良奔于蔡州,杀其贼什二三,获马千匹,器甲三万联,皆画雷公符。仍书云: 速破城北军。
元和十二年四月,李光颜在郾城击败吴元济三万军队,贼将张伯良逃向蔡州,官军杀死贼兵十分之二三,俘获战马千匹,兵器甲胄三万套,皆有雷公符咒,于是手谕道: 速破城北军。
寻而郾城守将邓怀金请以城降。光颜许之,而收郾城。
很快郾城守将邓怀金请求献地投降,李光颜准许他,遂收复郾城。
初,邓怀金以官军围青陵城,绝其归路,怀金惧,谋于郾城令董昌龄。
起初,邓怀金因官军围困青陵城,断其归路,邓怀金畏惧,同郾城县令董昌龄商议。
昌龄母素诫其子令降,昌龄因此劝怀金归款于光颜,且曰: 城中之人,父母妻子皆质于蔡州,如不屈而降,则家尽屠矣。
董昌龄之母素来训诫儿子令他归降,董昌龄因此劝邓怀金归顺李光颜,并派人对李光颜说: 城中之人,父母妻儿皆在蔡州为人质,如不战而降,则家家斩尽杀绝。
请来攻城,我则举烽求救。
请来攻城,我们举烽火求救。
救兵将至,官军逆击之必败,此时当以城降。
救兵靠近时,官军迎头攻击必将其打败,此时定当献城投降。
光颜从之,贼果败走。
李光颜允从,贼兵果然败走。
于是昌龄执印,帅吏列于门外,怀金与诸将素服倒戈列于门内;光颜受降,乃入罗城,其城自坏五十余步。
于是董昌龄手捧印信率吏员列队于城门外,邓怀金与诸将脱下戎装放下戈矛,列队于城门内。李光颜受降,进入罗城,那城墙自己坍塌有五十余步长。
时韩弘为汴帅,骄矜倔强。常倚贼势索朝廷姑息,恶光颜力战,阴图挠屈,计无所施。
当时韩弘为汴州统帅,骄矜倔强,常借用贼人攻守之势迫使朝廷姑息他,忌恨李光颜拼死作战,阴谋设计阻挠,可想不出办法。
遂举大梁城求得一美妇人,教以歌舞弦管六博之艺,饰之以珠翠金玉衣服之具,计费数百万,命使者送遗光颜,冀一见悦惑而怠于军政也。
于是选遍大梁城寻到一个美妇人,教给她歌舞弦管六博技艺,用珠翠金玉艳丽衣装打扮她,总计花费数百万钱,命使者将她送赠李光颜,指望李光颜一见便喜爱迷恋而懈怠军务。
使者即赍书先造光颜垒曰: 本使令公德公私爱,忧公暴露,欲进一妓,以慰公征役之思,谨以候命。
使者立即携带书信先往李光颜军营通报: 本使令公私心爱公之德重,忧公之辛劳,欲进一妓,以慰劳公征役之思虑,敬候公命。
光颜曰: 今日已暮,明旦纳焉。
李光颜道: 今日已晚,明日受纳。
诘朝,光颜乃大宴军士;三军咸集,命使者进妓。
次日早晨,李光颜大宴军士,三军尽皆聚集,命使者献上乐妓。
妓至,则容止端丽,殆非人间所有,一座皆惊。
那乐妓到来果然容貌举止端庄秀丽,真非人间所有,满座皆惊。
光颜乃于座上谓来使曰: 令公怜光颜离家室久,舍美妓见赠,诚有以荷德也。
李光颜就在座席上对来使说: 令公怜悯光颜离家室日久,舍弃美妓赠我,确实当领此恩德。
然光颜受国家恩深,誓不与逆贼同生日月下。
然而光颜受国家恩深,誓不与逆贼同生日月之下。
今战卒数万,皆背妻子,蹈白刃,光颜奈何以女色为乐?
现在数万战士,皆背妻离子,出生入死,光颜怎能以女色为乐?
言讫,涕泣呜咽。
言罢,涕泣呜咽。
堂下兵士数万,皆感激流涕。
堂下兵士数万,皆感激流涕。
乃厚以缣帛酬其来使,俾领其妓自席上而回,谓使者曰: 为光颜多谢令公。
于是拿出丰厚的绢帛酬谢来使,让他领那美妓离席返程,对使者道: 替我多谢令公。
光颜事君许国之心,死无贰矣!
光颜事君许国之心,至死不变!
自此兵众之心,弥加激励。
从此军队的士气,更加激昂。
及裴度至行营,率宾从于方城沱口观板筑、五沟。贼遽至,注弩挺刃,势将及度。光颜决战于前以却之。
及至裴度来到行营,率幕僚在方城沱口察看修筑城墙,五沟之贼人突至,搭弓举刃,形势危及裴度性命,李光颜挺身上前率兵死战打退了敌人。
时光颜预虑其来,先使田布以二百骑伏于沟中,出贼不意交击之,度方获免。
当时李光颜估计贼人可能前来,先派田布带领二百骑兵潜伏沟中,出其不意地袭击贼人,裴度才幸免于难。
布又先扼其沟中归路,贼多弃骑越沟,相牵坠压而死者千余人。
田布又预先扼守沟中贼人归路,贼人多弃骑越沟而逃,结果互相牵掣坠沟压死者千余人。
是日微光颜之救,度几陷矣。
这天若非李光颜相救,裴度几乎陷入贼手。
是月,贼知光颜勇冠诸将,乃悉其众出当光颜之师。
当月,贼人了解到李光颜勇冠诸将,便派出全部兵力抵挡李光颜的军队。
时李愬乘其无备,急引兵袭蔡州,拔之,获元济。
此时李朔心乘其无备,火速率兵袭击蔡州,一举攻取,生俘吴元济。
董重质弃洄曲军,入城降愬。
董重质抛弃洄曲之军,入城向李朔心投降。
光颜知之,跃马入贼营,大呼以降,贼众万余人,皆解甲投戈请命。
李光颜闻知,跃马入贼营,大呼贼兵投降。贼兵万余人,皆解甲投戈等候发落。
贼平,加检校司空。
叛贼平定,李光颜加授检校司空。
十三年春,命中官宴光颜于居第,赐刍米二十余车。
元和十三年春,皇上命中官到李光颜居宅赐宴,并赐给刍米二十余车。
宪宗又御麟德殿召对,赐金带锦彩。
宪宗又于麟德殿召见,赐金带锦彩。
朝廷东讨李师道,授光颜义成军节度使。
朝廷东征李师道,授李光颜义成军节度使。
至镇,寻赴行营。
至镇,立即奔赴行营。
数旬之内,再败贼军于濮阳,杀戮数千人,进军深入。
数十日内,两度击败贼军于濮阳,杀死数千人,率军深入贼后方。
十四年,西蕃入寇,移授邠宁节度使。
元和十四年,西蕃入寇,李光颜改授宁节度使。
时盐州为吐蕃所毁,命李文悦为刺史,令光颜充勾当修筑盐州城使。仍许以陈许六千人随赴邠宁。
当时盐州城被吐蕃毁坏,朝廷命李文悦为刺史,令李光颜充任勾当修筑盐州城使,依例准许随带陈许六千人赴宁。
是岁,吐蕃侵泾原。
那年,吐蕃侵泾原。
自田缙镇夏州,以贪猥侵挠党项羌,乃引吐蕃入寇。
自从田缙镇守夏州,因贪赃卑下侵扰党项羌,羌人便引吐蕃入寇。
及蕃军攻泾州,边将郝玼血战始退。
及至吐蕃军进攻泾州,边将郝王此血战才使其退却。
初,光颜闻贼攻泾州,料兵赴救,邠师喧然曰: 人给五十千而不识战阵,彼何人也!
起初,李光颜闻知贼攻泾州,部署军队前往援救,宁驻军喧然而议说: 一人供给五十千而不识战阵,那是什么人呀!
常额衣资不得而前蹈白刃,此何人也!
正常规定的衣物资用得不到却要前去迎着白刃,这又是什么人哪!
愤声恟々不可遏。
汹汹然愤恨不可遏止。
光颜素得士心,曲为陈说大义,言发涕流。三军感之,亦泣下,乃欣然即路,击贼退之。
李光颜素来颇得军心,此时委婉陈说大义,言出流涕,三军为之感动,也流下眼泪,于是欣然出发,击退了贼人。
穆宗即位,就加特进,仍与一子四品正员官。
穆宗即位,加授李光颜特进,依例给其子四品正员官。
寻诏赴阙,赐开化里第,进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不久诏令赴阙,赐予开化里宅第,进升加职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穆宗以光颜功冠诸将,故召赴阙,宴赐优给。
穆宗因李光颜功冠诸将,故召之赴阙,赐宴优赏。
已而带平章复镇,所以报勋臣也。
随即带着平章官职回到镇署,这是对勋臣的报偿呀。
长庆初,迁凤翔节度使,依前检校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长庆初,调任凤翔节度使,依旧检校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岁末,复授许州节度使。
年底,又授许州节度使。
朝廷以光颜昔镇陈许,颇得士心,将讨镇、冀,故有此拜。
朝廷因李光颜从前镇守陈许颇得人心,正欲讨伐镇州、冀州,故有这次授职。
赴镇日,宰相百僚以故事送别于章敬寺,穆宗御通化门临送之,赐锦彩、银器、良马、玉带等物。
李光颜赴镇之日,宰相百官按例在章化寺送别,穆宗驾临通化门送行,赐给锦彩、银器、良马、玉带等物。
二年,讨王廷凑,命光颜兼深州行营诸军节度使。
长庆二年,讨伐王廷凑,朝廷命李光颜兼任深州行营诸军节度使。
光颜既受命而行,悬军讨贼,艰于馈运。朝廷又以沧、景、德、棣等州俾之兼管,以其邻贼之郡,可便飞挽。
李光颜受命后即出兵讨贼,孤军深入,粮饷运送艰难,朝廷又将沧、景、德、棣等州划与李光颜兼管,因诸州与贼郡邻近,便于急速运送。
光颜以朝廷制置乖方,贼帅连结,未可朝夕平定,事若差跌,即前功悉弃,乃恳辞兼镇。
李光颜认为朝廷处置失当,贼帅相互勾连,不能短时间平定。如果自己行事有差错,就会前功尽弃,于是恳切推辞兼管方镇之职。
寻以疾作,表祈归镇。
不久因疾病发作,上表祈请归镇。
朝廷果讨贼无功而赦廷凑。
朝廷果然讨贼无功而赦免了王廷凑。
四年,敬宗即位,正拜司徒。
长庆四年,敬宗即位,正式拜李光颜为司徒。
汴州李絺逐其帅叛,诏光颜率陈许之师讨之。
汴州李宀介跟随主帅叛乱,诏令李光颜率陈许之师讨伐。
营于尉氏,俄而诛絺。
扎营于尉氏,随即诛杀李宀介。
迁太原尹、北京留守、河东节度使,进阶开府仪同三司,仍于正衙受册司徒兼侍中。
升太原尹、北京留守、河东节度使,进阶开府仪同三司,便于宣政殿册封司徒兼侍中。
二年九月卒,年六十六,废朝三日,赠太尉,谥曰忠。
宝历二年九月李光颜去世,年六十六,停止上朝三日,追赠太尉,谥号为 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