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_卷五十三
牛仙客,泾州鹑觚人也。
牛仙客,泾州鹑觚人。
初为县小吏,县令傅文静甚重之。
最初任县小吏,县令傅文静非常器重他。
文静后为陇右营田使,引仙客参预其事,遂以军功累转洮州司马。
傅文静后来担任陇右营田使,召引牛仙客参加计划制定工作,因立军功多次转为洮州司马。
开元初,王君为河西节度使,以仙客为判官,甚委信之。
开元初年,王君任河西节度使,让仙客任判官,非常信任他。
时又有判官宋贞,与仙客俱为腹心之任。
当时又有判官宋贞,与牛仙客都是王的心腹。
及君死,宋贞亦为回纥所杀,仙客以不从获免。
等王君死了,宋贞也被回纥杀害,仙客由于没有参与而获免。
俄而萧嵩代君为河西节度,又以军政委于仙客。
不久肖嵩代替君,担任河西节度使,又将军政大事托给牛仙客。
仙客清勤不倦,接待上下,必以诚信。
牛清正勤奋从不倦怠,接待上下,定守信用。
及嵩入知政事,数称荐之。
等肖嵩主持政事时,多次称赞推荐他。
稍迁太仆少卿,判凉州别驾事,仍知节度留后事。
逐渐升为太仆少卿,兼任凉州别驾事,继续主持节度留后事。
竟代嵩为河西节度使,判凉州事。
最后代替肖嵩任河西节度使,兼任凉州刺史。
历太仆卿、殿中监,军使如故。
历任太仆卿、殿中监,军使如故。
开元二十四年秋,代信安王祎为朔方行军大总管,右散骑常侍崔希逸代仙客知河西节度事。
开元二十四年秋,代替信安王为朔方行军大总管,右散骑常侍崔希逸代替牛仙客主持河西节度事。
初,仙客在河西节度时,省用所积钜万,希逸以其事奏闻,上令刑部员外郎张利贞驰传往覆视之。
先前,牛仙客任河西节度时,节省开支积蓄极多,崔将这件事上奏,皇上令刑部员外郎张利贞快马前往查讯。
仙客所积仓库盈满,器械精劲,皆如希逸之状。
牛所积蓄仓库盈满,器械精锐强劲,都如崔所说。
上大悦,以仙客为尚书。
皇上很高兴,任仙客为尚书。
中书令张九龄执奏以为不可,乃加实封二百户。
中书令张九龄上奏认为不合宜,于是加实封二百户。
其年十一月,九龄等罢知政事,遂以仙客为工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仍知门下事。
这年十一月,张九龄等人停止主持政事,于是牛任工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继续主持门下事。
时有监察御史周子谅窃言于御史大夫李适之曰: 牛仙客不才,滥登相位,大夫国之懿亲,岂得坐观其事?
当时有监察御史周子谅私下对御史大夫李适之说 :牛仙客没有才气,滥登相位,大夫国之懿系,怎么能望观其事呢?
适之遽奏子谅之言,上大怒,廷诘之,子谅辞穷,于朝堂决配流瀼州,行至蓝田而死。
李适之立即将子谅的话上奏,皇上大怒,朝廷审讯这件事,周子谅没话可说,在朝廷大堂决定发配流放氵襄州,走到蓝田就死了。
仙客既居相位,独善其身,唯诺而已。
牛仙客不久身居相位,独善其身,惟惟诺诺而已。
所有锡赍,皆缄封不启。
所有赏赐,都缄封不启。
俄又进拜侍中,兼兵部尚书。
百司商议如何处理政务,牛仙客说: 只依照标准就可以了。
天宝年,改易官名,拜左相,尚书如故。
不敢施行裁决。第二年,牛被特地封为豳国公,追封他的父亲意为礼部尚书,祖父会为泾州刺史。
其年七月卒,年六十八。
不久又升任侍中,兼兵部尚书。这年七月去世,终年六十八岁。
内出绢一千匹、布五百端,遣中使送至宅以赙之,赠尚书左丞,谥曰贞简。
皇宫拿出一千匹绢、五百端布派中使送到住宅用来帮助料理丧事,追封牛仙客为尚书左丞,谥号贞简。
初,仙客为朔方军使,以姚崇孙闳为判官。
先前,牛仙客任朔方军使,使姚崇的孙子闳任判官。
及知政事,闳累迁侍御史,自云能通鬼道,预知休咎。
等到牛主持政事,闳多次迁为侍御史,自称能通鬼道,预知美善与灾祸。
仙客颇信惑之。
牛仙客非常相信迷惑这件事。
及疾甚,闳请为仙客祈祷,在其门下,遂逼仙客令作遗表荐闳叔尚书右丞弈及兵部侍郎卢奂堪代己,闳为起草。
等到病重时,闳请求为牛祈祷,在牛门下,逼迫牛写下遗书,推荐闳的叔叔尚书右丞弈和兵部侍郎卢奂代替牛的位置,闳帮忙起草。
仙客时既危殆,署字不成,其妻因中使来吊,以其表上。
牛当时危在旦夕,不能动笔,他的妻子乘中使来慰问时,将此事表上。
玄宗览而怒之,左迁弈为永阳太守,卢奂为临淄太守,赐闳死。
玄宗知道后非常恼怒,降弈为永阳太守,卢奂为临淄太守,赐闳死罪。
王忠嗣,太原祁人也,家于华州之郑县。
王忠嗣,太原祁人,家住华州郑县。
父海宾,太子右卫率、丰安军使、太谷男,以骁勇闻陇上。
父亲海宾,为太子右卫率、丰安军使、太谷男,在陇上以骁勇闻名。
开元二年七月,吐蕃入寇,朝廷起薛讷摄左羽林将军,为陇右防御使,率杜宾客、郭知运、王晙、安思顺以御之,以海宾为先锋。
开元二年七月,吐蕃入侵,朝廷任薛讷辅助羽林将军,为陇右防御史,率领杜宾客、郭知运、王睃、安思顺抵御,以海宾为先锋。
及贼于渭州西界武阶驿,苦战胜之,杀获甚众。
等贼军到了渭州西界的武阶驿,经过苦战取得胜利,杀死俘获敌兵极多。
诸将嫉其功,按兵不救,海宾以众寡不敌,殁于阵。
各将领妒嫉其功绩,按兵不动,海宾由于寡不敌众,战死在疆场。
大军乘其势击之,斩首一万七千级,获马七万五千匹,羊牛十四万头。
大军乘势出击,斩敌首一万七千级,获战马七万五千匹、羊牛十四万头。
玄宗闻而怜之,诏赠左金吾大将军。
唐玄宗听说后很痛惜,下令授予左金吾大将军。
忠嗣初名训,年九岁,以父死王事,起复拜朝散大夫、尚辇奉御,赐名忠嗣,养于禁中累年。
忠嗣原名训,九岁时,由于父亲为朝廷身死缘故,授为朝散大夫、尚辇奉御,赐名忠嗣,在禁宫中供养多年。
肃宗在忠邸,与之游处。
肃宗在忠嗣的家舍里,与他游玩。
及长,雄毅寡言,严重有武略。玄宗以其兵家子,与之论兵,应对纵横,皆出意表。
等到长大,雄毅而少言,受人尊重有武略,玄宗由于他是兵家子弟,和他讨论兵法,应对纵横,皆出意料。
玄宗谓之曰: 尔后必为良将。
玄宗对他说 :你今后必然为良将。
十八年,又赠其父安西大都护。
十八年,又授予其父安西大都护之职。
其后,遂从河西节度、兵部尚书萧嵩,河东副元帅、信安王祎,并引为兵马使。
之后,忠嗣跟随河西节度、兵部尚书萧嵩,河东副元帅、信安王,并推荐为兵马使。
二十一年再转左领军卫郎将、河西讨击副使、左威卫将军、赐紫金鱼袋、清源男,兼检校代州都督。
二十一年,再升为左领军卫郎将、河西讨击副使、左威卫将军、赐紫金鱼袋、清源男,兼检校代州都督。
尝短皇甫惟明义弟王昱,憾焉,遂为所陷,贬东阳府左果毅。
曾经议论皇甫惟明的义弟王昱,感到很遗憾,于是被人所诬陷,贬为东阳府左果毅。
属河西节度使杜希望谋拔新城,或言忠嗣之材足以辑事,必欲取胜,非其人不可。
河西节度使杜希望谋划占领新城,有人说以忠嗣的才能足以完成,若要取胜,非他不可。
希望即奏闻,诏追忠嗣赴河西。
希望随即上奏请求,皇上诏令忠嗣赴河西。
既下新城,忠嗣之功居多,因授左威卫郎将,专知行军兵马。
攻下新城,忠嗣功绩显著,授予左威卫郎将,专管行军兵马。
是秋,吐蕃大下,报新城之役,晨压官军,众寡不敌,师人皆惧焉。
这年秋天,吐蕃大兵南下,以报复新城被占,敌军逼近官军,官军寡不敌众,兵士们都感到害怕。
忠嗣乃以所部策马而前,左右驰突,当者无不辟易,出而复合,杀数百人,贼众遂乱。
忠嗣于是率领所部策马前进,左右冲杀,阻挡者无不躲开,冲出又折返,杀死数百人,贼兵开始混乱。
三军翼而击之,吐蕃大败。
三军从两翼攻击,吐蕃大败。
以功最,诏拜左金吾卫将军同正员,寻又兼左羽林军上将军、河东节度副使,兼大同军使。
由于战功显赫,皇上下诏授予左金吾卫将军同正员,不多久又兼左羽林军上将军、河东节度副使、兼大同军使。
二十八年,以本官兼代州都督,摄御史大夫,兼充河东节度,又加云麾将军。
二十八年,以本官又兼代州都督、摄御史大夫、兼充河东节度,又加云麾将军。
二十九年,代韦光乘为朔方节度使,仍加权知河东节度事。
二十九年,替代韦光乘为朔方的节度使,多次加权知河东节度使。
其月,以田仁琬充河东节度使,忠嗣依旧朔方节度。
这月,田仁琬作为河东节度使,忠嗣依然为朔方节度使。
天宝元年,兼灵州都督。
天宝元年,兼灵州都督。
是岁北伐,与奚怒皆战于桑乾河,三败之,大虏其众,耀武漠北,高会而旋。
这年北伐,与奚怒皆在桑干河作战,三次将他打败,俘获其大量人马,耀武漠北,凯旋而归。
时突厥叶护新有内难,忠嗣盛兵碛口以威振之。乌苏米施可汗惧而请降,竟迁延不至。
此时突厥叶护新有内难,忠嗣率强盛军队以威震慑,乌苏米施可汗害怕请求投降,却变化拖延不到。
忠嗣乃纵反间于拔悉密与葛逻禄、回纥三部落,攻米施可汗走之。
忠嗣于是在拔悉密与逻禄、回纥三个部落之间使用反间计策,攻打米施可汗使之败逃。
忠嗣因出兵伐之,取其右厢而归,其西叶护及毗伽可敦、男杀葛腊哆率其部落千馀帐入朝,因加左武卫大将军。
王忠嗣于是出兵讨伐,夺取其右厢而归,其西叶护及毗伽可敦、男西杀死葛腊哆,率领其部落一千余帐进京朝拜,于是授予左武卫大将军。
明年,又再破怒皆及突厥之众。
第二年,又击败怒皆及突厥的军队。
自是塞外晏然,虏不敢入。
从此塞外安定,虏人不敢来犯。
天宝三载,突厥九姓拔悉密叶等竟攻杀乌苏米施可汗,传首京师。
天宝三年,突厥拔悉密等九家姓叶护联合攻打乌苏米施可汗,将其首级传到京师。
四载,加摄御史大夫,充河东节度采访使。
四年,忠嗣被授予御史大夫,充任河东节度采访使。
五月,进封清源县公。
五月,被封为清源县公。
忠嗣少以勇敢自负,及居节将,以持重安边为务。
忠嗣年少时以勇敢自负,到了身居将职,又以稳重守边为本职。
尝谓人云: 国家昇平之时,为将者在抚其众而已。
曾对人说: 当国家安定的时候,作为将领的职责是抚恤军队而已。
吾不欲疲中国之力,以徼功名耳。
我不想凭借国家的力量,来捞取个人功名。
但训练士马,缺则补之。
训练兵马,缺少份量的一定要补上。
有漆弓百五十斤,尝贮之袋中,示无所用。
有一把重达一百五十斤重的漆弓,曾贮在袋中,表示没有多大用处。
军中皆日夜思战,因多纵间谍以伺虏之隙,时以奇兵袭之,故士乐为用,师出必胜。
军中士卒都日夜思战,由于常常派遣侦探观察敌方的薄弱地方,然后出奇兵攻击,因而士卒喜欢这样做,师出必胜。
每军出,即各召本将付其兵器,令给士卒,虽一弓一箭,必书其名姓于上以记之,军罢却纳。
每次军队出战,便召集各将领交付兵器分发给士兵,虽然是一弓一箭,但都在上面记上用者的姓名,战斗完后收回。
若遗失,即验其名罪之。
如果遗失,就验明其身份治罪。
故人人自劝,甲仗充牣矣。
所以人人自勉,兵器充足。
四载,又兼河东节度采访使。
四年,又兼任河东节度采访使。
自朔方至云中,缘边数千里,当要害地开拓旧城,或自创制,斥地各数百里。
从朔方到云中,边境线长达数千里,在要害地段开拓旧城,有的地方则自己制定规则,开拓边域各数百里。
自张仁亶之后四十馀年,忠嗣继之,北塞之人,复罢战矣。
自从张仁守边四十多年之后,忠嗣继承此事,北塞的胡人又停止了战事。
五年正月,河陇以皇甫惟明败衄之后,因忠嗣以持节充西平郡太守,判武威郡事,充河西、陇右节度使。
五年正月,皇甫惟明由于在河、陇战败,忠嗣由此担任西平郡太守、判武威郡事,担任河西、陇右节度使。
其月,又权知朔方、河东节度使事。
这月,又暂替朔方、河东节度使事。
忠嗣佩四将印,控制万里,劲兵重镇,皆归掌握,自国初已来,未之有也。
忠嗣佩带四种将印,控制万里,劲兵重镇,都归其掌握,自建国以来,还未曾有过这种事。
寻迁鸿胪卿,馀如故,又加金紫光禄大夫,仍授一子五品官。
不久授予鸿胪卿,其余官职如故,又加授金紫光禄大夫,授其一个儿子五品官职。
后频战青海、积石,皆大克捷。
后来频频在青海、积石作战,都大获全胜。
寻又伐吐谷浑于墨离,虏其全国而归。
不久又在墨离讨伐吐谷浑,占领其全国后凯旋。
初,忠嗣在河东、朔方日久,备谙边事,得士卒心。
当初,忠嗣在河东、朔方很长时间,对边疆的情况非常熟悉,很得士卒人心。
及至河、陇,颇不习其物情,又以功名富贵自处,望减于往日矣。
到了河、陇,对当地风俗人情非常不习惯,又以功名富贵自傲,威望比往日降低。
其载四月,固让朔方、河东节度,许之。
这年四月,坚持让位朔方、河东节度使职务,皇上同意了。
玄宗方事石堡城,诏问以攻取之略,忠嗣奏云: 石堡险固,吐蕃举国而守之。
玄宗正在考虑攻占石堡城,下诏令征询攻战的方法,忠嗣上奏说: 石堡城地势险要,吐蕃全力守卫它。
若顿兵坚城之下,必死者数万,然后事可图也。
如果以疲惫之师攻其坚固的城池,必将被敌杀死数万人,之后战事才能完成。
臣恐所得不如所失,请休兵秣马,观衅而取之,计之上者。
我想所得的不如所失的,请休兵秣马,观察势态发展再夺取它,这是上策。
玄宗因不快。
玄宗由此不高兴。
李林甫尤忌忠嗣,日求其过。
李林甫特别忌妒忠嗣,每天都在寻察他的过失。
六载,会董延光献策请下石堡城,诏忠嗣分兵应接之。
六年,董延光献计请求攻占石堡城,皇上下诏命令忠嗣分兵接应他。
忠嗣僶俯而从,延光不悦。
忠嗣勉强服从,延光不高兴。
河西兵马使李光弼危之,遽而入告。将及于庭,忠嗣曰: 李将军有何事乎?
河西兵马使李光弼告危,跑进来相告,等他来时,忠嗣问: 李将军有什么事吗?
光弼进而言曰: 请议军。
光弼上前说 :请商议军情。
忠嗣曰: 何也?
忠嗣说 :为什么?
对曰: 向者大夫以士卒为心,有拒董延光之色,虽曰受诏,实夺其谋。
光弼回答: 大夫以士卒为己心,有拒绝董延光的怒色,虽然接受了诏令,实际上是耽误他的谋略。
何者?
为什么?
大夫以数万众付之,而不悬重赏,则何以贾三军之勇乎?
大夫以数万兵出战,却不悬以重赏,这怎么能鼓起三军的勇气?
大夫财帛盈库,何惜数万段之赏以杜其谗口乎!
大夫财帛装满库房,何必可惜以万段的奖赏来堵住谗言之口呢?
彼如不捷,归罪于大夫矣。
这次战斗若不能取胜,将归罪于大夫啊。
忠嗣曰: 李将军,忠嗣计已决矣。
忠嗣说: 李将军,我忠嗣的决计已定。
平生始望,岂及贵乎?
平生的初愿,难道是追求显贵吗?
今争一城,得之未制于敌,不得之未害于国,忠嗣岂以数万人之命易一官哉?
如今力争一城,得到了它也未能遏制敌人,没有得到它也对国家无害,忠嗣怎么能以数万人的生命去换取一个官职呢?
假如明主见责,岂失一金吾羽林将军,归朝宿卫乎!
如果皇上责备我,不就是失去一个金吾羽林将军,回朝做侍卫吗!
其次,岂失一黔中上佐乎?
其次,难道失去一个在黔中的辅佐人吗?
此所甘心也。
这些我也心甘情愿了。
虽然,公实爱我。
即使这样,你还是爱护我的。
光弼谢曰: 向者恐累大夫,敢以衷告。
光弼谢道: 我担心连累大夫,因而向你提出忠告。
大夫能行古人之事,非光弼所及也。
大夫能遵循古人之事,不是我光弼能达到的。
遂趋而出。
于是恭敬退出。
及延光过期不克,诉忠嗣缓师,故师出无功。
等到延光逾期未攻下城堡,却上奏说是忠嗣延缓出兵,因此导致战事无功。
李林甫又令济阳别驾魏林告忠嗣,称往任朔州刺史,忠嗣为河东节度,云 早与忠王同养宫中,我欲尊奉太子。
李林甫又命令济阳别驾魏林诬告忠嗣,声称自己过去在担任朔州刺史,忠嗣任河东节度使时,忠嗣曾经说: 早年与忠王在宫中一起生活,我愿意尊奉太子。
玄宗大怒,因征入朝,令三司推讯之,几陷极刑。
玄宗大怒,召见忠嗣入朝,命令三司详细审讯,几乎被陷害致死。
会哥舒翰代忠嗣为陇右节度,特承恩顾,因奏忠嗣之枉,词甚恳切,请以己官爵赎罪。
适逢哥舒翰代替忠嗣为陇右节度,承蒙皇上宠爱,因而上奏说忠嗣为冤枉,辞语非常恳切,请求以自己的官职来替忠嗣赎罪。
玄宗怒稍解。
玄宗怒气才稍稍消释。
十一月,贬汉阳太守。
十一月,被贬为汉阳太守。
七载,量移汉东郡太守。
七年,经权衡后又转任为汉东郡太守。
明年,暴卒,年四十五。
第二年暴死,年龄为四十五岁。
子震,天宝中秘书丞。
儿子震,天宝年间任秘书丞。
其后哥舒翰大举兵伐石堡城,拔之,死者大半,竟如忠嗣之言,当代称为名将。
之后,哥舒翰指挥大军攻打石堡城并占领了此城,却死伤大半,正如忠嗣所言,忠嗣被称为当代名将。
先是,忠嗣之在朔方也,每至互市时,即高估马价以诱之,诸蕃闻之,竞来求市,来辄买之。
在此之前,忠嗣在朔方的时候,每当到集贸市场时,就以高价买马来引诱,各蕃听说后,都竞相来交换,来了便买。
故蕃马益少,而汉军益壮。
所以蕃人的马匹越来越少,而汉军越来越壮大。
及至河、陇,又奏请徙朔方、河东戎马九千匹以实之,其军又壮。
等到了河、陇两地,又上奏请求迁徙朔方、河东的战马九千匹用来补充军队,其队伍又有了壮大。
迄于天宝末,战马蕃息。
到了天宝末年,战马繁殖增长。
宝应元年,追赠兵部尚书。
宝应元年追赠予兵部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