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复,字见元,平度人。

何复,字见元,山东平度州人。

邵宗元,字景康,砀山人。

邵宗元,字景廉,徐州砀山人。

复,崇祯七年进士。知高县,有却贼功。忤上官,被劾谪戍。

复为崇祯七年进士,任高县知县时,却敌有功,但违反上官意图而被贬谪戍边。

后廷臣多论荐,起英山知县,累迁工部主事,进员外郎。

后廷臣多举荐,起任夹山知县,后历升工部主事、员外郎。

十七年二月擢保定知府。

崇祯十七年二月,升保定知府。

宗元,由恩贡生历保定同知,有治行。

宗元则由贡生授保定同知。

李自成陷山西,遣伪副将军刘方亮由固关东犯,畿辅震动。

李自成攻克山西,遣副将刘方亮由固关东进,京师震动。

及真定游击谢嘉福杀巡抚徐标反,遣使迎贼,人情益汹汹。

真定游击谢嘉福杀巡抚徐标,遣人迎接义军,人心更加惶惶不安。

宗元时摄府事,亟集通判王宗周,推官许曰可,清苑知县朱永康,后卫指挥刘忠嗣及乡官张罗彦、尹洗等,议城守。

宗元此时代理保定府事,忙召通判王宗周、推官许白可、清苑知县朱永康、后卫指挥刘忠嗣及乡官张罗彦、尹洗等,共商守城。

复闻,兼程驰入城,宗元授以印。复曰: 公部署已定,印仍佩之,我相与僇力可也。

何复闻知,也赶入保定。宗元授他保定府印,复曰: 公部署已定,印还是你佩着,我可以尽力相助。

乃谒文庙,与诸生讲《见危致命章》,词气激烈。

他们共同参拜文庙,与生员们讲《见危致命章》,词气激昂。

讲毕,登城分守。

讲毕,登城分守。

都城陷之次日,贼使投书诱降,宗元手裂之。

都城被攻陷的第二天,义军致书劝宗元等投降,宗元撕毁来信。

明日,贼大至,络绎三百里。有数十骑服妇人衣,言: 所过百余城,皆开门远迎,不降即屠。且京师已破,汝为谁守?

第二天义军大队人马向保定而来,首尾三百里,声称 :所过百余城,都开门投降,不降即杀,今京师已破,你们为谁守城?

城上人闻之,发竖眦裂。

城上人闻之,发竖目裂。

贼环攻累日,宗元等守甚坚,贼稍稍引却。

义军四面进攻,宗元坚守,数日不下,义军暂退。

督师大学士李建泰率残卒数百,辇饷银十余辆,叩城求入。宗元等不许。

督师大学士李建泰率败兵败卒数百,饷银十余车,叩城求入,宗元等不许。

建泰举敕印示之,宗元等曰: 荷天子厚恩,御门赐剑,酌酒饯别。今不仗钺西征,乃叩关避贼耶?

建泰举敕印给城上人看。宗元等说 :你蒙天子厚恩,御门赐剑,酌酒饯别,今不领兵西征,到这来是想躲避吗?

建泰怒,厉声叱呼,且举尚方剑胁之。或请启门,宗元曰: 脱贼诈为之,若何?

建泰大怒,拿出尚方剑来威胁。有人请宗元开城门纳入,宗元说: 倘若上了敌人的当怎么办?

众以御史金毓峒尝监建泰军,识建泰,推出视之信,乃纳之。建泰入,贼攻益厉。建泰倡言曰: 势不支矣,姑与议降。

御史金毓峒认识李建泰,大家叫他去看看,果然是建泰,这才放他们入城。建泰入城后,义军攻打更烈,建泰提出 :大势已去,姑且议降。

书牒,迫宗元用印。

写好了公文,强迫宗元用印。

贼攻无遗力,雉堞尽倾。

宗元把印一丢,厉声道: 我为朝廷守土,义不降。

俄贼火箭中城西北楼,复遂焚死。

要投降的随你们便。 大哭,出刀自刎,左右忙劝止。复自己点燃了西洋炮,火发,几被杀死。

贼至,总监正化知其能,延与共守,昼夜戮力。

义军全力进攻,火箭烧燃了西北城楼,何复被烧死。南门又被焚,守将王登州投降,义军蜂拥而上。

城破,短兵斗杀十余贼而死。

建泰中军副将为内应,保定终为义军攻下,宗元及中官万正化均死。

张罗俊,字元美,清苑人。

建泰率许曰可、朱永康投降。张罗俊,字元类,保定府清苑县人。

父纯臣,由武进士历官署参将、神机营左副将。

父亲张纯臣,由武进士历任署参将、神机营左副将。

生六子:罗俊、罗彦、罗士、罗善、罗喆、罗辅。

生六子,即罗俊、罗彦、罗士、罗善、罗吉吉、罗辅。

罗俊娶瞽女,终身不置妾。罗彦,字仲美,举崇祯二年进士。

罗彦,字仲美,崇祯二年进士。

累迁吏部文选郎中。

曾任吏部文选郎中。

杨嗣昌数借封疆事引用匪人,罗彦多驳正。

杨嗣昌多次借边疆有事而用不称职的人,罗彦也多次批驳过。

帝疑吏部行私,厂卒常充庭,曹郎多罹谴者,罗彦独无所染。

皇帝怀疑吏部徇私舞弊。东厂派了许多人去,吏部许多官员受谴责,只有罗彦一身清廉。

秩满,迁光禄少卿,被诬落职归。

在吏部任职期满,调为光禄寺少卿,因被诬陷而落职归家。

罗俊以十六年秋举进士,罗辅亦以是年举武进士。

罗俊于崇祯十六年秋中进士,罗辅于同年中武进士。

而罗彦少从父塞上,习兵事。

罗彦自幼随父在塞上,懂得军事。

初官行人,奉使旋里,乡郡三被兵,佐当事守御,三著功。给事中时敏奉使过其地,夜半欲入城,罗彦不许。

其初任行人之职,奉令回乡辅助本郡守城,三立功勋。给事中时敏奉使路过其地,夜半想入城休息,罗彦不肯开门。

敏劾其擅司锁钥,罗彦疏辩,帝不问。十七年二月,贼逼京师,众议守御。

时敏上章弹劾他,皇帝置之不问。崇祯十七年二月,李自成大军进逼北京,大家商议如何防守。

罗彦兄弟与同知邵宗元等歃血盟,誓死守。

罗彦兄弟与同知邵宗元等歃血盟誓,共同死守。

总兵官马岱谒罗彦曰: 贼分两道,一出固关,一趋河间。吾当出屯蠡县扼其冲,先杀妻子而后往,其城守悉属公。

总兵官马岱去进见罗彦,认为敌军会分两路进攻北京,一出固关,一趋河间,他表示愿率部屯驻蠡县,扼守要冲,将守城任务交与罗彦。

罗彦曰: 诺。 诘旦,岱果杀妻孥十一人,率师去。罗彦等纠乡兵二千分陴守。

罗彦同意了,便组织乡兵二千人分城守御:罗俊守东城,罗彦守西北,罗辅为机动部队。

罗俊守东城,罗彦西北,罗辅为游兵。

官府钱粮不足,罗氏兄弟拿出私产来补充。

公廪不足,出私财佐之。贼遣骑呼降,罗俊顾其下曰: 欲降者,取我首去。

义军派人来城下劝罗彦等开门投降。罗俊对城下说: 想投降的人,先取我头再去。

后卫指挥刘忠嗣挺剑曰: 有不从张氏兄弟死守者,齿此剑。

后卫指挥刘忠嗣持剑喊道 :有不服从张氏兄弟死守者,我剑不容情!

怒目,发上指。

闻者都激奋不已,守城更坚,义军暂时退去。

贼入,皆先罗彦投井死,独赵不沈,家人出之。

其后,闻京师失陷,保定军盟誓死守。义军猛烈攻城,城中居民愿开门投降。罗彦对宗元说: 小民无知,非以忠君大义鼓励则气不壮。

罗辅妻白在母家,闻变欲死,侍者止之,绐以汲井,推幼女先入,已从之。

于是下令每人颈上挂崇祯钱一枚,以表示忠君之意。义军闻知是罗彦出的主意,在城外指名大骂,并射书入城劝降,罗彦不理。

罗俊再从子震妻徐,巽妻刘,亦投井死,一门死者凡二十三人。

义军攻城愈猛。李建泰亲军为义军内应,攻陷保定城,在巷战中罗俊、罗辅被义军杀死。罗彦回家上吊自杀,罗善投井自尽,罗吉吉从水门逃走。在这次战役中,张氏家族死者二十三人。

毓峒举崇祯七年进士。授中书舍人。

金毓峒,字稚鹤,保定卫人。崇祯七年进士,授中书舍人。

十四年面陈漕务,称旨,授御史。

十四年,向皇帝面陈漕务,得到皇帝赞同,授为御史。

疏论兵部尚书陈新甲庸才误国,户部尚书李待问积病妨贤。

上疏弹劾兵部尚书陈新甲庸才误国及户部尚书李待问病久而不让贤。

又请涣发德音,自十五年始,蠲除繁苛,与海内更新。

又请朝廷颁发恩德,自十五年起,免除苛捐杂税,与海内人士更新政治。

因言复社一案,其人尽缝掖,不可以一夫私怨开祸端。

还奏称 复社 一案,其成员都是些有才干的人,不可因一人私怨而启祸端。

帝多采纳。

这些意见皇帝都予以采纳。

明年出按陕西。

崇祯十五年,出京巡按陕西。

孙传庭治兵关中,吏民苦征缮,日夜望出关,天子亦屡诏督趣。

孙传庭领兵镇守关中,当地吏民苦于征发修理城池,日夜盼望出关,天子也多次诏令他率兵出战。

毓峒独谓将骄卒悍,未可轻战,抗疏争。帝不纳,师果败。

毓峒认为其将骄卒悍,不可轻易出战,上疏劝阻,皇帝不听从,结果被打败。

十六年冬,期满得代,甫出境,而贼入关。

崇祯十六年冬,毓峒任期满,有人来接替其职务。他刚出境,农民起义军就入关。

复还至朝邑,核上将吏功罪而后行。

毓峒又回到朝邑,考核了将吏的功罪后而再启程。

明年三月召对,命监李建泰军。

十七年三月,皇帝召见,命他监李建泰军。

驰赴山西,抵保定,贼骑已逼,遂偕邵宗元等共守。

他忙往山西,行至保定,义军已迎面而来。他便同邵宗元等共守保定。

毓峒分守西城,散家赀千余金犒士,其妻王亦出簪珥佐之。

毓峒分守西城,散其家财千余金以犒劳士卒,妻王氏也拿出首饰。

京师变闻,贼射书说降,众颇懈。

李自成攻下京师,围攻保定,射书入城劝降,守臣吏卒斗志松懈。

毓峒厉声曰: 正当为君父复仇,敢异议者斩!

毓峒厉声宣布 :现正是为君父复仇之时,敢有异议者斩!

悬银牌,令击贼者自取。

悬银牌,凡击杀敌人者自己摘取。

众争奋,毙贼多。城陷,一贼挽毓峒往谒其帅,且骂且行,遇井。

保定终被攻破,一义军押着毓峒去见守城主帅。毓峒边行边骂。

遂先死。

路过一井,他将押送者推倒在地。

奇遇瘗毕,服药死。

自己跳井自杀。其妻也自尽而死。

许琰,字玉仲,吴县人。

许琰,字玉仲,苏州府吴县人。

幼有至性,尝刲臂疗父疾。

年幼即性情纯厚,曾刮自己臂上肉为父治病。

为诸生,磊落不羁。

为生员时,胸怀坦白,无拘无束。

闻京师陷,帝殉社稷,大恸,誓欲举义兵讨贼。

闻京师陷落,崇祯帝殉难,伤心恸哭,誓举义军复仇。

走告里荐绅,皆不应。

他去联络乡绅,都不响应。

端午日过友人,出酒饮之,琰掷杯大诟曰: 今何日,我辈读圣贤书,尚纵酒如平日耶!

端午节那天,路过友人家,请他饮酒,他把酒摔在地上大骂道: 今天是什么日子,我们读圣贤书,还能像平时那样饮酒作乐!

拂衣径去。

拂衣而去。

御史谒文庙,犹吉服。

御史拜谒文庙时还穿着华丽衣服。

琰率诸生责以大义,御中惶悚谢罪去。

琰领着生员对御史责以忠义。御史惶恐万状地认罪而去。

及南都颁监国诏,而哀诏犹未颁。

福王在南京颁诏建国,颁诏哀悼崇祯皇帝。

琰益愤恸,趋古庙自经,为人所解,乃步至胥门,投于河。潞王舟至,拯之出,询其故,嗟叹良久。

琰更加义愤恸哭,到古庙自尽,为人所救。又到胥门投河,恰遇潞王的船经过把他救了起来,询问为何投水自尽。

天启三年擢南京御史,未出都,奏筹边六事,末言己被抑南台,由钱神世界,公道无权,宜严禁馈遗。帝令实指,继孟以风闻对,诏诘责之。

琰只是嗟叹不已。认识琰的人,扶他归家,家中人日夜守候。琰不能自尽,便绝食。不久,闻南京朝廷的哀诏至,他立即在庭中叩头痛哭,于六月三日去世。乡人谥曰 潜忠先生 ,南京朝廷赠为《五经》博士,祭祀于忠祠。张继孟,字伯功,陕西扶风人。万历末年进士,授潍县知县。天启三年升为南京御史,未出京师,奏陈筹边防六事,奏疏最后说,他之所以被任为南京御史,是因为现在是钱神当道,公道无权,应严禁馈赠贿赂。帝令他指出具体事实,继孟说只是传闻。帝大加谴责。

左都御史赵南星言: 今天下进士重而举贡轻,京官重而外官轻,在北之科道重而南都轻。

左都御史赵南星奏称 :今天下重进士而轻举贡,重京官而轻外官,重北京之科道官而轻南京之科道官。

乞因继孟言,思偏重之弊。

请朝廷依据继孟的建议,权衡偏重之利弊。

敕下吏部极力挽回,于用人不为无补。

令吏部极力改变这种错误倾向,对于用人不无好处。

于是忌者咸指目继孟为东林。

一些忌妒继孟的人,都说他是东林党人。

寻以不建魏忠贤祠,斥为邪党,削夺归。

其后不久,继孟因不建魏忠贤生祠,被斥为邪党,削夺其官职。

崇祯二年起故官,上言:

崇祯二年,又启用继孟,官复原职。

近见冢臣王永光 人言踵至 一疏,语语谬戾。

他上书道: 近见宰相王永光之《人言踵至》一疏,句句谬误。

其曰 惠世扬等借题当议 。

其中说: 惠世杨等借题当议。

夫云借者,无其事而借名也。

所谓借者,本无其事而假借名义的意思。

世扬与杨涟、左光斗同事同心,但未同死耳。

世杨与杨涟、左光斗同事同心,但未同死。

今杨、左业有定议,世扬方昭揭于天下后世,奈何以借名之,谬一。

今杨、左已有定论,而世杨之事是后来才揭发昭告天下的,哪有什么假借名义之事。其谬误一也。

又曰 高捷、史褷发奸已验,特用宜先。

又说: 高捷、史翲告发奸人,已经证实,应特别优先任用。

夫捷、褷之纠刘鸿训也,为杨维垣等报仇耳。

捷、翲之弹劾刘鸿训,是为杨维垣等报私仇而已。

鸿训辅政,止此一事快人意。

鸿训辅政,斥阉党杨维垣,仅此一事已大快人心。

其后获罪以纳贿,非以捷、褷劾也。

其后是因受贿而获罪,并非为捷、翲所劾。

今指护奸者为发奸,谬二。

今指袒护奸党为告发奸党,其谬误二也。

又曰 诸臣所拥戴者,钱谦益、李腾芳、孙慎行。

又说: 诸臣所拥戴者,钱谦益、李腾芳、孙慎行。

夫谦益本末,陛下近亦洞然。

关于谦益的来龙去脉,陛下近来也十分清楚。

至腾芳、慎行,天下共推服。会推之时,永光身主其议。

至于腾芳、慎行,都是天下人所敬服推崇的人,推荐又是由永光亲自主持的。

乃指公论为拥戴,谬三。

如今却指公论为拥戴,其谬误三也。

又曰 欲诸臣疏一面网,息天下朋党之局。

又说: 希望对宦党诸臣网开一面,宽容他们,这样就可平息天下朋党之争。

信斯言也,则部议漏张文熙等数十人,是为疏网,而陛下严核议罪,反开朋党之局乎?

如果认为这话是正确的,那么部议漏掉张文熙等数十人就是所谓 疏网 了,而陛下严格审核所定罪行,反倒是开朋党之争吗?

谬四。

其谬误四也。

且永光先为御史李应升所纠,今又为御史马孟正、徐尚勋等所论。而推毂永光者先为崔呈秀、徐大化,今则霍维华、杨维垣、张文熙,其贤不肖可知矣。

且永光先为御史李应升所弹劾,今又为御史马孟正、徐尚勋所指责,而推荐永光的人,原先是崔呈秀、徐大化,如今是霍维华、杨维垣、张文熙,王永光其人是贤还是不肖,由此可知。

后又劾南京兵部尚书胡应台贪污。

其后,继孟又弹劾南京兵部尚书胡应台的贪污行为。

帝并不纳。

但是,崇祯皇帝并不听取他的意见。

永光深疾之,出为广西知府。

永光对他深为痛恨,把他调到广西任知府。

土酋普名声久乱未靖,继孟设计鸩之,一方遂安。

广西土酋普名声久已在作乱,不能平息,继孟设计用药酒毒死了他,使一方安宁。

稍迁浙江盐运使,忤视盐内官崔璘,左迁保宁知府。寻进副使,分巡川西。

后调任浙江盐运使,因看不起宦官崔瞞,又调为保宁知府,不久升为副使,分巡川西。

时里居,并及于难。尹伸,字子求,宜宾人。

继孟不从,被杀。尹伸,字子求,四川宜宾人。

万历二十六年进士。授承天推官。

万历二十六年进士,授承天府推官。

屡迁南京兵部郎中、西安知府、陕西提学副使、苏松兵备参政。

后历任南京兵部郎中、西安知府、陕西提学副使、苏松兵备参政。

公廉强直,不事媕阿,三任皆投劾去。

为官清廉,为人正直,不阿谀逢迎,三任皆是弹劾自己而辞官。

天启时,起故官,分守贵州威清道。

天启年间,起任原职,分守贵州威清道。

贵阳围解,巡抚王三善将深入,伸颇赞之,监军西征。

贵阳解围后,巡抚王三善要深入进剿义军,尹伸也颇赞同,监军西征。

三善败殁,伸突围归,坐夺官,戴罪办贼。

结果三善兵败身亡,尹伸突围而归。因此次失败而夺官,戴罪立功。

四年,贼围普安,伸赴援,贼解去,遂移驻其地。

天启四年,义军围攻普安,伸率兵去解围,并移防普安。

贼复来攻,率参将范邦雄破走之,逐北至三岔河。

义军再度围攻,伸率参将范邦雄击破敌军,追至三岔河。

总督蔡复一上其功,免戴罪,贬一秩视事。

总督蔡复一上报其功,尹伸得以免去前罪,但降官爵一级任用。

崇祯五年历河南右布政使,以失御流贼,罢归。

崇祯五年,尹伸任河南右布政使,又因抵御农民军失败而被免职。

伸所至与长吏迕,然待人有始终,笃分义,工诗善书,日课楷书五百字,寒暑不辍。

伸所到之处,总是与当地长官不和,然待人始终如一,讲义气。他工于诗,善书法,每日写楷书五百字,虽寒暑亦不中止。

异撰与其客江津进士程玉成、贡生龚茂勋谋曰: 州据盘江天险,控扼滇、黔,弃之不守,事不可为矣。

张献忠攻陷叙州,尹伸逃匿于山中,为义军搜得,骂不肯行。把他押解到井研,骂得更厉害,遂将他处死。

遂集众登陴守,城陷,自焚死。

福王在南京即位,任他为太常寺卿,这时尹伸已死了。

土寇来犯,督吏民破走之,斩首千二百余级。

米寿图,顺天府宛平县人。崇祯年中,由举人授新乡县知县。

以治行征授南京御史。

因其功绩卓著,授南京御史。

十五年四月极论监军张若骐罪,言: 若骐本不谙军旅,谄附杨嗣昌,遂由刑曹调职方。

崇祯十五年四月,极力弹劾监军张若骐的罪行。其奏疏说 :若骐本不懂军事,谄媚杨嗣昌,得以由刑部调任职方。

督臣洪承畴孤军远出,若骐任意指挥,视封疆如儿戏。

督臣洪承畴孤军远出,若骐任意指挥,视边疆如儿戏。

虚报大捷,躐光禄卿,冒功罔上,恃乡人谢升为内援。

虚报大捷,越级提升为光禄卿,冒功欺上,依恃同乡谢升为内援。

升奸险小人,非与若骐骈斩,何以慰九庙之灵。

升是个奸险小人,非与若骐一同处死,何以慰九庙之灵。

会廷臣多纠若骐,遂论死,升亦除名。

当时廷臣也多弹劾若骐。于是论若骐死罪,将谢升革职。

初,嗣昌倡练兵之议,扰民特甚。

原先,杨嗣昌提倡练兵,扰民特甚。

寿图疏陈十害,又言: 往时督抚多用京卿,今封疆不靖,遇卿贰则争先,推督抚则引避,宜严加甄别,内外兼补。

寿图疏陈十害。又说 :往时督抚多用京官,令边疆不守。一些人只争着任副职,不肯任督抚。宜严加甄别,京官外官兼用。

因劾偏沅巡抚陈睿谟、广西巡抚林贽贪黩。

又弹劾偏沅巡抚陈睿谟、广西巡抚林贽贪婪渎职。

帝纳其言。

帝听取了他的意见。

十七年五月,福王立,马士英荐用阮大铖,寿图论劾。

崇祯十七年五月,福王在南京即位,马士英举荐阮大铖,寿图上章劾奏。

七月,出按四川。

七月出京巡按四川。

时川地已为张献忠所据,命吏部简堪任监司守令者从寿图西行。

这时四川已为张献忠所据,朝廷命吏部派堪任监司令者与寿图西行。

至则与督师王应熊、总督樊一蘅等联络诸将,号召远近,渐复川南郡县。

寿图到四川后,与督师王应熊、总督樊一蘅等联络诸将,号召远近地方军民,逐渐收复川南郡县。

唐王立,擢右佥都御史,巡抚贵州。

唐王即位,升寿图为右佥都御史,巡抚贵州。

大清顺治四年,献忠遗党孙可望等陷贵阳,寿图出奔沅州。

清顺治四年,张献忠遣部将孙可望等攻克贵阳,寿图逃往沅州。

十一月,沅州亦陷,寿图死之。耿廷箓,临安河西人。

十一月,沅州陷落,寿图死。耿廷箓,临安府河西人。

天启四年举于乡。

天启四年中乡举。

崇祯中,知耀州,有能声。

崇祯年间任耀州知州,有才干。

十五年夏,疏陈时政,言: 将多不若将良,兵多不若兵练,饷多不若饷核。

崇祯十五年夏,上疏论当前政局,其中说: 将多不如将良,兵多不如兵精,饷多不看账簿上的数字,要核实。

又言: 诸臣恩怨当忘,廉耻当励。

又说 :诸臣应当忘记个人的恩怨,要讲廉耻。

小怨必报,何不大用于断头饮血之元凶;私恩必酬,何不广用于鹄面鸠形之赤子。

与其去报小怨,何不去杀那些杀人饮血的元凶;与其去酬谢个人恩惠,何不广泛施恩于那些身体瘦弱面容憔悴的人。

优旨褒纳。

皇帝对他的这些见解大加褒奖,并予以采纳。

擢山西佥事,改监宣府军。

升他为山西佥事,后改为宣府监军。

十七年,京师陷,走南都。

崇祯十七年,北京为李自成农民军攻陷,廷箓逃到南京。

十一月以张献忠乱四川,命加太仆少卿赴云南监沙定洲军,由建昌入川讨贼。

十一月,张献忠占领四川,南京朝廷加廷箓太仆少卿,命赴云南监定洲军,由建昌出兵四川。

明年三月,四川巡抚马乾罢,即拜廷箓右佥都御史代之。

第二年三月,四川巡抚马乾罢官,即拜廷箓为右佥都御史,代行四川巡抚职务。

未赴,而定洲作乱,蜀地亦尽失,遂止不行。

尚未赴任而定洲人民也树起反明旗帜,蜀地尽为农民军所有,廷箓也不能入川。

后李定国掠临安,过河西,廷箓闻之赴水死。

后李定国占领云南临安府。廷箓过了河西,闻讯,投水自杀。

妻杨被执,亦不屈死。马乾者,昆明人。

马乾,昆明人。

举崇祯六年乡试,为四川广安知州。

崇祯六年中乡举,为四川广安知州。

夔州告警,巡抚邵捷春檄乾摄府事。

夔州告急,巡抚邵捷春命乾代行知府之职。

张献忠攻围二十余日,固守不下。

张献忠围攻夔州二十余日,督师杨嗣昌兵至才解围。

督师杨嗣昌兵至,围始解。擢川东兵备佥事。

升乾为川东兵备佥事。

成都陷,巡抚龙文光死,蜀人共推乾摄巡抚事。

成都为农民军攻克,巡抚龙文光战死。蜀人共推马乾代行巡抚事。

贼陷重庆,留其将刘廷举戍守。乾击走之,复其城。

农民军转攻重庆,留其将刘廷举守成都,为乾所击败,退出成都。

督师王应熊劾乾淫掠,夺职提讯。

督师王应熊弹劾马乾军劫掠平民。被夺职审讯。

会蜀地大乱,诏命不至,乾行事如故。乃传檄远近,协力讨贼。

这时四川已大乱,朝廷诏命不到,乾仍照旧行巡抚事,传令远近州郡合力御敌。

后畏知督兵击可望败绩,天祯闻之即自尽。

廷举军撤走后,农民军刘文秀师数万人进攻成都。乾竭力固守,直到曾英的援兵到才解成都之围。献忠死后,其部将孙可望南下。

临安之陷,进士廖履亨赴水死。

清兵进至重庆,马乾战败而死。

徐道兴,睢州人。

徐道兴,河南睢州人。

崇祯末,官云南都司经历,署师宗州事,廉洁爱民。

崇祯末年,任云南都司经历,兼管师宗州事,廉洁爱民。

孙可望等入云南,破曲靖。

农民起义军孙可望部入云南,攻破曲靖。

巡按罗国瓛方按部其地,与知府焦润生被执。可望欲降之,国瓛不屈,携至昆明,自焚死。

巡按罗国王献刚到该地,与知府焦润生被农民军擒获,可望要他们投降,国王献不从。押至昆明,自焚而死。

润生亦不屈死。道兴见贼逼,集士民谕之曰: 力薄兵寡,不能抗贼,吾死分也。

道兴召集士民,告谕说: 我力薄兵寡,不能抵抗,我死是应该的,你们可速速逃走。

若等可速去。 民请偕行,道兴厉声曰: 封疆之臣死封疆,吾将安之!

百姓请他同行,道兴厉声道: 守边疆之臣死于边疆,我还要到哪里去!

可望等兵至,与共妻冯并缢死,子诸生耀葬亲讫,亦缢死。

他身边只有一仆,拿出俸金二锭给这个仆人说: 一锭给你,一锭给我买棺材安葬。 仆大哭,要与他同死。道兴劝道 :你死了,谁收我的尸骨?

刘廷标,字霞起,上杭人。

仆叩头泣别。义军攻入官署,道兴大骂不止,被义军处死。刘廷标,字霞起,福建上杭人。

王运开,字子朗,夹江人。

王运开,字子郎,四川夹江人。

廷标由贡生历永昌府通判。

廷标由贡生授永昌府通判。

运开举于乡,授永昌推官。

运开由举人授永昌推官。

沙定洲之乱,黔国公沐天波走永昌。

云南沙定洲之乱,黔国公沐天波逃到永昌。

及孙可望等入云南,驰檄谕天波降。

孙可望等入云南,传谕天波投降。

时运开摄监司事,廷标摄府事,方发兵守澜沧,而天波将遣子纳款,谕两人以印往。

这时运开代行永昌监司事,廷标代行知府事,才发兵守澜沧。而天波准备遣其子去向可望投降,谕令廷标和运开将印交出带去,两人坚持不给。

廷标取毒酒将饮,乃散去。

永昌士民泣请运开向义军投降免祸,运开不肯。又请廷标,廷标也不肯,并拿出毒酒来准备自杀。

两人相谓曰: 众情如此,吾辈惟一死自靖耳。

两人互相勉励说 :众人都想投降,我们只有一死以表示对朝廷的忠心。

是夕,运开先自经。

当晚,运开先自尽。

廷标闻之曰: 我老当先死,王乃先我。

廷标闻知道: 我年纪大,应当先死才是,而运开却先走一步了。

遂沐浴,赋诗三章,亦自经。

赋诗三章,也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