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自严,字景曾,淄川人。

毕自严,字景曾,淄川人。

万历二十年进士。

万历二十年进士。

除松江推官。年少有才干,征授刑部主事。

初任松江推官,年纪轻轻就很有才干,被朝廷召用为刑部主事。

历工部员外郎中,迁淮徐道参议。

后来做过工部员外郎中,升为淮徐道参议。

内艰阕,分守冀宁。

回家为母亲守完丧后,被派往守卫冀宁。

改河东副使,引疾去。

又改官河东副使,请病假离任了。

起洮岷兵备参政。

后来又被起用,做洮岷兵备参政。

以按察使徙治榆林西路,进右布政使。

又以按察使的名义调去治理榆林西路,然后当上了右布政使。

泰昌时,召为太仆卿。

泰昌年间,朝廷召他做了太仆卿。

天启元年四月,辽阳覆。廷议设天津巡抚,专饬海防,改自严右佥都御史以往。

天启元年四月,辽阳覆没,朝廷决定设置一名天津巡抚,专门整顿海防,让自严改官右佥都御史前往上任。

置水军,缮战舰,备戎器。

到任后,自严建立了水军,修造战船,装备武器。

及熊廷弼建三方布置策,天津居其一,增设镇海诸营,用戚继光遗法,水军先习陆战,军由是可用。

等熊廷弼提出三方布署兵力的策略后,天津是其中一个方面,所以增设了镇海等兵营。自严运用戚继光传下的办法,让水军先训练陆战,因此他的部队很可用。

魏忠贤令锦衣千户刘侨逮天津废将,自严以无驾帖疏论之,报闻。

魏忠贤派锦衣千户刘侨来逮捕天津被罢了官的将领,自严用他们没有皇上的批示为由上书批评忠贤,熹宗回复说知道了。

四方所募兵日逃亡,用自严言,摄其亲属补伍。

从各地征来的士兵天天逃跑,朝廷采纳自严的建议,吸收士兵的家属来补入部队。

兵部主事来斯行有武略,自严请为监军。山东白莲妖贼起,令斯行率五千人往,功多。

兵部主事来斯行有军事才略,自严请让他当了自己的监军,山东的白莲妖贼起来作乱,自严让斯行率领五千兵力前往平定,功劳很大。

初,万历四十六年,辽左用兵,议行登、莱海运。

早先,万历四十六年时,辽东用兵,朝廷决定开通登州、莱阳的海运。

明年二月,特设户部侍郎一人,兼右佥都御史,出督辽饷,语详《李长庚传》。及是,长庚迁,乃命自严代。

第二年二月特设户部侍郎一人兼右佥都御史,前去总督辽东兵饷。到这时李长庚提升了,朝廷就命令自严接任。

叙前平贼功,进右都御史兼户部左侍郎。

评定他以前平定贼寇的功劳,朝廷把他提升为右都御史兼户部左侍郎。

时议省天津巡抚,令督饷侍郎兼领其事,即以委自严。

当时朝廷决定废除天津巡抚,让督饷侍郎兼领巡抚事务,就把它一并交给了自严。

又议讨朝鲜,自严言不可遽讨,当俟请贡输诚,东征效力,徐许其封耳。

朝廷又决定要讨伐朝鲜,自严说不能立即讨伐它,应当等它请求上贡,表示忠诚,为我们的东征效力,现在只要慢些答应给它加封就是了。

京师数地震,因言内批宜慎,恩泽宜节,人才宜惜,内操宜罢,语甚切直。

京师几次发生地震,自严借此上书讲出自宫廷里的批答应当慎重,加恩于臣下应该有所节制,对人才应该爱惜,宫廷里的操练应该停止,话说得很切实。

自严在事数年,综核撙节,公私赖之。

自严在职几年,对军饷全面核算,注意减省,公私两方都靠着他受益匪浅。

五年,以右都御史掌南京都察院。

五年,自严以右都御史的身份掌管了南京都察院。

明年正月,就改户部尚书。

第二年正月里就原地改官任户部尚书。

忠贤议鬻南太仆牧马草场,助殿工。

忠贤决定卖掉南京太仆寺牧马的草场来资助修殿工程。

自严持不可,遂引疾归。

自严坚持不同意,就请病假回乡去了。

崇祯元年,召拜户部尚书。

崇祯元年,召自严当了户部尚书。

自严以度支大绌,请核逋赋,督屯田,严考成,汰冗卒,停蓟、密、昌、永四镇新增盐菜银二十二万,俱报可。

自严因为财政支出极为困难,请清查拖欠的田赋,开垦屯田,严格成绩考评,裁减多余的士兵,停发蓟州、密云、昌平、永平四镇新增加的二十二万两盐菜银,庄烈帝都批示同意了。

二年三月,疏言: 诸边年例,自辽饷外,为银三百二十七万八千有奇。

二年三月,自严上书说: 各边镇往年的例子,除辽饷外,其他军饷是三百二十七万八千多两银子。

今蓟、密诸镇节省三十三万,尚应二百九十四万八千。

现在蓟州、密云等镇省下三十三万,还应付出二百九十四万八千。

统计京边岁入之数,田赋百六十九万二千,盐课百一十万三千,关税十六万一千,杂税十万三千,事例约二十万,凡三百二十六万五千有奇。

统计京边每年收入的数字,田赋是一百六十九万二千,盐课是一百一十万三千,关税是十六万一千,杂税是十万三千,事例约二十万,总共是三百二十六万五千多两。

而逋负相沿,所入不满二百万,即尽充边饷,尚无赢余。

可是历年拖欠,一年中实际收入不满二百万,就是全部充作边饷也没有赢余。

乃京支杂项八十四万,辽东提塘三十余万,蓟、辽抚赏十四万,辽东旧饷改新饷二十万,出浮于入,已一百十三万六千。

可是京城支取的各项费用每年是八十四万,辽东提塘费用三十多万,蓟州、辽东抚赏费用十四万,辽东旧饷改新饷增加的是二十万,支出大于收入,已达一百十三万六千两。

况内供召买,宣、大抚赏,及一切不时之需,又有出常额外者。

况且还有供给宫廷召买的费用,宣府、大同的抚赏金以及一切不时之需,也有超出常额的情况。

乞敕下廷臣,各陈所见。

请陛下传令廷臣,让大家就财政收支问题各陈己见!

于是廷臣争效计画。自严择其可者,先列上十二事,曰增盐引,议鼓铸,括杂税,核隐田,税寺产,核牙行,停修仓廒,止葺公署,南马协济,崇文铺税,京运拨兑,板木折价。

于是廷臣争着提出各自的主张,自严选择其中可行的办法,先列出十二条意见交上,分别是增卖盐引,讨论铸造钱币,集中各项杂税,清查不缴租的田亩,征收寺庙产业税,核定牙行税率,停止修建仓库,停止维修、兴建公署,增收南京的马匹协办税、崇文门店铺税,调整京运拨兑比率、板木折价比率。

已,复列上十二事,曰增关税,捐公费,鬻生祠,酌市税,汰冗役,核虚冒,加抵赎,班军折银,吏胥纳班,河滨滩荡,京东水田,殿工冠带。

后来又列了十二条意见,分别是增加关税、捐献公费、出卖生祠、重定市税、裁减冗役、清查虚冒、加收赎罪款、班军折银、吏胥纳班银、出售河滨滩荡、京东水田、殿工冠带。

帝悉允行。

庄烈帝都予以批准执行。

诏辑《赋役全书》。自严言: 《全书》之作,自行一条鞭始,距今已四十五年。

庄烈帝又命令编定《赋役全书》,自严说: 《全书》的编写,是从实行一条鞭法开始的,距今已经四十五年了。

有一事而此多彼少者,其弊为混派;有司听奸吏暗洒瓜分,其弊为花派。

有同一条规定而现在多那时少的,它的弊病是混派;官府听凭奸吏随意瓜分,它的弊病是花派。

当大为申饬。

对此应当大力整顿。

因条八式以献。帝即命颁之天下。

进而做出八条规定呈请,庄烈帝就命令颁布全国。

给事中汪始亨极论盗屯损饷之弊。

给事中汪始亨极力批评当时盗取屯粮损失军饷的弊端。

自严言: 相沿已久,难于核实。

自严说: 这个问题相沿已久,难于核实。

请无论军种民种,一照民田起科。

请无论军种民种,一律照民田征收田赋!

帝是其议。

庄烈帝同意了他的意见。

先是,忠贤乱政,边饷多缺,自严给发如期。

在此之前,魏忠贤乱政,边饷多缺,自严这时却按期供应。

又疏言: 最耗财者无如客饷。

自严还曾经上书说: 最浪费钱财的莫过于客兵的银饷。

诸镇年例合三百二十七万,而客饷居三之一,宜大裁省。

各边镇每年的例额总共是三百二十七万两,客兵的银饷就占了三分之一,应该狠心把它减下来。

其次则有抚赏、召买、修筑诸费,皆不可不节。

其次就是抚赏、召买、修筑等费用,都不能不节省。

帝褒纳之。

庄烈帝以赞扬的口气接受了。

其冬,京师被兵,帝忧劳国事,旨中夜数发。

这年冬天,京师受到攻打,庄烈帝忧劳国事,半夜里能发出几道圣旨过来。

自严奏答无滞,不敢安寝,头目臃肿,事幸无乏。

自严做出的回答毫无迟疑,不敢放下心来睡觉,因此脑袋、眼睛都肿了,幸好没有什么缺少的东西。

明年夏,以六罪自劾,乞罢,优旨慰留。

第二年夏天,他以六条罪过自我批评,请求离职,庄烈帝好心地加以安慰、挽留。

先以考满加太子少保,叙遵、永克复功,再进太子太保。

以前因为考满自严已加官太子少保,现在朝廷评定遵化、永平战胜敌人得到收复的功劳,又给他加官为太子太保。

兵部尚书梁廷栋请增天下田赋,自严不能止。

兵部尚书梁廷栋请加收全国的田赋,自严没能加以制止。

于是旧增五百二十万之外,更增百六十五万有奇,天下益耗矣。

于是除原先增加过的五百二十万之外,又加收一百六十五万多,天下百姓更加困耗了。

已,陈时务十事,意主利民,帝悉采纳。

后来自严就当时政务提出了十条意见,主旨是为了利民,庄烈帝都采纳了。

又以兵饷日增,屡请清核,而兵部及督抚率为寝阁。

又因为兵饷一天天增加,自严几次请求加以清查,可是兵部及总督、巡抚大都把这件事给搁在一边。

复乞汰内地无用之兵,帝即令严饬,然不能尽行也。

自严又请求裁减内地用不着的军队,庄烈帝就传令严加整顿,但是并不能全面推行下去。

御史余应桂劾自严殿试读卷,首荐陈于泰,乃辅臣周延儒姻娅。

御史余应桂弹劾自严在殿试读卷时推荐陈于泰为第一。于泰是辅臣周延儒的儿女亲家。

自严引疾乞休,疏四上,不允。

自严称病请求退休,书上了四次,庄烈帝不同意。

时有诏,县令将行取者,户部先核其钱谷。

当时朝廷有令,县令要报请吏部升用时,户部要先核算他的钱谷征收情况。

华亭知县郑友元已入为御史,先任青浦,逋金花银二千九百。

华亭知县郑友元已经入朝当上御史,以前担任青浦知县时欠收二千九百两金花银。

帝以诘户部,自严言友元已输十之七贮太仓。

庄烈帝向户部质问这件事,自严说友元已经交了十分之七存在太仓里。

帝令主库者核实,无有,帝怒责自严。

庄烈帝让管仓库的人核实,没有,就怒气冲冲地批评自严。

自严饰词辨,帝益怒,遂下自严狱,遣使逮友元。

自严转弯抹角地辩解,庄烈帝更恼了,就把他打入监狱,又派使者去逮捕友元。

御史李若谠疏救,不纳。

御史李若谠上书论救,庄烈帝不听。

逾月,给事中吴甘来复抗疏论救,帝乃释之。

过了一个月,给事中吴甘来又抗章论救,庄烈帝才把他释放出来。

八年五月,叙四川平贼功,复官,致仕。

八年五月,朝廷评定四川平贼的功劳时,恢复了自严的官籍,让他退休了。

又三年卒,赐恤如制。

又过了三年,自严去世,朝廷按规定给他赐以恤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