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_卷九十一
郑岳刘玉汪元锡寇天叙唐胄潘珍李中欧阳铎陶谐潘埙欧阳重朱裳陈察孙懋王仪曾钧郑岳,字汝华,莆田人。
郑岳,字汝华,莆田人。
弘治六年进士。
弘治六年进士。
授户部主事,改刑部主事。
授官为户部主事,改任刑部主事。
董天锡偕锦衣千户张福决囚,福坐天锡上,岳言其非体。
董天锡和锦衣千户张福一同判决囚犯,张福坐董天锡上方,郑岳说这样不合体统。
且言: 纠劾非镇监职,而董让行之。
并说 :纠察弹劾并不是镇守太监的职责,但董让这样做了。
太常本礼部属,而崔志端专之。
太常寺本属礼部管辖,而崔志端专权独断了。
内外效尤,益无忌惮 。
朝廷内外效尤,将更加肆无忌惮。
忤旨,系狱。
因而忤逆圣旨,而被拘囚入狱。
尚书周经、侍郎许进等救,不听。
尚书周经、侍郎许进等为他求救,皇上不听。
赎杖还职。
杖打赎罪后才复职。
寻进员外郎。
不久进为员外郎。
许进督师大同,贵近恶其刚方,议代之。
许进在大同督师,皇亲国戚讨厌他的刚正方直,谋议找人代替。
罢职总兵官赵袴谋起用,京军屡出无功。
被罢职的总兵官赵日永谋求起用,而京军屡次出击但无建树。
岳言进不可代,袴不可用,京军不可出。
郑岳说许进不可代,赵日永不可用,京军不可出。
朝论韪之。
朝论认为郑岳是对的。
迁湖广佥事,归宗藩侵地于民。
迁湖广佥事,归还严宗藩侵占的民地。
施州夷民相仇杀者,有司以叛告。
施州夷民相互仇杀,有司告他们反叛。
岳擒治其魁,余悉纵遣。
郑岳整治其头目,其余的人都被释放遣走。
荆、岳饥,劝富民出粟,驰河泊禁。
荆、岳两地发生饥荒,郑岳劝富民捐出粮食,放松河泊禁令。
属县输粮远卫,率二石致一石。
属县有运粮远方卫所,一般花两石才能运到一石。
岳以其直给卫,而留粟备振,民乃获济。
郑岳用一石的钱给卫所,而留粮以备救济,百姓于是获得救护。
正德初,擢广西副使。
正德年初期,升为广西副使。
土官岑猛当徙福建,据田州不肯徙。
土官岑猛应当调往福建,但他据守在田州不肯前往。
岳许为奏改近地,猛乃请自效。
郑岳答应为他上奏改在近地为官,岑猛于是请求自己效力。
寻改广东。
不久郑岳改派广东。
迁江西按察使,就迁左布政使。宸濠夺民田亿万计,民立砦自保。
迁江西按察使,就地调任为左布政使,宁王宸濠强取民田计有亿万,人民建立寨子以求自保。
宸濠欲兵之,岳持不可。
宸濠想出兵攻击,郑岳坚决认为不可。
会提学副使李梦阳与巡按御史江万实相讦,岳承檄按之。
正巧提学副使李梦阳与巡按御史江万实相互攻击,郑岳奉命去调查处理这件事。
梦阳执岳亲信吏,言岳子澐受赇,欲因以胁岳。
李梦阳捉拿郑岳的亲信官吏,说郑岳的儿子郑氵云接受贿赂,想以此来要挟郑岳。
宸濠因助梦阳奏其事,囚掠澐。
宸濠因助李梦阳上奏这件事,将郑氵云拷打囚禁。
巡抚任汉顾虑不能决,帝遣大理卿燕忠会给事中黎奭按问。
巡抚任汉有顾虑不能做出决断,皇帝派遣大理卿燕忠会同给事中黎察问。
忠等奏勘岳子私有迹,而梦阳挟制抚、按,俱宜斥。
燕忠等上奏郑岳之子的偏私有迹可查,而李梦阳挟制抚、按,都应当受到贬斥。
岳遂夺官为民。
于是郑岳被罢官为民。
宸濠败,中外交荐,起四川布政使。
宸濠衰落后,朝廷内外都推荐郑岳,任郑岳为四川布政使。
以忧不赴。
郑岳因孝事在身而未赴任。
世宗初,擢右副都御史,巡抚江西。
世宗初年,郑岳升为右副都御史,巡抚江西。
甫两月,召为大理卿。
刚刚二个月,诏封为大理卿。
嘉靖元年冬,上言内臣有犯,宜听部院问理,毋从中决,不能从。
嘉靖元年冬天,郑岳向皇上献言说宦官犯法者,应当任凭部院审理,不要由宫中判决,皇帝不能听从他的话。
帝数不豫,岳请遵圣祖寡欲勤治之训,宫寝有制,进御以时,而退朝即御文华,裁决章奏,日暮还宫,以养寿命之源。
皇帝多次生病,郑岳请求皇帝遵循圣祖寡欲勤治的古训,后宫有一定的规制,房事有一定的时间安排,而退朝却去文华殿,裁决章奏,日暮还宫,以养寿命之源。
报闻。
皇帝说知道了。
出按甘肃乱卒事,总兵官李隆等皆伏罪。
不久到甘肃处理士兵叛乱之事,总兵官李隆等人都伏罪。
还朝,以灾异陈刑狱失平八事。
回到朝廷以后,因灾异发生陈述刑狱失平八事。
寻迁兵部右侍郎。
不久迁为兵部右侍郎。
时 大礼 未定。
当时 大礼 未定。
岳言若以两考为嫌,第称孝宗庙号,毋称伯考,以稍存正统。
郑岳说如果尊崇两位先考不太合适,就称考宗庙号,不要称伯考,以便稍稍保留些正统之意。
大学士石珤请从之。
大学士石王缶请求皇帝听从郑岳的建议。
帝切责珤,夺岳俸两月。
皇帝深切地责罚了石王缶,夺去郑岳官俸两个月。
转左侍郎。
后转为兵部左侍郎。
请罢山海关税,弗许。
郑岳请求罢免山海关税,皇帝不准许。
中官崔文欲用其兄子为副将,岳持不可。
中官崔文想用他哥哥的儿子当副将,郑岳认为不可以。
天叙在太学时,尝闻父疾,驰六昼夜抵家,父疾亦廖。唐胄,字平侯,琼山人。
宁夏总兵官仲勋到京师行贿,御史聂豹根据风闻揭发郑岳。郑岳自己表白无辜,于是请求退休。回到家乡十五年后死去。唐胄,字平侯,琼山人。
弘治十五年进士。
弘治十五年进士。
授户部主事。
授官户部主事。
以忧归。
因父丧回家乡。
刘瑾斥诸服除久不赴官者,坐夺职。
刘瑾指斥诸位服丧期满而不赴任者,因此剥夺他的官职。
瑾诛,召用,以母老不出。
刘瑾被诛,朝廷召用唐胄,唐胄因母亲老衰而不出任官职。
嘉靖初,起故官。
嘉靖初年,唐胄以故官起用。
疏谏内官织造,请为宋死节臣赵与珞追谥立祠。
他疏谏内官织造事,请求为宋朝死节臣赵与珞追封谥号并为他立祠。
进员外郎,迁广西提学佥事。
进而升为员外郎,迁广西提学佥事。
令土官及瑶、蛮悉遣子入学。
命令土官和瑶、蛮等都送子入学。
擢金腾副使。
升为金腾副使。
土酋莽信虐,计擒之。
土酋莽信残暴,唐胄用计将他擒获。
木邦、孟养构兵,胄遣使宣谕,木邦遂献地。
木邦、孟养交兵,唐胄遣派使者前往宣谕,木邦于是献地归服。
屡迁广西左布政使。
唐胄屡次迁为广西左布政使。
官军讨古田贼,久无功,胄遣使抚之其魁曰: 是前唐使君令吾子入学者。
官军讨伐古田贼寇,久战无功,唐胄派遣使者对贼寇进行安抚,贼寇首领说: 是前唐使君让我的孩子入学的。
即解甲。
于是自动解除了武装。
擢右副都御史,巡抚南、赣,移山东。
他升为右副都御史,巡抚南、赣,转到山东。
迁南京户部右侍郎。
迁为南京户部右侍郎。
十五年改北部,进左侍郎。
十五年改派到北部,升职为左侍郎。
帝以安南久不贡,将致讨,郭勋复赞之。
皇帝因安南久不进贡,准备对它进行讨伐。郭勋又很赞成。
诏遣锦衣官问状,中外严兵待发。
皇帝下诏派遣锦衣官询问情况,中外严兵待发。
胄上疏谏曰:
唐胄上疏规劝说:
今日之事,若欲其修贡而已,兵不必用,官亦无容遣。
今日之事,若只想他献贡,那么兵不必用,官也不用遣。
若欲讨之,则有不可者七,请一一陈之:
若想讨伐它,则有七项不可,请允许我一一陈述。
古帝王不以中国之治治蛮夷,故安南不征,著在《祖训》。
古代帝王不用治理中国之法治蛮夷,所以不征讨安南,这已写进《祖训》之中。
一也。
这是第一点。
太宗既灭黎季筼,求陈氏后不得,始郡县之。
太宗已经消灭黎季睺,求陈氏后人不得,才不得不设立郡县。
后兵连不解,仁庙每以为恨。
后来兵战连续不断,仁庙总是以此为遗憾。
章皇帝成先志,弃而不守,今日当率循。
章皇帝成先志,弃而不守,今日应当一概遵循。
二也。
这是第二点。
外夷分争,中国之福。
外夷纷争,是中国之福。
安南自五代至元,更曲、刘、绍、吴、丁、黎、李、陈八姓,迭兴迭废,而岭南外警遂稀。
安南从五代至元朝,更换过曲、刘、绍、吴、丁、黎、李、陈八姓,屡兴屡废,因而岭南对我们无多少威胁。
今纷争,正不当问,奈何殃赤子以威小丑,割心腹以补四肢,无益有害。
现在它们相互纷争,正可不理睬,如何殃及百姓以威小丑,割心腹以补四肢,有害无益。
三也。
这是第三点。
若谓中国近境,宜乘乱取之。
如果说中国的近境,应当乘其混乱而取之。
臣考马援南征,深历浪泊,士卒死亡几半,所立铜柱为汉极界,乃近在今思明府耳。
我考察了马援的南征,深入浪泊,士兵死亡将近一半,所立的铜柱作为汉的边界,乃近在现在的思明府。
先朝虽尝平之,然屡服屡叛,中国士马物故者以数十万计,竭二十余年之财力,仅得数十郡县之虚名而止。
先朝虽然尝试平定它,但是多次收服又多次叛乱,中国消耗的士、马、物计有数十万,竭尽近二十多年的财力,仅仅只得到数十郡县的虚名。
况又有征之不克,如宋太宗、神宗,元宪宗、世祖朝故事乎?
况且还有讨伐而没有攻克的,像宋太宗、神宗、元宪宗、世祖朝就有这样的故事。
此可为殷鉴。
这可以作为借鉴。
四也。
这是第四点。
外邦入贡,乃彼之利。
外邦向我们进贡,对他们有利。
一则奉正朔以威其邻,一则通贸易以足其国。
一是向我们进献以威其邻,一是与我们互通贸易以足其国。
故今虽兵乱,尚累累奉表笺、具方物,款关求入,守臣以姓名不符却之。
所以现在他们虽然发生兵乱,还累累进奉表笺,准备地方特产,叩头请求送入,守臣因姓名不符而将其退却。
是彼欲贡不得,非抗不贡也。
这是他们想进贡而做不到,不是违抗不进贡。
以此责之,词不顺。
因为这件事去责备它,则言不顺。
五也。
这是第五点。
兴师则需饷。
兴师则需要军饷。
今四川有采木之役,贵州有凯口之师,而两广积储数十万,率耗于田州岑猛之役。
现在四川有采木工程,贵州有凯口兵事,而两广积储数十万,一概都耗费在田州岑猛战役上。
又大工频兴,所在军储悉输将作,兴师数十万,何以给之?
又屡次兴办大工程,所有军储都用在这上面,现在兴师十万,用什么来供给呢?
六也。
这是第六点。
然臣所忧,又不止此。
但我所忧虑的,还不止于此。
唐之衰也,自明皇南诏之役始。
唐朝的衰落,是从明皇征南诏这个战役开始的。
宋之衰也,自神宗伐辽之役始。
宋朝的衰败,是从神宗讨伐辽这个战役开始的。
今北寇日强,据我河套。
现在北方敌寇逐渐强盛,占据我河套。
边卒屡叛,毁我藩篱。
边关兵卒屡次叛乱,毁坏我藩篱。
北顾方殷,更启南征之议,脱有不测,谁任其咎?
北方忧患正多,又启南征之议,倘若遇有不测,谁能担任这个罪过呢?
七也。
这是第七点。
锦衣武人,暗于大体。
锦衣武人,对大局不明白。
倘稍枉是非之实,致彼不服,反足损威。
倘若对是非的事实稍有歪曲,将导致安南不服,反而足以损害我们的威严。
即令按问得情,伐之不可,不伐不可,进退无据,何以为谋?
即便下令按问得到实情,那么讨伐不行,不讨伐也不行,这样进退都无凭借,那么该怎么办呢?
且今严兵待发之诏初下,而征求骚扰之害已形,是忧不在外夷,而在邦域中矣。
而且现在严兵待发的诏令才刚刚下达,但征求骚扰的危害已经显露出来,这个忧虑不在外夷,而在我们邦域之中。
请停遣勘官,罢一切征调,天下幸甚。
请求停遣勘官,罢去一切征调,那么天下幸甚。
章下兵部,请从其议。
奏章下到兵部,兵部请求听从他的建议。
得旨,待勘官还更议。
圣旨说:等勘官回来再重新议论。
明年四月,帝决计征讨。
第二年四月,皇帝决计征讨。
侍郎潘珍、两广总督潘旦、巡按御史余光相继谏,皆不纳。
侍郎潘珍、两广总督潘旦、巡按御史余光相继阻谏,都没有被采纳。
后遣毛伯温往,卒抚降之。
然后派遣毛伯温前往,终于抚降了他们。
郭勋为祖英请配享,胄疏争。
郭勋为祖父郭英请求以功臣身份附祭祖庙,唐胄上疏谏争。
帝欲祀献皇帝明堂,配上帝,胄力言不可。
皇帝想祭祀献皇帝于明堂,配祀上帝,唐胄极力谏言不可。
帝大怒,下诏狱拷掠,削籍归。
皇帝大怒,将他下诏狱进行拷问,削去他的官籍后让他回到家乡。
礼部尚书严嵩摘其误,奏之,被逮削籍。
后遇赦复官,不久死去。隆庆初年,赠右都御史。
光,江宁人。李中,字子庸,吉水人,正德九年进士。
唐胄忠直有孝义之心,好学多著述,居官有原则,是岭南人士之冠。李中,字子庸,吉水人,正德九年进士。
杨一清为吏部,数召中应言官试,不赴。
杨一清做吏部尚书,多次召李中应言官试,李中不到。
及授工部主事,武宗自称大庆法王,建寺西华门内,用番僧住持,廷臣莫敢言。
等到李中授官工部主事时,武宗自称为大庆法王,在西华门内建立寺院,用番僧做主持,朝廷群臣都不敢言。
中拜官三月即抗疏曰: 曩逆瑾窃权,势焰薰灼。
李中封官才三个月便抗言上疏说 :以往逆臣刘瑾窃权,势焰嚣张。
陛下既悟,诛之无赦,圣武可谓卓绝矣。
陛下既已觉悟,诛之无赦,圣武可谓是卓绝的啊。
今大权未收,储位未建,义子未革,纪纲日驰,风俗日壤,小人日进,君子日退,士气日靡,言路日闭,名器日轻,贿赂日行,礼乐日废,刑罚日滥,民财日殚,军政日弊。
现在大权未收,皇储位未立,义子未革除,纪纲日益松弛,风俗逐渐变坏,小人逐渐升官,君子逐渐引退,士气逐渐委靡,言路逐渐关闭,名器逐渐被轻视,贿赂逐渐流行,礼乐逐渐荒废,刑罚日益泛滥,民财日益殚竭,军政日益增加弊端。
瑾既诛矣,而善治一无可举者,由陛下惑异端故也。
刘瑾已经被诛,但善治仍一无可举,是因为陛下受异端蒙惑的缘故。
夫禁掖严邃,岂异教所得杂居?
至于禁掖严厉幽深,岂能容得异教与宫人杂居。
今乃建寺西华门内,延止番僧,日与聚处。
现在在西华门内建寺,招番容僧居住,每日相与聚处。
异言日沃,忠言日远,用舍颠倒,举错乖方。
异言日益繁盛,忠言日益远去,取舍颠倒,举措背离常理。
政务废驰,职此之故。
政务废弛,是因此之故。
伏望陛下翻然悔悟,毁佛寺,出番僧,妙选儒臣,朝夕劝讲,揽大权以绝天下之奸,建储位以立天下之本,革义子以正天下之名,则所谓振纪纲、励风俗、进君子、退小人诸事,可次第举矣。
乞望陛下翻然悔悟,摧毁佛寺,逐出番僧,妙选儒臣,朝夕劝讲,揽大权以杜绝天下的奸邪,建储位以立天下之本,革义子以正天之名,那么所说的振纪纲、励风俗、进君子、退小人诸事项,可以依次举行了。
帝怒。
皇帝大怒。
罪将不测,以大臣救得免。
李中将有不测之罪,因大臣营救才得免。
逾日,中旨谪广东通衢丞。
过了一日,皇帝下旨将他贬为广东通衢驿丞。
王守仁抚赣州,檄中参其军事。
王守仁按抚赣州,邀李中参与他的军事。
预平宸濠。
预备讨平宸濠。
世宗践阼,复故官。
世宗登位,恢复李中原有官职。
未任,擢广东佥事。
未上任,升为广东佥事。
再迁广西提学副使,以身为教。
再迁广西提学副使,以身为教。
择诸生高等聚五经书院,五日一登堂讲难。
从诸学生里面选择高等级的集聚在五经书院,五日一次登上学堂讲解疑难。
三迁广东右布政使。
三迁广东右布政使。
忤总督及巡抚御史,坐以不称职,当罢。
忤逆了总督和巡抚御史,因而说李中不称职,应当罢去职务。
霍韬署吏部事,称中素廉节有才望,当留。
霍韬署吏部事,说李中素有廉节有才望,应当留任。
会政府有不悦者,降四川右参政。
正巧政府有不喜欢李中的,李中被降为四川右参政。
十八年擢右佥都御史,巡抚山东。
十八年升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山东。
岁歉,令民捕蝗者倍予谷,蝗绝而饥者济。
这一年收成不好,下令让农民捕捉蝗虫,政府加倍付给粮食,因此蝗虫灭绝而饥饿的人得到救济。
擒剧盗关继光,邻境攘其功,中不与辩。
李中擒获恶盗关继光,邻境攘夺李中的功劳,李中不与他争辩。
进副都御史,总督南京粮储。
进升为副都御史,总督南京粮食储备。
御史金灿按四川时,尝荐中。
御史金灿按抚四川时,曾经推荐过李中。
中不谢,灿憾之,至是摭他事诬劾。
李中不谢他,金灿为此怀恨他,至此他摘取李中的一些事情诬告他。
方议调用而中卒。
朝廷刚刚议调李中时,李中死去。
光宗时,追谥庄介。
光宗时,追加谥号为庄介。
中守官廉。
李中守官廉洁。
自广西归,欲饭客,贷米邻家。
从广西回到家乡,想用米饭招待客人,从邻家借贷粮米。
米至,又乏薪,将以浴器爨。
米借到后,又没有柴薪,准备用浴器烧火做饭。
倭至,楷御于沙埠,倭不得渡,乃以间筑城。
客人等到天色暮黑,竟还不能吃到饭而告辞走了。
倭又至,登陴守,日杀贼数人,倭遁去。
李中少年时跟同乡杨珠学习,既而将杨珠学说扩充,使他的学术沉潜邃密,学者称李中为谷平先生。
改知昌乐,亦以治行闻。
他的学生罗洪先、王龟年、周子恭都能传承他的学术。
欧阳铎,字崇道,泰和人。
李中的同族人李楷,又传承罗洪先的学术。欧阳铎,字崇道,泰和人。
正德三年进士。
正德三年进士。
授行人。
授官行人。
上书极论时政,不报。
向皇帝上书极力论讨时政,没有得到批复。
使蜀府,王厚遗之,不受。
出使蜀府,王厚礼赠他,他不接受。
历工部郎中,改南兵部。
历任工部郎中,改派到南京兵部。
出为延平知府。
出任延平知府。
毁淫祠数十百所,以其材葺学宫。
捣毁淫祠数十百所,用这些材料修补学宫。
司礼太监萧敬家奴杀人,置之法。
司礼太监肖敬的家奴杀人,被他绳之以法。
调福州,议均徭曰: 郡多士大夫,其士大夫又多田产。
调到福州,讨论均徭法说: 郡府有很多士大夫,这些士大夫又有很多田产。
民有产者无几耳,而徭则尽责之民。
黎民百姓有田产的人没有几个,而劳役则都是由黎民百姓负责。
请分民半役。 士大夫率不便。
请求分出他们的一半劳役由士大夫负担。
巡按御史汪珊力持之,议乃行。
士大夫都不愿意。因巡按御史汪珊极力支持这件事,这项建议才得以实行。
嘉靖三年擢广东提学副使。
嘉靖三年升为广东提学副使。
累迁南京光禄卿,历右副都御史,巡抚应天十府。
累迁南京光禄卿,历任右副都御史,巡抚应天十府。
苏、松田不甚相悬。
苏、松两地民田相差不太大。
下者亩五升,上者至二十倍。
最少的一亩负担五升,最多的达到了二十倍。
铎令赋最重者减耗米,派轻赍;最轻者征本色,增耗米。
欧阳铎下令让赋最重的农民减少耗米,分派轻资;最轻的求取本色,增加耗米。
阴轻重之,赋乃均。
暗中对赋税减轻或加重,使赋税达到均衡。
诸推收田,从圩不从户,诡寄无所容。
推收田赋,根据田圩而不根据户,让诡名寄托者无地容纳。
州县荒田四千四百余顷,岁勒民偿赋。
州县的荒田有四千四百多顷,年终勒令农民偿赋。
铎以所清漏赋及他奇羡补之。
欧阳铎用所清理出来的漏赋和其他剩余的零数来弥补。
议徭役及裁邮置费凡数十百条,民皆称便。
议论徭役及裁邮置费共有数十百条,百姓都称便利。
迁南京兵部侍郎,进吏部右侍郎。
迁南京兵部侍郎,又升为吏部右侍郎。
大顺子允淳,与父同登进士。终尚宝丞。潘埙,字伯和,山阳人。
做官虽然通显,但家里却很冷清。死后,赠工部尚书,谥号恭简。潘埙,字伯和,山阳人。
正德三年进士。
正德三年进士。
授工科给事中。
授官工科给事中。
性刚决,弹劾无所避。
性格刚决,弹劾无所回避。
论诸大寮王鼎、刘机、甯杲、陈天祥等,多见纳。
论判诸大僚王鼎、刘机、宁杲、陈天祥等人,多被皇上采纳。
乾清宫灾,埙上疏曰: 陛下莅阼九年,治效未臻,灾祥迭见。
乾清宫遭火灾,潘埙向皇帝上疏说: 陛下登位九年,治理效果未实现,灾祥迭相出现。
臣愿非安宅不居,非大道不由,非正人不亲,非儒术不崇,非大阅不观兵,非执法不成狱,非骨肉之亲不干政,非汗马之劳不滥赏。
我希望皇上不是安全的住宅不居住,不是大道不经由,不是正人君子不亲近,不是儒术不崇尚,不是大阅之礼不观兵,不是执法不成狱,不是骨肉之亲不让干预政事,不是汗马功劳不滥加赏赐。
臣闻陛下好戏谑矣。
我听说陛下喜好谑戏。
臣以为入而内庭琴瑟钟鼓人伦之乐,不必游离宫以为欢,狎群小以为快也;出而外廷华裔一统莫非臣妾,不必收朝官为私人,集远人为勇士也。
臣认为入内廷有琴瑟钟鼓人伦之乐,不必以游离宫外为欢,不必以狎戏众小人为快啊。出到外廷,华裔一统莫不都是您的臣妾,不必收朝廷官员做私人,不必集远人为勇士。
闻陛下好佛矣。
听说陛下好佛。
臣以为南郊有天地,太庙有祖宗。
臣认为南郊有天地,太庙有祖宗。
锡祉迎庥,佛于何有?
赐给福礻止迎来福禄,佛能够做什么?
番僧可逐而度僧可止也。
番僧可以逐出而度僧也可以制止。
闻陛下好勇、好货、好土木矣。
听说陛下好勇、好货、好土木。
臣以为诛奸遏乱,大勇也,不须驰马试剑以自劳。
臣认为诛锄奸邪遏止叛乱才是大勇,用不着驰马试剑以自劳为勇。
三军六师,大武也,不须边将边军以自拥。
三军六师是大武,用不着边将边军呼拥以为威武。
任土作贡,皇店奚为?
地方物产随时纳贡,皇店做什么用?
闤阓骈阗,内市安用?
市井繁盛,内市做什么用?
阿房壮丽,古以为金块珠砾也,况养豹乎!
阿房宫壮丽,古人以为是泥土瓦砾碎石,何况养豹呢?
金碧荧煌,古以为涂膏畔血也,况供佛乎!
金碧辉煌,古代以为是涂膏抹血,何况供佛呢?
是数者之好皆可已而不已者也。
这些数种爱好都是可以废止而没有废止的啊。
疏入,报闻。
疏章呈入,没有下文。
十一年正月,上书言: 陛下始者血气未定,礼度或逾。
正德十一年正月,向皇帝上书说 :陛下刚刚登位时,血气未定,礼度时有超越。
今春秋已盛,更弦易辙,此其时也。
而今年岁正盛,更弦易辙,则正是时候。
昔太甲居桐,处仁迁义,不失中兴。
昔年太甲在桐居住,处于仁而迁于义,不失中兴。
汉武下轮台之诏,年已七十,犹为令主。
汉武帝下轮台的诏书时,年纪已经有七十,犹为贤明之主。
况陛下过未浮于太甲,悔又早于武帝,何愆不可盖,何治不可建乎?
况且陛下的过失没有超过太甲,悔悟又比汉武帝早,何错不能改,何功不能建呢?
时欲毁西安门外民居,有所兴作。
当时武宗想拆毁西安门外的民居,有所兴建。
埙与御史熊相、曹雷复切谏,皆不报。
潘埙和御史熊相、曹雷又深切谏阻,皇帝均不答复。
三迁至兵科都给事中。
三次迁官至兵科给事中。
右都督毛伦以附刘瑾论死,削世荫。
右都督毛伦因为附随刘瑾而被论判处死,剥夺他的世袭荫庇的特权。
伦尝有德于钱宁,恃为内援,其子求复袭。
毛伦曾经对钱宁有恩德,依靠钱宁为内援,毛伦的儿子请求恢复世袭。
埙等力争,宁从中主之,寝其奏。
潘埙等人力争反对,而钱宁从中做主,息止他们的奏请。
忽中旨命埙与吏科给事中吕经各进一阶,外调,举朝大骇。
很快皇帝就下旨将潘埙和吏科给事中吕经各进官一级,从朝廷调出到外地,举朝都感到震惊。
给事中邵锡、御史王金等交章请留,不报。
给事中邵锡、御史王金等人都上章请求将他们留在朝廷,但没有结果。
遂添注埙开州同知。
于是添注潘埙为开州同知。
嘉请七年,累官右副都御史,巡抚河南。
嘉靖七年加官为右副都御史,巡抚河南。
潞州巨盗陈卿据青阳山为乱,山西巡抚江潮、常道先后讨贼无功,乃敕埙会剿。
潞州巨盗陈卿占据青羊山进行叛乱,山西巡抚江潮、常道先后讨伐敌贼但未见成效,于是命令潘埙会剿。
埙谋于道曰: 贼守险,难以阵。
潘埙与常道谋划说: 敌贼占守天险,难以阵攻。
合诸路夹攻,出不意夺其险,乃可擒也。
现在合诸路兵士夹攻,出其不意夺下天险,就可以擒获敌人。
遂分五哨三路入,募土人为导。
于是将军队分为五哨三路攻入,招募当地人士作为向导。
首攻夺井脑,贼悉众争险。
首次攻夺井脑,敌贼全部上来争夺险要。
官军奋击,大破之,追奔至莎草岭,毁安阳诸巢。
官军奋击,大破敌贼,追赶到莎草岭,烧毁安阳的诸多巢穴。
山东副使牛鸾由潞城入,破贼李庄泉。
山东副使牛鸾由潞城攻入,攻破敌贼李庄泉。
其夕,河南副使翟瓒捣卿巢,卿败走。
当天晚上,河南副使翟瓒捣毁陈卿巢穴,陈卿败走。
瓒追败之栾庄山,又败之神河。
翟瓒追赶到栾庄山又打败敌人,又在神河打败敌人。
山西佥事陈大纲亦屡蹙贼,先后降二千三百余人。
山西佥事陈大纲也多次威迫敌人,先后俘虏敌军二千三百多人。
自进兵至搜灭贼巢,凡二十九日。
从进兵到搜灭贼巢,共二十九日。
捷闻,帝将大赉,遣给事中夏言往核,未报。河南大饥,埙不以时振,而河南知府范璁不待报,辄开仓发粟,民德而颂之。
捷报传来,皇帝准备大赏,派遣给事中夏言前往核实,尚未报告结果时,河南发生大饥荒,潘埙没有及时救济饥民,但河南知府范没有等到报告批下来,就开仓发粮,黎民感德而歌颂他。
埙怨声大起,流闻禁中。
但对潘埙的怨声大起,流言传到宫中。
帝切责抚、按匿灾状。
皇帝深切责罚巡抚、巡按隐瞒灾情。
埙惶恐引罪,且归罪于璁,遂为给事中蔡经等所劾。
潘埙惶恐地承认自己有罪,并且归罪于范,于是被给事中蔡经等人所弹劾。
隆庆初,复官,卒。
皇帝下诏罢除潘埙,永不叙用。
乱卒为曾铣所定,见《铣传》。
夏言核实上次平息叛贼的功劳时,潘埙功居首位。桂萼讨厌他,只赐银币。
欧阳重,字子重,庐陵人。
潘埙八十七岁时去世。欧阳重,字子重,庐陵人。
正德三年进士。
正德三年进士。
殿试对策,历诋阙政。
殿试对策,多次诋毁政事的过错。
授刑部主事。
授官刑部主事。
刘瑾兄死,百官往吊,重不往。
刘瑾的哥哥死后,百官前往吊祭,而欧阳重不去。
张锐、钱宁掌厂卫,连构搢绅狱,重皆力与争。
张锐、钱宁掌管厂卫,连续制造绅案件,欧阳重都与他们力争。
锐等假他事系之狱,赎杖还职,仍停俸。
张锐等假借其他的事牵连欧阳重入狱,后来赎罪复职,但仍停了他的薪俸。
再迁郎中。
再迁郎中。
历四川、云南提学副使。
历任四川、云南提督副使。
迁浙江按察使,未上。
调任浙江按察使,但未上任。
嘉靖六年春拜右佥都御史,巡抚应天。
嘉靖六年春天拜官右佥都御史,巡抚应天。
会寻甸土酋安铨、凤朝文反,廷议以重谙滇事,乃改云南。
正逢寻甸土酋安铨、凤朝文造反,朝廷谋议认为欧阳重熟悉滇事,于是改派云南。
初,武定土知府凤诏母子坐事留云南,朝文绐其众,言诏已戮,官军将尽灭其部党,以故诸蛮悉从为乱,攻围会城。
开始,武定土知府凤诏母子因故被留在云南,凤朝文欺骗他的部众,说凤诏已被杀戮,军官准备全部消灭他的部党,所以诸蛮都跟从凤朝文作乱,围攻会城。
重督兵击败之,而遣诏母子还故地。
欧阳重督兵将他们击败,并且派遣凤诏母子返回故地。
其党愕,相率归之。
他的部党感到惊愕,都回归凤诏。
朝文计穷,绝普渡河走。
凤朝文无计可施,横渡普渡河逃走。
追兵至,歼焉。
追兵赶到,将他歼灭。
铨逃寻甸故巢。
安铨逃到寻甸老巢。
官军攻破其砦,执铨,贼尽平。
官军攻破他的堡垒,捉住安铨,叛贼被全部平息。
乃散其党二万人,迁寻甸府于凤梧山下,更设守御千户所。
于是解散其党二万人,将寻甸府迁到凤梧山下,又设守御千户所。
重推功于前抚臣傅习,并进秩任子。
欧阳重将功劳推给前任抚臣付习,付习因此而提高官员品级,其子也被任命官职。
缅甸、木邦、陇川、孟密、孟养诸酋相仇杀,各讦奏于朝,下重等勘覆。
缅甸、木邦、陇川、孟密、孟养诸酋相互仇杀,并各方之间相互攻讦,奏于朝廷,朝廷命令欧阳重等人去勘察核实。
遣参政王汝舟、知府严时泰等遍历诸蛮,譬以祸福。
遣派参政王汝舟、知府严时泰等人走遍诸蛮,晓谕以祸福。
皆还侵地,供贡如故。
蛮人都返回侵地,向朝廷进贡如常。
重列善后数事,悉报可,赐玺书褒谕。
欧阳重列出善后的数件事,向皇上报告,得到了批准,皇帝赐玺书褒奖。
重乃恤创残,振贫乏,轻徭赋,规画盐铁商税、屯田诸务。
欧阳重于是进行抚恤创残、救济贫乏、减轻徭赋、规划盐铁商税、住宅耕田诸项事务。
民咸便之。
黎民皆称便利。
云南岁贡金千两,费不赀。
云南每年进贡黄金千两,耗费不可计算。
大理太和苍山产奇石,镇守中官遣军匠攻凿。
大理太和苍山出产奇石,镇守中官遣军匠采掘攻凿。
山崩,压死无算。
山崩溃,压死人员无数。
重皆疏罢之,浮费大省。
欧阳重均上疏请求罢去,无益费用因此大量节省。
当是时,镇守太监杜唐、黔国公沐绍勋相比为奸利,长吏不敢问,群盗由此起。
在这个时候,镇守太监杜唐、黔国公沐绍勋相互勾结为奸获利,地方长吏不敢过问,群盗由此而起。
重疏言:盗率唐、绍勋庄户,请究主者。
欧阳重上疏说,群盗大都是杜唐、绍勋的庄户,请追究主事者。
又奏绍勋任千户何经广诱奸人,夺民产;唐役占官军,岁取财万计。
又奏说绍勋任用千户何经广为招诱奸人,抢夺民产;杜唐役使占用官军,每年取得财产数以万计。
因极言镇守中官宜革。
因而极力言说镇守中官应当革除。
帝颇纳其言,频下诏饬绍勋,命唐还京待勘。
皇帝很采纳他的建议,频频下诏书告诫绍勋,下令杜唐回到京城等待勘察。
二人惧且怒,遣人结张璁,谋去重。
二人既恐惧又愤怒,派遣人巴结张璁,请求罢去欧阳重官职。
会重奉命清异姓冒军弊,都司久未报,给饷后期。
正巧欧阳重奉命清查军队中冒名顶替弊端,都司很久没有得到结果,供给军饷拖期。
唐等遂嗾六卫军华于军门。
杜唐等人于是怂恿六卫军在军队喧哗。
巡按御史刘臬以闻。劾重及唐、绍勋处置失当。
巡按御史刘臬听到后,弹劾欧阳重和杜唐、绍勋处置失当。
璁从中主之,解重职,责臬党庇,调外任,唐、绍勋不问。
张璁从中做主,解除欧阳重的职务,责罚刘臬结党庇护,调到地方任职,不问杜唐、绍勋之罪。
都给事中夏言等抗章曰: 以军士噪罪抚、按,纪纲谓何?
都给事中夏言等人抗章说 :因军士喧哗加罪抚、按,纪纲怎么样?
况重奉诏非生事。
况且欧阳重是奉诏行事并非生事。
臬言唐、绍勋罪与重等,今处分失宜,无以服天下。
刘臬说杜唐、绍勋的罪与欧阳重等同,现在的处分失宜,无以服天下。
顷年士卒骄悍,相效成风,类以月粮借口。
近年来士卒骄悍,互相效法成风,大都以月粮为借口。
如甘肃、大同、福州、保定,事变屡见。
如甘肃、大同、福州、保定,事变屡次出现。
失今不治,他日当事之臣以此为讳,专务姑息,孰肯为陛下任事哉!
错过今天不治,他日当事之臣用这来作为借口,专门从事姑息宽大,谁肯为陛下效力呢?
愿曲宥二臣,全朝廷之体。
希望宽恕二臣,以全朝廷的体统。
帝怒,夺言等俸。
皇帝恼怒,削去夏言等人的俸禄。
重罢归在道,闻御史王化劾其为桂萼党,不胜忿,抗疏陈辨,请录 大礼 大狱被逐诸臣,而自乞褫职。
欧阳重被罢官后在回家的路上,听到御史王化告他是桂萼的同党,他不胜愤怒,抗疏陈辩,请求任用被 大礼 大狱贬逐的诸臣,而自己乞求革除职务。
又言得绍勋所遣百户丁镇私书,知行贿张璁,乞其覆护;璁奸佞,不宜在左右。
又说自己得绍勋所派遣百户丁镇的私人信件,知道绍勋行贿张璁,乞求张璁遮盖保护他,张璁奸佞,不应该让他留在皇上的左右。
璁疏辨。
张璁上疏为自己辩护。
帝以重失职怨望,黜为民。
皇帝因欧阳重失职怨望,贬他为百姓。
重以臬被谪,言等夺俸,皆由己致之,复疏乞重谴代言官罪。
欧阳重认为刘臬被贬,夏言等人被剥夺俸禄,都是因为他自己牵累他们的,又上疏乞求加重处罚代言官之罪。
帝益怒,以已除名,置不问。
皇帝更加恼怒,因已经除名,而置之不问。
重家居二十余年,言者屡荐,竟不复召。
欧阳重回家居住二十多年,言官多次推荐,终于没有再被召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