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观,字杞山,蒲圻人。

魏观,字杞山,薄圻人。

元季隐居蒲山。

元末时隐居蒲山。

太祖下武昌,聘授国子助教,再迁浙江按察司佥事。

太祖攻下武昌,聘请魏观,授为国子助教,又升为浙江按察司佥事。

吴元年,迁两淮都转运使。入为起居注。

吴元年,魏观升为两淮都转运使,入宫编写起居注。

奉命偕吴琳以币帛求遗贤于四方。

又奉命偕同吴琳持钱币、丝帛广求元朝遗留的贤才。

洪武元年,建大本堂,命侍太子说书及授诸王经。

洪武元年,建立大本堂,魏观受命陪太子讲解四书,向诸王教授五经。

未几,又命偕文原吉、詹同、吴辅、赵寿等分行天下,访求遗才,所举多擢用。

不久,又受命偕同文原吉、詹同、吴辅、赵寿等分往各地,访求元遗贤才,他们所荐举的大多被提升任用。

三年,转太常卿,考订诸祀典。

三年,魏观转任太常卿,考订诸祭典。

观尽改宁所为,以明教化、正风俗为治。

遵照圣旨,改任侍读学士,随即迁升祭酒。

建黉舍。聘周南老、王行、徐用诚,与教授贡颍之定学仪;王彝、高启、张羽订经史;耆民周寿谊、杨茂、林文友行乡饮酒礼。

第二年,因考订祭祀孔子之礼未及时奏报而获罪,被贬为龙南县知县,随即又被召为礼部主事。五年,廷臣根据魏观的才干,推荐他出任苏州知府。前任陈宁十分苛刻,人称 陈烙铁 。魏观尽改陈宁所为,严明教化,端正风俗,建造学校,聘请周南老、王行、徐用诚,与教授贡颍之一起制定学仪,与王彝、高启、张羽一同考订经史,与年老乡民周寿谊、杨茂、林文友共同执行乡饮酒礼。

政化大行,课绩为天下最。

魏观致力于理政及教化,因而政绩十分突出。

明年擢四川行省参知政事。

第二年,提升为四川行省参知政事。

未行,以部民乞留,命还任。

尚未赴任,因部属、百姓请求他留下,受命还任原职。

初,张士诚以苏州旧治为宫,迁府治于都水行司。

当初,张士诚以苏州旧府治为宫,而将府治迁往都水行司。

观以其地湫隘,还治旧基。

魏观因其地低洼狭小,将府治迁回旧址。

又浚锦帆泾,兴水利。

又疏通锦帆泾,兴修水利。

或谮观兴既灭之基。

有人恶言中伤魏观兴建张士诚已灭之基。

帝使御史张度廉其事,遂被诛。

太祖命御史张度查访此事,魏观因此被诛。

帝亦寻悔,命归葬。

太祖随即后悔,下令归葬魏观。

陶垕仲,名铸,以字行,鄞人。

陶垕仲,名铸,以字行世,鄞人。

洪武十六年,以国子生擢监察御史。

洪武十六年,以国子生的身份提升为监察御史。

纠弹不避权贵。劾刑部尚书开济至死,直声动天下。

稽查、弹劾从来不避权贵,并将刑部尚书开济弹劾至死,其正直名闻天下。

未几,擢福建按察使。诛赃吏数十人,兴学劝士,抚恤军民。

不久,提升为福建按察使,处死贪官数十人,兴办学校,奖励贤士,抚恤军民。

帝下诏褒异。

太祖下诏极力褒奖。

布政使薛大方贪暴,垕仲劾奏之。

布政使薛大方十分贪婪残暴,陶垕仲上奏弹劾他。

大方辞相连,并逮至京。

薛大方供词牵连陶垕仲,被一起逮捕至京。

讯实,坐大方罪,诏垕仲还官。

经审讯得实情,将薛大方定罪,太祖下诏命陶垕仲回乡任官。

垕仲言: 臣父昔为方氏部曲,以故官例徙凤阳。

陶垕仲说道: 臣父以前是方氏部属,按以往官例被徙居凤阳。

臣幼弱,依兄抚养,至于有成。今兄亦为凤阳军吏。

臣当时年幼孱弱,靠兄长抚养,至今已有所成,兄长也成为凤阳军官。

臣叨圣恩,备位司宪。欲推禄养报生育恩,使父母兄弟得复聚处,实戴圣天子孝治天下至意。

臣叨念圣恩,任职朝廷,想辞去饷禄以报养育之恩,使父母兄弟能够团聚,一起生活,实感戴天子以孝治天下之至意。

帝特许迎养,去徙籍。

太祖特许他前往迎养,免其徙籍。

垕仲清介自持,禄入悉以赡宾客。

陶垕仲为官清廉,能自我节制,俸禄收入均用以赡养宾客。

未几,卒官。

不久,死于任上。

时广西佥事王佑,泰和人。

广西佥事王佑,泰和人。

按察使寻适尝咨以政体。

按察使寻适曾向他询问政事。

佑曰: 蛮方之人渎伦伤化,不及此时明礼法、示劝惩,后难治 适从之,广西称治。

王佑说 :蛮方之人亵渎伦常有伤风化,不趁此时声明礼法,宣示奖惩,以后便难治理了。 寻适听从了他的意见,广西因而被治理得很好。

蜀平,徙佑知重庆州。招徕抚辑,甚得民和。坐事免官,卒。

四川平定后,王佐迁任重庆州知州,招徕并安抚百姓,甚得百姓拥护,后因事免官而死。

刘仕貆,字伯贞,安福人。

刘仕貆,字伯贞,安福人。

父闬,元末隐居不仕。

父亲刘闬,元末时隐居不做官。

仕貆少受父学。

刘仕貆年少即随父亲学习。

红巾贼乱,掠其乡,母张氏率群妇女沉茨潭死。

红巾乱军,劫掠其家乡,其母带领一群妇女沉茨潭而死。

贼械仕貆,久之得释。

刘仕貆被乱贼套上械锁,过了很久才被释放。

洪武初,以供役为安福丞张禧所辱,仕貆愤,益力学。

洪武年初,因供役而被安福丞张禧侮辱,刘仕貆十分气愤,更加拼力学习。

十五年应 贤良 举,对策称旨,授广东按察司佥事,分司琼州。

十五年,刘仕貆应 贤良 举试,对答颇得要旨,授为广东按察司佥事,分管琼州。

琼俗善蛊。

琼州风俗喜欢以蛊害人。

上官至,辄致所产珍货为贽。

每逢官吏上任,他们总是送来当地所产珍物作为礼物。

受则喜,不受则惧按治,蛊杀之。仕琼者多为所污。

接受的话,他们则高兴,不接受的话,他们便担心被治罪,因而以蛊杀害此官,因此,在琼州为官的人大多有污名。

仕貆廉且惠,轻徭理枉,大得民和。

刘仁貆为官清廉,恩待百姓,减轻徭役,处理冤案,深得百姓拥护。

虽却其贽,夷人不忍害也。

虽然不受礼物,夷人也不忍加害于他。

辱仕貆者张禧,适调丞琼山,以属吏谒,大惭怖。

从前侮辱过刘仕貆的张禧,被贬任琼山县丞,以属官的身份前来拜见,内心十分惭愧和惶恐。

仁貆待之与他吏等。

但刘仁貆却像对待其他属官一样待他。

未几,朝议省佥事官,例降东莞河泊使。

不久,朝廷决定裁减佥事官,刘仕貆按例降为东莞河泊使。

以忧去官。

后在乘船渡河时遇上大风落水而死。

王宗显,和州人,侨居严州。

同僚张仕祥将他葬于鸦矶。王宗显,和州人,侨居严州。

胡大海克严,礼致幕中。

胡大海攻克严州,将他以礼招至幕中。

太祖征婺州,大海以宗显见。太祖曰: 我乡里也。

太祖征讨婺州时,胡大海引王宗显去见,太祖说道 :你是我的老乡啊。

命至婺觇敌。

于是命王宗显到婺州去侦察敌情。

宗显潜得城中虚实及诸将短长,还白太祖。

王宗显探知城中虚实及诸将的情形,回来报告太祖。

太祖喜曰: 我得婺,以尔为知府。

太祖高兴地说 :我得到婺州,就任你为知府。

既而元枢密同佥宁安庆与守将帖木烈思贰,遣都事缒城请降,开东门纳兵,与宗显所刺事合。

不久,元枢密同佥宁安庆与守将帖木儿烈思不和,派遣都事缒城出降,打开东门让大军入城,与王宗显所刺探的情况相同。

改婺州为宁越府,以宗显知府事。

于是太祖将婺州改为宁越府,命王宗显主持府事。

宗显故儒者,博涉经史。开郡学,聘叶仪、宋濂为《五经》师;戴良为学正;吴沉、徐源等为训导。

王宗显是一名儒者,博涉经史,他上任后即开办郡学,聘任叶仪、宋濂为《五经》老师,戴良为学正,吴沉、徐源等为训导。

汉阳人言郡守则称 恭让 ,言县令则称 庭兰 云。王观,字尚宾,祥符人。

自从兴兵以来,学校久废,到现在才又听到学校的读书声。不久,王宗显死于任上。王观,字尚宾,祥符人。

性耿介,仪度英伟,善谈论。

性情耿直,颇有见地,仪表英伟,善于谈论。

由乡荐入太学,擢知苏州府。公廉有威。

由乡荐进入太学,被提升为苏州知府,王观为官公正、清廉,很有威信。

黠吏钱英屡陷长官,观捶杀之。

有一黠吏钱英屡次陷害长官,王观施以杖刑而将其处死。

事闻,太祖遣行人赍敕褒之,劳以御酒。

事情上奏朝廷,太祖派遣行人携诏褒奖王观,并以御酒慰劳。

岁大,民多逋赋,部使者督甚急。

有一年庄稼欠收,许多百姓逃税,部使者催征甚急。

观置酒,延诸富人,劝贷贫民偿,辞指诚恳,富人皆感动,逋赋以完。

王观便摆设酒宴,邀请各有钱人,劝他们借钱给贫民交税,言辞十分诚恳,富人们都被感动了,因而逃税得以交齐。

朝廷嘉其能,榜以励天下。

朝廷对他的才能予以嘉奖,并张榜以励天下。

年七十卒。道同,河间人。其先蒙古族也。

担任苏州郡守的前有季亨、魏观,后有姚善、况钟,都很贤能,人称 姑苏五太守 ,都在学宫被祭祀。道同,河间人。其祖先为蒙古族。

事母以孝闻。

道同对母亲十分孝顺。

洪武初,荐授太常司赞礼郎,出为番禺知县。

洪武年初,被推荐授为太常司赞礼郎,出任番禺知县。

番禺故号 烦剧 ,而军卫尤横,数鞭辱县中佐吏,前令率不能堪。

番禺从前以骚扰严重著称,而军卫尤其横暴,多次鞭打、侮辱县里的佐吏,以前的县令全都不堪忍受。

同执法严,非理者一切抗弗从,民赖以少安。

道同执法严格,对一切不合理的东西一律拒不听从,百姓因此而稍觉安定。

未几,永嘉侯朱亮祖至,数以威福撼同,同不为动。

不久,永嘉侯朱亮祖至番禺,多次施以威福想使道同屈从于他,而道同不为所动。

土豪数十辈抑买市中珍货,稍不快意,辄巧诋以罪。

数十名土豪压价购买市场中的珍贵物品,稍有不快,便总是巧妙地捏造卖主罪名。

同械其魁通衢。诸豪家争贿亮祖求免。

道同将其头目套上械锁,在大路上示众,诸土豪家人纷纷贿赂朱亮祖,以求放人。

亮祖置酒召同,从容言之。

朱亮祖将道同召来,摆酒招待,从容说出此事。

同厉声曰: 公大臣,奈何受小人役使!

道同厉声说道: 你是大臣,为什么要受小人的役使呢?

亮祖不能屈也。

朱亮祖不能使他屈服。

他日,亮祖破械脱之,借他事笞同。

有一天,朱亮祖破械放人,并借他事鞭打道同。

富民罗氏者,纳女于亮祖,其兄弟因怙势为奸。

有一富民罗氏,将其女儿献给朱亮祖,其兄弟因此凭借权势,朋比为奸。

同复按治,亮祖又夺之去。

道同将他们逮捕治罪,朱亮祖又强夺放人。

同积不平,条其事奏之。未至,亮祖先劾同讪傲无礼状。

道同心积不平,便列举这些事情,予以上奏,其奏书还未到达朝廷,朱亮祖已经抢先弹劾道同诋毁上司,倨傲无礼。

帝不知其由,遂使使诛同。

皇上不知其由,于是派遣使臣前去处死道同。

会同奏亦至。帝悟,以为同职甚卑,而敢斥言大臣不法事,其人骨鲠可用。复使使宥之。

正好道同的奏书也到了,皇上这才明白事情来由,并认为道同虽然职位十分卑微,却敢于指责大臣违法之事,此人耿直可用,便又派使臣前去释免道同。

两使者同日抵番禺,后使者甫到,则同已死矣。

两名使臣同日抵达番禺,后面这位使臣刚到,道同却已经被处死了。

县民悼惜之,或刻木为主祀于家,卜之辄验,遂传同为神云。

县民为此悲悼、惋惜,有的还为他刻了木神牌,在家祭祀,占卜事情总是应验,于是便有人传说道同是神。

当同未死时,布政使徐本雅重同。

当道同还没死时,布政使徐本很看重他。

同方笞一医未竟,而本急欲得医,遣卒语同释之。

道同有一次正在鞭打一位医生,刑还未完,而徐本急于想请这位医生,便派士兵前去让道同将他释放。

同岸然曰: 徐公乃亦效永嘉侯耶?

道同严肃地说 :徐公也要仿效永嘉侯吗?

笞竟,始遣。

鞭打完后才派这位医生前去。

自是上官益严惮,然同竟用此取祸。

从此以后,他的上司更加害怕他,可是道同竟因此而罹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