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献王权,太祖第十七子。

宁献王朱权,太祖第十七子。

洪武二十四年封。

洪武二十四年受封。

逾二年,就藩大宁。

二年之后,朱权前往藩地大宁。

大宁在喜峰口外,古会州地,东连辽左,西接宣府,为巨镇。

大宁地处喜峰口外,属古会州之地,东连辽左,西接宣府,为一大镇。

带甲八万,革车六千,所属朵颜三卫骑兵皆骁勇善战。

朱权带有甲兵八万,战车六千,所属朵颜三卫骑兵均骁勇善战。

权数会诸王出塞,以善谋称。

朱权多次会合诸王出塞作战,以善于谋略著称。

燕王初起兵,与诸将议曰: 曩余巡塞上,见大宁诸军慓悍。

燕王起兵之初,与诸将商议道: 以往我巡察塞上时,见大宁诸军十分剽悍。

吾得大宁,断辽东,取边骑助战,大事济矣。

如果我能获得大宁,截断辽东,采用边骑助战,便大事可成啊!

建文元年,朝议恐权与燕合,使入召权,权不至,坐削三护卫。

建文元年,朝臣商议惟恐朱权与燕王会合,派人召朱权回京,朱权未到,被削三护卫。

其年九月,江阴侯吴高攻永平,燕王往救。

当年九月,江阴侯吴高进攻永平,燕王前往营救。

高退,燕王遂自刘家口间道趋大宁,诡言穷蹙来求救。

吴高退兵,燕王于是从刘家口抄小路直趋大宁,诈称是因为穷蹙前来求救。

权邀燕王单骑入城,执手大恸,具言不得已起兵故,求代草表谢罪。

朱权邀请燕王一人骑马入城,燕王握住朱权的手大哭,诉说自己是不得已才起兵的,求他代为起草奏章谢罪。

居数日,疑洽不为备。

燕王居住数日,朱权都诚恳相待,全无防备之心。

北平锐卒伏城外,吏士稍稍入城,阴结三卫部长及诸戍卒。

北平精税部队则埋伏城外,官兵也渐渐入城,暗中勾结三卫部长及诸守军。

燕王辞去,权祖之郊,伏兵起,拥权行。

燕王这才告辞离去,朱权到郊外为其饯行,伏兵趁机而起,将朱权拥往前行。

三卫彍骑及诸戍卒,一呼毕集。

三卫弓广骑及诸守军,一呼云集。

守将朱鉴不能御,战殁。

守将朱鉴抵挡不住,力战而死。

王府妃妾世子皆随入松亭关,归北平,大宁城为空。

王府妃妾世子均随入松亭关,回到北平,大宁成了一座空城。

权入燕军,时时为燕王草檄。

朱权进入燕军之后,时常为燕王草拟檄文。

燕王谓权,事成,当中分天下。

燕王对朱权许诺,事成之后,平分天下。

比即位,王乞改南土。

待燕王即帝位后,朱权请求改封南方。

请苏州,曰: 畿内也。

当他要求苏州时,燕王回答: 苏州属于畿内。

请钱塘,曰: 皇考以予五弟,竟不果。

当他要求钱塘时,燕王则说: 先父将它赐给五弟,终无结果。

建文无道,以王其弟,亦不克享。

建文帝无道,在钱塘封其弟为王,也未能享受。

建宁、重庆、荆州、东昌皆善地,惟弟择焉。

建宁、重庆、荆州、东昌都是好地,权弟你随意选择吧。

永乐元年二月改封南昌,帝亲制诗送之,诏即布政司为邸,瓴甋规制无所更。

永乐元年二月,改封南昌,成祖亲自写诗送行,命朱权以布政司为宫邸,建筑规模毫无变更。

已而人告权巫蛊诽谤事,密探无验,得已。

不久,有人告发朱权用巫术害人,并且诽谤别人,成祖命人秘密查访,未获证据,于是停止追查此事。

自是日韬晦,构精庐一区,鼓琴读书其间,终成祖世得无患。

从此以后,朱权终日韬光养晦,并建造书斋一间,弹琴读书于其间,因此,成祖在位期间,朱权未遭祸患。

仁宗时,法禁稍解,乃上书言南昌非其封国。

仁宗时,法禁稍有缓解,朱权乃上书说南昌并非他的封国。

帝答书曰: 南昌,叔父受之皇考已二十余年,非封国而何?

仁宗回信说道: 南昌,叔父从先皇那里受封已达二十余年了,不是封国,那又是什么呢?

宣德三年请乞近郭灌城乡土田。

宣德三年,朱权请求宣宗将靠近南昌城的灌城乡土田赐给他。

明年又论宗室不应定品级。

第二年又议论说宗室不应确定品级。

帝怒,颇有所诘责。

宣宗十分生气,对朱权颇有指责之意。

权上书谢过。

朱权便上书谢罪。

时年已老,有事多齮龁以示威重。权日与文学士相往还,托志翀举,自号臞仙。

当时朱权年纪已老,有关官员大多相互倾轧,以显示自己的威权,而朱权则整日与文学士互相往来,寄托自己的远大志向,自号月瞿仙。

尝奉敕辑《通鉴博论》二卷,又作家训六篇,《宁国仪范》七十四章,汉唐秘史二卷,《史断》一卷,《文谱》八卷,《诗谱》一卷,其他注纂数十种。

朱权曾奉命编辑《通鉴博论》二卷,又写成《家训》六篇,《宁国仪范》七十四章,《汉唐秘史》二卷,《史断》一卷,《文谱》八卷,《诗谱》一卷,其他记载、编纂数十种。

正统十三年薨。

正统十三年,朱权去世。

世子盘烒先卒,孙靖王奠培嗣。

世子朱盘火式已死,因此由朱权之孙靖王朱奠培继嗣。

奠培善文辞,而性卞急,多嫌猜。

朱奠培善文工辞,但性情急躁,喜欢猜疑。

景泰七年,弟弋阳王奠壏讦其反逆,巡抚韩雍以闻。

景泰七年,其弟弋阳王朱奠土监揭发他谋反,巡抚韩雍将此事上奏。

帝遣官往谳,不实。

代宗命官吏前往审判定罪,结果发现与事实不符。

时军民连逮者六七百人,会英宗复辟,俱赦释,惟谪戍其教授游坚。

当时受此案牵连而下狱治罪的军民有六、七百人,这些人直到英宗复辟才全部赦免释放,唯独贬谪其教授游坚。

奠培由是憾守土官,不为礼。

朱奠培因此对守土官表示不满,不以礼相待。

布政使崔恭积不平,王府事多持不行。

布政使崔恭心积不平,因此将王府事务大多控制在手,而不去办理。

奠培遂劾奏恭不法。

朱奠培于是上奏弹劾崔恭违法。

恭与按察使原杰亦奏奠培私献、惠二王宫人,逼内官熊璧自尽。

崔恭与按察使原杰也上奏说朱奠培私通献、惠二王的宫女,又逼宦官熊璧自尽。

按问皆实,遂夺护卫。

朝廷派人审问,朱奠培之罪属实,于是夺其护卫。

逾三年,而奠壏以有罪赐死。

三年后,朱奠鉴也因罪赐死。

初,锦衣卫指挥逯杲听诇事者言,诬奠壏烝母。

当初,锦衣卫指挥逯杲听了多事者之言,诬告朱奠鉴与其母通奸。

帝令奠培具实以闻,复遣驸马都尉薛桓与杲按问。

英宗命朱奠培将此事一五一十地奏上,又派驸马都尉薛桓与逯杲前去审问。

奠培奏无是事,杲按亦无实。

朱奠培上奏说并无此事,逯杲审问也未获实据。

帝怒,责问杲。

英宗大为生气,责问逯杲。

杲惧,仍以为实,遂赐奠壏母子自尽,焚其尸。

逯杲心中害怕,便说确有此事,英宗于是赐朱奠鉴母子自尽,将其尸体焚毁。

是日雷雨大作,平地水深数尺,众咸冤之。

当日雷雨大作,致使平地水深数尺,众人都认为朱奠鉴母子冤枉。

弘治四年,奠培薨。

弘治四年,朱奠培去世。

子康王觐钧嗣,十年薨。

其子康王朱觐钧继嗣,十年,朱觐钧去世。

子上高王宸濠嗣。

其子上高王朱宸濠继嗣。

其母,故娼也。

朱宸濠的母亲,以前是娼妓。

始生,靖王梦蛇啖其室,旦日鸱鸣,恶之。

当朱宸濠出生时,靖王梦见有蛇在屋里吃东西,白天则有鹞鹰绕屋鸣叫,因此厌恶朱宸濠。

及长,轻佻无威仪,而善以文行自饰。

朱宸濠长大之后,为人轻佻,全无威仪,却善于以文自饰。

术士李自然、李日芳妄言其有异表,又谓城东南有天子气。

术士李自然、李日芳胡说他外表奇异,又说城东南有天子之气。

宸濠喜,时时诇中朝事,闻谤言辄喜。

朱宸濠听后很高兴,时常探听朝中之事,听到诽谤言论后总是十分欣喜。

或言帝明圣,朝廷治,即怒。

如果有人说皇帝圣明,朝廷太平,他便十分愤怒。

武宗末年无子,群臣数请召宗室子子之。

武宗老年无子,群臣屡次请求召宗室之子过继。

宸濠属疏,顾深结左右,于帝前称其贤。

朱宸濠与皇帝关系疏远,因此他便极力巴结皇帝的左右,在皇帝面前称赞其贤能。

初,宸濠贿刘瑾,复所夺护卫。

开始,朱宸濠贿赂刘瑾,恢复了所夺护卫。

瑾诛,仍论夺。

刘瑾被诛后,其护卫仍被褫夺。

及陆完为兵部尚书,宸濠结嬖人钱宁、臧贤为内主,欲奏复,大学士费宏执不可。

到陆完担任兵部尚书时,朱宸濠巴结受皇帝恩宠的钱宁、臧贤为内应,想上奏再次恢复护卫,大学士费宏坚持不行。

诸嬖人乘宏读廷试卷,取中旨行之。

那些受宠者便乘费宏翻阅廷试考卷时,偷取中旨恢复朱宸濠的护卫。

宸濠益恣,擅杀都指挥戴宣,逐布政使郑岳、御史范辂,幽知府郑巘、宋以方。

朱宸濠由此更加恣意妄为,擅自处死都指挥戴宣,赶走布政使郑岳、御史范辂,幽禁知府郑山献、宋以方。

尽夺诸附王府民庐,责民间子钱,强夺田宅子女,养群盗,劫财江、湖间,有司不敢问。

强夺所有靠近王府的民房,向民间索取利息,霸占百姓田宅子女,豢养群盗,在江、湖之间劫掠财物,官府不敢问津。

日与致仕都御史李士实、举人刘养正等谋不轨。

经常与卸任都御史李士实、举人刘养正等图谋不轨。

副使胡世宁请朝廷早裁抑之。

副使胡世宁请求朝廷及早裁处他。

宸濠连奏世宁罪,世宁坐谪戍,自是无敢言者。

朱宸濠便接连上奏胡世宁之罪,使胡世宁获罪被贬谪,从此再也没有人敢揭发他了。

正德十二年,典仪阎顺,内官陈宣、刘良间行诣阙上变。

正德十二年,典仪阎顺,宦官陈宣、刘良悄悄到宫中告发朱宸濠企图谋反。

宁、贤等庇之,不问。

钱宁、臧贤等加以庇护,不予追究。

宸濠疑出承奉周仪,杀仪家及典仗查武等数百人。

朱宸濠怀疑此事出自承奉周仪,便杀死周仪全家及典仗查武等数百人。

巡抚都御史孙燧列其事,中道为所邀,不得达。

巡抚都御使孙燧条列其事上奏,但中途被截,奉章未能上达朝廷。

宸濠又贿钱宁,求取中旨,召其子司香太庙。

朱宸濠又贿赂钱宁,求取中旨,召其儿子前往太庙进香。

宁言于帝,用异色龙笺,加金报赐。

钱宁禀告武宗,武宗乃用异色龙笺,加金赐答。

异色龙笺者,故事所赐监国书笺也。

异色龙笺是以往皇帝赐给监国的书笺。

宸濠大喜,列仗受贺。

朱宸濠大喜,列队接受庆贺。

复勒诸生、父老奏阙下,称其孝且勤。

又勒令儒生、父老上奏朝廷,称赞他孝顺又勤劳。

时边将江彬新得幸,太监张忠附彬,欲倾宁、贤,乘间为帝言: 宁、贤盛称宁王,陛下以为何如?

当时边将江彬新受皇帝恩宠,太监张忠依附江彬,想排挤钱宁、臧贤,乘机对武宗说: 钱宁、臧贤极力称赞宁王,陛下您认为呢?

帝曰: 荐文武百执事,可任使也。

武宗回答说: 推荐文武百官,可供任用。

荐藩王何为者?

推荐藩王有什么用呢?

忠曰: 贤称宁王孝,讥陛下不孝耳。

张忠便说: 臧贤称赞宁王孝顺,是讥讽陛下不孝顺。

称宁王勤,讥陛下不勤耳。

称赞宁王勤劳,则是讥讽陛下不勤劳啊!

帝曰: 然。

武宗答道 :你说得对。

下诏逐王府人,毋留阙下。

于是下诏驱逐王府之人,不许留在朝廷。

是时宸濠与士实、养正日夜谋,益遣奸人卢孔章等分布水陆孔道,万里传报,浃旬往返,踪迹大露,朝野皆知其必反。

当时朱宸濠正与李士实、刘养正日夜谋划,又逐渐派遣卢孔章等奸党分布水陆交通要道,万里传报,十日往返,踪迹大露,朝野都知他必然要谋反。

巡抚都御史孙燧七上章言之,皆为所邀沮。

巡抚都御史孙燧为此连续七次上奏,但都被拦截下来。

诸权奸多得宸濠金钱,匿其事不以闻。

朝廷奸臣大多收到朱宸濠所贿金钱,将事情隐瞒起来而不上奏。

十四年,御史萧淮疏言宸濠诸罪,谓不早制,将来之患有不可胜言者。

十四年,御史萧淮上疏列举朱宸濠各项罪状,并指出若不及早遏制,将来祸害无穷。

疏下内阁,大学士杨廷和谓宜如宣宗处赵府事,遣勋戚大臣宣谕,令王自新。

此疏下到内阁商议,大学士杨廷和建议应像宣宗处置赵府一样,派勋戚大臣前去宣读诏书,命朱宸濠改过自新。

帝命驸马都尉崔元、都御史颜颐寿、太监赖义持谕往,收其护卫,令还所夺官民田。

武宗便命驸马都尉崔元、都御史颜颐寿、太监赖义携诏前往,没收他的护卫,命他归还所夺官民田地。

宸濠闻元等且至,乃定计,以己生辰日宴诸守土官。

朱宸濠听说崔元等将到,于是定下计谋,在自己生日那天宴请各位守土官。

诘旦皆入谢。

到了第二天早晨,守土官全部入宫拜谢。

宸濠命甲士环之,称奉太后密旨,令起兵入朝。

朱宸濠命亲兵将他们包围起来,诈称奉太后密旨,起兵入朝。

孙燧及副使许逵不从,缚出斩之。

孙燧及副使许逵拒不从命,朱宸濠便将两人捆绑起来,拉出去斩首了。

执御史王金,主事马思聪、金山,参议黄宏、许效廉,布政使胡廉,参政陈杲、刘棐,佥事赖凤,指挥许金、白昂等下狱。

又将御史王金,主事马思聪、金山,参议黄宏、许效廉,布政使胡廉,参政陈杲、刘非木,佥事赖凤,指挥许金、白昂等人逮捕下狱。

参政王纶、季斅,佥事潘鹏、师夔,布政使梁宸,按察使杨璋,副使唐锦皆从逆。

参政王纶、季,佥事潘鹏、师夔,布政使梁宸,按察使杨璋,副使唐锦都参与叛逆。

以李士实、刘养正为左、右丞相,王纶为兵部尚书,集兵号十万。

朱宸濠以李士实、刘养正为左、右丞相,王纶为兵部尚书,集合叛军,号称十万。

命其承奉涂钦与素所蓄群盗闵念四等,略九江、南康,破之。驰檄指斥朝廷。

命其承奉涂钦与平日蓄养的闵念四等群盗,攻克九江、南康,并传送檄文斥责朝廷。

七月壬辰朔,宸濠出江西,留其党宜春王拱〈木条〉、内官万锐等守城,自帅舟师蔽江下,攻安庆。

七月初一,朱宸濠率军出江西,留下其党羽宜春王拱木条、宦官万锐等守城,亲自率水师顺江而下,进攻安庆。

汀赣巡抚佥都御史王守仁闻变,与吉安知府伍文定等檄诸郡兵先后至。

汀赣巡抚佥都御史王守仁获悉叛乱消息,与吉安知府伍文定等命各郡军队先后赶到。

乃使奉新知县刘守绪破其坟厂伏兵。

于是命奉新知县刘守绪攻破朱宸濠的坟厂伏兵。

戊申,直攻南昌。

十七日,直攻武昌。

辛亥,城破,拱〈木条〉、锐等皆就擒,宫人自焚死。

二十日,南昌城破,王拱木条、万锐等都被擒获,宫女则自焚而死。

宸濠方攻安庆不克,闻南昌破,大恐,解围还,守仁逆击之。

朱宸濠当时正在进攻安庆,未能攻下,闻知南昌城破,大为恐慌,急忙解围而返,王守仁率军迎击。

乙卯,遇于黄家渡,贼兵乘风进薄,气骄甚。

二十四日,两军在黄家渡相遇,贼兵乘风进逼,气焰十分嚣张。

文定及指挥余恩佯北,诱贼趋利,前后不相及。

伍文定及指挥余恩佯装败北,诱使贼兵进击,而前后不能相顾。

知府邢珣、徐琏、戴德孺从后急击,文定还兵乘之,贼溃,斩溺万计。

知府邢王旬、徐琏、戴德孺从后急攻,伍文定也回兵追击,贼兵大溃,被斩首或溺死者,数以万计。

又别遣知府陈槐、林瑊、曾玙、周朝佐复九江、南康。

王守仁又另外派遣知府陈槐、林蠨、曾王与、周朝佐率军收复九江、南康。

明日,复战,官兵稍却,文定帅士卒殊死斗,擒斩二千余级,宸濠乃退保樵舍。

第二天,再战,官兵稍有退却,但伍文定率领士兵殊死战斗,擒斩贼兵二千余人,朱宸濠乃退保樵舍。

明日,官军以火攻之,宸濠大败。

第三天,官军放火而攻,朱宸濠大败。

诸妃嫔皆赴水死,将士焚溺死者三万余人。

各妃嫔都投水而死,被烧死或溺死的将士达三万余人。

宸濠及其世子、郡王、仪宾并李士实、刘养正、涂钦、王纶等俱就擒。

朱宸濠及其世子、郡王、仪宾及李士实、刘养正、涂钦、王纶等都被擒获。

宸濠自举事至败,盖四十有三日。

朱宸濠从起兵举事到失败,共四十三天。

时帝闻宸濠反,下诏暴其罪,告宗庙,废为庶人。

当时武宗获悉朱宸濠谋反,下诏公开其罪,祭告宗庙,将其废为庶人。

逮系尚书陆完,嬖人钱宁、臧贤等,籍其家。

将尚书陆完,内应钱宁、臧贤等人逮捕下狱,抄没家产。

江彬、张忠从臾帝亲征,至良乡,守仁捷奏至,檄止之。

江彬、林忠怂恿武宗亲征,到达良乡时,王守仁所奏捷报送到,武宗乃下诏命王守仁停止前进。

守仁已械系宸濠等,取道浙江。

而王守仁已将朱宸濠等戴上械锁,取道浙江。

帝留南京,遣许泰、朱晖及内臣张永、张忠搜捕江西余党,民不胜其扰。

武宗于是留居南京,派许泰、朱晖及宦官张永、张忠前去搜捕江西余党,百姓不胜其扰。

檄守仁还江西。

又下诏命王守仁返回江西。

守仁至杭州,遇张永,以俘付之,使送行在。

王守仁到达杭州,遇到张永,便将俘虏交给他,让他押送武宗行在所。

十五年十二月,帝受所献俘回銮,至通州诛之,封除。

十五年十二月,武宗带着王守仁所献俘虏,起驾回銮,到达通州时,将朱宸濠处死,并取消其封爵。

初,宸濠谋逆,其妃娄氏尝谏。

当初,朱宸濠企图谋反,其妃娄氏曾加以劝谏。

及败,叹曰: 昔纣用妇言亡,我以不用妇言亡,悔何及!

当他失败后,哀叹道: 昔日纣王采纳妇人之言而亡,我却因不听妇人之言而亡,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