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恭王常洵,神宗第三子。

福恭王朱常洵,神宗第三子。

初,王皇后无子,王妃生长子,是为光宗。

开始,王皇后无子,王妃生下长子,即为光宗。

常洵次之,母郑贵妃最幸。

朱常洵在其后出生,母亲郑贵妃最受神宗宠幸。

帝久不立太子,中外疑贵妃谋立己子,交章言其事,窜谪相踵,而言者不止。

神宗久久不立太子,朝中内外大臣怀疑郑贵妃谋立自己的儿子,便纷纷就此事上奏,尽管许多人相继被贬官放逐,但仍不断有上奏反对者。

帝深厌苦之。

神宗为此十分苦恼。

二十九年始立光宗为太子,而封常洵福王,婚费至三十万,营洛阳邸第至二十八万,十倍常制。

万历二十九年才立光宗为太子,而封朱常洵为福王,福王的结婚费用达三十万,营造洛阳的宫邸达二十八万,是平常规定的十倍。

廷臣请王之藩者数十百奏。

廷臣请求福王前往藩地,为此上奏数十上百次,均未获答复。

不报。至四十二年,始令就藩。

直到四十二年,神宗才命他启程去藩地。

先是,海内全盛,帝所遣税使、矿使遍天下,月有进奉,明珠异宝文毳锦绮山积,他搜括赢羡亿万计。

在此之前,海内兴盛,皇帝所派税使、矿使遍布天下,每月都有进奉,明珠异宝、文毳锦绮堆积如山,其他搜括盈余数以亿万计。

至是多以资常洵。

现在这些财宝大多用来资助朱常洵了。

临行出宫门,召还数四,期以三岁一入朝。

朱常洵临行出宫门时,神宗四次将他召回,嘱咐他三年入朝一次。

下诏赐庄田四万顷。

并下诏赐其庄田四万顷。

所司力争,常洵亦奏辞,得减半。

经有关官员力争,朱常洵也上奏推辞,才减去一半庄田。

中州腴土不足,取山东、湖广田益之。

中州肥土不足,便选取山东、湖广之田加以补充。

又奏乞故大学士张居正所没产,及江都至太平沿江荻洲杂税,并四川盐井榷茶银以自益。

朱常洵又上奏请求得到已故大学士张居正被抄没的家产,及江都至太平沿江荻洲杂税,四川盐井专卖和茶税。

伴读、承奉诸官,假履亩为名,乘传出入河南北、齐、楚间,所至骚动。

伴读、承奉诸官,借管理庄田为名,乘车出入黄河南北、齐楚之间,所到之处都被他们扰得不得安宁。

又请淮盐千三百引,设店洛阳与民市。

朱常洵又请求得到淮盐一千三百引,在洛阳设店与百姓进行交易。

中使至淮、扬支盐,乾没要求輙数倍。

宦官到淮、扬供盐,他们从中侵吞,动辄就要求数倍之盐。

而中州旧食河东盐,以改食淮盐故,禁非王肆所出不得鬻,河东引遏不行,边饷由此绌。

而中州以前食用的是河东盐,因改食淮盐的缘故,凡非福王店铺所出食盐则禁止出售,河东盐引被阻止通行,边饷因此不足。

廷臣请改给王盐于河东,且无与民市。

廷臣请求改由河东供盐给福王,并且不再与百姓进行交易。

弗听。

这个建议未被采纳。

帝深居久,群臣章奏率不省。

神宗久居深宫,对群臣的奏章一律不予察看。

独福藩使通籍中左门,一日数请,朝上夕报可。

唯独福王的使者记名于门籍,由中左门进出宫中,一日之内数次提出要求,早晨上奏,晚上即可得到满意的答复。

四方奸人亡命,探风旨,走利如鹜。

四方奸人纷纷改名换姓,逃亡在外,探听风声,趋利若鹜。

如是者终万历之世。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万历年终之时。

及崇祯时,常洵地近属尊,朝廷尊礼之。

到崇祯帝时,朱常洵地近位尊,朝廷尊之以礼。

常洵日闭阁饮醇酒,所好惟妇女倡乐。

朱常洵终日闭阁酌饮醇酒,所爱唯有妇女、歌舞。

秦中流贼起,河南大旱蝗,人相食,民间藉藉,谓先帝耗天下以肥王,洛阳富于大内。

秦中流贼四起,河南也遭大旱、蝗灾,人们互相残食,民间一片杂乱,都说先帝耗天下之财以肥福王,洛阳富于皇宫。

援兵过洛者,喧言: 王府金钱百万,而令吾辈枵腹死贼手。

经过洛阳的援兵喧嚷道 :王府有金钱百万,却让我们饿着肚子死于贼手。

南京兵部尚书吕维祺方家居,闻之惧,以利害告常洵,不为意。

南京兵部尚书吕维祺正住在家中,听说之后很害怕,便将其中利害关系告知朱常洵,而朱常洵并未放在心上。

十三年冬,李自成连〈阝舀〉永宁、宜阳。

十三年冬,李自成接连攻陷永宁、宜阳。

明年正月,参政王胤昌帅众警备,总兵官王绍禹,副将刘见义、罗泰各引兵至。

第二年正月,参政王胤昌率军警戒防备,总兵官王绍禹,副将刘见义、罗泰也各自引兵而至。

常洵召三将入,赐宴加礼。

朱常洵把三将召入宫中,摆酒设宴,倍加礼待。

越数日,贼大至,攻城。

数日之后,贼军大至,攻城。

常洵出千金募勇士,缒而出,用矛入贼营,贼稍却。

朱常洵拿出千金招募勇士,缒城而出,手持长矛冲入贼营,贼军才稍微退却。

夜半,绍禹亲军从城上呼贼相笑语,挥刀杀守堞者,烧城楼,开北门纳贼。

夜半时分,王绍禹的亲军从城上招呼贼军,互相谈笑,挥刀杀死防守城墙的士兵,焚烧城楼,打开北门引贼入城。

常洵缒城出,匿迎恩寺。

朱常洵缒城而出,藏匿于迎恩寺。

翌日,贼迹而执之,遂遇害。

第二天,贼军跟踪而至将其捉拿,朱常洵就这样遇害。

两承奉伏尸哭,贼捽之去。

两名承奉伏尸而哭,贼军揪住他们,让他们离开。

承奉呼曰: 王死某不愿生,乞一棺收王骨,棆粉无所恨。

承奉挣扎着喊道: 福王已死,我们也不愿再活,只求一付棺木收容福王尸骨,我们就是粉身碎骨也无怨言。

贼义而许之。

贼军见他们这么有义气,便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桐棺一寸,载以断车,两人即其旁自缢死。

一付桐棺,载于断车,两人就在旁边自缢而死。

王妃邹氏及世子由崧走怀庆。

王妃邹氏及世子朱由崧逃往怀庆。

贼火王宫,三日不绝。

贼军火烧王宫,大火持续三日,仍然不绝。

事闻,帝震悼,辍朝三日,令河南有司改殡。

此事传至朝廷,崇祯帝震动悲悼,辍朝三日,命河南官府为福王改殡。

十六年秋七月,由崧袭封,帝亲择宫中宝玉带赐之。

崇祯十六年七月,朱由崧承袭封爵,崇祯帝亲自挑选宫中宝物玉带赏赐给他。

明年三月,京师失守,由崧与潞王常淓俱避贼至淮安。

第二年三月,京城失守,朱由崧与潞王朱常氵芳都为躲避贼军来到淮安。

四月,凤阳总督马士英等迎由崧入南京。

四月,凤阳总督马士英等将朱由崧迎入南京。

五月庚寅,称监国。

五月初三日,朱由崧称监国。

以兵部尚书史可法、户部尚书高弘图及士英俱为大学士,士英仍督凤阳军务。

授兵部尚书史可法、户部尚书高弘图及马士英均为大学士,马士英仍督办凤阳军务。

壬寅自立于南京,伪号弘光。

十五日,朱由崧在南京自立为帝,伪号弘光。

史可法督师江北。

命史可法督师江北。

召士英入,分淮、扬、凤、庐为四镇,以总兵官黄得功、刘良佐、刘泽清、高杰领之。

召马士英入宫。将淮、扬、凤、庐分为四镇,命总兵官黄得功、刘良佐、刘泽清、高杰分别统领。

由崧性闇弱,湛于酒色声伎,委任士英及士英党阮大铖,擢至兵部尚书,巡阅江防。

朱由崧愚钝懦弱,沉溺于酒色歌妓之中,凡事都委任马士英及马士英的党羽阮大铖,将他们提升至兵部尚书,巡阅江防。

二人日以鬻官爵、报私憾为事。

但这两人整日只知卖官鬻爵,报私仇。

事详诸臣传中。

这些事情详见诸臣传记之中。

未几,有王之明者,诈称庄烈帝太子,下之狱。

不久,有一名叫王之明的人,诈称是庄烈帝的太子,被下狱。

又有妇童氏,自称由崧妃,亦下狱。

又有一妇人董氏,自称是朱由崧的妃子,也被下狱。

于是中外哗然。

于是朝中内外舆论哗然。

明年三月,宁南侯左良玉举兵武昌,以救太子诛士英为名,顺流东下。

第二年三月,宁南侯左良玉在武昌举兵,以救太子诛马士英为名,顺流东下。

阮大铖、黄得功等帅师御之。

阮大铖、黄得功等率军抵御。

而我大清兵以是年五月己丑渡江。

而我大清军队在这年五月初八日渡江。

辛卯夜,由崧走太平,盖趋得功军也。

十日夜,朱由崧逃往太平,投靠黄得功军。

壬辰,士英挟由崧母妃奔杭州。

十一日,马士英挟持朱由崧的母妃逃奔杭州。

次由榔,崇祯时,封永明王。三年八月,大兵取汀州,执唐王聿键。

九月初六日,押归京城。顺治三年八月,清朝大军攻取汀州,逮捕唐王朱聿键。

于是两广总督丁魁楚、广西巡抚瞿式耜、巡按王化澄与旧臣吕大器等共推由榔监国。

于是两广总督丁魁楚、广西巡抚瞿式耜、巡按王化澄与旧臣吕大器等共推朱由榔为监国。

母妃王氏曰: 吾儿不胜此,愿更择可者。

其母妃王氏推辞道: 我儿不能胜任,你们还是另选能承担此任的人吧。

魁楚等意益坚,合谋迎于梧。

丁魁楚等态度更加坚决,便合谋将朱由榔迎于梧州。

十月十四日监国肇庆,以魁楚、大器、式耜为大学士,余授官有差。

十月十四日,朱由榔在肇庆称监国,授丁魁楚、吕大器、瞿式耜为大学士,并分别授予其他人官职。

是月大兵取赣州,内侍王坤仓卒奉由榔仍走梧州,式耜等力争,乃回肇庆。

这一月,大军攻取赣州,内侍王坤仓促之间尊奉朱由榔逃往梧州,瞿式耜等尽力相争,才回到肇庆。

十一月,唐王弟聿钅粤自闽浮海至粤。

十一月,唐王之弟朱聿钅粤自闽经海路到粤。

时闽旧臣苏观生撤兵奔广州,与布政使顾元镜、总兵官林察等谋立聿钅粤,伪号绍武,与由榔相拒。

当时闽旧臣苏观生撤兵奔往广州,与布政使顾元镜、总兵官林察等谋立朱聿钅粤,伪号绍武,与朱由榔相抗衡。

是月由榔亦自立于肇庆,伪号永历,遣兵部侍郎林佳鼎讨聿钅粤。

这一月朱由榔也自立于肇庆,伪号永历,并派遣兵部侍郎林佳鼎前去讨伐朱聿钅粤。

会大兵由福建取广州,执聿钅粤,观生自缢,祭酒梁朝钟、太仆卿霍子衡等俱死。肇庆大震,王坤复奉由榔走梧州。

恰逢大军由福建出发攻取广州,逮捕朱聿钅粤,苏观生自缢而死,祭酒梁朝钟、太仆卿霍子衡等全部死去,肇庆大为震惊,王坤又尊奉朱由榔逃至梧州。

明年二月,由平乐、浔州走桂林。

第二年二月,朱由榔由平乐、浔州逃往桂林。

魁楚弃由榔,走岑溪,降于大军。

丁魁楚抛弃朱由榔,逃往岑溪,投降大军。

既而平乐不守,由榔大恐。

不久,平乐失守,朱由榔十分恐慌。

会武冈总兵官刘承胤以兵至全州,王坤请赴之。

正逢武冈总兵官刘承胤率军到达全州,王坤请求奔赴全州。

式耜力谏。不听。

瞿式耜极力劝谏,朱由榔不予采纳。

乃以式耜及总兵官焦琏留守桂林,封陈邦传为思恩侯,守昭平,遂趋承胤军中。

于是朱由榔命瞿式耜及总兵焦琏留守桂林,封陈邦传为思恩侯,驻昭平,然后自己则投靠刘承胤军中。

三月封承胤安国公,锦衣指挥马吉翔等为伯。

三月,朱由榔封刘承胤为安国公,锦衣卫指挥马吉翔等为伯。

承胤挟由榔归武冈,改曰奉天府,政事皆决焉。

刘承胤挟持朱由榔返回武冈,改名奉天府,政事均由他决定。

是时,长沙、衡、永皆不守,湖广总督何腾蛟与侍郎严起恒走白牙市。

这时,长沙、衡、永均已失守,湖广总督何腾蛟与侍郎严起恒逃往白牙市。

六月,由榔遣官召腾蛟至,密使除承胤,顾承胤势盛,腾蛟复还白牙。

六月,朱由榔派遣官员前去将何腾蛟召来,暗中命他除掉刘承胤,但因刘承胤势力很大,何腾蛟重返白牙市。

大兵由宝庆趋武冈,马吉翔等挟由榔走靖州,承胤举城降。

大军由宝庆直趋武冈,马吉翔等挟持朱由榔逃往靖州,刘承胤则举城投降。

由榔又奔柳州。道出古泥。总兵官侯性、太监庞天寿帅舟师来迎。

朱由榔又逃奔柳州,经过古泥,总兵官侯性、太监庞天寿率水师前来迎接。

会天雨饥饿,性供帐甚备。

当时正逢天雨、饥饿,而侯性对食宿准备十分充分。

九月,土舍覃鸣珂作乱,大掠城中,矢及由榔舟。

九月,土舍覃鸣珂作乱,在城中大肆抢掠,弓箭射到朱由榔的船上。

先是,大兵趋桂林,焦琏拒守甚力,又广州有警,大兵东向,桂林稍安。

在此之前,大军直趋桂林,焦琏拼力拒守,广州又出现紧急情况,大军往东而去,桂林才稍微安定下来。

既而湖南十三镇将郝永忠、卢鼎等俱奔赴桂林,腾蛟亦至,与式耜议分地给诸将,使各自为守。

不久,湖南十三镇将郝永忠、卢鼎等都奔赴桂林,何腾蛟也到达,与瞿式耜商议给诸将划分地域,让他们各自防守。

琏已先复阳朔、平乐,陈邦传复浔州,合兵复梧州,广西全省略定。

当时焦琏已收复阳朔、平乐,陈邦传收复浔州,然后合兵收复梧州,广西全省略定。

十二月,由榔返桂林。

十二月,朱由榔返回桂林。

五年二月,大兵至灵川,郝永忠溃于兴安,奔还,挟由榔走柳州。

五年二月,大军到达灵川,郝永忠在兴安溃败,逃回桂林,挟持朱由榔逃往柳州。

大兵攻桂林,式耜、腾蛟拒战。

大军进攻桂林,瞿式耜、何腾蛟拼力抵抗。

时南昌金声桓等叛,降于由榔。

当时南昌金声桓等反叛,投降朱由榔。

八月,由榔至肇庆。

八月,朱由榔到达肇庆。

六年春,大兵下湘潭,何腾蛟死。

六年春,大军攻下湘潭,何腾蛟死难。

明年,由榔走梧州。

第二年,朱由榔逃至梧州。

是年十二月,大兵入桂林,瞿式耜及总督张同敞死焉。

这年十二月,大军进入桂林,瞿式耜及总督张同敞死难。

由榔闻报大惧,自梧州奔南宁。

朱由榔获悉,十分害怕,从梧州逃奔南宁。

时孙可望已据滇、黔,受封为秦王。

当时孙可望已占据滇、黔,受封为秦王。

八年三月,遣兵来卫,杀严起恒等。

八年三月,孙可望派兵前去保卫,杀死严起恒等人。

九年二月,可望迎由榔入安隆所,改曰安龙府。

九年二月,孙可望将朱由榔迎入安隆所,改为安龙府。

久之,日益穷促,闻李定国与可望有隙,遣使密召定国,以兵来迎。

随着时间的推移,朱由榔感到日益困窘紧迫,他获悉李定国与孙可望之间有隔阂,便派使者密召李定国,率军来迎。

马吉翔党于可望,侦知之,大学士吴贞毓以下十余人皆被杀。

马吉翔是孙可望的党羽,侦探得知此事,大学士吴贞毓以下十余人均被处死。

事详《贞毓传》。

此事详见《吴贞毓传》。

后二年,李定国败于新会,将由安隆入滇。

二年后,李定国在新会战败,将要由安陆进入滇。

可望患之,促由榔移贵阳就己。

孙可望十分担心,催促朱由榔移往贵阳靠近自己。

由榔故迟行。

朱由榔却故意延迟动身。

定国至,遂奉由榔由安南卫走云南,居可望署中,封定国晋王。

李定国到后,于是尊奉朱由榔由安南卫奔往云南,住在孙可望的官署中,朱由榔封李定国为晋王。

可望以妻子在滇,未敢动。

孙可望因为妻儿还留在滇,未敢有所行动。

明年,由榔送其妻子还黔,遂举兵与定国战于三岔。

第二年,朱由榔将其妻儿送回黔,孙可望于是与李定国战于三岔。

可望将白文选单骑奔定国军。

孙可望的部将白文选独自骑马投奔李定国军。

可望败,挈妻子赴长沙大军前降。

孙可望战败,携妻带儿奔赴长沙投降了大军。

十五年三月,大兵三路入云南。

十五年三月,大军兵分三路进入云南。

定国厄鸡公背,断贵州道,别将守七星关,抵生界立营,以牵蜀师。

李定国扼守鸡公背,截断贵州通道,其他将领防守七星关,在生界立营扎寨,牵制蜀军。

大兵出遵义,由水西取乌撒,守将弃关走,李定国连败于安隆,由榔走永昌。

大军兵出遵义,由水西攻取乌撒,守将弃关而逃,李定国连败于安陆,朱由榔逃往永昌。

明年正月三日,大兵入云南,由榔走腾越。

第二年正月三日,大军进入云南,朱由榔逃往腾越。

定国败于潞江,又走南甸。

李定国败于潞江,又逃至南甸。

二十六日,抵囊木河,是为缅境。

二十六日,抵达囊木河,此地属于缅甸境内。

缅勒从官尽弃兵仗,始启关,至蛮莫。

缅甸人勒令随从官员舍弃所有兵器,才开关放人,朱由榔一行到达蛮莫。

二月,缅以四舟来迎,从官自觅舟,随行者六百四十余人,陆行者自故岷王子而下九百余人,期会于缅甸。

二月,缅甸人派出四船前来迎接,随从官员自己找船,随行者六百四十余人,由陆路行走的有已故岷王之子以下九百余人,约定在缅甸会合。

十八日至井亘。

十八日到达井亘。

黔国公沐天波等谋奉由榔走户、猎二河,不果。

黔国公沐天波等企图尊奉朱由榔逃往户、猎二河,没能成功。

五月四日,缅复以舟来迎。

五月四日,缅甸人又派船前来迎接。

明日,发井亘,行三日,至阿瓦。

第二天,从井亘出发,行走三日,到达阿瓦。

阿瓦者,缅酋所居城也。

阿瓦是缅甸酋长所居之城。

又五日至赭硜。

又过了五日,到达赭。

陆行者缅人悉掠为奴,多自杀。

而走陆路的人全被缅甸人掠去为奴,这些人大多自杀。

惟岷王子八十余人流入暹罗。

唯有岷王之子等八十余人流入暹罗。

缅人于赭硜置草屋居由榔,遣兵防之。

缅甸人在赭建造一草屋让朱由榔居住,并派兵予以防范。

十七年,定国、文选与缅战,索其主,连败缅兵,缅终不肯出由榔。

十七年,李定国、白文选与缅甸人交战,索要其主,连败缅兵,缅甸始终不肯交出朱由榔。

十八年五月,缅酋弟莽猛白代立,绐从官渡河盟。

十八年五月,缅甸酋长之弟莽猛白代立为酋,哄骗朱由榔的随从官员渡河来订立盟约。

既至,以兵围之,杀沐天波、马吉翔、王维恭、魏豹等四十有二人,详《任国玺传》。

他们到达之后,缅人却出兵围攻,杀死沐天波、马吉翔、王维恭、魏豹等四十二人,详情见《任国玺传》。

存者由榔与其属二十五人。

仅朱由榔与其官属二十五人幸存。

十二月,大兵临缅,白文选自木邦降,定国走景线,缅人以由榔父子送军前。

十二月,大军兵临缅境,白文选自木邦投降,李定国逃往景线,缅人将朱由榔父子送至军前。

明年四月,死于云南。

第二年四月,朱由榔死于云南。

六月,李定国卒,其子嗣兴等降。

六月,李定国死,其子李嗣兴等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