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昭,合肥人。

史昭,合肥人。

永乐初,积功至都指挥佥事。

永乐初年,他积功升至都指挥佥事。

八年充总兵官,镇凉州。

八年,史昭充任总兵官,镇守凉州。

土军老的罕先与千户虎保作乱,虎保败,老的罕就抚。

土军老的罕开始与千户虎保作乱,虎保失败,老的罕接受招抚。

昭上书言其必叛状。

史昭上书说他一定会反叛。

未至,而老的罕果叛。

奏书还未到朝廷,老的罕果然反叛了。

昭与都指挥满都等击平之。

史昭与都指挥满都等击平之。

移镇西宁。

然后移镇西宁。

仁宗立,进都督佥事。

仁宗即位后,史昭进升为都督佥事。

上言西宁风俗鄙悍,请设学校如中土。报可。

他上书说西宁风俗庸陋野蛮,请求像中原一样设立学校。朝廷答允可以。

宣德初,昭以卫军守御,不暇屯种,其家属愿力田者七百七十余人,请俾耕艺,收其赋以足军食。

宣德初年,史昭认为守军要全力防御,无暇屯种,而军中家属中有七百七十余人愿意耕田,所以请求让他们耕种,收取其租赋来补充军粮。

从之。

朝廷又听从了他的建议。

五年,曲先卫都指挥使散即思邀劫西域使臣,昭率参将赵安偕中官王安、王瑾讨之。

五年,曲先卫都指挥使散即思拦劫西域使臣,史昭率参将赵安偕同宦官王安、王瑾前去讨伐。

长驱至曲先,散即思望风遁,擒其党答答不花等,获男女三百四十人,马驼牛羊三十余万,威震塞外。

军队长驱直人到达曲先,散即思望风而逃,于是擒获其同党答答不花等,俘获男女三百四十人,马驼牛羊三十余万,威震塞外。

捷闻,玺书慰劳,赏赉加等。

捷报上奏后,皇上以玺书慰劳,赏赐有加。

七年春,以征西将军镇宁夏。

七年春,史昭以征西将军的身份镇守宁夏。

孛的达里麻犯边,遣兵击之。至阔台察罕,俘获甚众。

李的达里麻进侵边境,史昭派兵迎击,到达阔台察罕,俘获甚多。

进都督同知。

史昭进升为都督同知。

正统初,昭以宁夏孤悬河外,东抵绥德二千里,旷远难守,请于花马池筑哨马营,增设烽堠,直接哈剌兀速之境。

正统初年,史昭认为宁夏孤悬于黄河之外,东抵绥德达二千里,旷远难守,请求在花马池修筑哨马营,增设烽火台,直接哈刺兀速之境。

边备大固。

从而使边防更加坚固。

寻进右都督。

史昭随即进升为右都督。

时阿台、朵儿只伯数寇边。

当时阿台、朵儿只伯屡次侵扰边境。

诏昭与甘肃守将蒋贵、赵安进剿。

史昭奉诏与甘肃守将蒋贵、赵安前往进剿。

并无功,被昭切责,贬都督佥事。

都无功劳,被下诏切责,史昭被贬为都督佥事。

三年复右都督,八年以老召还。

三年,他恢复右都督之职。八年,因年老应诏回京。

明年卒。

第二年去世。

昭居宁夏十二年,老成持重,兵政修举,亦会敌势衰弱,边境得无事。

史昭在宁夏十二年,老成持重,军政齐举,也正逢敌势衰弱,边境得以无事。

兵部尚书王骥、宁夏参将王荣尝举其过。

兵部尚书王骥、宁夏参将王荣曾检举他的过失。

朝议,以昭守边久,习兵事,不易也。

朝议以史昭守边已久,熟悉兵事,而没有更换他。

正统中,致仕。巫凯,句容人。由庐州卫百户积功至都指挥同知。

与史昭一起任边将最久,又有勋绩与他相称的人:都督同知刘昭镇守西宁达二十年,都指挥李远镇守洮州达四十年,都为蕃人、汉人所畏服。巫凯,句容人。由庐州卫百户积功升至都指挥同知。

永乐六年以从英国公张辅平交阯功,迁辽东都指挥使。

永乐六年,巫凯因跟随英国公张辅平定交趾有功,升为辽东都指挥使。

十一年召帅所部会北京。

十一年,巫凯奉诏率所部会集北京。

明年从征沙漠,命先还。

第二年,随军征讨沙漠,受命先返。

凯言诸卫兵宜以三之二守御,而以其一屯粮,开原市马悉给本卫乘操。

巫凯建议诸卫兵应当以三分之二负责防守,三分之一屯田种粮,并将在开原买人的马匹全部交给本卫操练。

从之。

这些都被采纳。

宣宗立,以都督佥事佩征虏前将军印,代朱荣镇辽东。

宣宗即位后,巫凯以都督佥事的身份佩带征虏前将军印,代替朱荣镇守辽东。

时中国人自塞外脱归者,令悉送京师,俟亲属赴领。

当时对从塞外逃回的中原人,朝廷下令全部送往京城,等其亲属前来认领。

凯言远道往来,恐致失所,阻远人慕归心。

巫凯却说远道往来,恐怕会使他们流离失所,从而阻碍远方人们的慕归之心。

乃更令有马及少壮者送京师,余得自便。

朝廷于是改为将有马的人及年少体壮者送往京城,其他的可以自便。

敌掠西山,凯击败之,尽得所掠者,降敕褒勉。

敌寇抢掠西山,巫凯率军击败之,缴获敌寇所抢掠的全部东西,皇上降旨褒勉他。

帝尝遣使造舟松花江招诸部。

皇上曾派遣使者在松花江造船招抚诸部。

地远,军民转输大困,多逃亡。

因为地处偏远,军民转运十分艰难,许多人逃亡。

会有警,凯力请罢其役,而逃军入海西诸部者已五百余人。

当时正有紧急情况,巫凯极力请求停止此役,而加人海西诸部的逃兵已有五百余人。

既而造舟役复兴,中官阮尧民、都指挥刘清等董之。

不久,重又开始造船劳役,由宦官阮尧民、都指挥刘清等监督管理。

多不法,致激变。

他们多行不法,以致造成激变。

凯劾尧民等,下之吏。

巫凯弹劾阮尧民等人,将他们交给司法官吏审问治罪。

英宗登极,进都督同知,上言边情八事。

英宗即位后,巫凯升为都督同知,他上奏八件边防事宜。

请厚恤死事者家,益官吏折俸钞,岁给军士冬衣布棉,军中口粮刍粟如旧制,且召商实边。

他请求厚恤那些为国效力而死者的家人,增加官吏的折棒纸币,每年供给士兵冬天的衣服、棉布,军中口粮、草粮一切照旧,并且应招来商人充实边境。

俱允行。

朝廷都应允实行。

未几,为兵部尚书王骥所劾。

不久,巫凯被兵部尚书王骥所弹劾。

朝廷知凯贤,令凯自陈。

朝廷知道巫凯很贤能,命巫凯诉说自己的情况。

并谕廷臣,文武官有罪得实始奏,诬者罪不贷。

并且谕示廷臣,文武百官中如果有罪,必得得到证据后才能上奏,诬告者罪不能免。

凯由是得行其志。

巫凯因此得以去实现他的志向。

正统三年十二月有疾,命医驰视,未至而卒。

正统三年十二月,巫凯得病,皇上命医生迅速赶去看病,人还未到,巫凯便去世了。

凯性刚毅,饶智略,驭众严而有恩。

巫凯性情刚毅,富有智谋,对部属严而有恩。

在辽东三十余年,威惠并行,边务修饬。

他在辽东三十余年,威惠并行,边防大获整顿。

前后守东陲者,曹义外皆莫及。

前后驻守东方边陲的人,除了曹义之外,谁也不能与巫凯相比。

义,字敬方,仪真人。

曹义,字敬方,仪真人。

以燕山左卫指挥佥事累功至都督佥事,副凯守辽东。

从燕山左卫指挥佥事积功升至都督佥事,协助巫凯驻守辽东。

凯卒,代为总兵官。

巫凯去世后,曹义代替他为总兵官。

凯,名将,义承其后,廉介有守,辽人安之。

巫凯是一位名将,曹义承继其后,廉洁有操守,使辽东从此能安居乐业。

兀良哈犯广宁前屯,诏切责,命王翱往饬军务,劾义死罪。

兀良哈侵犯广宁前屯,朝廷下诏切责他,并命王翱前去整顿军务,将曹义弹劾成死罪。

顷之,义获犯边孛台等,诏戮于市。

不久,曹义俘获侵犯边境的李台等人,朝廷下诏将他们在街市上斩首。

自是义数与兀良哈战。

从此,曹义多次与兀良哈交战。

正统九年,会朱勇军夹击。斩获多,进都督同知,累官左都督。

正统九年,他会合朱勇军夹击敌寇,俘斩很多,进升为都督同知,后屡升为左都督。

义在边二十年,无赫赫功,然能谨守边陲。

曹义在边疆二十年,没有赫赫功劳,但却能谨守边陲。

其麾下施聚、焦礼等皆至大将。

其部下施聚、焦礼等都升至大将。

英宗复辟,特封义丰润伯,聚亦封怀柔伯。

英宗复辟后,特封曹义为丰润伯、施聚为怀柔伯。

居四年,义卒,赠侯,谥庄武。

过了四年,曹义去世,被赠为侯,谥号庄武。

继室李氏殉,诏旌之。

其继室李氏以死殉夫,朝廷下诏表彰了她。

施聚,其先沙漠人,居顺天通州。

施聚,其祖先是沙漠人,住在顺天通州。

父忠为金吾右卫指挥使,从北征,阵殁,聚嗣职。

父亲施忠为金吾右卫指挥使,跟随北征时战死,施聚承袭其职。

宣德中,备御辽东,累擢都指挥同知。

宣德年中,施聚防守辽东,屡升至都指挥同知。

以义荐,进都指挥使。

因曹义的推荐,施聚进升为都指挥使。

义与兀良哈战,聚皆从。

曹义与兀良哈作战,施聚都跟随着他。

也先逼京师,景帝诏聚与焦礼俱入卫。

也先进逼京城,景帝诏令施聚与焦礼都入京保卫。

聚恸哭,即日引兵西。

施聚痛哭不已,即日便引兵往西。

部下进牛酒,聚挥之曰: 天子安在?吾属何心飨此!

部下献上牛肉与酒,施聚甩掉说道: 现在天子在何处,我们哪还有心思享受这些东西呢?

比至,寇已退,乃还。

当他们赶到京城时,敌寇已退,于是又返回辽东。

聚以勇敢称,官至左都督。

施聚以勇敢闻名,升至左都督。

值英宗推恩,得封伯。

正值英宗推恩,他得以封为伯。

后义二年卒,赠侯,谥威靖。

他在曹义死后二年去世,被赠为侯,谥号威靖。

义三传至栋,聚四传至瑾,吏部皆言不当复袭,世宗特许之。

曹义下传三代至曹栋,施聚下传四代至施瑾时,吏部都说不应当再继续承袭爵位,世宗却特许之。

传爵至明亡。

两家爵位一直传至明朝灭亡。

许贵,字用和,江都人,永新伯成子也。

许贵,字用和,江都人,永新伯许成之子。

袭职为羽林左卫指挥使。

他承袭羽林左卫指挥使之职。

安乡伯张安举贵将才,试骑射及策皆最,擢署都指挥同知。

安乡伯张安举荐许贵为将才,在测试骑射及策问时,许贵都名列第一,被提拔为代理都指挥同知。

寻以武进伯朱冕荐擢山西行都司,督操大同诸卫士马。

随即又因武进伯朱冕的推荐而被提升为山西行都司,监督大同诸卫兵马操练。

正统末,守备大同西路。

正统末年,许贵防守大同西路。

也先入寇,从石亨战阳和后口,败绩,贵力战得还。

也先人侵,许贵跟随石亨与敌战于阳和后口,战败,许贵拼力奋战才得以返回。

英宗北狩,边城悉残破,大同当敌冲,人心尤恟惧。

英宗被俘后,边城全都残破不堪,大同直挡敌寇要冲,人心更加惶惶不安。

贵以忠义激战士。

许贵以忠义之言激励将士。

敌来,击败之。进都指挥使。

敌寇来侵,许贵率军将敌击败,进升为都指挥使。

景泰元年春,充右参将。

景泰元年春,许贵充任右参将。

敌寇威远,追败之浦州营,夺还所掠人畜。

敌军侵犯威远,许贵率军追至蒲州营,击败敌军,夺回其所掠人畜。

敌万骑逼城下,御却之。

敌军一万骑兵进逼城下,许贵又将其击退。

再迁都督同知。

他再升为都督同知。

大同乏马,命求民间,得八百余匹。

大同缺乏马匹,奉命在民间寻找,获得八百余匹。

所司不给直,贵为请,乃予之。

官府不愿付钱,许贵代为请求,才同意支付。

尝募死士入贼垒,劫马百余,悉畀战士,士皆乐为用。

他曾招募敢死队进入贼垒,劫回百余匹马,全部交给战士,士兵骑上都很高兴。

分守中官韦力转淫虐,众莫敢言,贵劾奏之。

分守宦官韦力转放荡残暴,无人敢言,许贵上奏弹劾他。

三年,疾还京。

三年,许贵因病返京。

英宗复辟,命理左府事,寻调南京。

英宗复辟后,许贵奉命管理左府事务,随即又调往南京。

松潘地杂番苗,密迩董卜韩胡,旧设参将一人。

松潘有苗族杂居,贴近董卜韩胡,以前设有参将一人。

天顺五年,守臣告警,廷议设副总兵,以贵镇守。

天顺五年,守臣告急,朝廷商议设立副总兵,命许贵前去镇守。

子泰,自有传。周贤,滁人,袭宣府前卫千户。

周贤,滁阳人,承袭宣府前卫千户之职。

景泰初,累功至都指挥佥事,守备西猫儿峪,助副总兵孙安守石八城。

景泰初年,他积功升至都指挥佥事,防守西猫儿峪,协助副总兵孙安驻守石八城。

寻充右参将,代安镇守。

周贤随即充任右参将,代替孙安镇守石八城。

兀良哈入寇,总兵官过兴令宣府副将杨信及贤合击。

兀良哈人侵,总兵官过兴命宣府副将杨信及周贤率军合击。

贤不俟信,径击败之。

周贤未等杨信到达,便径自击败敌军。

信被劾,都御史李秉言信缓师,贤亦弃约。

杨信被弹劾,都御史李秉说杨信出师太慢,周贤也未守约。

帝两宥之。

皇上皆予宽恕。

天顺初,总兵官杨能奏贤擢都督佥事。

天顺初年,总兵官杨能上奏,使周贤被提拔为都督佥事。

寇驻塞下,能檄贤与大军会,失期,征下狱。

敌寇驻扎塞下,杨能命周贤与大军会合,周贤贻误军机而被追究下狱。

以故官赴宁夏,隶定远伯石彪。

他以原职奔赴宁夏,隶属定远伯石彪。

寇二万骑入安边营。

二万敌寇进入安边营。

彪率贤等击之,连战皆捷,追至野马涧、半坡墩,寇大败。

石彪率周贤等攻击之,连战皆捷,追至野马涧、半坡墩,敌寇大败。

后莅甘肃,部下屡失事,又侵屯田。

而周贤仍不停地追,不幸被飞箭射中死去。皇上下诏赠他为都督同知。

死后事发,子袭职,降二等。欧信,嗣世职金吾右卫指挥使。

周贤当初被交给司法官吏审问治罪,自觉不会再被起用,当他被释放时,他感激不已,发誓要以死相报,结果真的如他所愿。欧信,承袭世袭职位任金吾右卫指挥史。

景泰三年以广东破贼功,擢都指挥同知。

景泰三年,欧信因在广东破贼有功,被提拔为都指挥同知。

已,命守备白羊口,迁大宁都指挥使。

不久,他奉命守备白羊口,升为大宁都指挥使。

天顺初,以都督佥事充参将,守备广东雷、廉诸府。

天顺初年,欧信以都督佥事的身份充任参将,守备广东之雷、廉诸府。

巡抚叶盛荐其廉勇。进都督同知,代副总兵翁信。

巡抚叶盛举荐说欧信廉洁而勇猛,欧信于是进升为都督同知,代替副总兵翁信。

两广瑶僮陷开建,杀官吏,帝趣进兵。

两广的瑶、僮两族人攻陷开建,杀害官吏,皇上催促进兵。

信破贼化州之马里村,再破之石城,击斩海南卫反者邵瑄。

欧信在化州之马里村击败贼寇,又败之于石城,击杀海南卫谋反者邵瑄。

时所在盗群起,将吏不能定。

当时欧信所在之处群贼四起,将吏们平定不了。

广西参将范信守浔、梧,瑶尽在境内,阴纳瑶赂,纵使越境流劫,约毋犯己。

广西参将范信驻守得、梧二州,瑶族全都住在境内,他暗自收纳瑶族的贿赂,纵使他们越境流窜劫掠,相约只要他们不在自己境内骚扰就行。

于是雷、廉、高、肇悉被寇。

于是雷、廉、高、肇全受到他们的骚扰。

帝命广西总兵官陈泾及信合剿。

皇上命广西总兵官陈泾及欧信合兵围剿。

时有斩馘,而贼势不衰,朝廷犹倚范信。

虽然时有斩获,而贼势却并未衰弱,朝廷也仍然倚重欧信。

会泾以罪征,乃擢范信都督佥事充副总兵,镇广东,而命信佩征蛮将军印,代泾镇广西。

又逢陈泾因罪受到追究,于是朝廷提升欧信以都督佥事的身份充任副总兵,镇守广东,而命欧信佩带征蛮将军印,代替陈泾镇守广西。

成化元年,贼掠英德诸县,信讨斩五百余人,夺还人口。

成化元年,贼寇抢掠英德诸县,欧信出兵征讨并斩首五百余人,夺回被掠人口。

韩雍督师,令信等分五哨,攻破大藤峡。

韩雍督率军队,命欧信等分兵五路,攻破大藤峡。

已而余贼复入浔州,信被劾获宥,召还,理前府事。

不久,余贼又人侵得浔州,欧信被弹劾,却又获得宽恕,应诏回京,管理前府事务。

七年春,充总兵官,镇守辽东,累败福余三卫。

七年春,欧信充任总兵官,镇守辽东,屡败福余三卫。

言者谓信已老,请召还。

在朝议论者说欧信已老,请求将他召回。

巡抚彭谊奏: 官军耆老五千余人,皆言信忠谨有谋勇,累立战功,威镇边陲。

巡抚彭谊却上奏说: 官军中耆老五千余人,都说欧信忠诚、谨慎,有勇有谋,屡立战功,威震边陲。

年六旬,骑射胜壮士,不宜召回。

虽年已六旬,骑马射箭却胜过壮士,不应当召回他。

乃留镇如故。

欧信这才留镇辽东。

久之,陈钺代谊。

久之,陈锁代替了彭谊之职。

钺贪功,信不能违,十四年为巡按王崇之所劾。

陈锁贪功,欧信不能违背他,十四年,被巡按王崇之所弹劾。

其冬,乃召归。

这年冬天,朝廷将欧信召回京城。

寻遣中官汪直等往按,直右钺,归罪信等。

随即派遣宦官汪直等前往辽东审察此事,汪直包庇陈钺,将事情归罪于欧信等人。

下狱,镌一官闲住,饮恨而卒。

欧信被下狱,官降一级闲住无聊,终饮恨而死。

范信既徙广东,贼势愈盛,劫掠不止,乃语人曰: 今贼仍犯广东,亦我遣之耶。

欧信被调任广东后,贼势更盛,劫掠不止,范信于是对人说道: 现在贼寇仍在侵犯广东,难道也是我让他们这么做的吗?

而是时都督颜彪佩征夷将军印,讨贼久无功,滥杀良民报捷。

而这时都督颜彪佩征夷将军印,讨贼久而无功,却为了报捷而滥杀良民。

岭南人咸疾之。

岭南人都十分憎恨他。

王玺,太原左卫指挥同知也。

王玺是太原左卫指挥同知。

成化初,擢署都指挥佥事,守御黄河七墅。

成化初年,他被提升为代理都指挥佥事,守备黄河七座别墅。

巡抚李侃荐于朝。

巡抚李侃向朝廷推荐他。

阿鲁出寇延绥,命充游击将军赴援,战孤山堡,败之。

阿鲁出侵犯延绥,王玺奉命充任游击将军赴援,与敌寇战于孤山堡,击败之。

寇再入,战漫天岭、刘宗坞及漫塔、水磨川,皆有功。

敌寇再次人侵,王玺战于漫天岭、刘宗坞及漫塔、水磨川,都有功劳。

进都指挥同知,充副总兵,镇守宁夏。

他因而进升为都指挥同知,充任副总兵,镇守宁夏。

九年以将才与周玉同荐。

九年,王玺作为将才与周玉一同被荐举。

十二年擢署都督佥事,充总兵官,镇守甘肃。

十二年,他被提升为代理都督佥事,充任总兵官,镇守甘肃。

黄河以西,自庄浪抵肃州南山,其外番人阿吉等二十九族所居也。

黄河以西,自庄浪至肃州南山,是外番人阿吉等二十九族人所居之处。

洪武间,立石画界,约樵牧毋越疆,岁久湮废,诸番往往阑入,而中国无赖人又潜与交通为边患。

洪武年间,立石划界,相约砍樵放牧不能越过疆界。界石因岁久被埋没废弃,诸番往往擅自进入,而中原的无赖又暗中与之来往,成为边患。

玺请 复画疆域,召集诸番,谕以界石废,恐官军欺凌诸部,今复立之,听界外驻牧,互市则入关。

王玺请求道: 重新划定疆界,然后召集诸番,告诉他们因为界石已废,惟恐官军欺凌诸部,现在重新立石,任凭他们在界外驻留放牧,互市时则可人关。

如此,番人必听命,可潜消他日忧。

如此,番族必然听命,便可悄悄消除他日之忧患。

帝称善,从之。

皇上觉得有理,便听从了他。

十七年进署都督同知。

十七年,王玺进升为理都督同知。

时玺以都督佥事为总兵官,而鲁鉴以署都督同知为参将,玺恐难于节制,乞解兵柄,故有是命。

当时王玺以都督佥事的身份任总兵官,而鲁鉴以代理都督同知的身份为参将,王玺惟恐难于节制,请求解除兵权,因此才有以上的任命。

初,哈密为土鲁番所扰,使其将牙兰守之。

当初,哈密为吐鲁番所骚扰,便命其将牙兰驻守。

都督罕慎寄居苦峪口,近赤斤、罕东,数相攻,罕慎势穷无援。

都督罕慎寄居苦峪口,挨近赤斤、罕东,双方多次互相攻击,罕慎势穷无援。

朝议敕玺筑城苦峪,别立哈密卫以居之。

朝廷商议后命王玺在苦峪口筑城,另立哈密卫驻守。

玺遣谍者间牙兰。

王玺派间谍去离间牙兰。

牙兰不听,得其所羁掠九十余人以归,具悉虚实。

牙兰不听,间谍于是夺得被其所掠的九十余人而归,将所探虚实全部上报。

十七年召集赤斤、罕东将士,犒以牛酒,令助罕慎。

十七年,王玺召集赤斤、罕东将士,以牛肉、酒食犒劳,命他们协助罕慎。

罕慎合二卫兵,夜袭哈密及剌木等八城,遂复其地,仍令罕慎居之。

罕慎会合二卫兵,夜袭哈密及刺木等八城,于是收复其地,仍命罕慎驻守。

事闻,奖劳,赉金币。

捷报上奏,朝廷给予褒奖慰劳,并赏赐金币。

已,罕东入寇,玺御却之,请兴师以讨。

不久,罕慎自东人侵,王玺击退之,并请求兴师征讨。

帝念其常助罕慎,第遣使责谕。

皇上念其时常协助罕慎,只派遣使臣予以责备。

明年,北寇杀哨卒,玺率参将李俊及赤斤兵击之于狼心山、黑河西,多所斩获。

第二年,北寇杀死哨兵,王玺率领参将李俊及赤斤兵在狼心山、黑河之西打击他们,多有斩获。

二十年移镇大同。

二十年,王玺移镇大同。

玺有复哈密功,官不进,陈于朝,乃实授都督同知。

他有收复哈密之功,却没升官,于是向朝廷诉说,才被授为都督同知。

玺习韬略,谙文事,勇而有谋。

王玺熟悉韬略,深谙文辞,勇而有谋。

廷臣多称之。

廷臣大多赞许他。

在边二十余年,为番人所惮。

王玺在边疆二十多年,番人十分害怕他。

弘治元年卒。

弘治元年,王玺去世。

赐祭葬,赠恤有加。

皇上赐其祭葬,赠恤有加。

鲁鉴,其先西大通人。

鲁鉴,祖先是西大通人。

祖阿失都巩卜失加,明初率部落归附,太祖授为百夫长,俾统所部居庄浪。

祖父阿失都巩卜失加,明初率部落归附,太祖授他为百夫长,命他统领所部住在庄浪。

传子失加,累官庄浪卫指挥同知。

传子失加,屡升至庄浪卫指挥同知。

正统末,鉴嗣父职。

正统末年,鲁鉴承袭父职。

久之,擢署都指挥佥事。

久之,他被提升为代理都指挥佥事。

成化四年,固原满四反,鉴以土兵千人从征。

成化四年,团原满四反叛,鲁鉴率领一千名士兵随军征讨。

诸军围石城,日挑战,鉴出则先驱,入则殿后,最为贼所惮。

诸军包围了石城,每日挑战不止,鲁鉴出则先驱,人则殿后,贼军最害怕了。

贼平,进署都督同知。

贼平之后,鲁鉴进升为工理都督同知。

寻充左参将,分守庄浪。

随即充任左参将,分守庄浪。

命其子麟为百户,统治土军。

其子鲁麟被任命为百户,统领土军。

十七年坐寇入境,戴罪立功。

十七年,鲁鉴因贼寇人境获罪,而奉命戴罪立功。

寻充左副总兵,协守甘肃。

随即充任左副总兵,协守甘肃。

寇犯永昌。被劾。

贼寇进犯永昌,鲁鉴遭弹劾。

鉴疏辨,第停其俸两月。

他上疏自辩,只被停支两个月俸禄。

俄命充总兵官,镇守延绥。

马上又奉命充任总兵官,镇守延绥。

自陈往功,予实授。

他自陈往日的功劳,因而被实授官职。

孝宗立,得疾,致仕。

孝宗即位后,鲁鉴因病退休。

弘治初,命麟袭指挥使,加都指挥佥事。

弘治初年,鲁麟奉命承袭指挥之职,并加行都指挥佥事。

已,进同知,充甘肃游击将军。

不久,他进升为都指挥同知,充任甘肃游击将军。

鲁氏世守西陲,有捍御功,至鉴官益显,其世业益大,而所部土军生齿又日盛。

鲁氏世代防守西部边陲,御敌捍卫有功,到鲁鉴时官职更显,世业更大,而所部土军人口又日益兴盛。

麟既移甘肃,帝以土军非鉴不能治,特起治之,且命有司建坊旌其世绩。

鲁麟调往甘肃后,皇上以土军非鲁鉴统领不可为由,特地起用鲁鉴来统领之,并且命有关官员建坊表彰鲁家的世代功绩。

诏许之。经骁勇,奉职寡过,继祖父为大帅,保功名,称良将。

鲁鉴于是条列上奏四件边防事宜,朝廷大多商议执行。鲁鉴富有才勇,遇上敌军总是冒死往前,多次受伤,却从不丧气,所以才能积功升至大将。

三十五年卒。

十五年,他因旧伤复发而死。

赐恤如制。刘宁,字世安,其先山阳人。

皇上追赠他为右都督,并按照制度予以赏赐抚恤。刘宁,字世安,其祖先是山阳人。

袭世职,为永宁卫指挥使。

他继承世袭职位,为永宁卫指挥使。

勇敢善战。

勇敢善战。

自以冗散无所见,会延绥用兵,疏请效死。

自觉冗散无所见长,恰逢朝廷用兵延绥,刘宁上疏请求效死。

尚书白圭许之。

尚书白圭同意了他的请求。

屡以功迁都指挥使,充宣府游击将军。

刘宁因功累升至都指挥使,充任宣府游击将军。

周玺,字廷玉,迁安人。

周玺,字廷玉,迁安人。

嗣职为开平卫指挥使。

承袭开平卫指挥使之职。

负气习兵书,善骑射。

他负有才气,熟读兵书,善于骑射。

以征北功,擢署都指挥佥事充右参将,分守阳和,敕部兵三千训肄听调。

因北征有功,周玺被提升为代理都指挥佥事,充行右参将,分守阳和,并奉诏训练所部士兵三千人听从调遣。

成化十六年,从王越征威宁海子,累进都指挥使。

成化十六年,刘宁跟随王越征伐威宁海子,累升为都指挥使。

时边寇无虚岁。

当时边境经常遭受贼寇的侵扰。

十八年分道入掠,玺与游击董昇战黑石崖,宁战塔儿山,皆有功。

十八年,贼寇分道而人,进行抢掠。周玺与游击将军董升在黑石崖与贼寇交战,刘宁战于塔儿山,都有功劳。

玺进署都督佥事,迁大同副总兵。

周玺进升为代理都督佥事,升任大同副总兵。

宁进都督佥事,改左参将,分守阳和。

刘宁进升为都督佥事,改行左参将,分守阳和。

十九年秋,亦思马因大入。

十九年秋,亦思马因大肆人侵。

大同总兵官许宁分遣玺守怀仁,宁与董昇营西山,自将中军,击之夏米庄,败绩。

大同总兵官许宁分派调周玺防守怀仁,刘宁与董升扎营西山,自己则统率中军,在夏米庄进击贼寇,但不利,兵败。

宁、昇被围数重,几陷。

刘宁、董升被围数重,几乎被敌攻溃。

亟发巨炮击之,敌多死,围乃解。

急忙发射巨炮轰击,许多敌寇被炸死,重围才得以解除。

玺闻中军失利,亟还兵援。

周玺获悉中军失利,迅速还兵援救。

夜遇敌,乘胜前,锐甚。

夜遇敌寇,乘胜而前,锐气十足。

玺厉将士曰: 今日有进无退!

周玺激励将士道: 今日有进无退。

大呼陷阵,敌少却。

然后大喊着冲向敌阵,敌军被迫后退。

久之,短兵接。臂中流矢,拔镞战益急,与子鹏及麾下壮士击杀数十人。

双方短兵相接,周玺臂中飞箭,他拔掉箭头,奋战更猛,与其子周鹏及磨下壮士击杀数十人。

会宁兵至,中军溃卒亦稍集,敌乃退,许宁等亦还。

这时刘宁兵赶到,中军溃兵也逐渐聚集起来了,敌寇这才退兵,许宁等也返回。

无何复入掠。

不久,敌寇重又人侵抢掠。

宁将兵三千,遇之聚落站西,连战败之。

刘宁率兵三千,在聚落站之西与敌寇遭遇,连战败之。

复败之白登、柳林,又追败之小鹁鸽谷。

复败之于白登、柳林,又追败之于小鹑鸽谷。

而大同西路参将庄鉴亦邀其归路,战于牛心山,敌遂遁。

而大同西路参将庄鉴也在敌寇的归途中拦击,双方战于牛心山,敌寇纷纷逃遁。

时诸将多失利,许宁以下获罪,而玺以功予实授,宁超迁都督同知,庄鉴以所部无失亡,亦赉银币。

当时诸将大多失利,许宁以下都因此获罪,而周玺却因功被实授官职,刘宁越级升为都督同知,庄鉴因所部无人流亡,也被赏赐银币。

鉴,辽东人。

庄鉴,辽东人。

天顺中,袭定辽右卫指挥使。

天顺年中,承袭定辽右卫指挥使。

骁猛有胆决。

他晓勇有胆识。

遇贼辄奋,数有功,累官都督佥事,掌左府。

遇到贼寇,总是奋力拼杀,多次立功,累升至都督佥事,掌管左府。

弘治十一年佩镇朔将军印,镇宣府。

弘治十一年,庄鉴佩带镇朔将军印,镇守宣府。

以才与大同总兵官张俊易镇。

他以其才能与大同总兵官张俊换地镇守。

兵部侍郎熊绣奏其经画功,进都督同知。

兵部侍郎熊绣将其经略之功上奏,庄鉴于是进升为都督同知。

玺寻以右副总兵分守代州,兼督偏头诸关,而改宁左副总兵,协守大同。

周玺随即以右副总兵的身份分守代州,并兼督偏头诸关。而刘宁改任左副总兵,协守大同。

二人并著功北边,称名将。

二人一同立功北疆,堪称名将。

玺以偏头去太原远,请改分守为镇守,又以镇守不当听节制,乞易总兵衔。

周玺以偏头诸关离太原太远,请求改分守为镇守,又认为镇守不应当听从节制,请求改为总兵衔。

宪宗皆曲从之。

宪宗都曲从之。

弘治初,移镇陕西,讨平扶风诸县附籍回回。

弘治初年,周玺移镇陕西,讨平扶风诸县编人户籍的回回人。

三年佩征西将军印,镇守宁夏,甫一岁卒。

三年,他佩带征西将军印,镇守宁夏,刚去一年便去世了。

且死,召诸子曰: 吾佩印分阃,分已足,独未尝大破敌,抱恨入地矣。

他临终时,将诸子召来说道: 我佩印分守,已经很满足了,唯独未曾大破敌军,现在只能抱恨人地了。

连呼 杀贼 而瞑。

然后连喊 杀贼 而死。

子鹏,累官锦衣卫指挥佥事。

其子周鹏,累升至锦衣卫指挥佥事。

玺殁后三年,而宁佩平羌将军印,镇甘肃。

周玺死后三年,而刘宁佩带平羌将军印,镇守甘肃。

其冬,寇犯凉州,宁与战抹山墩,擒斩五十余,相持至暮,收辎重南行。

这年冬天,敌寇进犯凉州,刘宁与其战于抹山墩,俘斩五十余人,相持至黄昏,刘宁收其辎重南行。

寇复来袭,擒其长一人。

敌寇重又来袭,刘宁擒获其一名首领。

明日,参将颜玉来援,副将陶祯兵亦至,寇乃遁。

第二天,参将颜玉来援,副将陶祯兵也赶到,敌寇这才逃遁。

俘其稚弱,获马驼牛羊二千,进右都督。

刘宁俘获敌寇的幼弱者,并获得马驼牛羊二千,因此进升为左都督。

明年,与巡抚许进袭破土鲁番于哈密,进左都督,增俸百石,以疾还京。

第二年,刘宁与巡抚许进在哈密攻破吐鲁番,进升为右都督,增加俸禄一百石,因病返回京城。

十三年,大同告警,命宁为副总兵,从平江伯陈锐御之。

十三年,大同告警,刘宁奉命为副总兵,跟随平江伯陈锐前往抵御。

锐无将略,与宁不协,止毋战,寇遂得志去,坐停半俸闲住。

陈锐不懂用兵的谋略,不能与刘宁共同协作,而是止兵不战,致使敌寇得志而去,刘宁被停领一半俸禄,并闲住在家。

寻以参将赞画朱晖军务,亦无功。

随即以参将的身份辅佐朱晖筹划军务,也无功劳。

宁自陈哈密功,乞封伯,诏还全俸。

刘宁于是自陈哈密之功,请求封伯,皇上乃下诏恢复他的全棒。

宁有胆智,为大同副将时,入贡者数万人怀异志。

刘宁富有胆略智谋,他为大同副将时,数万前来进贡者心怀异志。

宁率二十骑直抵其营,众骇愕。

刘宁率领二十名骑兵,直抵其营垒,众人惊骇不已。

有部长勒马引弓出。

其中一名首领勒马怀弓而出。

宁前下马,与诸部长坐,举策指画,宣天子威德。

刘宁上前下马,与各首领坐下来,挥动马鞭,宣示天子的威德。

一人语不逊,宁掴其面,奋臂起,其长叱之退。

有一人出言不逊,刘宁捆了他一巴掌,奋臂而起,大声呵斥他退下。

宁复坐与语,呼酒欢饮,皆感悟,卒如约。

刘宁然后再坐下来谈话,叫酒欢饮,这些人全都感悟,最后如约而行。

尝仿古番上法,以五十八人为队,队伍重为阵,建五色帜。

刘宁还曾仿效古代轮番上阵的方法,以五十八人为一队,五队组成一阵,设五色旗。

又各建五巨帜于中军,中帜起,五阵各视其色应之,循环无端,每战用是取胜。

又在中军各设五面巨旗,一旦树起中军旗帜,五阵便各视其色起而响应,循环无常,每战因此总是获胜。

晚再赴大同,已老病,帅又怯懦,故无成功,然孝宗朝良将称宁。

刘宁后来再赴大同,但已年老有病,部帅又很怯懦,因此他再无功劳,但孝宗时,刘宁堪称良将。

十七年卒,赠广昌伯。

十七年,刘宁去世,被赠为广昌伯。

彭清,字源洁,榆林人。

彭清,字源洁,榆林人。

初袭绥德卫指挥使,以功擢都指挥佥事。

当初承袭绥德卫指挥使之职,后因功被提升为都指挥佥事。

弘治初,充右参将,分守肃州。

弘治初年,彭清充任右参将,分守肃州。

寇入犯,率兵蹑之,获马驼器仗及所掠人畜而还。

贼寇人侵,他率兵跟踪追击,俘获马匹、骆驼、兵器及所掠人畜而返。

寻与巡抚王继恢复哈密有功。

随即又与巡抚王继恢复哈密有功。

清虽位偏校,而好谋有勇略,名闻中朝,尤为尚书马文升所器。

彭清虽位列偏校,却喜好谋划,富有胆略,闻名朝中内外,尤为尚书马文升所器重。

尝引疾乞休,文升力言于朝,慰留之。

他曾经因病请求退休,马文升在朝廷力争,安慰挽留他。

八年,甘肃有警,以文升荐,擢左副总兵,仍守甘肃。

八年,甘肃告警,因马文升的推荐,彭清被提升为左副总兵,仍驻守甘肃。

未几,巡抚许进乞移清凉州。

不久,巡抚许进请求将彭清调往凉州。

而是时哈密复为土鲁番所据,文升方密图恢复,倚清成功,言 肃州多故,而清名著西域,不可易 ,乃寝。

而这时哈密重又被吐鲁番所占,马文升正密图恢复,要倚仗彭清再立功劳,便说: 肃州多事,而彭清名闻西域,不能调离他。

文升既得杨翥策,锐欲捣哈密袭牙兰,乃发罕东、赤斤暨哈密兵,令清统之为前锋,从许进潜往。

此事才作罢。马文升采纳杨翥之策,想趁势直捣哈密,袭击牙兰,于是派遣罕东、赤斤暨哈密兵,命彭清统领作为前锋,跟随许进悄悄出发。

行半月,抵其城下,攻克之。

半个月后,抵达城下,力攻而破。

牙兰已先遁,乃抚安哈密遗种,全师而还。

牙兰已事先逃走,彭清于是安抚仍留在哈密的番人,然后全军返回。

是役也,文升授方略,拟从间道往,而进仍由故道,牙兰遂逸去,斩获无几。

在这一战役中,马文升授以方略,准备从小路前往,而许进仍走旧路,致使牙兰得以逃跑,斩获无几。

然番人素轻中国,谓不能涉其地,至是始知畏。

但是番人素来轻视中国,说中国人不能进入其地,到现在才开始感到畏惧。

清功居多,稍迁都指挥使。

彭清功劳居多,逐渐进升为都指挥使。

十年,总兵官刘宁罢,擢清都督佥事代之。

十年,总兵官刘宁被免职,彭清以都督佥事的身份代替他。

其冬,土鲁番归哈密忠顺王陕巴,且乞通贡,西域复定。

这年冬天,吐鲁番归附哈密忠顺王陕巴,并且请求进贡,西域重被平定。

屡辞疾,请解兵柄,不允。

彭清多次以病辞官,请求解除兵权,未被允许。

十五年卒。

十五年,彭清去世。

清御士有恩,久镇西陲,威名甚著,番夷惮之。

彭清待部下有恩,长期镇守西部边陲,威名显著,番夷深为畏惧。

性廉洁,在镇遭母及妻妹四丧,贫不能归葬。

他性情廉洁,在职镇守时遭逢母亲及妻、妹四人之丧,却因家贫不能归葬。

卒之日,将士及庶民妇竖皆流涕。

他死之日,将士及民妇、仆人全都为之流泪。

遗命其子不得受赙赠,故其丧亦不能归。

他遗命其子不得接受馈赠,所以也不能归葬。

帝闻之,命抚臣发帑钱,资送归里,赐祭葬如制。姜汉,榆林卫人。

皇上听说后,命抚臣发放府库钱币,资助运送其灵柩返回故乡,并根据制度赐其祭葬。姜汉,榆林卫人。

弘治中,嗣世职,为本卫指挥使。

弘治年中,他继承世袭职位,任本卫指挥使。

御史胡希颜荐其材勇,进都指挥佥事,充延绥游击将军。

御史胡希颜推荐姜汉,说他有才有勇,姜汉于是进升为都指挥佥事,充任延绥游击将军。

十八年春,寇犯宁夏兴武营。汉帅所部驰援,遇于中沙墩,击败之。

十八年春,贼寇进犯宁夏兴武营,姜汉率所部迅速赴援,与贼寇在中沙墩遭遇,将其击败。

赐敕奖劳。

皇上赐诏褒奖慰劳。

武宗嗣位,寇大举犯宣、大,汉偕副总兵曹雄、参将王戟分道援,有功。

武宗继位后,贼寇大举进犯宣、大,姜汉偕同副总兵曹雄、参将王戟分道救援,立有功劳。

寻代雄为副总兵,协守延绥。

他随即代替曹雄为副总兵,协守延绥。

正德三年移守凉州。

正德三年,他移守凉州。

明年冬,擢署都督佥事,充总兵官,镇宁夏。

第二年冬,姜汉提升为代理都督佥事,充任总兵官,镇守宁夏。

汉驭军严整,得将士心。

姜汉治军严整,深得将士之心。

甫数月而安化王寘鐇谋逆,置酒召汉及巡抚安惟学等宴。

到任刚数月,安化王蜫鐇图谋反叛,摆酒设宴招待姜汉及巡抚安惟学等。

酒半,其党何锦等率众入,即座上执汉。

酒席进行到中途时,其党羽何锦等率众而人,当场在座位上捉拿姜汉。

汉奋起,怒骂不屈,遂杀之。

姜汉奋起怒骂,不愿屈服,因而被杀。

子奭逃免。

其子姜幸免逃脱。

贼平,讼于朝。

贼寇平定之后,姜向朝廷诉说。

姜氏为大将,著边功,凡五世。

皇上下诏赐予姜汉祭葬。官府为他立祠,春秋祭祠。嘉靖时,又听从巡抚张琦之请,赐给写有 悯忠 二字的牌匾。

安国,字良臣,绥德卫人。

安国,字良臣,绥德卫人。

初为诸生,通《春秋》子史,知名里中。

当初他是一名儒生,精通《春秋》子史,闻名乡里。

后袭世职,为指挥佥事。

后来他继承世袭职位,为指挥佥事。

正德三年中武会举第一,进署指挥使,赴陕西三边立功。

正德三年,安国考中武会举第一名,进升为代理指挥使,奔赴陕西三边立功。

刘瑾要贿,国同举六十人咸无赀,瑾乃编之行伍,有警听调,禁其擅归。

刘瑾想要收受贿赂,安国等同时中举的六十人都没有钱,刘瑾便将他们编人军队,在出现紧急情况时听从调遣,并禁止他们擅自返回。

六十人者悉大窘,侪于戍卒,不聊生。

这六十人处境大为窘迫,挤身于边卒之中,无法生活。

而边臣惮瑾,竟无有收恤之者。

而边臣害怕刘瑾,竟无人敢收纳、体恤他们。

寘鐇反,肆赦,始放还。

蜫鐇谋反后,朝廷大赦,安国等才被放回。

通政丛兰请收用,瑾怒,讽给事中张瓒等劾诸人皆庸才,悉停其加官。

通政业兰请求收用他们,刘瑾大怒,暗示给事中张瓒等弹劾这些人都是庸才,朝廷于是全部停止给他们加官。

瑾诛,始以故官分守宁夏西路。

刘谨被诛之后,安国才以旧官职分守宁夏西路。

寻进署都指挥佥事,充右参将,擢右副总兵,协守大同,徙延绥。

随即进升为代理都指挥佥事,充任右参将,又升任右副总兵,协守大同,后调往延绥。

十一年冬,寇二万骑分掠偏头关诸处,国偕游击杭雄驰败之岢岚州,斩首八十余级,获马千余匹。

十一年冬,敌寇二万骑兵分道劫掠偏头关诸处,安国偕同游击将军杭雄等在奇岚州迅速击败之,斩首八十余人,获得千余匹马。

寇遂遁。

敌寇于是逃跑了。

初,寇大入白羊口,帝遣中官张忠、都督刘晖、侍郎丁凤统京军讨之,比至,已饱掠去。

当初,敌寇大肆人侵白羊口,皇上派遣宦官张忠、都督刘晖、侍郎丁凤统领京军前往征讨,当他们到达时,敌寇已经饱掠而去。

忠、晖耻无功,纪功御史刘澄甫攘国等功归之,大行迁赏,忠等悉增禄,予世荫。

张忠、刘晖耻于无功,记功御史刘澄甫窃夺安国等的功劳而归于他们,并大行迁赏,张忠等全被增加俸禄,世代享受。

尚书王琼亦加少保,荫子锦衣。

尚书王琼也加封为太保,庇荫其子为锦衣卫官员。

国时以署都督佥事为宁夏总兵官,仅予实授,意不平,不敢自列,乃具疏力辞,为部卒重伤者乞叙录。

安国当时以代理都督佥事的身份为宁夏总兵官,仅被实授为都督佥事,他心中不平,又不敢自陈其功,于是上疏力辞,为部卒中重伤者请求奖励、记功。

琼请再叙国功,始进都督同知。

王琼请求重新给安国记功,安国这才进升为都督同知。

当是时,佞幸擅朝,债帅风大炽,独国以材武致大将。

那个时候,奸佞宠臣独揽朝政,以贿赂谋取将帅职位之风大为盛行,唯独安国以其才勇而升至大将。

端谨练戎务,所至思尽职,推将材者必归焉。

他正直、谨慎,勤理军务,所到之处尽职尽责,若论将才必然首推安国。

在镇四年卒。

他镇守四年之后去世。

特谥武敏。

被特赠谥号武敏。

杭雄,字世威,世为绥德卫总旗。

杭雄,字世威,世代为绥德卫总旗。

雄承荫,数先登,积首功,六迁至指挥使。

杭雄承袭这一职务,多次冲锋在前,屡立首功,经六次迁升而至指挥使。

正德七年进署都指挥佥事,剿贼四川,寻守备西宁。

正德七年,杭雄进升为代理都指挥佥事,在四川围剿贼寇,随即守备西宁。

用尚书杨一清荐,擢延绥游击将军。

由于尚书杨一清的举荐,杭雄被提升为延绥游击将军。

从都御史彭泽经略哈密,偕副将安国破敌岢岚,进都督佥事。改参将,擢都督同知,统边兵操于西内。

他跟随都御史彭泽经略哈密,偕同副将安国破敌于奇岚,于是进升为都督佥事,改任参将,又升为都督同知,统领边兵在西内操练。

武宗幸宣府、大同,雄扈从,即拜大同总兵官。

武宗巡幸宣府、大同时,杭雄是启从,随即被授为大同总兵官。

嘉靖初,汰传奉官,雄当贬,以方守边,命署都督佥事,镇守如故。

嘉靖初年,朝廷要淘汰传奉,杭雄本当降职,因他正在防守边境,便被任命为代理都督佥事,镇守如故。

小王子万余骑入沙河堡,雄战却之。

小王子万余骑兵进入沙河堡,杭雄击退之。

未几,复大入,不能御,求罢不许。

不久,大军再次到来,杭雄抵御不住,请求免职而未被允许。

移延绥,召佥书后军都督府。

他被调往延绥,任后军都督府佥书。

三年秋,土鲁番侵甘肃,诏尚书金献民视师,以雄佩平虏大将军印,充总兵官,提督陕西、延绥、宁夏、甘肃四镇军务。

三年秋,土鲁番侵犯甘肃,皇上诏令尚书金献民督师,命杭雄佩带平虏大将军印,充任总兵官,提督陕西、延绥、宁夏、甘肃四镇军务。

列侯出征,始佩大将军印,无授都督者,至是特以命雄。

以往列侯出征,开始只佩带大将军印,而无人被授为都督,现在却特别任命杭雄为都督。

甫至,寇已破走,而雄亦得荫锦衣千户。

他们刚刚赶到,敌寇已经败退,而杭雄也因此被授为锦衣千户。

既班师,复出镇宁夏。

班师之后,他又出外镇守宁夏。

吉囊大入,总督王宪檄雄等破之,进都督同知。

吉囊大军人侵,总督王宪命杭雄等出兵败之,杭雄进升为都督同知。

寇八千骑乘冰犯宁夏。

敌寇八千骑兵乘着水面结冰进犯宁夏。

雄及副总兵赵镇御之,前锋陷伏中,雄等皆败。

杭雄及副总兵赵镇率军抵御,前锋深陷埋伏之中,杭雄等都战败。

总督王琼劾之,夺官闲住。

总督王琼弹劾他,他因而被夺官闲住。

明年卒。

第二年去世。

雄敢战。

杭雄敢拼敢战。

尝以数骑行边,敌麕至。

他曾率数名骑兵巡边,敌寇成群而至。

乃下马积鞍为垒,跪而射之。

杭雄于是下马积鞍为垒,跪下射击。

敌退,解衣,腋凝血,乃知中飞矢。

敌寇退走,他解开衣服,发现腋下凝血,才知自己被飞箭射中。

武宗在大同,见雄毡帷敝甚,曰: 老杭穷乃尔。

武宗在大同时,见杭雄的毡帷十分破旧,说道: 老杭竟穷成这样。

寇至,帝将亲击。

敌寇到来,皇上打算亲自率军攻击。

雄叩马谏曰: 主人畜犬,不使吠盗,奚用犬为?

杭雄拉住马劝谏道: 主人养犬,不让犬叫赶盗,那还用犬做什么呢?

愿听臣等效力。

希望皇上能让臣等效力。

帝笑而止。

皇上大笑止步。

少役延绥巡抚行台,既贵,每至台议事,不敢正席坐,曰: 此当年役所也。

杭雄年少时在延绥巡抚行台供役,他升职之后,每当到行台议事时,都不敢正席而坐,并说: 这是我当年供役的地方。

正德、嘉靖间,西北名将,马永而下称雄云。

正德、嘉靖年间,西北的名将,马永之下便是杭雄了。

赞曰:时平则将略无由见。

赞曰:时代太平,那么将才的谋略就没有办法体现。

或绾符出镇,守疆御侮,著有劳效,以功名终,亦足尚矣。

有的人掌握将符带兵镇守,守卫疆土抵御外侮,建有功绩,以功名而终,也足以称赞了。

许贵、周贤、鲁鉴、姜汉家世为将,勋阀相承,而贤与汉死事尤烈。

许贵、周贤、鲁鉴、姜汉家族世代为将,功勋相承,而周贤与姜汉之死尤为壮烈。

彭清、杭雄之清节,斯又其最优者欤。

彭清、杭雄清廉的节操,这又是最优秀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