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_卷四十八
王彰,字文昭,郑人。
王彰,字文昭,郑人。
洪武二十年举于乡,补国子生。
洪武二十年,获得乡荐,补为国子监生。
使山东平籴,以廉干称,擢吏科源士。
他出使山东平价收购粮食时,有廉洁能干的名声,因此被升为吏科源士。
逾年,革源士,改给事中,累迁山西左参政。
过了一年,改为给事中,累升为山西左参政。
永乐五年召为礼部侍郎。
永乐五年,他被召回任礼部侍郎。
父丧,服除,改户部。
父亲去世,守孝期满后,他改到户部。
陕西大疫,奉使祀西岳。
陕西发生严重瘟疫,他奉命出使祭祀西岳。
新安民鬻子女偿赋。彰奏为蠲除,赎还所鬻。
新安百姓卖子女交纳赋税,王彰上奏免除当地赋税,并赎回所卖的子女。
改右副都御史。
改任右副都御史。
陕西佥事马英激肃州番为变,杀御史及都指挥。
陕西佥事马英激肃州番人为乱,杀死御史和都指挥。
彰劾英,置极典。
王彰弹劾马英,处以极刑。
又劾御史陈孟旭受赇枉法、文献盗银课、及金吾指挥李严逐母不养,皆坐死。
他又弹劾御史陈孟旭受贿枉法、文献盗取银税、金吾指挥李严逐出母亲而不赡养,三人都被判死刑。
他所论劾甚众。
他所弹劾的其他人还很多。
十一年从帝北巡。
十一年,随从皇上北巡。
彰有母年八十余矣,命归省,赐其母冠服金币。谕之曰: 君子居官不忘亲,居家不忘君。
王彰有已八十余岁的老母,皇上命他回去探视,并赐给他的母亲冠服和金币,对他说: 君子居官不忘亲,居家不忘君。
凡所过,民安否,吏贤不肖,悉以闻。
凡所经过的地方,百姓是否安居,官吏是贤或不肖,你都要报告上来。
彰还,奏事称旨。
王彰回来后,所奏的事很合皇上心意。
久之,进右都御史。
不久,他升为右都御史。
十九年,帝遣廷臣二十六人巡抚天下,彰与给事中王励往河南。
十九年,皇帝派廷臣二十六人巡抚天下,王彰和给事中王励前往河南。
终明世,大臣得抚乡土者,彰与叶春而已。
终明一代,大臣得巡抚本人乡土的,只有王彰和叶春。
河南水灾,民多流亡,长吏不加恤。
河南发生水灾,百姓多流亡,当地长官不进行抚恤。
彰奏黜贪刻者百余人,罢不急之征十余事。招复流民,发廪振贷,多所全活。
王彰上奏废黜了一百余名贪婪刻薄的官员,停罢不紧迫的征敛等十多件事,招回流民,发放仓米赈济,使许多人活了下来。
还朝,命督饷北征。
回朝后,皇上命他督运粮饷北征。
仁宗即位,河溢开封,命彰与都指挥李信往振恤。
仁宗即位后,黄河漫进开封城,命王彰与都指挥李信前往赈济和抚恤。
宣德元年五月,命彰自良乡抵南京巡抚军民。
宣德元年五月,命王彰从良乡到南京巡抚军民。
寻以所言率常事,降敕切责,令详具利病以闻。
不久因他所提的都是平常之事,皇上颁敕令严厉责备他,令他详尽地论述当地的利病上报。
复谕侍臣曰: 两京相距数千里,驿使往来为扰,或遘水旱,小民失所,朝使还及御史巡历皆不以告,故遣彰往视。
皇上又对侍臣说: 两京相距数千里,通过驿路往来的使者频繁,有时遇到水旱之灾,朝廷使者回来或且御史出去巡历,都不告诉朝廷,所以这才派王彰前往巡视。
今所奏多细故。
现在他所上奏的多是细小的事情。
大臣如此,朕复何望!
大臣如此,朕还指望谁?
卿等当悉朕意,君臣同体,勿有所疑。
诸位爱卿都应该理解朕的心意,君臣同体,不要有所疑虑。
寻召还,命与都督山云巡山海至居庸诸关隘。
不久把王彰召回,命他与都督山云巡视山海关到居庸关各个关隘。
逾二月还,奏将士擅离者,帝命逮治。
过了两个月他回来了,上奏有的将士擅自离开岗位,皇上命将他们逮捕治罪。
遂命兵部三月一遣御史、给事中点阅。
皇上于是命兵部每隔三个月就派御史、给事中前去检查。
明年四月卒于官。
第二年四月王彰在任上去世。
彰严介自持,请托皆绝,然用法过刻。
王彰对自身要求极为严厉,从不搞请托、拉关系,但他执法过于苛刻。
其母屡以为言,不能改。
他的母亲多次说他,但他不能改。
时刘观为左都御史。人谓 彰公而不恕,观私而不刻 云。
当时刘观为左都御史,人们都说王彰公而不恕,刘观私而不刻。
魏源,字文渊,建昌县人。
魏源,字文渊,建昌县人。
永乐四年进士。除监察御史。
永乐四年,中进士,被授予监察御史。
辨松江知府黄子威诬。奏减浙东濒海渔课。
他辨明松江知府黄子威诬陷案,上奏减免浙东临海渔税。
巡按陕西。西安大疫,疗活甚众。
他巡按陕西时,西安发生严重瘟疫,他治活了许多人。
奏言: 诸府仓粟积一千九十余万石,足支十年。
他上奏说: 各府粮仓积储粮食一千九十余万石,足可支用十年。
今民疫妨农,请输钞代两税之半。 从之。
现在百姓遭受瘟疫,妨碍了农事,请允许交纳钱钞以代替一半的两税。 皇上听从了。
凉州土寇将为变。亟请剿,乱遂息。
凉州土寇将要作乱,魏源亟请剿灭,贼乱遂被平息下去了。
两遭丧,俱起复。
他两遭亲丧,不待守孝期满,便被召回任事。
洪熙元年出为浙江按察副使。
洪熙元年,他出任浙江按察副使。
宣德三年召署刑部右侍郎。
宣德三年,把他召回任代理刑部右侍郎。
五年,河南旱荒,民多转徙。
五年,河南发生旱灾,百姓多流离失所。
帝以源廉正有为,命为左布政使,俾驰驿之任。
皇上因魏源廉正有为,任命他为左布政使,让他乘驿车赶去赴任。
时侍郎许廓往抚辑,廷议又起丁忧布政使李昌祺原官。
当时侍郎许廓前往安抚,朝廷又建议起用在家守孝的布政使李昌祺,给他恢复原官。
源与廓、昌祺发仓廪,免逋赋杂役,流民渐归。
魏源与许廓、李昌祺发放粮仓储粮,免除拖欠的赋税杂役,使流民又逐渐回来了。
雨亦旋降,岁大丰。
而这时雨也降下来了,当年获得大丰收。
居三年,召还,授刑部左侍郎。
三年后,他被召回,任为刑部左侍郎。
明年,永丰民夏九旭等据大盘山为乱。帝以源江西人,命抚之,都督任礼帅兵随其后。
第二年,永丰百姓夏九旭等人占据大盘山作乱,皇上因魏源是江西人,命他前往招抚,都督任礼率兵跟在他的后面。
未至,官军擒九旭,因命二人采木四川,兼饬边务。
他们还没到,官军已擒获夏九旭,皇上便命两人到四川采木材,兼整治边务。
英宗即位,进尚书。
英宗即位后,他升为尚书。
正统二年五月命整饬大同、宣府诸边,许便宜行事。
正统二年五月,命他整治大同、宣府各边防,允许他相机行事。
源遣都督佥事李谦守独石,杨洪副之,劾万全卫指挥杜衡戍广西。
魏源派都督佥事李谦守独石,以杨洪为副,弹劾万全卫指挥杜衡,将他贬戍广西。
明年奏大同总兵官谭广老,帝命黄真、杨洪充左右参将协镇,诸将肃然。
第二年,他上奏大同总兵官谭广年老,皇上命黄真、杨洪充任左右参将协助镇守,为此将领们肃然。
按行天城、朔州诸险要,令将吏分守。设威远卫,增修开平、龙门城,自独石抵宣府,增置墩堠。
他巡行天城、朔州各险要地区,令将吏分别守卫;设威远卫,增修开平、龙门城,从独石到宣府,增设烽火台。
免屯军租一年,储火器为边备,诸依权贵避役者悉括归伍。
他还免除屯军一年的租税,储备火器以备边防之用,而那些倚仗权贵得以逃避兵役的人,魏源也全部把他们搜回充入部队。
寻以宣、大军务久弛,请召还巡抚佥都御史卢睿,而荐兵部侍郎于谦为镇守参赞。
不久因宣府、大同军务长期废弛,魏源请召回巡抚佥都御史卢春,而推荐兵部侍郎于谦为镇守参赞。
朝廷以谦方抚山西、河南,不听。
朝廷因于谦正巡抚山西、河南,不同意。
于是言官以临边擅易置大臣为源罪,合疏劾之。
于是言官以魏源巡边擅自更换大臣作为他的罪过,联合上书弹劾他。
且言源为御史尝犯赃,乃冒领诰命。
他们还说魏源任御史时曾犯有贪污罪,却还冒领诰命。
帝以源有劳,置不问。
皇上因魏源有劳,不问。
事竣还朝,与都御史陈智相詈于直庐。
他办完事后回朝,与都御史陈智在办公室里对骂。
智以闻,诏两责之。
陈智上报,皇上下诏责备二人。
岁旱,录上疑狱,且请推行于天下,报可。
当年闹干旱,魏源整理疑案上报,并请推行于天下。回报说可。
旋坐决狱不当,与侍郎何文渊俱下狱。
旋即他犯判案不当之罪,与侍郎何文渊都被投进监狱。
得宥,复以上辽王贵烚罪状,不言其内乱事,与三司官皆系诏狱。
后来得到宽宥,又因上奏辽王朱贵火合的罪状时,不提到他内乱的事情,与三司官员都被关进监狱。
累月,释还职。
过了几个月,被释放复职。
源在刑部久,议狱多平恕。
魏源在刑部时间很长,对案件的判决多比较平恕。
陕西佥事计资言,武臣杂犯等罪,予半俸,谪极边。
陕西佥事计资说,武臣所犯的杂犯等罪,应给予一半俸禄,贬戍极边之地。
源以所言深刻,奏寝之。
魏源因他所说的过于严酷,上奏止住了这种做法。
郎中林厚言禁刁讼、告讦及择理刑官、勘重囚务凭赃具四事,皆以源议得施行。
郎中林厚提出应禁止无理狡猾的诉讼、告发,以及选择理刑官、处理重犯务必凭赃物证据等四项建议,都因魏源的意见得以施行。
六年以足疾命朝朔望。八年致仕,卒。
六年,因他脚有病,皇上命他仅在初一和十五日朝见。八年,他退休。
金濂,字宗瀚,山阳人。
去世。金濂,字宗瀚,山阳人。
永乐十六年进士,授御史。
永乐十六年,中进士,被授予御史。
宣德初,巡按广东,廉能最。
宣德初年,他巡按广东,最为廉洁能干。
改按江西、浙江。
后来改巡按江西、浙江。
捕巨盗不获,坐免。
因没能把大盗抓获,被免职。
盗就执,乃复官。
盗贼就擒后,他才得复官。
尝言郡县吏贪浊,宜敕按察司、巡按御史察廉能者,如洪武间故事,遣使劳赉,则清浊分,循良劝。
他曾说郡县官员贪污,应敕令按察司、巡按御史考察廉洁能干的人,就如洪武年间的做法那样,再派使者去慰劳和奖赏,这样则官员清浊自分,守法而有治绩的官员也受到鼓励。
帝嘉纳之。
皇上嘉许采纳了他的建议。
用荐迁陕西副使。
因受推荐他升为陕西副使。
正统元年上书请补卫所缺官,益宁夏守兵,设汉中镇守都指挥使,多议行。
正统元年,他上书请将各卫的缺官补上,增加宁夏守兵,设汉中镇守都指挥使。
三年擢佥都御史,参赞宁夏军务。
这些建议多得讨论实行。三年,他升为佥都御史,参赞宁夏军务。
濂有心计,善筹画,西陲晏然。
金濂有心计,善于筹划,西陲安然。
宁夏旧有五渠,而鸣沙洲、七星汉、伯石灰三渠淤。
宁夏旧有五条水渠,而鸣沙洲七星、汉伯、石灰三渠已经淤塞。
濂请浚之,溉芜田一千三百余顷。
金濂请疏通它们,可灌溉荒芜之田一千三百余顷。
时诏富民输米助边,千石以上褒以玺书。
当时皇上下诏令富民输运粮食助边,运送一千石以上的可得玺书褒奖。
濂言边地粟贵,请并旌不及额者,储由此充。
金濂说边防地区粮食很贵,请对达不到这个数目的人也进行表彰,边粮储备因此得到充实。
六年诏佥都御史卢睿与濂更代。
六年,诏令佥都御史卢睿与金濂轮换守边。
明年,睿召还,濂复出镇。
第二年,卢睿被召回,金濂又出去镇守。
寻加右副都御史,与睿代者再。
不久进升他为右副都御史,再次与卢睿轮换守边。
八年秋拜刑部尚书,侍经筵。
八年秋他任为刑部尚书,侍奉讲经筵。
十一年,安乡伯张安与弟争禄,诏逮治。
十一年,安乡伯张安与他的弟弟争俸禄,皇上下诏逮捕处治他们。
法司与户部相诿,言官劾濂及户部尚书王佐,右都御史陈镒,侍郎丁铉、马昂,副都御史丁璿、程富等,俱下狱。
法司与户部相互推诿,言官弹劾金濂与户部尚书王佐,右都御史陈镒,侍郎丁铉、马昂,副都御史丁王睿、程富等人。
数日,释之。
他们都被投进监狱,过了几天才放了出来。
福建贼邓茂七等为乱,都督刘聚、都御史张楷征之,不克。
福建贼邓茂七等人作乱,都督刘聚、都御史张阶去征讨,不胜。
十三年十一月大发兵,命宁阳侯陈懋等为将军往讨,以濂参军务。
十三年十一月,朝廷大发兵,命宁阳侯陈懋等人为将军前往征讨,用金濂参赞军务。
比至,御史丁瑄已大破贼。茂七死,余贼拥其兄子伯孙据九龙山,拒官军。
他们到达时,御史丁蠧已大破贼人,邓茂七死,其余的贼人拥戴他哥哥的儿子邓伯孙占据九龙山,抵抗官军。
濂与众谋,羸师诱之出,伏精兵,入其垒,遂擒伯孙。
金濂与众人商议,便用弱兵引诱他们出来,而埋伏的精兵便攻入他们的堡垒,于是擒住了邓伯孙。
帝乃移楷讨浙寇,而留濂击平余贼未下者。
皇上于是调张阶去讨伐浙江之寇,而留下金濂扫平还没攻下的其余贼人。
会英宗北狩,兵事棘,召还。
正值英宗被俘,军事紧急,金濂被召回。
言者交劾濂无功,景帝不问,加濂太子宾客,给二俸。
议论者纷纷弹劾金濂无功,景帝不问,加封他为太子宾客,支给二职俸禄。
寻改户部尚书,进太子太保。
不久他改任户部尚书,进封为太子太保。
时四方用兵,需饷急,濂综核无遗,议上撙节便宜十六事,国用得无乏。
当时四方用兵,粮饷需要紧迫,金濂全面安排计划,提出十六项节减开支的建议上奏实行,国家用度得以不缺乏。
未几,上皇还。也先请遣使往来如初,帝坚意绝之。
不久,上皇回来了,也先请如先前派遣使者往来,皇上坚决拒绝。
濂再疏谏,不听。
金濂一再上疏劝谏,皇上不听。
初,帝即位,诏免景泰二年天下租十之三。
当初,皇上即位时,下诏免除景泰二年全国租税的十分之三。
濂檄有司,但减米麦,其折收银布丝帛者征如故。
金濂传檄有关官员,只减征米麦,其他折收银两和布匹丝帛的照旧征收。
三年二月,学士江渊以为言,命部查理。
三年二月,学士江渊对皇上谈到此事,皇上命户部调查处理。
濂内惭,抵无有。
金濂心中惭愧,抵赖说没有。
给事中李侃等请诘天下有司违诏故。
给事中李侃等人请询问天下有关官员违反诏令的原因。
濂恐事败,乃言: 银布丝帛,诏书未载,若概减免,国用何资?
金濂担心事情败露,便说: 银两布匹和丝帛,诏书上没写明,如果一概减免,国家用度怎够开支?
于是给事中御史劾濂失信于民,为国敛怨,且讦其阴事。
于是给事中和御史都弹劾金濂失信于民,使人民怨恨国家,并且还揭发了他的阴事。
帝欲宥之,而侃与御史王允力争,遂下都察院狱。
皇上想宽宥他,而李侃和御史王允极力反对,遂把他关进都察院监狱。
越三日释之,削宫保,改工部。
过了三天把他放了出来,削去太子太保之衔,改到工部。
吏部尚书何文渊言理财非濂不可,乃复还户部。
吏部尚书何文渊说理财非金濂不可,于是又调他回户部。
濂上疏自理,遂乞骸骨,帝慰留之。
金濂上疏自述,顺便请求退休,皇上安慰挽留他。
东宫建,复宫保。
东宫太子建立后,恢复金濂太子太保之衔。
寻复条上节军匠及僧道冗食共十事。
不久他又提出节减军匠和僧道人员过滥的食粮等十项建议上奏。
永乐中乡荐,历山东左布政使,所至有惠政。
五年,他在任上去世。以军功追封他为沭阳伯,谥荣襄。金濂刚毅果断,有才干,但对待属下多暴怒。
正统六年入为工部侍郎,代吴中为尚书。归家十五年卒。罗通,字学古,吉水人。
在刑部时,他执法过严。到他任户部尚书时,正值用兵,国家财物短缺,颇采取厚敛的办法来保证供给。罗通,字学古,吉水人。
永乐十年进士。
永乐十年,中进士。
授御史,巡按四川。
被任为御史,巡按四川。
都指挥郭赟与清军御史汪琳中交通为奸利,通劾奏,逮治之。
都指挥郭斌贝与清军御史汪淋中勾结为奸,罗通上奏弹劾,将他们逮捕治罪。
三殿灾,偕同官何忠等极陈时政阙失。
三殿失火,他与同官何忠等人极力指出时政的失误。
忤旨,出为交阯清化知州。
因为违逆了皇上的心意,他被派出任交趾清化州知州。
宣德元年,黎利反,王通战败,擅传檄割清化迤南畀贼。
宣德元年,黎利造反,王通战败,擅自传檄割让清化州以南的各城给贼人。
贼方围清化,通与指挥打忠坚守,乘间破贼,杀伤甚众。
当时贼人正包围清化,罗通与指挥打忠坚守,乘隙击破贼人,杀伤很多。
贼将遁而檄至,通曰: 吾辈杀贼多,出城必无全理,与就缚,曷若尽忠死。
贼将逃走后,而王通的檄书也送到了,罗通说 :我们杀了很多贼人,如果出城肯定不能得到保全,与其就擒,不如尽忠而死。
乃与忠益固守。
于是与打忠便固守清化城。
贼久攻不下,令降将蔡福说降,通登陴大骂。
贼人久攻不下,便令降将蔡福去劝降,罗通登城大骂。
贼知城不可拔,引去。
贼人知道该城不可攻取,便引兵退走。
及还京,宣宗大奖劳之。
罗通回京后,宣宗对他大加奖励和慰劳。
改户部员外郎,出理宣府军饷。
他改任户部员外郎,出京办理宣府军饷。
奏言: 朝议储饷开平,令每军运一石,又当以骑士护行,计所费率二石七斗而致一石。
他上奏说 :朝廷把粮饷储存在开平,令每名士兵运一石,又应当以骑兵护行,这样一算,每运一石要花费二石七斗。
今军民多愿输米易盐,请捐旧例五分之二,则人自乐输,饷足而兵不疲。
现在军民多愿意输运粮食到边塞以换盐,请减去旧法所运粮食的五分之二,交由军民输运,这样则人民乐意输运,粮饷充足而士兵又不至于疲惫。
帝可之。
皇上批准了。
正统初,迁兵部郎中,从尚书王骥整饬甘肃边务。
正统初年,罗通升为兵部郎中,随尚书王骥整饬甘肃边务。
从破敌于兀鲁乃还,以贪淫事为骥所觉。
他又随从大军在兀鲁乃击破敌人而还,因贪污淫乱之事被王骥察觉。
骥遣通奏边情,即疏通罪。
王骥派罗通上奏边防情况,遂即上疏报告罗通的罪行。
下狱,谪广西容山闸官。
罗通被投进监狱,贬任广西容山闸官。
已,调东莞河泊所官。
后来,调任东莞河泊所官。
九年,都督佥事曹俭荐其有文武才,乞收用。
九年,都督佥事曹俭推荐罗通有文武之才,乞请收用他。
吏部执不可。
吏部反对。
景帝监国,以于谦、陈循荐,起兵部员外郎,守居庸关。
景帝监国时,因于谦、陈循的推荐,起用罗通为兵部员外郎,守居庸关。
俄进郎中。
不久进升为郎中。
帝即位,进右副都御史。
皇上即位后,他进升为右副都御史。
也先犯京师,别部攻居庸甚急。
也先侵犯京师,他的别部攻打居庸关很急。
天大寒,通汲水灌城,水坚不得近。
天气非常冷,罗通取水灌入城墙,水结冰后非常坚固,敌人无法靠近。
七日遁走,追击破之。
七天之后敌人退走,罗通追击打败敌人。
景泰元年召还。
景泰元年,他被召回。
时杨洪督京营,命通参军务兼理院事。
当时杨洪提督京营部队,皇上命罗通参赞军务兼理都察院事务。
言: 诸边报警,率由守将畏征调,饰诈以惑朝廷,遇贼数十辄称杀败数千。
他说 :各边塞来报警,大多由于守将害怕征调,所以粉饰欺骗以迷惑朝廷。遇到数十个贼人,便声称杀败数千人。
向者德胜等门外不知斩馘几何,而获官者至六万六千余人。
先前的德胜门等城门外之战,不知道斩首到底有多少,而得到升官的有六万六千余人。
辇下且然,何况塞外。
皇上车辇之下尚且如此,何况塞外。
且韩信起自行伍,穰苴拔于寒微,宜博搜将士中如信、苴者,与议军事。
而且韩信出身于行伍,穰苴被提拔于寒微之中,应该在将士中广搜像韩信、穰苴这样的人,参与讨论军事。
若今腰玉珥貂,皆苟全性命保爵禄之人,憎贤忌才,能言而不能行,未足与议也。
像现在那些腰缠玉带、头插貂尾的人,都是苟全性命保爵禄之辈,憎贤忌才,他们能说而不能干,不足以参与军事。
意盖诋谦与石亨辈。
这意思是攻击于谦和石亨等人。
谦疏辨,言: 概责边报不实,果有警,不奏必致误事。
于谦上疏申辩,他说: 一概责备边报不实是不对的,如果真的有警报,不上奏必然误事。
德胜门外官军升级,惟武清侯石亨功次册当先者万九千八百余人,及阵亡三千余人而已,安所得六万之多?
德胜门外官军得到升级的,只有武清侯石亨的立功簿上所记的当先抗敌的一万九千八百余人,以及阵亡的三千余人而已,哪来的六万多人那么多?
通以为滥,宜将臣及亨等升爵削夺。
罗通夸大数字,是想削夺将臣和石亨等人的升赏和封爵。
有如韩信、穰苴者,乞即命指荐,并罢臣营务,俾专治部事。
如果有韩信、穰苴这样的人,即命他们推荐。并请罢免臣所管的军营事务,使臣专治兵部事务。
疏下廷议。
皇上把该奏疏交大臣在朝廷上讨论。
廷臣共言谦及石亨、杨洪实堪其任;又谓通志在灭贼,无他。
廷臣都说于谦和石亨、杨洪确实胜任本职事务,并说罗通此举是志在灭贼,没别的意思。
帝两解之。寻敕谦录功,不得如从前冒滥,盖因通言而发也。
皇上对双方都宽容了,不久敕令于谦登记功劳,说不得像先前那样出现冒领和滥给的现象,这大概是因为罗通的话而发的。
给事中覃浩等言通本以知兵用,不宜理院事,乃解其兼职。
给事中覃浩等人说罗通本是因为懂得军事而被起用,不宜让他掌管都察院事务,于是皇上解除他的兼职。
塞上军民多为寇所掠。
塞上军民多被敌寇所抢掠。
通请榜诸边能自归者,军免戍守三年,民复徭役终身。
罗通请出榜通告各边塞能够自己回去的人,是士兵的免除戍守边疆三年,百姓则免除徭役终身。
又请悬封爵重赏,募能擒斩也先、伯颜帖木儿、喜宁者。
他又请悬封爵和重赏,招募能擒获斩杀也先、伯颜帖木儿、喜宁的人。
已,又言: 古之将帅务搜拔众才,如知山川形势者可使导军,能腾高越险者可使觇敌,能风角鸟占者可使备变。
后来,他又说: 古代的将帅都努力搜求各方面的人才,了解山川形势的人可以让他为部队带路,能够翻高越险的人可以让他去侦察敌情,能够卜凶问吉的人可以用他来应付突变情况。
今军中未见其人,乞敕廷臣各举所知,命总兵官杨洪、副将孙镗同臣考验。
现军中不见用到这样的人,请敕令廷臣各推举他所了解的人才,命总兵官杨洪、副将孙镗同臣一起考察他们。
诏皆行之。
诏令全部实行。
宣府有警,总兵官朱谦告急。
宣府有警报,总兵官朱谦告急。
廷推都督同知范广帅兵往,以通提督军务。
廷臣推举都督同知范广率兵前往,以罗通提督军务。
寇退,驻师怀来、宣府,以边储不敷,召还。
敌寇退走,官军驻扎在怀来、宣府,因边地储粮不够,皇上把他们召回。
六月,于谦以山西近寇,请遣大臣往镇,杨洪亦乞遣重臣从雁门关护饷大同。
六月,于谦因山西靠近敌人,请派大臣前往镇守,杨洪也请派重臣从雁门护送粮饷到大同。
帝以命通。通不欲行,请得与谦、洪俱。
皇上命罗通去,罗通不想去,请能与于谦、杨洪一起去。
谦言国家多难,非臣子辞劳之日,奏乞躬往。
于谦说国家目前多难,不是做臣子的推辞劳苦的时候,上奏请亲自前往。
帝不允,卒命通。
皇上不许,最后还是命罗通去。
通本谦所举,而每事牴牾,人由是不直通。
罗通本是于谦所推荐,而每事总是与于谦癥牾,人们因此认为罗通不正直。
二年召还,仍赞军务。
二年,罗通被召回,仍任参赞军务。
东宫改建,加太子少保。
东宫太子改换后,他被加封为太子太保。
上言: 贡使携马四万余匹,宜量增价酬之。
他上书说 :朝贡使者带来四万多匹马,应量增价钱来酬报他们。
价增则后来益众,此亦强中国弱外裔之一策。
价钱增加了以后来的就更多,这也是强中国而弱外裔的一条策略。
帝以所贡马率不堪用,若增价正堕贼计,寝通奏。
皇上因他们所贡的马匹都不堪用,如果增价则正中敌人之计,便压下了罗通的建议。
四年进右都御史,赞军务如故。
四年,进升他为右都御史,仍为参赞军务。
通好大言,遇人辄谈兵。
罗通喜欢吹牛,遇到人总是谈军事。
自陈杀贼功,求世袭武职,为给事中王竑所劾。
他自陈自己有杀敌之功,求世袭武职,被给事中王所弹劾。
帝释不罪。
皇上宽宥了他。
复辟,追念之,已卒。遣使谕祭,官其一子。
天顺初年,他自陈参预策划迎接圣驾,恐怕被石亨等人所掩盖,于是皇上授予他的两个儿子为所镇抚官。三年,他退休。
子黼,仕至广西按察使。张瑄,字廷玺,江浦人。
成化六年去世。皇上依例赐给祭葬。张瑄,字廷玺,江浦人。
正统七年进士。
正统七年,中进士。
授刑部主事,历郎中,有能声。
被授予刑部主事,历任郎中,有能干的名声。
景泰时,赐敕为吉安知府。
景泰初年,皇上赐给敕书任他为吉安府知府。
俗尚巫,迎神无休日。
当地风俗崇尚巫神,每天都搞迎神活动。
瑄遇诸途,设神水中。
张瑄在路上遇到这种活动,把神投进水中。
俄遘危疾,父老皆言神为祟,请复之。
不久他患了危病,当地父老都说是神在作祟,请恢复迎神。
瑄怒,不许,疾亦愈。
张瑄大怒,不许,后来病也好了。
岁大饥,陈牒上官,不俟报,辄发廪振贷。
发生严重饥荒,他发文请示上级,不等回报,便先发仓米赈济。
居八年,用荐擢广东右布政使。
八年后,他受推荐升为广东右布政使。
广西贼莫文章等越境陷连山,瑄击斩之。
广西贼莫文章等人越境攻陷连山,张瑄攻击斩杀了他。
又破阳山贼周公转、新兴贼邓李保等。
他又击破阳山贼周公转、新兴贼邓李保等人。
既而大藤峡贼频陷属邑,瑄坐停俸。
后来大藤峡之贼接连攻陷他所管辖的县城,张瑄被停支俸禄。
成化初,韩雍平贼,录瑄转饷劳,赐银币,给俸如初。
成化初年,韩雍讨平贼人,给张瑄记转运粮饷之功,皇上赐给他银币,重新支给俸禄。
瑄按行所部,督建预备仓六十二,修陂塘圩岸四千六百,增筑广州新会诸城垣一十二。民德瑄,惟恐其去。
张瑄巡视所辖地区,监督建了六十二座预备仓,修建陂塘圩堤四千六百处,增筑广州、新会等十二座城垣,百姓很感激他,惟恐他离去。
既转左布政使,会满九载,当赴京,军民相率乞留。
他转为左布政使后,正值九年任满,应当赴京师,军民相继请求他留下。
巡抚陈濂等为之请,乃仍故任。
巡抚陈濂等人也为他请求,于是仍让他任原职。
八年始以右副都御史巡抚福建。
成化八年,他才以右副都御史之衔巡抚福建。
平贼林寿六、魏怀三等。
他讨平了林寿六、魏怀三等贼人。
福安、寿宁诸县邻江、浙,贼首叶旺、叶春等负险。
福安、寿宁等县邻近江西、浙江,贼首叶旺、叶春等人据险作乱。
瑄捕诛之,余尽解散。
张瑄将他们抓获并诛杀,其他人全部解散。
帝降敕劳之,改抚河南。
皇上颁敕书慰劳他,改巡抚河南。
议事入都,陈抚流民、振滞才十八事,所司多议行。
他因议事入京师,上书提出安抚流民、发现遗漏人才等十八项建议,有关部门多讨论实行。
黄河水溢,瑄请振,且移王府禄米于他所,留应输榆林饷济荒,石取直八钱输榆林,民称便。
黄河水漫过堤坝,张瑄请赈济,并将王府的禄米移到别的地方,留下应输运到榆林的粮饷来赈济饥荒,每石取八文钱的价钱输运到榆林。百姓都说很方便。
还理院事。
他回京管理都察院事。
寻迁南京刑部侍郎。
不久升为南京刑部侍郎。
久之,进尚书。
后来,升为尚书。
二十年,星变,被劾,帝弗问。
二十年,有星变,他被弹劾,皇上不问。
居三年,给事御史复劾之,遂落职。
过了三年,给事中和御史又弹劾他,遂被撤职。
孝宗立,复官,致仕。
孝宗即位后,他得复官。退休。
张鹏,字腾霄,涞水人。
张鹏,字腾霄,涞水人。
景泰二年进士。
景泰二年,中进士。
授御史。
被授予御史。
上疏言: 怀利事君,人臣所戒。
他上书说 :为了私利去侍奉君王,是人臣所戒。
比每遇圣节,或进羊马锦绮,交错殿廷。
现在每逢圣上生日,人们进献羊马锦绮,交错于殿廷之上。
自非贪贿,安有余财充进奉?
如果不是贪污受贿,怎么会有余财来进奉?
且陛下富有四海,岂借是足国哉?
况且陛下富有四海,怎么会借这些东西来足国呢?
宜一切停罢,塞谄谀奔竞之途。
宜停罢这一切,堵住阿谀奉承和奔走请托之途。
疏凡四事,帝颇采用。
他的奏疏共提了四项建议,皇上颇加以采用。
出按大同、宣府,奏: 两镇军士敝衣菲食,病无药,死无棺。乞官给医药、棺槥,设义冢,俾飨历祭。死者蒙恩,则生者劝。
出去巡按大同、宣府时,他上奏说 :两镇的士兵敝衣蔬食,病了没药,死了没棺材,乞请国家拨给医药和棺材,设立义冢,使他们享受供祭,死者蒙恩,这样则生者会受到鼓舞。
帝立报可,且命诸边概行之。
皇上立即回报批准,并且命各边镇都实行。
奏停淮、扬征赋,给牛种。
他还上奏停征淮安、扬州的赋税,拨给耕牛和种子。
天顺元年,同官杨瑄劾石亨、曹吉祥。
天顺元年,同官杨蠧弹劾石亨、曹吉祥。
鹏亦偕刘泰、魏瀚、康骥论劾。
张鹏也和刘泰、魏瀚、康骥一起弹劾。
俱得罪,下诏狱。
他们都得了罪,被投进诏狱。
诸御史多谪官,而鹏、瑄戍辽东。
御史们多被贬官,而张鹏、杨蠧被遣去戍守辽东。
顷之赦免,复戍南丹。
不久被赦免,但又戍守南丹。
宪宗立,廷臣交荐,召复原官。
宪宗即位后,廷臣纷纷推荐他。
寻超擢福建按察使。
皇上把他召回复官,不久超升他为福建按察使。
成化四年,以右佥都御史巡抚广西,剿蛮寇有功。
成化四年,他以右佥都御史的身份巡抚广西,剿蛮寇有功。
其冬罢巡抚官,命还理南京都察院事。
这年冬天撤消巡抚官,命他回去管理南京都察院事务。
改督漕运,兼抚淮、扬四府。
后来改为总督漕运,兼巡抚淮安、扬州等四府。
寻解漕务,专理巡抚事。
不久他解去漕运职务,专管巡抚事务。
复还南院,进副都御史,巡抚宁夏。
他又回南都察院,进升为副都御史,巡抚宁夏。
召还,历兵部左、右侍郎。
被召回后,历任兵部左、右侍郎。
十八年代陈钺为兵部尚书。
十八年,他取代陈钺任兵部尚书。
守珠池宦官韦助乞往来高、肇、琼、廉,会守巡官捕寇。
守卫珠池的宦官韦助请求往来高州、肇庆、琼州、廉州,会同守巡官员捕寇。
鹏执不可,帝竟许之。
张鹏反对,皇上竟答应了韦助的请求。
南北印马,率遣勋臣、内侍,后以灾伤止遣御史。
南北方印马,都是派勋臣和宦官去,后来因为灾荒只派御史去。
是年,帝复欲遣内侍,鹏等执不可。帝勉从之,命俟后仍如故事。
这一年,皇上又想派宦官去,张鹏等人反对,皇上勉强听从了,命令等以后仍恢复旧例。
镇守大同中官汪直言小王子将大举,请发京兵援。
镇守大同的宦官王直说小王子将大举入侵,请调发京兵增援。
鹏等言: 大同士马四万已足用,所请宜勿许。
张鹏等人说: 大同战士马匹四万,已足够用,他的请求不宜批准。
且京军困营造,精力销沮,猝有急,何以作威厉气,请悉停其役。
并且京军被土木工程所困,精力消损,万一仓卒有紧急情况,怎能用他们显威风和激励士气?请停罢京军所承担的劳役。
诏可。
诏令说可。
寻加太子少保。
不久加封他为太子少保。
鹏初为御史,刚直尚气节,有盛名。
张鹏初任御史时,刚正而尚气节,有盛名。
后扬历中外,惟事安静。
后来历任中外官职,只追求政治安静,明哲保身。
群小窃柄,阁臣万安、刘吉辈专营私,鹏循职而已,不能有所匡救。
小人们盗窃威权,内阁大臣万安、刘吉之辈专营私利,张鹏只是循职而已,不能有所匡正和补救。
二十一年,星变,鹏偕僚属言: 传奉武职至八百余人,乞悉令闲住,非军功毋滥授。
二十一年,有星变,张鹏偕同他的属官上书说 :传奉武职官员达八百余人,请令他们全部闲住,不是立有军功不要滥授官衔。
四方镇守、监枪、守备内官,非正统间原设者,悉宜召还。
四方的镇守、监枪、守备宦官,不是正统年间所设的,都应把他们召回。
廷臣亦交以请,下兵部复核。
廷臣也纷纷请求,皇上交兵部重新考察。
鹏畏中官,不敢坚其议,帝遂尽留之。
张鹏害怕宦官,不敢坚持自己的意见,皇上于是把那些宦官全部留下了。
时论皆咎鹏。
当时舆论都指责张鹏。
奸民章瑾献珍宝,得为锦衣镇抚。
奸民章瑾献上珍宝,得任锦衣卫镇抚官。
理刑缺,鹏所上不允。
理刑官出缺,张鹏所推荐的皇上不批准。
知帝意属瑾,即推用焉。
他知道皇上看中章瑾,即推荐他。
台谏劾大臣不职者多及鹏,鹏力求去,遂赐敕给驿以归。
台谏官员弹劾不称职的大臣时多提到张鹏,张鹏极力请求离去。皇上于是赐给敕书,发给驿车让他回去。
弘治四年卒。谥懿简。
弘治四年,他去世,谥懿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