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六

礼六

奉先殿奉慈殿献皇帝庙新王从飨功臣配飨王国宗庙群臣家庙

奉先殿奉慈殿献皇帝庙新王从飨功臣配飨王国宗庙群臣家庙

奉先殿

奉先殿

洪武三年,太祖以太庙时享,未足以展孝思,复建奉先殿于宫门内之东。

洪武三年,太祖认为太庙的四时祭祀,不足以展陈孝敬亲人的哀思,又在宫门内柬面建奉先殿。

以太庙象外朝,以奉先殿象内朝。

以太庙象征外朝,奉先殿象征内朝。

正殿五间,南向,深二丈五尺。

正殿五间,面向南,深二丈五尺。

前轩五间,深半之。

前面的敞屋五问,深是正殿的一半。

制四代帝后神位、衣冠,定仪物、祝文。

制四代皇帝皇后的牌位、衣冠,规定礼仪物品、祭祝文章。

每日朝晡,帝及皇太子诸王二次朝享。

每天早晚,皇帝以及皇太子、众王二次朝享。

皇后率嫔妃日进膳羞,诸节致祭,月朔荐新,其品物视元年所定。

皇后率嫔妃每天进献美味菜肴。各个节日祭祀,每月朔日进献时鲜食品,物品比照元年制定的标准。

惟三月不用鮆鱼,四月减鲥鱼,益以王瓜彘,五月益以茄,九月减柿蟹,十月减木瓜芦菔,益以山药,十一月减天鹅鹚〈老鸟〉,益以獐。

只有三月不用鲎鱼,四月减去瓣鱼,增加王瓜及彘,五月增茄子,九月碱去柿蟹,十月碱去木瓜芦菔,增加山药,十一月减去天鹅鹳,增加獐。

皆太常奏闻,送光禄寺供荐。

都是太常奏鞭,送光禄寺供奉进献。

凡遇时新品物,太常供献。

凡是遇到时新的物品,由太常供献。

又录皇考妣忌日,岁时享祀以为常。

又记录皇父母忌日,每年一定季节举行太庙祭祀礼作为惯例。

成祖迁都北京,建如制。

成祖迁都北京,建造都按照南京规制。

宣德元年,奉太宗祔庙毕,复遣郑王瞻飐诣奉先殿,设酒果祭告,奉安神位。

宣德元年,奉太宗拊祭太庙礼毕,又派遣郑王朱瞻竣到奉先殿,陈设酒果祭告,安放神位。

天顺七年,奉孝恭皇后祔庙毕,帝还行奉安神位礼,略如祔庙仪。

天顺七年,供奉孝恭皇后柑祭太庙结束,皇帝返回举行供奉安放牌位礼,大略与拊祭太庙的礼仪相同。

弘治十七年,吏部尚书马文升言: 南京进鲜船,本为奉先殿设。

弘治十七年,吏部尚书马文升说: 南京进奉时鲜的船,本来是为奉先殿所设。

挽夫至千人,沿途悉索。

拉纤的人达到一千人,沿途都索要财物。

今扬、徐荒旱,愿仿古凶年杀礼之意,减省以苏民困。

现在扬、徐遭受旱灾饥荒,愿仿照古代灾年碱省礼仪的做法,以碱省来缓解人民的困苦。

命所司议行之。武宗即位,祧熙祖。

命令有关部门讨论实行。武宗即位,祧迁熙祖。

奉先殿神位亦迁德祖之西,其衣冠、床幔、仪物贮于神库。

奉先殿神位也迁移到德祖的西面,他的衣冠、床帐、仪礼用物都贮放在神库里。

嘉靖十四年,定内殿之祭并礼仪。

嘉靖十四年,制定内殿的祭祀及礼仪。

清明、中元、圣诞、冬至、正旦,有祝文,乐如宴乐。

清明、中元节、皇上诞辰、冬至、正月旦日,祭祀有祝祷文,奏乐如同宴乐。

两宫寿旦,皇后并妃嫔生日,皆有祭,无祝文、乐。

两宫寿辰,皇后连同妃嫔的生辰,都有祭祀,没有祭文、音乐。

立春、元宵、四月八日、端阳、中秋、重阳、十二月八日,皆有祭,用时食。

立春、元宵、四月八日、端阳、中秋、重阳、十二月八日,都有祭祀,用四季应时食品。

旧无祝文,今增告词。

旧时无祭祝文,现在增加祭告词。

旧仪,但一室一拜,至中室跪祝毕,又四拜,焚祝帛。

按旧有礼仪,只是一室一拜,到中间房内跪着祝祷完毕,又拜四拜,焚烧祝文彩帛。

今就位四拜,献帛爵,祝毕,后妃助亚献,执事终献,撤馔又四拜。

现在到拜位上拜四拜,献帛与爵,祭祀祝祷完毕,后妃辅助亚献,主持官终献,撤掉祭品后又拜四拜。

忌祭,旧具服作乐,今更浅色衣,去乐。

忌日的祭祀,原来是穿祭服奏乐,现在改穿浅色衣,去掉音乐。

凡祭方泽、朝日夕月,出告、回参,及册封告祭,朔望行礼,皆在焉。

凡是在方泽祭祀地只、朝日夕月,外出祭告、返回参拜,以及册封告祭,朔曰望日举行祭礼,都在这里。

十五年,礼部尚书夏言等奏: 悼灵皇后神主,先因祔于所亲,暂祔奉慈殿孝惠太后之侧。

十五年,礼部尚书夏言等人奏报: 悼灵皇后牌位,以前因拊祭于所亲之人,暂且柑祭奉慈殿孝惠太后的旁边。

兹三后神主既拟迁于陵殿,则悼灵亦宜暂迁奉先殿旁室,享祀祭告,则一体设馔。

这三后的牌位既然打算迁到陵殿,那么悼灵皇后神主也应暂时迁到奉先殿旁屋,享祀祭告,就一起设僎食。

从之。

皇帝听从。

隆庆元年,礼部言: 旧制,太庙一岁五享,而节序忌辰等祭,则行于奉先殿。

隆庆元年,礼部说: 旧有制度,太庙一年五次祭享,而节令忌辰等祭祀,就在奉先殿进行。

今孝洁皇后既祔太庙,则奉先殿亦宜奉安神位。

现在孝洁皇后既已拊祭太庙,那么奉先殿也应供奉安放神位。

乃设神座、仪物于第九室,遣官祭告如仪。

于是设神座、仪礼物品在第九室,派遣官员按礼仪祭告。

万历三年,帝欲以孝烈、孝恪二后神位奉安于奉先殿。

万历三年,皇帝想把孝烈、孝恪两位皇后的神位,供奉安放在奉先殿。

礼官谓世宗时,议祔陵祭,不议祔内殿。

礼官说世宗时,议定拊祭于陵殿,不拊祭在内殿。

帝曰: 奉先殿见有孝肃、孝穆、孝惠三后神位,俱皇祖所定,宜遵行祔安。

皇帝说: 奉先殿现在有孝肃、孝穆、孝惠三位皇后的神位,都是皇祖父所定,应遵照执行拊祭使死者安宁。

盖当时三后既各祔陵庙,仍并祭于奉先殿,而外廷莫知也。

因为当时三皇后既各拊祭于陵庙,仍然在奉先殿一并祭祀,而朝廷大臣没有人知道。

命辅臣张居正等入视。

命令辅政大臣张居正等人入宫去看。

居正等言: 奉先殿奉安列圣祖妣,凡推尊为后者,俱得祔享内殿,比之太庙一帝一后者不同,今亦宜奉安祔享。

张居正等人说: 奉先殿供奉安放各位圣祖圣母,凡是推尊为后的,都能够在内殿供奉牌位祭享,与太庙的一帝一后不同,现在也应安置牌位祭献。

从之。

皇帝同意了。

先是,册封告祭,以太常寺官执事,仍题请遣官。

此前,册封告祭,以太常寺官员为执事官,仍奏请派遣官员。

到万历元年,帝亲行礼,而遣官之请废。

到万历元年,皇帝亲自行礼,而派官的请求被废除。

二年,太常寺以内殿在禁地,用内官供事便。

二年,太常寺认为内殿在宫禁之地,用太监主管方便。

帝俞其请。

皇帝同意太常寺的请求。

凡圣节、中元、冬至、岁暮,嘉靖初俱告祭于奉先殿。

凡是皇帝生日、中元节、冬至、年终,嘉靖初年都在奉先殿告祭。

十五年,罢中元祭。

十五年,停止七月十五日的祭祀。

四十五年,罢岁暮祭。

四十五年罢除年终的祭祀。

隆庆元年,罢圣节、冬至祭。

隆庆元年,停止皇帝生日、冬至的祭祀。

其方泽、朝日、夕月,出告、回参,嘉靖中行于景神殿。

在方泽祭祀地只、朝日、夕月,出外告祭、返回参拜的礼,嘉靖年间在景神殿举行。

隆庆元年,仍行于奉先殿。

隆庆元年仍在奉先殿举行。

诸帝后忌辰,嘉靖以前行于奉先殿。

各位皇帝皇后忌辰祭祀,嘉靖以前在奉先殿举行。

十八年,改高皇帝、后忌辰于景神殿,文皇帝、后以下于永孝殿。

嘉靖十八年,改高皇帝、高皇后的忌辰在景神殿举行祭祀,文皇帝、文皇后以下在永孝殿举行祭祀。

二十四年,仍行于奉先殿。

嘉靖二十四年,仍在奉先殿举行。

凡内殿祭告,自万历二年后,亲祭则祭品告文执事,皆出内监。

凡是内殿祭告,从万历二年以后,皇帝亲自祭祀,则祭品、祭文、执事人员,都出白宫内太监。

遣官代祭,则皆出太常。

派遣官员代替祭祀,那么都出于太常寺。

惟品用脯醢者,即亲祭亦皆出太常。

祇有祭品用脯醢的,就是亲祭也都出于太常寺。

万历十四年,礼臣言: 近年皇贵妃册封,祭告奉先殿,祝文执事出内庭,而祭品取之太常,事体不一。

万历十四年,礼臣说: 近年来,皇贵妃册封,在奉先殿祭告,祝文、执事出于宫禁以内,而祭品取于太常,事体不一。

夫太常专主祀享,而光禄则主膳羞。

太常专门主管祭祀,而光禄则主管膳食。

内庭祭告,盖取象于食时上食之义也。

宫禁祭告,大体取象于食时、上食的义理。

宜遵旧制,凡祭告内殿,无论亲行、遣官,其祭品光禄寺供;惟告文执事人,亲行则办之内庭,遣官则暂用太常寺。

应当遵循旧有制度,凡是在内殿祭告,无论是皇帝亲自举行,还是派遣官员,祭品由光禄寺供应;只有告文执事人,皇帝亲自举行则要宫禁备办,派遣官员则暂用太常寺。

从之。

皇帝听从其议。

奉慈殿

奉慈殿

孝宗即位,追上母妃孝穆太后纪氏谥,祔葬茂陵。

孝宗即位,追上母妃孝穆太后纪氏的谧号,在茂陵柑葬。

以不得祔庙,遂于奉先殿右别建奉慈殿以祀。

因不能在太庙中拊祭,就在奉先殿右边,另建奉慈殿来祭祀。

一岁五享,荐新忌祭,俱如太庙奉先殿仪。

一年五次祭享,荐新祭、忌辰祭都如同太庙奉先殿的礼仪。

弘治十七年,孝肃周太后崩。

弘治十七年,孝肃周太后崩。

先是成化时,预定周太后祔葬、祔祭之议,至是召辅臣议祔庙礼。

此前,成化年问,预先已议定周太后合葬、拊祭,到这时召见辅政大臣讨论拊庙礼仪。

刘健等言: 议诚有之,顾当年所引唐、宋故事,非汉以前制也。

刘健等人说: 礼议确实有,只是当年所引唐、宋旧例,不是汉以前的制度。

帝以事当师古,乃援孝穆太后别祭奉慈殿为言,而命廷臣议。

皇帝认为事情应该效法古人,于是援引孝穆太后另祭奉慈殿为理由,命令朝廷大臣商议。

健退,复疏论其事,以坚帝心。

刘健退下,又上疏议论此事,想使皇帝坚定心意。

于是英国公张懋、吏部尚书马文升等言: 宗庙之礼,乃天下公议,非子孙得以私之。

于是英国公张懋、吏部尚书马文升等人说: 宗庙礼仪,是由天下公众议定,不是子孙能够私意更改的。

殷、周七庙,父昭子穆,各有配座,一帝一后,礼之正仪。

殷、周七庙,父为昭,子为穆,各有配座,一帝一后,是礼的典范。

《春秋》书 考仲子之宫 ,胡安国《传》云: 孟子入惠公之庙,仲子无祭享之所。

《春秋》记载 考仲子之宫 ,胡安国《传》说: 孟子进入惠公庙,仲子没有祭享的地方。

以此见鲁秉周礼,先王之制犹存,祖庙无二配故也。

以此可见鲁继承周礼,先王的制度仍然存在,是祖庙没有两个配位的缘故。

伏睹宪宗敕谕,有曰 朕心终不自安 。

臣看宪宗的敕令,有 我的心始终不安宁 的话。

窃窥先帝至情,以重违慈意,因勉从并配之议。

臣私下见先帝的情意极重,以违背慈母的心意为难事,于是勉强依从共同配享的提议。

群臣欲权以济事,亦不得已而为此也。

群臣想权且用来成其事,也是不得已而这样做。

据礼区处,上副先帝在天遗志,端有待于今日。

依礼处理,对上符合先帝在天遗志,实在有待于今天。

稽之《周礼》,有祀先妣之文,《疏》云 姜嫄也 ,《诗》所谓 閟宫 是已。

考查《周礼》,有祭祀先妣的祭文,《疏》说 是姜螈 ,《诗》所说的 阖宫 就指此。

唐、宋推尊太后,不配食祖庙者,则别立殿以享之,亦得閟宫之义。

唐、宋推尊太后,不配食太庙的人,就另建殿来祭祀,也得到阐宫之义。

我朝祖宗迄今已溢九庙,配皆无二。

我朝祖宗至今已超过九庙,配享的都没有两个。

今宜于奉先殿外建一新庙,如《诗》之閟宫,宋之别殿,岁时荐享,仍称太皇太后,则情义两尽。

现在应在奉先殿外建一座新庙,如同《诗》中的阖宫,宋代的别殿,每年的时节纵时鲜食物进献,仍然称为太皇太后,那么情与义便两全。

议上,复召健等至素幄,袖出《奉先殿图》,指西一区曰: 此奉慈殿也。

提议上奏,皇帝又召见刘健等人到素幄之内,从袖子里拿出《奉先殿图》,指着西边的一个地方说: 这是奉慈殿。

又指东一区曰: 此神厨也。

又指着东边的一个地方说: 这是神厨。

欲于此地别建庙,奉迁孝穆神主,并祭于此。

想在这里另外建庙,奉迁孝穆的牌位,一并在此祭祀。

健等皆对曰: 最当。

刘健等人都答道: 最合适。

已而钦天监奏,年方有碍,廷议暂奉于奉慈殿正中,徙孝穆居左。

不久钦天监奏报,今年正有妨碍,朝廷建议暂时供奉在奉慈殿正中祭祀,将孝穆迁到左边。

及孝宗崩,武宗即位,礼部始进奉安孝肃神主仪。

等到孝宗去世,武宗即位,礼部开始进呈供奉安放孝肃牌位的礼仪。

前期致斋三日,告奉先殿及孝宗几筵。

举行礼仪之前斋戒三天,告祭奉先殿以及孝宗灵座。

是日早,帝具黑翼善冠、浅淡色服、黑犀带,告孝穆神座。

这天早上,皇帝戴黑翼善冠、穿浅淡色衣服、系黑犀带,祭告孝穆神主牌位。

礼毕,帝诣神座前,请神主降座。

礼仪结束,皇帝到神主牌位前,请求神主降座。

帝捧主立,内执事移神座于殿左间。

皇帝捧着牌位站着,宫内执事将神主牌移到殿的左间。

帝奉安讫,行叩头礼,至午,帝诣清宁宫孝肃几筵,行礼毕,内侍进神主舆于殿前,衣冠舆于丹陛上。

皇帝供奉安放完,行叩头礼。至中午,皇帝到清宁官孝肃灵座拜祭,行礼结束,宫肉侍从将神主舆进献于殿前,衣冠舆进献于宫殿丹陛上。

帝诣拜位,亲王吉服后随,四拜,兴。

皇帝到拜位,亲王穿着礼服随后,拜四拜,起身。

帝捧神主由殿中门出,奉安舆内。

皇帝捧着神主牌从殿中门出来,供奉安放在舆内。

执事捧衣冠置舆后随。

主管官捧着衣冠放到舆上跟随在后。

帝率亲王步从。

皇帝率领亲王步行跟从。

至宝善门外,太皇太后、皇太后率宫妃迎于门内。

到宝善门外,太皇太后、皇太后率领宫妃在门内迎接。

先诣奉慈殿,序立于殿西。

先到奉慈殿,依次站在殿西。

神主舆至奉先殿门外,少驻。

神主舆到奉先殿门外,稍作停留。

帝诣舆前跪,请神主诣奉先殿,俯伏,兴,捧神主由殿左门入,至殿内褥位,跪,置神主。

皇帝到舆前跪下,请神主到奉先殿,俯身伏地,起身,捧着神主牌从殿左门进入,到殿内的褥位,跪下,安放神主牌。

帝行五拜三叩头礼毕,捧神主,仍由左门出,安舆内。

皇帝行五拜三叩头礼结束,捧着神主牌,仍然从左门出来,安放到舆内。

至奉慈殿门外,帝捧神主由中门入,奉安于神座讫,行安神礼,三献如常仪。

到奉慈殿门外,皇帝捧着牌位从中门进入,供奉安放到神座以后,行安神礼,造献三遍如同平常礼仪。

太皇太后以下四拜。

太皇太后以下拜四拜。

礼毕,内侍官设褥位于殿正中之南。

拜完后,内侍官在殿正中以南摆放褥位。

帝诣孝穆皇太后神座前,跪请神主谒孝肃太皇太后,跪置于褥位上,俯伏,兴,行五拜三叩头礼。

皇帝到孝穆皇太后神主位前,跪请神主谒见孝肃太皇太匠,跪着放在褥位上,俯身伏地,站起来,行五拜三叩礼。

毕,帝捧主兴,仍安于神座讫,行安神礼如前,皇太后以下四拜。

结束以后,皇帝捧着神主牌起身,仍然安放在神座结束,如前面一样举行安神礼。皇太后以下拜四拜。

嘉靖元年,世宗奉孝惠邵太后祔祀。

嘉靖元年,世宗供奉孝惠邵太后柑祀。

八年二月,礼部尚书方献夫等言: 悼灵皇后,礼宜祔享太庙,但今九庙之制已备。

八年二月,礼部尚书方献夫等人说: 悼灵皇后,按礼应在太庙拊祭,可是现在九庙的制度已具备。

考唐、宋故事,后于太庙未有本室,则创别庙。

考寨唐、宋旧例,皇后在太庙,没有自己的祭室,就创建另外的庙堂。

故《曲台礼》有别庙皇后禘祫于太庙之文。

所以《曲台礼》有别庙皇后在太庙柿祭大合祭的记载。

又《礼记·丧服小记》: 妇祔于祖姑,祖姑有三人,则祔于亲者。

又《礼记·丧服小记》: 媳妇死后拊葬于丈夫的祖母之墓,如果有几个祖母,应该柑葬于关系最亲的祖母。

释之者曰: 亲者谓舅所生母也。

注释的人说: 最亲的人是说丈夫之父的生身母亲。

今孝惠太皇太后实皇考献皇帝之生母,则悼灵皇后当祔于侧。

现今孝惠太皇太后实际上是皇父献皇帝的生母,那么悼灵皇后应当拊祭在一侧。

诏可。

下诏许可。

三月,行祔庙礼。

三月,举行柑庙礼。

先期祭告诸殿。

行礼前到各殿祭告。

至期,请悼灵后主诣奉慈殿奉安。

到期,请悼灵后的神位到奉慈殿供奉安放。

内侍捧神主、谥册、衣冠随帝至奉先殿谒见。

内侍捧牌位、谧册、衣冠随着皇帝到奉先殿拜见。

帝就位,行五拜三叩头礼。

皇帝就位,行五拜三叩头礼。

次诣崇先殿,次诣奉慈殿,谒三太后,内侍捧主安神座,皇妃以下四拜。

其次到崇先殿,再其次到奉慈殿,拜谒三太后,内侍捧着牌位安放在神座上,皇妃以下拜四拜。

十五年,帝以三太后别祀奉慈殿,不若奉于陵殿为宜,廷臣议: 古天子宗庙,惟一帝一后,所生母,荐于寝,身殁而已。

十五年,皇帝认为三太后在奉慈殿另外祭祀,不如供奉在陵殿祭祀合适。朝廷大臣议论: 古代天子宗庙,只是一帝一后,生母,在寝殿祭献,身死而止。

孝宗奉慈殿之祭,盖子祀生母,以尽终身之孝焉耳。

孝宗奉慈殿的祭祀,是儿子祭祀生母,以此尽终身孝道而已。

然《礼》 妾母不世祭 ,《疏》曰: 不世祭者,谓子祭之,于孙则止。

可是《礼》有 妾母不能世代祭祀 的说法,《疏》说: 不世代祭祀,是说儿子祭祀,到孙子就停止。

明继祖重,故不复顾其私祖母也。

表明继承祖宗的重要,因此不再考虑爱祖母的私情。

今陛下于孝肃,曾孙也;孝穆,孙属也;孝惠,孙也。

现在陛下对于孝肃,是曾孙;孝穆,是孙子辈;孝惠,是孙子。

礼不世祭,议当祧。

按照礼法不世代祭祀,建议应当迁祧。

考宋熙宁罢奉慈庙故事,与今同。

考察宋代熙宁年问停止祭祀奉慈庙的旧例,与今天的情况相同。

宜迁主陵庙,岁时祔享如故。

应该迁祧神主牌位到陵庙,每年一定时节照旧拊享。

报可。

皇帝回复许可。

奉慈殿遂罢。

奉慈殿于是停止祭祀。

世宗孝烈后,隆庆时祀弘孝殿,万历三年迁祔奉先殿。

世宗孝烈后,在隆庆时,在弘孝殿祭祀,万历三年迁到奉先殿拊祭。

穆宗母孝恪皇太后,隆庆初祀神霄殿,又祔孝懿后于其侧。

穆宗母亲孝恪皇太后,隆庆初年,祭祀于神霄殿,又在神霄殿的一侧柑祭孝懿后。

六年,孝懿祔太庙,万历三年,孝恪迁祔奉先殿,二殿俱罢。

六年,孝懿拊祭于太庙,万历三年,孝恪迁到奉先殿柑祭,两殿祭祀都罢除。

献皇帝庙

献皇帝庙

嘉靖二年四月,始命兴献帝家庙亭祀,乐用八佾。

嘉靖二年四月,开始命令在象庙祭祀兴献帝,乐用八佾。

初,礼官议庙制未决,监生何渊上书,请立世室于太庙东。

最初,礼官讨论庙制没有确定,监生何渊上书,请求在太庙东建世室。

礼部尚书汪俊等皆谓不可。

礼部尚书汪俊等人都认为不可以。

帝谕奉先殿侧别立一室,以尽孝思。

皇帝谕令在奉先殿一侧另建一房,来尽孝亲之思。

礼官集议言: 奉慈之建,礼臣据姜嫄特庙而言。

礼官集体议论说: 奉慈的建立,是礼臣根据姜螈特庙而说的。

至为本生父立庙大内,古所未有,惟汉哀为定陶共王建庙京师,不可为法。

至于在皇宫为亲生父亲立庙,是古代所没有的。只有汉哀帝为定陶共王在京城建庙,不可作为依据。

詹事石珤等亦言不可。

詹事石瑶等人也认为不可。

不听。

皇帝不听。

葺奉慈殿后为观德殿以奉之。

修葺奉慈殿后建观德殿来供奉。

四年四月,渊已授光禄寺署丞,复上书请立世室,崇祀皇考于太庙,礼部尚书席书等议: 天子七庙,周文、武并有功德,故立文、武世室于三昭穆之上。

四年四月,何渊已经授官为光禄寺署丞,又上书请求建立世室,在太庙尊崇奉祀皇考。礼部尚书席书等人提议: 天于有七庙,周文、武都有功德,所以建文、武世室在三昭三穆以上。

献皇帝追称帝号,未为天子。

献皇帝追称帝号,不是天于。

渊妄为谀词,乞寝其奏。

何渊妄自提出阿谀言词,请求废止他的奏议。

帝令再议,书等言: 将置主于武宗上。则武宗君也,分不可僣。

皇帝命令再次议论,席书等人说: 将要把神主牌位放在武宗之上,但是武宗是国君,按名分不可僭越。

置武宗下,则献皇叔也,神终未安。

放置在武宗之下,但是献皇是叔父,神始终会不安宁。

时廷臣于称考称伯,异同相半,至议祔庙,无一人以为可者。

当时朝廷大臣对于称父称伯,赞同或否定的各占一半,至于提议拊祭太庙,没有一人认为可以。

学士张璁、桂萼亦皆以为不可,书复密疏争之。

学士张璁、桂萼也都认为不可以,席书又上密疏谏诤。

帝不听,复令会议。

皇帝不听,又命令会同议论。

乃准汉宣故事,于皇城内立一祢庙,如文华殿制。

于是依照汉宣帝的旧例,在皇城内建一座祭祀父亲的宗庙,如同文华殿的制式。

笾豆乐舞,一用天子礼。

篷豆乐舞,全用天子的礼仪。

帝亲定其名曰世庙。

皇帝亲自定名为世庙。

五年七月,谕工部以观德殿窄隘,欲别建于奉天殿左。

五年七月,训谕工部,因观德殿狭窄,想在奉先殿左面另建。

尚书赵璜谓不可,不听。

尚书赵璜认为不可,皇帝不听。

乃建于奉先之东,曰崇先殿。

于是在奉先殿的东面建殿,叫做崇先殿。

十三年,命易承天家庙曰隆庆殿。

十三年,命令改换承天家庙为隆庆殿。

十五年,以避渠道,迁世庙,更号曰献皇帝庙,遂改旧世庙曰景神殿,寝殿曰永孝殿。

十五年,因为避开渠道,迁徙世庙,改称为献皇帝庙,于是改旧有的世庙焉景神殿,寝殿叫永孝殿。

十七年,以丰坊请,称宗以配明堂。

嘉靖十七年,因丰坊的请求,称宗以配享明堂。

礼官不敢违,集议者久之,言: 古者父子异昭穆,兄弟同世数。

礼官不敢违抗,集体议论了很久,说: 古代父子昭穆不同,兄弟同算作一代。

故殷有四君一世而同庙,宋太祖、太宗同居昭位。

因此殷有四君一代而同庙,宋太祖、太宗同居昭位。

今皇考与孝宗当同一庙。

现在皇考与孝宗应当在同一庙。

遂奉献皇帝祔太庙。

于是供奉献皇帝在太庙拊祭。

二十二年,更新太庙,廷议睿宗、孝宗并居一庙,同为昭。

二十二年,重新修建太庙,朝廷提议睿宗、孝宗同居一庙,同为昭。

帝责诸臣不竭忠任事,寝其议。

皇帝责怪众臣不尽忠办事,搁置他们的建议。

已而左庶子江汝璧请迁皇考庙于穆庙首,以当将来世室,与成祖庙并峙。

随后,左庶子江汝璧请求将皇考庙迁到穆庙之首,以作将来的世室,与成祖庙并立。

右赞善郭希颜又欲于太祖庙文世室外,止立四亲庙,而祧孝宗、武宗。

右赞善郭希颜又想在太祖庙文宗世室之外,只建四亲庙,而祧迁孝宗、武宗。

以礼臣斥其妄而止。

因礼臣斥责他的虚妄而停止。

二十四年六月,新太庙成,遂奉睿宗于太庙之左第四,序跻武宗上,而罢特庙之祀。

二十四年六月,新太庙建成,于是在太庙左边第四窒供奉睿宗,位次超越武宗之上,而停止特庙的祭祀。

四十四年,以旧庙柱产芝,更号曰玉芝宫,定日供时享仪。

四十四年,因旧庙柱上生灵芝,更名为玉芝宫,确定日期供时享礼仪。

穆宗初,因礼臣请,乃罢时享及节序、忌辰、有事奉告之祭,但进日供而已。

穆宗初年,因礼臣的请求,于是罢除四时祭享和节序、忌辰、有事奉告的祭祀,只是进献每日供奉而已。

隆庆元年,礼科王治请罢献皇祔庙,而专祀之世庙,章下所司。

隆庆元年,礼科王治请求停止献皇拊庙祭祀,而专门在世庙祭祀,奏章下交有关部门。

万历九年,礼科丁汝谦请仍专祭玉芝宫,复奉宣宗帝后冠服于太庙。

万历九年,礼科丁汝谦请求仍然在玉芝宫专门祭祀,又在太庙祭奉宣宗皇帝、皇后的冠服。

帝责汝谦妄议,谪外任。

皇帝责怪丁汝谦妄自议论,贬到外地任官。

天启元年,太常少卿李宗延奏祧庙宜议,言: 睿宗入庙,世宗无穷之孝思也,然以皇上视之,则远矣。

天启元年,太常少卿李宗延上奏桃庙应该议论,说: 睿宗进入太庙,是世宗无穷的孝亲之思,然而以皇上身份来看待,就差速了。

俟光宗升祔时,或从旧祧,或从新议。

等光宗升入太庙拊祭的时候,或者依从旧的祧庙,或者依从新议。

盖在孝子固以恩事亲,而在仁人当以义率祖。

因为孝子本来就以恩侍奉亲人,而对仁人来说应以义来顺从祖先。

章下礼部,卒不能从。

奏章下交礼部,最终不能依从。

亲王从飨

亲王从飨

洪武三年,定以皇伯考寿春王、王夫人刘氏为一坛;皇兄南昌王、霍丘王、下蔡王、安丰王、霍丘王夫人翟氏、安丰王夫人赵氏为一坛;皇兄蒙城王、盱眙王、临淮王、临淮王夫人刘氏为一坛,后定夫人皆改称妃;皇侄宝应王、六安王、来安王、都梁王、英山王、山阳王、昭信王为一坛,凡一十九位。

洪武三年,规定以皇伯考寿春王、王的夫人刘氏为一坛,皇兄南昌王、霍丘王、下蔡王、安鲎王、霍丘王夫人翟氏、安丰王夫人趟氏马一坛,皇兄蒙城王、盱眙王、临淮王、临淮王的夫人刘氏为一坛,后来规定夫人都改称妃,皇侄宝应王、六安王、来安王、都梁王、英山王、山阳王、昭信王为一坛,共十九位。

春夏于仁祖庙东庑,秋冬及岁除于德祖庙东庑,皇帝行初献礼,时献官诣神位分献。

春夏在仁祖庙束庶,秋冬及年终在德祖庙束糜祭祀,皇帝行初献礼,时献官到各神位分别祭献。

四年,进亲王于殿内东壁。

洪武四年,在殿内东壁进奉亲土牌位。

九年,新太庙成,增祀蒙城王妃田氏、盱眙王妃唐氏。

几年,新太庙建成,增加祭祀蒙城王妃田氏、盱眙王妃唐氏。

正德中,御史徐文华言: 族有成人而无后者,祭终兄弟之孙之身。

正德年间,御史徐文华说: 族中有成人而没有后代的,祭祀终结于兄弟的孙子本身。

诸王至今五六世矣,宜祧。

诸王至今五六辈了,应该迁祧。

礼官议不可。

礼官议论认为不可。

嘉靖间,仍序列东庑。

嘉靖年间,仍依次在东糜陈列。

二十四年,新建太庙成,复进列东壁,罢分献。

嘉靖二十四年,新建太庙成功,又将牌位列于束壁,罢止分别祭献。

万历十四年,太常卿裴应章言: 诸王本从祖祔食。

万历十四年,太常卿裴应章说: 众王本来跟从祖宗配享祭品。

今四祖之庙已祧,而诸王无所于祔,宜罢享,而祔之祧庙。 礼部言: 祧以藏毁庙之主,为祖非为孙。

今四祖的祭庙已经祧迁,而诸王没有地方配祭,应停止祭献,而在祧庙拊祭 礼部说: 祧庙是用来藏毁庙的神主牌位的,是为了祖先丽不是为了子孙。

礼有祧,不闻有配祧者。

礼有祧祭,没有听说有配祧的。

请仍遵初制,序列东庑为近礼。

请求仍然遵循当初制度,依次列在柬庶为接近古礼。

报可。

皇帝回复许可。

功臣配飨

功臣配飨

洪武二年,享太庙,以廖永安、俞通海、张得胜、桑世杰、耿再成、胡大海、赵德胜配。

洪武二年,在太庙献祭,以廖永安、俞通海、张得胜、桑世杰、耿再成、胡大海、赵德胜配享。

设青布帏六于太庙庭中,遣官分献。

在太庙庭中设青布帏六个,派遣官员分别祭献。

俟皇帝亚献将毕,行礼。

等皇帝亚献将要完成,行礼。

每岁春秋享庙,则配食于仁祖庙之东庑。

每年春秋在庙中祭献,就在仁祖庙的束庶配享。

三年,定配享功臣常遇春以下凡八位。

三年,制定配享功臣常遇春以下共八位。

春夏于仁祖庙西庑,秋冬于德祖庙西庑,设位东向,遂罢帏次之设。

春夏在仁祖庙西庶,秋冬在德祖庙西廉,设位面向东,于是停止设帏幕。

更定三献礼,皇帝初献,时献官即分诣行礼,不拜。

更改规定三献礼,皇帝初献,时献官就分别去行礼,不拜。

四年,太祖谓中书省臣: 太庙之祭,以功臣配列庑间。

四年,太祖对巾书省大臣说: 太庙的祭祀,以功臣在庶间配享。

今既定太庙合祭礼,朕以祖宗具在,使功臣故旧殁者得少依神灵,以同享祀,不独朝廷宗庙盛典,亦以寓朕不忘功臣之心。 于是礼官议: 凡合祭时,为黄布幄殿,中祖考神位,旁设两壁,以享亲王及功臣,令大臣分献。

现在既然规定太庙合祭的礼仪,朕因祖宗都在,使功臣故旧战死的稍稍依附神灵,以便共同享受祭祀,不仅朝廷宗庙盛典,也以此寄托朕不忘功臣的心意 于是礼官议论: 凡是合祭时,建黄布帐殿,中间是祖父神位,旁边设两壁,以此祭享亲王以及功臣,命令大臣分别祭献。

制可。

皇帝下制命说可以。

已而命去布幄。

不久命令去掉布帐。

九年,新太庙成,以徐达、常遇春、李文忠、邓愈、汤和、沐英、俞通海、张德胜、胡大海、赵得胜、耿再成、桑世杰十二位配于西庑,罢廖永安。

洪武九年,新的太庙建成,以徐达、常遇春、李文忠、邓愈、汤和、沐英、俞通海、张德胜、胡大海、趟得胜、耿再成、桑世杰十二位在西庶配享,停止祭祀廖永安。

建文时,礼部侍郎宋礼言: 功臣自有鸡笼山庙,请罢太庙配享。

建文年间,礼部侍郎宋礼说: 功臣自有鸡笼山庙,请求停止在太庙配享。

帝以先帝所定,不从。

皇帝以为是先帝所定,没有听从。

且令候太庙享毕,别遣官即其庙祭之。

而且命令等太庙祭享结束,另外派官员到功臣庙去祭祀。

洪熙元年,以张玉、朱能、姚广孝配享太庙。

洪熙元年,以张玉、朱能、姚广孝在太庙配享。

遣张辅、朱勇、王通及尚宝少卿姚继各祭其父。

派张辅、朱勇、王通以及尚宝少卿姚继各自祭祀自己的父亲。

嘉靖九年,以廖道南言,罢姚广孝。

嘉靖九年,因为廖道南进言,停止祭祀姚广孝。

十年,以刑部郎中李瑜议,进刘基,位次六王。

十年,因刑部郎中李瑜的提议,进升刘基的位次于六王。

十六年,以武定侯郭勋奏,进其祖英。

十六年,因武定侯郭勋的奏议,进升郭勋祖父郭英。

初,二庙功臣,位各以爵,及进基位公侯上,至是复令礼官议合二庙功臣叙爵。

最初,二庙功臣,位次各以封爵为准,等到升刘基的官位在公侯之上,到这时又命令礼官讨论合二庙功臣评定爵位。

于是列英于桑世杰上,张玉、朱能于沐英下,基于世杰下。

于是列郭英于桑世杰之上,张玉、朱能在沐英之下,刘基在桑世杰之下。

二十四年,进诸配位于新太庙西壁,罢分献。

二十四年,在新太庙西壁进奉各配享神位,停止分别祭献。

万历十四年,太常卿裴应章言: 庙中列后在上,异姓之臣礼当别嫌。

万历十四年,太常卿裴应章说: 庙中各王在上,异姓大臣按礼制应当避嫌。

且至尊拜俯于下,诸臣之灵亦必不安。

而且皇上在下面拜俯,众臣的灵魂也必定不安。

命复改西庑,遣官分献。

皇帝命令重改在西糜,派官员分别祭献。

天启元年,太常少卿李宗延言: 前代文臣皆有从祀。我朝不宜独阙。

天启元年,太常少卿李宗延说: 前代文臣都有随从祭祀,我朝不应该独缺。

下礼部议,不行。

下交礼部议论,没有实行。

王国宗庙

王国宗庙

洪武四年,礼部尚书陶凯等议定,王国宫垣内,左宗庙,右社稷。

洪武四年,礼部尚书陶凯等人议定,诸侯国的宫城内,左边是宗庙,右边是社神与稷神。

庙制,殿五间,寝殿如之,门三间。

宗庙的建制为殿五间,寝殿也相同,门三间。

永乐八年,建秦愍王享堂,命视晋恭王制,加高一尺。

永乐八年,建秦愍王祭堂,命令按晋恭王的制式,加高一尺。

因定享堂七间,广十丈九尺五寸,高二丈九尺,深四丈三尺五寸。

于是定祭享的殿堂七间,宽十丈九尺五寸,高二丈九尺,深四丈三尺五寸。

弘治十三年,宁王宸濠奏庙祀礼乐未有定式,乞颁赐遵守。

弘治十三年,宁王朱宸濠上奏庙祀礼乐没有定式,请求颁布赐予遵守。

礼部议: 洪武元年,学士宋濂等奏定诸王国祭祀礼乐,用清字,但有曲名,而无曲辞,请各王府稽考。

礼部议论: 洪武元年,学士宋濂等人上奏定诸王国祭祀礼乐,用清字,但是只有曲名,而没有曲辞,请求各王府考查。

于是靖江王长史具上乐章,且言四孟上旬及除夕五祭所用品物、俎豆、佾舞,礼节悉遵国初定制。

于是靖江王长史进献乐章,而且说每季首月上旬以及除夕五次祭祀所用物品、俎豆、佾舞,礼节全部遵照建国初定下的制度。

从之。

皇帝听从其议。

嘉靖八年,秦王充翟言: 代懿王当祔庙,而自始封至今,已盈五庙之数,请定祧庙之制。

嘉靖八年,秦王朱充耀说: 代懿王应当在庙拊祭,而自开始封王至今,已超过五庙的数目,请求制定祧庙的制度。

礼臣言: 亲王祧庙,古制未闻,宜推太庙祧祔之礼而降杀之。

礼臣说: 亲王祧庙,古代制度没有听说,应该推尊太庙祧拊礼而递减。

始封居中,百世不迁,以下四世,亲尽而祧。

开始封王的居中,百代不祧迁,以下四代,亲人关系已尽而祧迁。

但诸侯无祧庙,祧主宜祔始祖之室,置椟藏之,每岁暮则出祧主合祭。

只是诸侯没有祧庙,逮祖牌位应在始祖室拊祭,用盒子藏起来,每年年终就拿出远祖牌位合祭。

诏如议。

下诏按议定的礼仪办。

群臣家庙

群臣家庙

明初未有定制,权仿朱子祠堂之制,奉高曾祖祢四世神主,以四仲之月祭之,加腊月忌日之祭与岁时俗节之荐。

明朝初年没有固定的制度,权且仿照朱子祠堂的礼制,奉祭高曾祖父四代神主,在二月、五月、八月、十一月祭祀,加上腊月、忌日的祭祀与每年一定时节俗节的祭献。

其庶人得奉祖父母、父母之祀,已著为令。

平民能供奉祖父母、父母的祭祀,已写进法令。

至时享于寝之礼,略同品官祠堂之制。

至于在寝殿四时祭祀的礼仪,略同于品级官祠堂的制度。

堂三间,两阶三级,中外为两门。

堂三间,两阶三级,中外是两门。

堂设四龛,龛置一桌。

堂上设四宠,麄放在一张桌子上。

高祖居西,以次而东,藏主椟中。

高祖处在西面,依次向东,牌位藏在木盒中。

两壁立柜,西藏遗书衣物,东藏祭器。

两壁设立柜,西边的藏着遣书衣物,束边的藏着祭器。

旁亲无后者,以其班附。

旁亲没有后人的,依其班次柑祭。

庶人无祠堂,以二代神主置居室中间,无椟。

平民中无祠堂的,将两代神主牌位放置居室的中间,没有木盒。

洪武六年,定公侯以下家庙礼仪。

洪武六年,制定公侯以下家庙的礼仪。

凡公侯品官,别为祠屋三间于所居之东,以祀高曾祖考,并祔位。

凡是公侯以及有品级的官员,在所居房屋柬面另建祠堂三间,以祭祀高曾祖父,并且柑位。

祠堂未备,奉主于中堂享祭。

祠堂没有具备的,在中堂供奉神主牌享祭。

二品以上,羊一豕一,五品以上,羊一,以下豕一,皆分四体熟荐。

二品以上,羊一只、猎一只,五品以上,羊一只,以下是猎一只,都分成四体煮熟祭献。

不能具牲者,设馔以享。

不能准备祭牲的,设饭菜来祭献。

所用器皿,随官品第,称家有无。

所用器皿,随着官位品级高低,按照家中财产多少。

前二日,主祭者闻于上,免朝参。

前两天,主祭者向皇上奏报,免去上朝参拜。

凡祭,择四仲吉日,或春、秋分,冬、夏至。

凡是祭祀,选择二月、五月、八月、十一月的吉祥日,或者春分、秋分,或者冬至、夏至。

前期一日,斋沐更衣,宿外舍。

前一天,斋戒沐浴更衣,在外面房子住宿。

质明,主祭者及妇率预祭者诣祠堂。

天刚亮,主祭者以及主妇率领参与祭祀的人到祠堂。

主祭者捧正祔神主椟,置于盘,令子弟捧至祭所。

主祭者捧着正拊神主牌盒,放到盘上,命令子弟捧到祭祀地。

主祭开椟,捧各祖妣神主,以序奉安。

主祭者打开木盒,捧着各自的祖父神主牌位,主妇打开盒子捧着各自的祖母神主牌位,依次供奉安置。

子弟捧祔主,置东西壁。

子弟捧着柑祭神主牌位,放在东西壁上。

执事者进馔,读祝者一人,就赞礼,以子弟亲族为之。

执事者进献饭食,读祝者一人,行赞礼的,用子弟、亲人、族人担任。

陈设神位讫,各就位,主祭在东,伯叔诸兄立于其前稍东,诸亲立于其后,主妇在西,母及诸母立于其前稍西,妇女立于后。

陈设神主位完毕,各自就位,主祭者在束,伯叔众兄站在前面稍稍靠柬处,众亲人站在后面,主妇在西面,母亲以及诸母站在他前面稍偏西处,妇女立在后面。

赞拜,皆再拜。

赞行拜礼,都行再拜礼。

主祭者诣香案前跪,三上香,献酒奠酒,执事酌酒于祔位前。

主祭者到香案前跪下,上香三次,献酒奠酒,执事在拊位前斟酒。

读祝者跪读讫,赞拜,主祭者复位,与主妇皆再拜。

渎祝者跪着读完。赞唱行拜礼,主祭者回到原位,与主妇都行再拜礼。

再献终献并如之,惟不读祝。

再献、终献也都像这样,祇是不读祝文。

每献,执事者亦献于祔位。

每次祭献,执事者也向拊位祭献。

礼毕,再拜,焚祝并纸钱于中庭,安神主于椟。

行礼结束,行再拜礼,在庭中连同纸钱焚烧祝文,在木盒中安放神主牌位。

成化十一年,祭酒周洪谟言: 臣庶祠堂神主,俱自西而东。

成化十一年,祭酒周洪谟说: 臣民的祠堂神主牌位,都从西到柬。

古无神道尚右之说,惟我太祖庙制,合先王左昭右穆之义。

古代没有神道崇尚右边的说法,只有我太祖庙的制度,符合先王左昭右穆的义理。

宜令一品至九品,皆立一庙,以高卑广狭为杀。

厅该命令一品到九品官,都建立一庙,高低宽狭递次减少。

神主则高祖居左,曾祖居右,祖居次左,考居次右。

神主牌位则是高祖居左,曾祖居右,祖父居左边次位,父亲居右边次位。

帝下礼臣参酌更定。

皇帝下交礼臣商议修订。

嘉靖十五年,礼部尚书夏言言: 按三代有五庙、三庙、二庙、一庙之制者,以其有诸侯、卿、大夫上中下之爵也。

嘉靖十五年,礼部尚书夏言说: 按照三代有五庙、三庙、二庙、一庙的制度,是因它们有诸侯、卿、上中下大夫的爵位。

后世官职既殊,无世封采邑,岂宜过泥于古。

后世官职已经相差很大,没有世代封给的封邑,怎能过分拘泥于古呢?

至宋儒程颐乃始约之而归于四世,自公卿以及士庶,莫不皆然。

到宋儒程颐纔开始简约而归于四代。从公卿到士人百姓,没有不是这样的。

谓五服之制,皆至高祖,则祭亦当如之。

所谓的五服制度,都到高祖,那么祭祀也应如此。

今定官自三品以上立五庙,以下皆四庙。

现在规定三品官以上立五庙,以下官员都立四庙。

为五庙者,亦如唐制。

建五庙,也如同唐朝制度。

五间九架,厦旁隔板为五室,中祔五世祖,旁四室,祔高曾祖祢。

五间九架,厦旁隔板成五室,中间一室拊祭五世祖,旁边四室,拊祭高祖、曾祖、祖父、父亲。

为四庙者,三间五架,中一室祔高曾,左右二室祔祖祢。

建四庙的,三间五架,中间一室拊祭高祖、曾祖,左右二室拊祭祖父、父亲。

若当祀始祖,则如朱熹所云,临祭时,作纸牌,祭讫焚之。

如应祭祀始祖,就如同朱熹所说的临近祭祀时,作纸的神主牌位,祭祀完后焚烧。

其三品以上者,至世数穷尽,则以今之得立庙者为世世奉祀之祖,而不迁焉。

三品以上官员,如后代已灭绝的,就以现在得以立庙的作为世代奉祭的祖先,而不迁移。

四品以下,四世递迁而已。

四品以下官员,四代依次迁祧变化而已。

从之。

皇帝听从其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