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之兰钦陈庆之,字子云,义兴国山人也。

陈庆之字子云,是义兴国山人。幼年就随从高祖。

幼而随从高祖。高祖性好棋,每从夜达旦不辍,等辈皆倦寐,惟庆之不寝,闻呼即至,甚见亲赏。

高祖喜好下棋,每次下棋都是通霄达旦不停止,同辈都疲倦睡觉,衹有庆之不睡觉,闻呼即至,很被亲信赏识。

从高祖东下平建鄴,稍为主书,散财聚士,常思效用。

跟随高祖束下平定建邺,稍后任主书,散财召募士兵,常思发挥作用。

除奉朝请。

授奉朝请。

普通中,魏徐州刺史元法僧于彭城求入内附,以庆之为武威将军,与胡龙牙、成景俊率诸军应接。

普通年间,魏徐州刺史元法僧在彭城请求内附,以庆之为武威将军,与胡龙牙、成景俊率诸军应接他。

还,除宣猛将军、文德主帅,仍率军二千,送豫章王综入镇徐州。

回师后,授宣猛将军、文德主帅,仍然率军二千,送豫章王萧综去镇守徐州。

魏遣安豊王元延明、临淮王元彧率众二万来拒,屯据陟□。

魏派安丰王元延明、临淮王元或率众二万来抵抗,驻守在陟口。

延明先遣其别将丘大千筑垒浔梁,观兵近境。

延明先派其别将丘大干在浔梁筑垒,在边境显示兵力。

庆之进薄其垒,一鼓便溃。

庆之进逼他的土垒,一仗他就溃败了。

后豫章王弃军奔魏,众皆溃散,诸将莫能制止。庆之乃斩关夜退,军士得全。

后来豫章王丢弃军队逃奔魏,众人都溃散,诸将不能制止,庆之便砍断门闩破城,夜晚退兵,军士得以保全。

普通七年,安西将军元树出征寿春,除庆之假节、总知军事。

普通七年,安西将军元树出征寿春,授庆之假节、总知军事。

魏豫州刺史李宪遣其子长钧别筑两城相拒。庆之攻之,宪力屈遂降,庆之入据其城。

魏豫州刺史李宪派其子长钩另筑两个城垒相抗拒,庆之进攻他,李宪力尽于是投降,庆之入据其城。

转东宫直阁,赐爵关中侯。

转任东宫直合,赐爵位关中侯。

大通元年,隶领军曹仲宗伐涡阳。

大通元年,隶属领军萱住塞征伐过盐。

魏遣征南将军常山王元昭等率马步十五万来援,前军至驼涧,去涡阳四十里。

龚派征南将军常山王元昭等人率骑步兵十五万来援助,前军到达驼涧,距涡阳四十里。

庆之欲逆战,韦放以贼之前锋必是轻锐,与战若捷,不足为功,如其不利,沮我军势,兵法所谓以逸待劳,不如勿击。

庆之想迎战,童筮认为贼的前锋必是轻捷精锐,舆战若胜,不足为功,舆战不利,败坏我们的军势,兵法所说要以逸待劳,不如勿击。

庆之曰: 魏人远来,皆已疲倦,去我既远,必不见疑,及其未集,须挫其气,出其不意,必无不败之理。

庆之说: 魏人从远处来,都已疲倦,离我军既然很远,必不被怀疑,趁他们没有聚集,必须挫败他们的锐气,出其不意,一定没有不败的道理。

且闻虏所据营,林木甚盛,必不夜出。

且听说敌军所据营垒,林木甚盛,必不夜出。

诸君若疑惑,庆之请独取之。

诸君若有疑惑,庆之请独自攻取他。

于是与麾下二百骑奔击,破其前军,魏人震恐。

于是舆部下二百骑兵奔击魏军,攻破其前军,魏人震恐。

庆之乃还与诸将连营而进,据涡阳城,与魏军相持。

庆之于是还军舆诸将连营而进攻,占据涡阳城,与魏军相对峙。

自春至冬,数十百战,师老气衰,魏之援兵复欲筑垒于军后,仲宗等恐腹背受敌,谋欲退师。

自春至冬,打了敷十百仗,军队疲惫士气渐衰,魏的援兵又想在庆之军后筑垒,仲宗等人害怕腹背受敌,谋划想退师。

庆之杖节军门曰: 共来至此,涉历一岁,糜费粮仗,其数极多。诸军并无斗心,皆谋退缩,岂是欲立功名,直聚为抄暴耳。

庆之在军门前执持旄节说: 共来至此,经历一年,糜费粮食武器,其数极多,诸军并无斗心,皆谋划退缩,哪裹是想立功名,简直是为了抢劫而连营。

吾闻置兵死地,乃可求生,须虏大合,然后与战。

吾闻置士兵死地,便可让他去求生还,必须在敌人大会合时,然后舆他作战。

审欲班师,庆之别有密敕,今日犯者,便依明诏。

果真想班师,庆之别有密令,今犯者,便依明韶行事。

仲宗壮其计,乃从之。

仲宗佩服他的计谋,便听从他。

魏人掎角作十三城,庆之衔枚夜出,陷其四垒,涡阳城主王纬乞降。

魏人为了牵制兵力修筑十三个城垒,庆之横衔枚于口中,夜晚出城,攻陷敌人四个城垒,涡阳城主王纬乞降。

所余九城,兵甲犹盛,乃陈其俘馘,鼓噪而攻之,遂大奔溃,斩获略尽,涡水咽流,降城中男女三万余口。

所余九个城垒,军力还很强盛,便陈列被俘被杀敌人的左耳,擂鼓呐喊进攻敌人,于是敌人大奔溃,斩获略尽,涡水被填塞,降获城中男女三万余。

诏以涡阳之地置西徐州。

韶以涡阳之地设置西徐州。

众军乘胜前顿城父。

众军乘胜向前驻留在城父。

高祖嘉焉,赐庆之手诏曰: 本非将种,又非豪家,觖望风云,以至于此。

高祖称赞,赐给庆之亲笔写的韶书说: 本非将门子孙,又非豪门大家,不满时势,以至于此。

可深思奇略,善克令终。

可深思奇略,善始善终。

开硃门而待宾,扬声名于竹帛,岂非大丈夫哉!

打开朱门接待宾客,宣扬名声在书册中,难道不是大丈夫吗!

大通初,魏北海王元颢以本朝大乱,自拔来降,求立为魏主。

大通初年,魏北海王元颢因本朝大乱,主动摆脱困境来投降,请求立他为魏主。

高祖纳之,以庆之为假节、飚勇将军,送元颢还北。

高祖接纳了他,任庆之假节、飙勇将军,送元颢还北方。

颢于涣水即魏帝号,授庆之使持节、镇北将军、护军、前军大都督,发自铚县,进拔荥城,遂至睢阳。

元颢在涣水即魏帝号,授庆之使持节、镇北将军、护军、前军大都督,从绖县出发,进取荣城,于是到了睢阳。

魏将丘大千有众七万,分筑九城以相拒。

魏将领丘大干有部众七万,分筑九个城垒相抗拒。

庆之攻之,自旦至申,陷其三垒,大千乃降。

庆之进攻他,自黎明至下午,攻陷三个城垒,大干于是投降。

时魏征东将军济阴王元晖业率羽林庶子二万人来救梁、宋,进屯考城,城四面萦水,守备严固。

当时魏征束将军济阴王元晖业率皇家卫军、有爵者的服役人二万来救凿、塞,进驻画球,城四面绕水,守备严固。

庆之命浮水筑垒,攻陷其城,生擒晖业,获租车七千八百辆。

庆之命浮水筑垒,攻陷其城,活捉肿墓,缴获输纳租赋的车辆有七千八百辆。

仍趋大梁,望旗归款。

便直趋大矾,敌人望旗投降。

颢进庆之卫将军、徐州刺史、武都公。

五题进升庆之卫将军、篮塑刺史、逮壑公。

仍率众而西。

于是率众人西去。

魏左仆射杨昱、西阿王元庆、抚军将军元显恭率御仗羽林宗子庶子众凡七万,据荥阳拒颢。

魏左仆射杨昱、西阿王元庆、抚军将军元显恭率领皇帝卫军、皇族子弟、有爵者的服役人共七万,占据荣阳抗拒元颢。

兵既精强,城又险固,庆之攻未能拔。

兵既精强,城又险固,庆主攻城未能拔取。

魏将元天穆大军复将至,先遣其骠骑将军尔硃吐没儿领胡骑五千,骑将鲁安领夏州步骑九千,援杨昱;又遣右仆射尔硃世隆、西荆州刺史王罴骑一万,据虎牢。

魏将领元天穆大军又将至,先派他的骠骑将军尔朱吐没儿带领胡骑五千,骑兵将领鲁安带领夏州步骑兵九千,援助杨旦;又派右仆射尔硃世隆、西荆州刺史王罴骑兵一万,据守虎牢。

天穆、吐没儿前后继至,旗鼓相望。

天穆、吐没儿前后继至,旗鼓相望。

时荥阳未拔,士众皆恐,庆之乃解鞍秣马,宣喻众曰: 吾至此以来,屠城略地,实为不少;君等杀人父兄,略人子女,又为无算。

当时茎盐没有拔取,士众皆恐惧,庆之便解下马鞍喂饱战马,向众人宣谕说: 吾至此以来,破城杀民,侵略土地,实为不少;君等杀人父兄,掠人子女,又不可计算。

天穆之众,并是仇雠。

天穆的众人,都是仇人。

我等才有七千,虏众三十余万,今日之事,义不图存。

我们才有七千人,虏众三十余万,今日之事,义不谋求生存。

吾以虏骑不可争力平原,及未尽至前,须平其城垒,诸君无假狐疑,自贻屠脍。

吾与虏骑不可在平原以力气相竞争,当他未全到来时,须平定他的城垒,诸君不要狐疑,那样会自己贻误让人屠杀切成肉泥。

一鼓悉使登城,壮士东阳宋景休、义兴鱼天愍逾堞而入,遂克之。

于是一鼓作气全都登城,壮士束阳人塞星体、盏璺人鱼天愍跳过城上矮墙而入,于是攻克城垒。

俄而魏阵外合,庆之率骑三千背城逆战,大破之,鲁安于阵乞降,元天穆、尔硃吐没儿单骑获免。

顷刻间墓军在城外合拢,庆之率骑兵三千背城迎战,大破魏军。鲁安在阵地乞降。元玉夔、氽朱吐没儿一人一马得以逃脱。

收荥阳储实,牛马谷帛不可胜计。

收取荣阳储存实物,牛马谷帛不可胜计。

进赴虎牢,尔硃世隆弃城走。

进赴虎牢,氽朱世尘弃城逃走。

魏主元子攸惧,奔并州。

墓主元子攸很惧怕,奔逃垂。

其临淮王元彧、安豊王元延明率百僚,封府库,备法驾,奉迎颢入洛阳宫,御前殿,改元大赦。

丝堕旺互盛、室乌丝五延塱率百僚,封闭储藏财物兵甲的处所,准备好皇帝用的车马,奉迎五题入洛阳宫,在前殿登位,改年号大赦罪犯。

颢以庆之为侍中、车骑大将军、左光禄大夫,增邑万户。

元题任庆之为侍中、车骑大将军、左光禄大夫,增加食邑万户。

魏大将军上党王元天穆、王老生、李叔仁又率众四万,攻陷大梁,分遣老生、费穆兵二万,据虎牢,刁宣、刁双入梁、宋,庆之随方掩袭,并皆降款。

魏大将军上党王元天穆、王老生、奎抠仁又率众四万,攻陷大梁,分派老生、登穆兵二万,据守虚空,亘宣、丑双入凿、塞,庆之依据情势突然袭击,都顺服投降。

天穆与十余骑北渡河。

天穆舆十余骑兵向北渡董回。

高祖复赐手诏称美焉。

产担又赐亲笔写的韶书称美庆之。

庆之麾下悉著白袍,所向披靡。

庆之部下全穿白袍,所向披靡。

先是洛阳童谣曰: 名师大将莫自牢,千兵万马避白袍。

先是洛阳有童谣说: 名师大将不要自认为固牢,千兵万马要避开白袍。

自发铚县至于洛阳,十四旬平三十二城,四十七战,所向无前。

自从蛭县出发至洛阳共一百四十天,削平三十二个城垒,交战四十七次,所去的地方,谁也阻挡不住。

初,元子攸止单骑奔走,宫卫嫔侍无改于常。颢既得志,荒于酒色,乃日夜宴乐,不复视事。与安豊、临淮共立奸计,将背朝恩,绝宾贡之礼;直以时事未安,且资庆之之力用,外同内异,言多忌刻。

当初,元子攸衹单骑败走,宫廷裹的卫尉、嫔、诗人往常的制度没有改变,元颢得志后,便沉溺在酒色中,日夜宴乐,不再就职治事,舆安丰王、临淮王共立奸计,将要背叛朝恩,拒绝入贡朝见天子的礼仪;祇是因为时事未安定,而且还要依靠庆之的能力和作用,所以外同内异,言语多妒忌刻薄。

庆之心知之,亦密为其计。

庆之心知此事,也秘密设计。

乃说颢曰: 今远来至此,未伏尚多,若人知虚实,方更连兵,而安不忘危,须预为其策。

便对元颢说: 今远来至此地,未降服的人尚多。如果这些人知道我们的虚实,就一并更加连兵,而且应该居安思危,需要预先准备对策。

宜启天子,更请精兵;并勒诸州,有南人没此者,悉须部送。

应该启禀天子,再请派精兵;并强制诸州,有南边人没入此地者,全须押送来。

颢欲从之,元延明说颢曰: 陈庆之兵不出数千,已自难制;今增其众,宁肯复为用乎?

元颢想听从,元延明对元颢说: 陈庆之的兵不出敷千,你自己已经难控制他,今增加他的众人,他岂肯再为你用呢?

权柄一去,动转听人,魏之宗社,于斯而灭。

失去权柄,行动听从别人,魏的宗庙社稷,到此而灭。

颢由是致疑,稍成疏贰。

元颢由是致疑,对庆之逐渐疏远和背离。

虑庆之密启,乃表高祖曰: 河北、河南一时已定,唯尔硃荣尚敢跋扈,臣与庆之自能擒讨。

又忧虑庆之向上密奏,便自己先向高祖上表说: 河北、河南一时已平定,惟有氽朱荣尚敢跋扈,臣舆庆之自能擒讨他。

今州郡新服,正须绥抚,不宜更复加兵,摇动百姓。

今州郡刚归服,正需要安抚,不宜再次加兵,劳动百姓。

高祖遂诏众军皆停界首。

高祖于是下韶众军都停驻在边界前缘。

洛下南人不出一万,羌夷十倍,军副马佛念言于庆之曰: 功高不赏,震主身危,二事既有,将军岂得无虑?

洛下有南人不到一万,羌夷是他们的十倍,军副马佛念向庆之说: 功高不奖赏,使君主畏忌自身就危险,这二事已经出现,将军难道无虑?

自古以来,废昏立明,扶危定难,鲜有得终。

自古以来,废昏君立明君,扶危定难,很少有人得到善终。

今将军威震中原,声动河塞,屠颢据洛,则千载一时也。

今日将军威震中原,声动河塞,杀了元颢据守洛阳,则是千载难遇的机会。

庆之不从。

庆之没有听从。

颢前以庆之为徐州刺史,因固求之镇。

元颢以前任庆之为徐州刺史,因此庆之固求去镇守。

颢心惮之,遂不遣。

元颢心裹畏惧他,于是不派他去。

乃曰: 主上以洛阳之地全相任委,忽闻舍此朝寄,欲往彭城,谓君遽取富贵,不为国计,手敕频仍,恐成仆责。

便说: 主上将洛阳之地全付托给你,忽然听闻舍去朝廷的决定,想往彭城,会说君很快取得富贵,不为国家计谋了,手敕连续不断,留下你恐怕变成我的责任了。

庆之不敢复言。

庆之不敢再言。

魏天柱将军尔硃荣、右仆射尔硃世隆、大都督元天穆、骠骑将军尔硃吐没儿、荣长史高欢、鲜卑、芮芮,勒众号百万,挟魏主元子攸来攻颢。颢据洛阳六十五日,凡所得城,一时反叛。

魏天柱将军氽朱茔、右仆射企塞世隆、大都督五玉垄、骠骑将军氽朱吐没儿、氽朱荣的长史高欢、鲜卑、芮芮,统众人号称有百万;挟持魏主元子攸来攻元颢,元颢据守洛阳六十五日,凡所得城垒,一时都反叛他。

庆之渡河守北中郎城,三日中十有一战,伤杀甚众。

庆之渡黄河守北中郎城,三日中作战十一次,伤杀的人很多。

荣将退,时有刘助者,善天文,乃谓荣曰: 不出十日,河南大定。

氽朱荣将要退兵,时有刘灵助,懂得天文,便对尔朱荣说: 不出十日,河亩会大定。

荣乃缚木为筏,济自硖石,与颢战于河桥,颢大败,走至临颍,遇贼被擒,洛阳陷。

叁塞茔于是缚木成筏,从堕互渡童逗,与五题在迥钟作战,亘题大败,逃至堕垣,遇贼被擒,洛阳失陷。

庆之马步数千,结阵东反,荣亲自来追,值蒿高山水洪溢,军人死散。

庆之有马步兵数千,结阵向东返,尔朱荣亲自来追,碰巧嵩高山洪水泛滥,军人死散。

庆之乃落须发为沙门,间行至豫州,豫州人程道雍等潜送出汝阴。

庆之便削发剃须成为僧徒,从小路行至豫州,豫州人程道雍等人暗地把他送出汝阴。

至都,仍以功除右卫将军,封永兴县侯,邑一千五百户。

至都城,仍以功劳授右卫将军,封为永兴县堡,食邑一千五百户。

出为持节、都督缘淮诸军事、奋武将军、北兗州刺史。

后来出任持节、都督缘淮诸军事、奋武将军、北兖州刺史。

会有妖贼沙门僧强自称为帝,土豪蔡伯龙起兵应之。僧强颇知幻术,更相扇惑,众至三万,攻陷北徐州,济阴太守杨起文弃城走,钟离太守单希宝见害,使庆之讨焉。

这时有妖贼僧徒坛强自称为帝,土豪墓值垄起兵应和他,僧强颇懂幻术,更加煽动蛊惑人心,徒众至三万,攻陷北徐州,济阴太守杨起文弃城逃走,钟整太守单希实被害,派庆之讨伐他。

车驾幸白下,临饯谓庆之曰: 江、淮兵劲,其锋难当,卿可以策制之,不宜决战。

皇帝亲临白下设宴送行,对庆之说: 江、进兵强劲,其锋难抵挡,卿可以用策略制服他,不宜决战。

庆之受命而行。

庆之受命而行。

曾未浃辰,斩伯龙、僧强,传其首。

不到十二天,斩杀伯龙、僧强,传其头颅示众。

中大通二年,除都督南、北司、西豫、豫四州诸军事、南、北司二州刺史,余并如故。

中大通二年,授都督南司、北司、西豫、豫四州诸军事,南司、北司二州刺史,其余职位照旧。

庆之至镇,遂围悬瓠。

庆之至镇,便包围鉴趣。

破魏颍州刺史娄起、扬州刺史是云宝于溱水,又破行台孙腾、大都督侯进、豫州刺史尧雄、梁州刺史司马恭于楚城。

在涂丞攻破毯题州刺史娄起、提业刺史星云室,又在楚越攻破行台还疆、大都督堡进、辽州刺史尧雄、銮蛆刺史司马恭。

罢义阳镇兵,停水陆转运,江湖诸州并得休息。

撤除羞堡镇兵,停止水陆运输,江湖诸州并得以休整。

开田六千顷,二年之后,仓廪充实。

开辟田地六千顷,二年之后,仓廪充实。

高祖每嘉劳之。

直担经常嘉许慰劳他。

又表省南司州,复安陆郡,置上明郡。

又上表撤销南司州,恢复安陆郡,设置上明郡。

大同二年,魏遣将侯景率众七万寇楚州,刺史桓和陷没,景仍进军淮上,贻庆之书使降。

大同二年,魏遣将侯景率众七万侵犯楚州,刺史桓和陷没,侯景于是进军进上,送信给庆之让他投降。

敕遣湘潭侯退、右卫夏侯夔等赴援,军至黎浆,庆之已击破景。

敕遣湘潭侯退、右卫夏侯夔等人赴援,军至黎浆,庆之已击破侯景。

时大寒雪,景弃辎重走,庆之收之以归。

当时大寒雪,侯景丢弃军用物资败走,庆之收取而归。

进号仁威将军。

进升号仁威将军。

是岁,豫州饥,庆之开仓赈给,多所全济。

遣年,豫州荒年,庆之开仓救济,多有全济。

州民李升等八百人表请树碑颂德,诏许焉。

州民李升等八百人上表请为庆之树碑颂德,下韶同意。

五年十月,卒,时年五十六。

五年十月,去世,时年五十六岁。

赠散骑常侍、左卫将军,鼓吹一部。

追赠散骑常侍、左卫将军,给一部鼓吹。

谥曰武。

谧号武。

敕义兴郡发五百丁会丧。

下诏义兴郡派五百丁共同参加丧葬仪式。

庆之性祗慎,衣不纨绮,不好丝竹,射不穿札,马非所便,而善抚军士,能得其死力。

庆之性敬慎,衣不穿丝绸,不喜好音乐,参加射礼不穿有装饰的鑪甲,骑的马并不敏捷,然而善于抚慰军士,因此他们都能效死尽力。

长子昭嗣。

长子陈昭承嗣。

第五子昕,字君章。

第五子陈听,字君章。

七岁能骑射。

七岁能骑射。

十二随父入洛,于路遇疾,还京师。

十二岁随父入洛阳,在路上得病,返回京师。

诣鸿胪卿硃异,异访北间形势,昕聚土画地,指麾分别,异甚奇之。

拜访鸿膻卿朱异,朱异问北方形势,陈昕在地上聚土画图,示意区别,朱异很惊奇。

大同四年,为邵陵王常侍、文德主帅、右卫仗主,敕遣助防义阳。

大同四年,任邵陵王常侍、文德主帅、右卫仗主,敕命派他去义阳助防。

魏豫州刺史尧雄,北间骁将,兄子宝乐,特为敢勇。

魏豫州刺史尧雄。是北面的猛将,兄子宝乐,特别勇敢。

庆之围悬瓠,雄来赴其难,宝乐求单骑校战,昕跃马直趣宝乐,雄即散溃,仍陷溱城。

庆之包围墨垫,画笙来解救危难,宣乐要求单骑交战,速听跃马直趋实乐,尧雄军立即散溃,于是攻陷溱坛。

六年,除威远将军、小岘城主,以公事免。

六年,授威远将军、小岘城主,因公事免职。

十年,妖贼王勤宗起于巴山郡,以昕为宣猛将军,假节讨焉。

十年,妖贼王勤宗在巴山郡起兵,任陈昕为宣猛将军,假节去征讨。

勤宗平,除阴陵戍主、北谯太守,以疾不之官。

勤宗平定,授陈听阴堕戍主、韭盏太守,因疾病未到任。

又除骠骑外兵,俄为临川太守。

又授骠骑外兵,不久任临川太守。

太清二年,侯景围历阳,敕召昕还,昕启云: 采石急须重镇,王质水军轻弱,恐虑不济。

太清二年,侯景包围历阳,诏令召陈听返回,陈听启奏说: 采石急须重兵镇守,王质水军力量弱小,担心忧虑不顶用。

乃板昕为云骑将军,代质,未及下渚,景已渡江,仍遣率所领游防城外,不得入守。

于是委任陈听为云骑将军,代替王质,陈听还没有到水边,侯景已渡河,于是派率所领部将游防城外,不得入守。

欲奔京口,乃为景所擒。

想逃奔京口,却被侯景所擒。

景见昕殷勤,因留极饮,曰: 我至此得卿,余人无能为也。

侯景见陈听勤奋,因此留他尽情畅饮,说: 我至此地得到卿。其他人做不到。

令昕收集部曲,将用之,昕誓而不许。

令陈昕收集军队,将要使用,速匝誓死不从。

景使其仪同范桃棒严禁之,昕因说桃棒令率所领归降,袭杀王伟、宋子仙为信。

谴使他的仪同茎曼睡严禁速贩,陈昕于是说服桃棒令率所领部众归降,以袭杀王伟、宋子仙为信号。

桃棒许之,遂盟约,射启城中,遣昕夜缒而入。

桃棒答应了,于是结盟约,把启书射进城中,遣陈听夜晚缒绳入城。

高祖大喜,敕即受降,太宗迟疑累日不决,外事发泄,昕弗之知,犹依期而下。

高祖大喜,敕令即刻受降,太宗迟疑多不决。在外面秘密泄露,陈听不知道,仍然按期下到城外。

景邀得之,乃逼昕令更射书城中,云 桃棒且轻将数十人先入。

侯景阻截得到陈听,便逼陈昕让他再向城中射书,说 桃棒暂且率数十人先入城。

景欲裹甲随之。

侯景想带兵器随他入城。

昕既不肯为书,期以必死,遂为景所害,时年三十三。

陈昕既然不肯写书,也料想必死,遂被侯景杀害,时年三十三岁。

兰钦,字休明,中昌魏人也。

兰钦字休明,是中昌魏人。

父子云,天监中,军功官至云麾将军,冀州刺史。

父亲兰云,天监年间,军功官至云麾将军,任冀州刺史。

钦幼而果决,篸捷过人。随父北征,授东宫直阁。

兰钦年幼而处事果决,矫健敏捷超人,随父北征,授东宫直合。

大通元年,攻魏萧城,拔之。

大通元年,攻打魏萧城,攻取城垒。

仍破彭城别将郊仲,进攻拟山城,破其大都督刘属众二十万。

接着打败彭城别将郊仲,进攻拟山撼,攻破其大都督刘属部众二十万。

进攻笼城,获马千余匹。

进攻笼城,缴获马千余匹。

又破其大将柴集及襄城太守高宣、别将范思念、郑承宗等。

又攻破其大将柴集及襄城太守高宣、别将范思念、郑承宗等人。

仍攻厥固、张龙、子城,未拔,魏彭城守将杨目遣子孝邕率轻兵来援,钦逆击走之。

于是进攻厥固、张龙、子城,没有攻下,魏彭城守将杨目派子耋邕率轻装士兵来援助,兰钦迎击赶走他。

又破谯州刺史刘海游,还拔厥固,收其家口。

又攻破谯州刺史刘海游,还来拔取厥固,收捕他的家人。

杨目又遣都督范思念、别将曹龙牙数万众来援,钦与战,于阵斩龙牙,传首京师。

杨目又派都督范思念、别将曹龙牙敷万部众来援,整麸舆之作战,在战阵斩杀龙牙,把头颅传递到京师。

又假钦节,都督衡州三郡兵,讨桂阳、阳山、始兴叛蛮,至即平破之。

又假兰钦节,都督衡州三郡兵,讨伐桂阳、阳山、始兴反叛蛮人,即就平定了。

封安怀县男,邑五百户。

封为安怀县男,食邑五百户。

又破天漆蛮帅晚时得。

又攻破丢漆蛮帅晚时得。

会衡州刺史元庆和为桂阳人严容所围,遣使告急,钦往应援,破容罗溪,于是长乐诸洞一时平荡。

逭时衡州刺史元庆和被桂阳人严容包围,遣使告急,道筮前往应援,在墨选打败勇逊,于是匡銮诸洞一时全平荡。

又密敕钦向魏兴,经南郑,属魏将托跋胜寇襄阳,仍敕赴援。

又密敕兰钦前往魏兴,经过南鄞,正逢韭强将领珏壁胜侵略塞鹰,便命令盐趑赴援。

除持节、督南梁、南、北秦、沙四州诸军事、光烈将军、平西校尉、梁、南秦二州刺史,增封五百户,进爵为侯。

授兰钦持节、督南梁、南秦、北秦、沙四州诸军事、光烈将军、平西校尉、梁、南秦二州刺史,增封食邑五百户,进爵位为侯。

破通生,擒行台元子礼、大将薛俊、张菩萨,魏梁州刺史元罗遂降,梁、汉底定。

后攻破通生,捉住行台元子礼、大将麈垡、张菩萨,墓凿丛刺史五墨于是投降,銮、濩平定。

进号智武将军,增封二千户。

又进升号智武将军,增封二千户。

俄改授持节、都督衡、桂二州诸军事、衡州刺史。未及述职,魏遣都督董绍、张献攻围南郑,梁州刺史杜怀瑶请救。钦率所领援之,大破绍、献于高桥城,斩首三千余,绍、献奔退,追入斜谷,斩获略尽。

不久改授持节、都督衡、桂二州诸军事、衡州刺史,没来得及到职,魏遣都督董绍、张献攻围直翅,梁州刺史丝堡墨请求救援,率所领部众去救援,在高桥城大败董绍、张献,斩首三干余,绍、献败逃,追入斜谷,斩获略尽。

西魏相宇文黑泰致马二千匹,请结邻好。

玺蕴相宇文黑泰送马二千匹,请结为友好邻邦。

诏加散骑常侍,进号仁威将军,增封五百户,仍令述职。

诏令加兰钦散骑常侍,进升号仁威将军,增封五百户,仍然让他去任职。

经广州,因破俚帅陈文彻兄弟,并擒之。

治理广州,因此攻破俚帅陈文彻兄弟,并捉住他们。

至衡州,进号平南将军,改封曲江县公,增邑五百户。

至衡州,进升号子南将军,改封曲江县公,增加食邑五百户。

在州有惠政,吏民诣阙请立碑颂德,诏许焉。

在州治理有惠政,吏民到宫阙请求为他立碑颂德,下韶同意。

征为散骑常侍、左卫将军,寻改授散骑常侍、安南将军、广州刺史。

征入为散骑常侍、左卫将军,不久改授散骑常侍、安南将军、广州刺史。

既至任所,前刺史南安侯密遣厨人置药于食,钦中毒而卒,时年四十二。

既至任所,前刺史南安侯密遣厨人将毒药放进食物中,兰钦中毒而死,时年四十二岁。

诏赠侍中、中卫将军,鼓吹一部。

下诏追赠侍中、中卫将军,给一部鼓吹。

子夏礼,侯景至历阳,率其部曲邀击景,兵败死之。

子夏礼,侯景至历阳时,率领他的部下阻击侯景,兵败而死。

史臣曰:陈庆之、兰钦俱有将略,战胜攻取,盖颇、牧、卫、霍之亚欤。

史臣曰:陈庆之、兰钦俱有用兵谋略,战胜攻取,与盖颇、牧、卫、霍相匹敌。

庆之警悟,早侍高祖,既预旧恩,加之谨肃,蝉冕组珮,亦一世之荣矣。

庆之机敏聪慧,早就侍奉直担,既预有旧恩,又加上他谨慎恭敬,戴蝉冠,服饰有组带玉佩,也是一世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