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_卷十一
张弘策庾域郑绍叔吕僧珍张弘策,字真简,范阳方城人,文献皇后之从父弟也。
张弘策字真简,范阳方城人,是文献皇后的堂弟。
幼以孝闻。
从小以孝顺而出名。
母尝有疾,五日不食,弘策亦不食。
他母亲曾生病,连续五天不能吃饭,弘策也不吃不喝。
母强为进粥,乃食母所余。
母亲勉强喝了点粥,他才吃了母亲剩下的粥。
遭母忧,三年不食盐菜,几至灭性。
母亲去世后,他三年不吃有盐的菜,几乎危及生命。
兄弟友爱,不忍暂离,虽各有室,常同卧起,世比之姜肱兄弟。
他们兄弟之间极为友爱,不忍暂时的别离,虽各有家室,却经常同榻而眠,世人都把他们比作姜肱兄弟。
起家齐邵陵王国常侍,迁奉朝请、西中郎江夏王行参军。
起家担任齐邵陵王国常侍,迁奉朝请、西中郎江夏王行参军。
弘策与高祖年相辈,幼见亲狎,恒随高祖游处。
张弘策年龄跟高祖相近,幼年时亲近狎昵。经常跟随高祖一同玩耍。
每入室,常觉有云烟气,体辄肃然,弘策由此特敬高祖。
每当进到屋裹,常觉得有云烟缭绕,不由得肃然起敬,由此弘策特别敬重高祖。
建武末,弘策从高祖宿,酒酣,徙席星下,语及时事。弘策因问高祖曰: 纬象云何?
齐建武末年,弘策跟从高祖一起住宿,一次痛饮之后,将酒席移到屋外边饮边聊,谈到当时的政事,弘策就问高祖说: 天上星象怎么说?
国家故当无恙?
国家应当不会有灾难?
高祖曰: 其可言乎?
高祖说: 难道还用说吗?
弘策因曰: 请言其兆。
弘策又说: 请谀谈将要发生动乱的先兆吧。
高祖曰: 汉北有失地气,浙东有急兵祥。
高祖说: 漠北一带有失地气,浙东有突发战乱的预兆。
今冬初,魏必动;若动则亡汉北。
今年冬初,北魏军队必将南侵;如果真的这样,我们将会失去汉北的领土。
帝今久疾,多异议,万一伺衅,稽部且乘机而作,是亦无成,徒自驱除耳。
皇上现在长期患病,朝廷上下意见多不统一,万一有可乘之机,稽部必定乘机起来造反,但这班人必定不能成事,衹不过是自取灭亡罢了。
明年都邑有乱,死人过于乱麻,齐之历数,自兹亡矣。
明年都城建康必有动乱,死人会麻还多,南齐政权的历数,必定从此灭亡。
梁、楚、汉当有英雄兴。
梁、楚、漠逭一带会有英雄产生。
弘策曰: 英雄今何在?
弘策说: 这个英雄现在何处?
为已富贵,为在草茅?
是富贵之人还是身处草庐荒郊?
高祖笑曰: 光武有云: 安知非仆? 弘策起曰: 今夜之言,是天意也。请定君臣之分。
高祖笑着回答: 东汉光武帝曾经说过, 这个天子难道不可能是我吗 ? 弘策起身恭敬地说: 今夜之言正是天意,请求我们从此定下君臣之分。
高祖曰: 舅欲效邓晨乎?
高祖说: 舅舅你要仿效邓晨吗?
是冬,魏军寇新野,高祖将兵为援,且受密旨,仍代曹虎为雍州。
遣年冬天,北魏军队进犯新野,高祖领兵前去救援,并接受齐明帝密旨,代替曹虎为雍州刺史。
弘策闻之心喜,谓高祖曰: 夜中之言,独当验矣。
弘策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暗喜,对高祖说: 前些日子夜襄所说的话,独当应验了。
高祖笑曰: 且勿多言。
高祖笑着说: 暂且不要多说。
弘策从高祖西行,仍参帷幄,身亲军役,不惮辛苦。
弘策随从高祖西行,仍在军中运筹帷幄,事必躬亲,不辞辛苦。
五年秋,明帝崩,遗诏以高祖为雍州刺史,乃表弘策为录事参军,带襄阳令。
永泰元年秋,齐明帝崩,遣诏任命高祖为雍州刺史,高祖表弘策为录事参军,带襄阳令。
高祖睹海内方乱,有匡济之心,密为储备,谋猷所及,惟弘策而已。
高祖目睹国内兵乱四起,就有匡时济世之心,并秘密进行物资储备,给高祖出谋划策的,衹有弘策一人。
时长沙宣武王罢益州还,仍为西中郎长史,行郢州事。
当时长沙宣武王被免去益州之职回到京城,仍担任西中郎长史,行郢州事。
高祖使弘策到郢,陈计于宣武王,语在《高祖纪》。
高祖派遣弘策到郢州,向宣武王献计,说的话记录在《高祖纪》中。
弘策因说王曰: 昔周室既衰,诸侯力争,齐桓盖中人耳,遂能一匡九合,民到于今称之。
弘策劝宣武王说: 昔日周王朝日渐衰落,诸侯争霸,齐桓公衹是中等之人,却能一匡天下九合诸侯,人们至今仍在称颂他。
齐德告微,四海方乱,苍生之命,会应有主。
如今齐国德运衰微,四方动荡不安,天下百姓的命运,应当有入主宰。
以郢州居中流之要,雍部有戎马之饶,卿兄弟英武,当今无敌,虎据两州,参分天下,纠合义兵,为百姓请命,废昏立明,易于反掌。
郢州位居长江中游,是江中要冲,况且雍州兵强马壮,您又兄弟英武,天下无敌。如果藉此而虎据两州,三分天下,纠合义军,为百姓解除疾苦,废除昏君另立明主,简直易如反掌。
如此,则桓、文之业可成,不世之功可建。
如果这样,就可成就像齐桓公、晋文公一样的千秋霸业,建立绝世之功勋。
无为竖子所欺,取笑身后。
也不至于被小人所欺负,为后人所取笑。
雍州揣之已熟,愿善图之。
我们觉得目前时机已成熟,愿大王您早作打算。
王颇不怿而无以拒也。
宣武王听后很不高兴却无法反驳。
义师将起,高祖夜召弘策、吕僧珍入宅定议,旦乃发兵,以弘策为辅国将军、军主,领万人督后部军事。
将要起义之前,高祖连夜召见弘策、吕僧珍入宅商议对策,第二天早上就发兵,任命弘策为辅国将军、军主,带领一万人马都督后部军事。
西台建,为步兵校尉,迁车骑谘议参军。
亩尘王在江陵称帝即位后,任命弘策为步兵校尉,迁车骑谘议参军。
及郢城平,萧颖达、杨公则诸将皆欲顿军夏口,高祖以为宜乘势长驱,直指京邑,以计语弘策,弘策与高祖意合。
郢城被攻克后,萧颖达、提公则等诸位将领都想把军队驻扎在夏口,高祖则认为应当乘胜前进,直驱建康,将此计划告诉至继,至继非常赞同直担的意见。
又访宁远将军庾域,域又同。
又征求宁远将军尘域的意见,庾域也赞成高祖。
乃命众军即日上道,沿江至建康,凡矶、浦、村落,军行宿次、立顿处所,弘策逆为图测,皆在目中。
高祖便命令众路大军即日就开拔上路,沿长江至建康,凡是矶、浦、村落,军队行军途中可以住宿、停留的地方,弘策早已画成地图,一目了然。
义师至新林,王茂、曹景宗等于大航方战,高祖遣弘策持节劳勉,众咸奋厉。
义军到达新林,王茂、曹景宗等人正与敌军在大航交战,高祖派遣弘策持节前去慰劳,众人都受到极大鼓舞。
是日,仍破硃雀军。
这一天,攻破朱雀守军。
高祖入顿石头城,弘策屯门禁卫,引接士类,多全免。
高祖坐镇石头城,弘策领兵防守城门,担任警戒,亲自接待士人,大多获得保全。
城平,高祖遣弘策与吕僧珍先入清宫,封检府库。
建康城被攻克后,高祖派弘策和吕僧珍先进城清理皇宫,封存了府库。
于时城内珍宝委积,弘策申勒部曲,秋毫无犯。
其时,宫城中奇珍异宾到处都是,弘策对部下严加管束,做到秋毫无犯。
迁卫尉卿,加给事中。
迁卫尉卿,加给事中。
天监初,加散骑常侍,洮阳县侯,邑二千二百户。
天监初年,加散骑常侍,洮阳县侯,食邑一千二百户。
弘策尽忠奉上,知无不为,交友故旧,随才荐拔,搢绅皆趋焉。
弘策事奉皇上尽心尽职,知无不为,他对故交旧友都能各按其才给予举荐提拔,各地官宦都争相投靠于他。
时东昏余党初逢赦令,多未自安,数百人因运荻炬束仗,得入南北掖作乱,烧神虎门、总章观。
当时束昏侯的余党刚被赦免,许多人仍然感到不安,其中几百人藉运送芦苇火把之机,进入南北掖门暴动作乱,放火焚烧了神虎门、总章观。
前军司马吕僧珍直殿内,以宿卫兵拒破之,盗分入卫尉府,弘策方救火,盗潜后害之,时年四十七。
前军司马吕僧珍正在殿内当值,率领宿卫兵击败乱军,贼人分兵进入卫尉府,弘策当时正指挥众人救火,贼兵潜伏到他后面将其杀害,死时年龄四十七岁。
高祖深恸惜焉。
高祖为他的遇害深感痛惜。
给第一区,衣一袭,钱十万,布百匹,蜡二百斤。
赐给官邸一座,衣服一套,钱十万,布一百匹,蜡二百斤。
诏曰: 亡从舅卫尉,虑发所忽,殒身祅竖。
颁布诏书说: 已故从舅卫尉,因一时疏忽,丧身于盗贼之手。
其情理清贞,器识淹济,自籓升朝,契阔夷阻。
他性情清白坚贞,器量见识渊深而美好,我朝建立以来,他辛勤劳苦,历尽险阻。
加外氏凋衰,飨尝屡绝,兴感《渭阳》,情寄斯在。
外祖父家衰败没落,飨尝之祭经常断绝,而他常寄情于《渭阳》一诗,以表甥舅之情。
方赖忠勋,翼宣寡薄,报效无征,永言增恸。
正当依靠他建功立业,辅佐圣朝之时,他却突然丧命殒逝,以致无法报答他的恩德,实在令人感到无限的悲哀。
可赠散骑常侍、车骑将军。
可以追赠他为散骑常侍、车骑将军。
给鼓吹一部。
给鼓吹乐队一部。
谥曰愍。
滥号为愍。
弘策为人宽厚通率,笃旧故。
强弘策为人宽厚旷达而又坦率,深念亲朋故旧。
及居隆重,不以贵势自高。
他在朝中担任高官,位居隆重,但他从不以有权势而自视清高。
故人宾客,礼接如布衣时。
接待故人宾客十分周到热情,仍然像从前当老百姓时一样。
禄赐皆散之亲友。
所接受的俸禄赏赐都随即分送给亲友。
及其遇害,莫不痛惜焉。
他遇害后,没有人不为他痛心惋惜。
子缅嗣,别有传。
他儿子张缅继承爵位,另外有传。
庾域,字司大,新野人。
庾域字司大,新野人。
长沙宣武王为梁州,以为录事参军,带华阳太守。
长沙宣武王为梁州刺史时,任命他为录事参军,带华阳太守。
时魏军攻围南郑,州有空仓数十所,域封题指示将士云: 此中粟皆满,足支二年,但努力坚守。
当时北魏军队围攻南郑,州中有数十个空粮仓,庾域将库门贴上封条,告诉将士们说: 这些粮仓中都装满了粮食,足够支用二年,你们衹管努力坚守。
众心以安。
这样,军心才得以安定。
虏退,以功拜羽林监,迁南中郎记室参军。
敌兵撤退后,以其功授羽林监,迁南中郎记室参军。
永元末,高祖起兵,遣书招域。
查永元末年,高祖起兵,发信征召庾域前去。
西台建,以为宁朔将军,领行选,从高祖东下。
南康王在江陵称帝即位后,任命他为宁朔将军,领行选,随从高祖沿江东下。
师次杨口,和帝遣御史中丞宗夬衔命劳军。
军队驻扎在杨旦,壬瞳派御史中丞塞皇领命前去犒劳大军。
域乃讽夬曰: 黄钺未加,非所以总率侯伯。
座球婉言对塞去说: 皇上还没有授予直担黄锁,这样无法统率各路军队。
夬反西台,即授高祖黄钺。
宗央返回江陵将逭一情况告诉了和帝,和帝就授予高祖皇帝所用的黄绒。
萧颖胄既都督中外诸军事,论者谓高祖应致笺,域争不听,乃止。
萧颖胄统领中央地方各项军事事务后,左右的人都劝直坦应致函王堕,厘塑静谏说不应接受此建议,高祖才作罢。
郢城平。域及张弘策议与高祖意合,即命众军便下。
郢城被攻克后,庾域和张弘策的想法跟高祖相同,当即命令各路大军沿江东下,直取建康。
每献谋画,多被纳用。
庾域每次所进献的谋略,多被直担采用。
霸府初开,以为谘议参军。
直担霸业初就,任命他为谘议参军。
天监初,封广牧县子,后军司马。
初年,庐球被封为广牧县子,后军司马。
出为宁朔将军、巴西、梓潼二郡太守。
出为宁朔将军、巴西梓潼二郡太守。
梁州长史夏侯道迁举州叛降魏,魏骑将袭巴西,域固守百余日,城中粮尽,将士皆龁草食土,死者太半,无有离心。
梁州长史夏侯道迁举州反叛朝廷投降韭魏,韭魏兵马侵袭旦酉,厘继据城固守一百多天,城中粮尽,全军将士只好以青草、泥土充饥,饿死的人超过大半,但全军上下毫不动摇。
魏军退,诏增封二百户,进爵为伯。
北魏军队撤退后,朝廷颁诏增封尘域食邑二百户,晋升为伯爵。
六年,卒于郡。
天监六年,卒于任职的州郡。
郑绍叔,字仲明,荥阳开封人也。世居寿阳。
郑绍叔字仲明,荥阳开封人,世代定居在寿阳。
祖琨,宋高平太守。
祖父郑琨,曾任南朝宋高平太守。
绍叔少孤贫。
绍叔从小生活孤苦贫困。
年二十余,为安豊令,居县有能名。
二十多岁时,为塞丰县令,在任期间以能干出名。
本州召补主簿,转治中从事史。
本州召补他为主簿,辅治中从事史。
时刺史萧诞以弟谌诛,台遣收兵卒至,左右莫不惊散,绍叔闻难,独驰赴焉。
当时刺史萧诞的弟弟萧谌被朝廷诛杀,朝廷派兵前来收捕萧诞,兵马突然来到,萧诞的左右亲信全都惊慌失措,四散而逃,衹有鄞钮抠听说刺史有难,飞马赶赴州郡。
诞死,侍送丧柩,众咸称之。
萧诞死后,又亲自护送灵柩,众人都称颂他的忠诚。
到京师,司空徐孝嗣见而异之,曰: 祖逖之流也。
到京师后,司空徐孝嗣见到他后惊异地说: 他是祖逖之类的人啊。
高祖临司州,命为中兵参军,领长流,因是厚自结附。
高祖到司州后,任命郑绍叔为中兵参军,领长流,此后他更加依附于高祖。
高祖罢州还京师,谢遣宾客,绍叔独固请愿留。
高祖被免去司州之职准备归还京师,便谢遣宾客僚属,惟独绍叔坚决请求留下。
高祖谓曰: 卿才幸自有用,我今未能相益,宜更思他涂。
高祖对他说: 您的才干自然会受到重用,但是我现在不能对你提携,您应当另谋出路。
绍叔曰: 委质有在,义无二心。
绍叔说: 臣已委身于君,决无二心。
高祖固不许,于是乃还寿阳。
高祖还是坚持不留下他,之后他只好回到寿阳。
刺史萧遥昌苦引绍叔,终不受命。
刺史萧遥昌极力想引用绍叔,但他始终固辞不受。
遥昌怒,将囚之,救解得免。
萧遥昌大怒,要将他囚禁起来,后被人解救而得免。
及高祖为雍州刺史,绍叔间道西归,补宁蛮长史、扶风太守。
到高祖为雍州刺史时,绍叔从偏僻的小路西归雍州,补宁蛮长史、扶风太守。
东昏既害朝宰,颇疑高祖。
东昏侯杀害了好几位朝廷大臣后,又对高祖颇为猜疑。
绍叔兄植为东昏直后,东昏遣至雍州,托以候绍叔,实潜使为刺客。
郑绍叔的哥哥郑植是东昏侯的侍卫人员,东昏侯派他去雍州,假托去看望绍叔,实际上是暗中让他去当刺客。
绍叔知之,密以白高祖。
绍叔知道这一情况后,就密报高祖,让他有所准备。
植既至,高祖于绍叔处置酒宴之,戏植曰: 朝廷遣卿见图,今日闲宴,是见取良会也。
郑植到达雍州后,高祖在绍叔的住处设宴招待他,戏谵他说: 朝廷派遣阁下来打我的主意,今日便宴,正是您取我性命的好机会啊。
宾主大笑。
宾主双方大笑。
令植登临城隍,周观府署,士卒、器械、舟舻、战马,莫不富实。
高祖让郑植登上城墙,仔细观看府署,但见士卒、器械、舟船、战马,都很富实。
植退谓绍叔曰: 雍州实力,未易图也。
郑植回来后对绍叔说: 雍州实力强大,确实不容易对付。
绍叔曰: 兄还,具为天子言之。
绍叔说: 哥哥您回去后,将遣襄的情况详细地禀告天子。
兄若取雍州,绍叔请以此众一战。
哥哥如果来攻取雍州,我这当弟弟的就率领这些兵士跟你决一死战。
送兄于南岘,相持恸哭而别。
绍叔一直把哥哥送到南岘,最后抱头痛哭而别。
义师起,为冠军将军,改骁骑将军,侍从东下江州,留绍叔监州事,督江、湘二州粮运,事无阙乏。
高祖率师起义后,任命绍叔为冠军将军,改骁骑将军,随从高祖束下江州,江州被攻克后,留下绍叔监管州中事务,都督江、湘二州的粮运,使束征大军的粮食不致缺乏。
天监初,入为卫尉卿。
天监初年,入为卫尉卿。
绍叔忠于事上,外所闻知,纤毫无隐。
郑绍叔事奉皇上忠心耿耿,凡在外面听么,都对皇上没有丝毫的隐瞒。
每为高祖言事,善则曰: 臣愚不及,此皆圣主之策。
每次向高祖汇报事情,成效显著的,就说 下臣才学浅陋,这些成绩都是圣上您英明决策的结果。
其不善,则曰: 臣虑出浅短,以为其事当如是,殆以此误朝廷,臣之罪深矣。
如果出现失误,就说: 下臣见识短浅,本以为这件事应当如此,几乎因此而贻误朝廷大事,臣之罪遇实在不轻。
高祖甚亲信之。
高祖越发亲近信任他。
母忧去职。
因母亲去世而辞官。
绍叔有至性,高祖常使人节其哭。
绍叔天性孝顺,高祖常常派人前去劝他节哀。
顷之,起为冠军将军、右军司马,封营道县侯,邑千户。
随后,起为冠军将军、右军司马,封为营道县侯,食邑一千户。
俄复为卫尉卿,加冠军将军。
不久复为卫尉卿,加冠军将军。
以营道县户凋弊,改封东兴县侯,邑如故。
由于营道县户衰减,改封束兴县侯,食邑照旧。
初,绍叔少失父,事母及祖母以孝闻,奉兄恭谨。
当初,郑绍叔从小失去父亲,以事奉母亲、祖母十分孝顺而闻名,对待兄长恭敬而又谨慎。
及居显要,禄赐所得及四方贡遗,悉归之兄室。
在朝廷担任显要官职以后,所得到的俸禄、赏赐以及四方进贡、馈赠的礼物,全都送到哥哥家裹。
三年,魏军围合肥,绍叔以本号督众军镇东关,事平,复为卫尉。
天监三年,北魏军队围攻合肥,郑绍叔以本号督领众军镇守束关,战事平息后,复为卫尉。
既而义阳为魏所陷,司州移镇关南。
不久义阳被北魏军队攻陷,遂将司州治所迁移到关南。
四年,以绍叔为使持节、征虏将军、司州刺史。
天监四年,任命郑绍叔为使持节、征虏将军、司州刺史。
绍叔创立城隍,缮修兵器,广田积谷,招纳流民,百姓安之。
绍叔到任以后,筑城挖壕,修缮兵器,增广农田,积储粮食,招集各地流民,百姓得以安居乐业。
性颇矜躁,以权势自居,然能倾心接物,多所荐举,士类亦以此归之。
绍叔性情颇好夸耀而急躁,以权势而自居;但还能倾心待人,较多推荐举用有识之士,文人、士大夫们也都因此而归附于他。
六年,征为左将军,加通直散骑常侍,领司、豫二州大中正。
玉监六年,郑绍叔被征为左卫将军,加通直散骑常侍,领司、豫二州大中正。
绍叔至家疾笃。诏于宅拜授,舆载还府,中使医药,一日数至。
绍叔到家后病重,高祖下诏就在其住宅拜授官职,然后用车子载回州府。高祖亲派宦官送去医药,一天多达数次。
七年,卒于府舍,时年四十五。
天监七年,绍叔卒于官邸,时年四十五岁。
高祖将临其殡,绍叔宅巷狭陋,不容舆驾,乃止。
直坦准备亲临吊唁,但因钮超住宅所处的街巷狭窄简陋,容不下皇帝的车驾,只好作罢。
诏曰: 追往念功,前王所笃;在诚惟旧,异代同规。
高祖颁韶说: 追忆往事缅怀功勋,这是先王所重视的;真心诚意思念故人,历代同规。
通直散骑常侍、右卫将军、东兴县开国侯绍叔,立身清正,奉上忠恪,契阔籓朝,情绩显著。
通直散骑常侍、左卫将军、东兴县开国侯绍叔,立身处世清正廉明,事奉皇上忠诚恭谨,辛勤创业,成绩显著。
爰及义始,实立茂勋,作牧疆境,效彰所莅。
起义之初,他功勋卓越,驻守疆境,成效卓著。
方申任寄,协赞心膂;奄至殒丧,伤痛于怀。
正当朝廷委以重任,身处要职辅佐皇上之时,忽然丧命殒逝,真是让人悲伤哀痛。
宜加优典,隆兹宠命。
应当为他举行盛大葬礼,使加恩特赐的任命更加隆重。
可赠散骑常侍、护军将军,给鼓吹一部,东园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凶事所须,随由资给。
可追赠散骑常侍、护军将军,赐给鼓吹乐队一部,东园秘器,朝服一套,衣一袭,丧事所需费用,都由朝廷供给。
谥曰忠。
谧号为忠。
绍叔卒后,高祖尝潸然谓朝臣曰: 郑绍叔立志忠烈,善则称君,过则归己,当今殆无其比。
郑绍叔去世后,直塑曾伤心地对朝臣们说: 塑钮拯立志忠烈,如果是好事,就把功劳归结于君主;如果有过错,就把责任归结于自身,当今世上大概没有人能与之相比了。
其见赏惜如此。
可见高祖极其赞赏惋惜他。
子贞嗣。
他的儿子张贞继承其爵位。
吕僧珍,字元瑜,东平范人也。世居广陵。
吕僧珍字元瑜,东平范县人,世代居住在广陵。
起自寒贱。
出生于寒微之家。
始童儿时,从师学,有相工历观诸生,指僧珍谓博士曰: 此有奇声,封侯相也。
童年时代,跟从老师学习,有个相命先生看了所有学生后,指着僧珍对博士说: 此童有非同寻常的声音,从相术来看是封侯的相貌。
年二十余,依宋丹阳尹刘秉,秉诛后,事太祖文皇为门下书佐。
二十多岁时,投靠宋丹阳尹刘秉,刘秉被诛杀后,僧珍事奉太祖文皇为门下书佐。
身长七尺五寸,容貌甚伟。
僧珍身高七尺五寸,容貌魁梧奇伟。
在同类中少所亵狎,曹辈皆敬之。
在他同辈人中行为举止极为严肃、庄重,官署裹的人都非常尊敬他。
太祖为豫州刺史,以为典签,带蒙令,居官称职。
太祖为豫州刺史时,任命僧珍为典签,带蒙县县令,任官期间极为称职。
太祖迁领军,补主簿。
当太祖迁任领军后,僧珍被补为主簿。
妖贼唐瑀寇东阳,太祖率众东讨,使僧珍知行军众局事。
叛贼唐璃进犯束阳,太祖率军前往东边讨伐,派僧珍主持行军众局事。
僧珍宅在建阳门东,自受命当行,每日由建阳门道,不过私室,太祖益以此知之。
僧珍家住在建阳门束面,自从受命任职以来,每天路经建阳门,却从不顺道回家,太祖因此更加赏识他。
为丹阳尹,复命为郡督邮。
任命他为丹阳尹,又任命为郡督邮。
齐随王子隆出为荆州刺史,齐武以僧珍为子隆防阁,从之镇。
齐随王子隆出为荆州刺史,齐武帝任命僧珍为子隆防合,跟随子隆镇守荆州。
永明九年,雍州刺史王奂反,敕遣僧珍隶平北将军曹虎西为典签,带新城令。
永明十一年,雍州刺史王奂反叛朝廷,朝廷派遣僧珍隶属平北将军曹虎,到西边担任典签,带新城县令。
魏军寇沔北,司空陈显达出讨,一见异之,因屏人呼上座,谓曰: 卿有贵相,后当不见减,努力为之。
北魏军队进犯沔北,司空陈颢达出兵征讨,一见到僧珍就感到十分惊奇,便屏退左右呼他上座,对他说: 你有贵人之相,后也不会减少,你应当多加努力。
建武二年,魏大举南侵,五道并进。
齐建武二年,北魏军队兵分五路齐头并进,大举南侵。
高祖率师援义阳,僧珍从在军中。
高祖领军援救义阳,僧珍跟随高祖同在军中。
长沙宣武王时为梁州刺史。魏围守连月,间谍所在不通,义阳与雍州路断。
长沙宣武王当时为梁州刺史,北魏军队的围攻持续好几个月,派出去的间谍不能回报消息,义阳与雍州两地之间交通断绝。
高祖欲遣使至襄阳,求梁州问,众皆惮,莫敢行,僧珍固请充使,即日单舸上道。
高祖想要派遣使者前往襄阳,探听梁州方面的音信,众人都感到害怕,不敢前去,惟独僧珍坚决请求愿意充当使者,即日就只身乘船上路了。
既至襄阳,督遣援军,且获宣武王书而反,高祖甚嘉之。
到了襄阳后。督促派遣援军,并且带回了宣武王的书信,高祖对他十分赞赏。
事宁,补羽林监。
战事平息后,僧珍补羽林监。
东昏即位,司空徐孝嗣管朝政,欲与共事,僧珍揣不久安,竟弗往。
东昏即位,司空徐孝嗣掌管朝政,想要吕僧珍跟他一起共事,仅趁估计他不久将会垮台,就不前往。
时高祖已临雍州,僧珍固求西归,得补邔令。
当时高祖已到雍州任刺史,僧珍坚决请求调回西部,结果被任命为县县令。
既至,高祖命为中兵参军,委以心膂。
到任后,高祖任命他为中兵参军,视之为心腹。
僧珍阴养死士,归之者甚众。
僧珍暗中蓄养勇士,有许多人归附于他。
高祖颇招武猛,士庶响从,会者万余人,因命按行城西空地,将起数千间屋,以为止舍,多伐材竹,沈于檀溪,积茅盖若山阜,皆不之用。
高祖也在征召武猛之士,士人百姓都纷纷响应跟从高祖,一时间会集了一万多人,便命令部属巡察城西的荒地,将在那裹建造几千间房屋做临时住所,并砍伐很多木材、竹子,沉到檀溪襄,又收割了许多茅草,堆积如山,却又都不使用这些东西。
僧珍独悟其旨,亦私具橹数百张。
祇有僧珍领悟到高祖这样做的意图,也在私下裹造了几百张橹。
义兵起,高祖夜召僧珍及张弘策定议,明旦乃会众发兵,悉取檀溪材竹,装为艛舰,葺之以茅,并立办。
当各地义兵举事反齐时,高祖在夜裹召集吕僧珍和张弘策共同商议计策。第二天早晨就集合部队,把檀溪中的木材、竹子都捞取上来,制造成楼船战舰,用茅草把它们全都遮盖起来,这些事没多久就办好了。
众军将发,诸将果争橹,僧珍乃出先所具者,每船付二张,争者乃息。
大军将要出发时,各将领果然争要船橹,吕僧珍就拿出他事先准备好的船橹,每艘船发给两张,争抢才子息。
高祖以僧珍为辅国将军、步兵校尉,出入卧内,宣通意旨。
高祖任命僧珍为辅国将军、步兵校尉,出入高祖内室,传达高祖旨意。
师及郢城,僧珍率所领顿偃月垒,俄又进据骑城。
大军抵达郢城,僧珍率领军队屯驻偃月垒,不久又进发占据了骑城。
郢州平,高祖进僧珍为前锋大将军。
郢州被攻克后,高祖进僧珍为前锋。
大军次江宁,高祖令僧珍与王茂率精兵先登赤鼻逻。
大军临时驻扎在江宁,高祖命令僧珍与王茂带领精兵强将率先登上赤鼻逻。
其日,东昏将李居士与众来战,僧珍等要击,大破之。
这一天,束昏侯的将领李居士率军前来交战,僧珍等从半路截击,大败敌军。
乃与茂进军于白板桥筑垒,垒立,茂移顿越城,僧珍独守白板。
于是与王茂一起进军白板桥构筑营垒,营垒建成后,王茂把驻地转移到越城,僧珍仍然留守白板桥。
李居士密觇知众少,率锐卒万人,直来薄城。
李居士窥探到吕僧珍的兵力少,就率领精兵一万人直向前来,逼近吕僧珍的营垒。
僧珍谓将士曰: 今力既不敌,不可与战;亦勿遥射,须至堑里,当并力破之。
吕僧珍对将士们说: 我们兵力少,不可轻易出战;也不要远距离放箭,须等待敌兵到了我们的沟堑裹面后,再合力打败他们。
俄而皆越堑拔栅,僧珍分人上城,矢石俱发,自率马步三百人出其后,守隅者复逾城而下,内外齐击,居士应时奔散,获其器甲不可胜计。
不一会儿,李居士的军队都越过了堑壕,拔掉栅栏,遣时,吕僧珍派人分批上城,箭石一起向敌兵发射,自己则亲率骑兵、步兵三百人绕到敌人的背后,而城上守城的兵士又越城而下,内外夹击,李居士即刻溃败而逃,吕僧珍部缴获的各种器甲不可胜数。
僧珍又进据越城。
僧珍又率部进据越城。
东昏大将王珍国列车为营,背淮而阵。
东昏侯的大将王珍国把战车排列起来作为营地,背靠淮水布列阵势,以作背水一战。
王茂等众军击之,僧珍纵火车焚其营。
王茂等人率领各路大军攻击王珍国,僧珍又派兵用火车焚烧了敌方的营地。
即日瓦解。
王珍国的军队即就土崩瓦解丁。
建康城平,高祖命僧珍率所领先入清宫,与张弘策封检府库,即日以本官带南彭城太守,迁给事黄门侍郎,领虎贲中郎将。
建康城被攻克后,高祖命令吕僧珍率领部属先进去清理宫中财物,他跟张弘策一起封检了府库,即日以本宫带南彭城太守,迁给事黄门侍郎,领虎贲中郎将。
高祖受禅,以为冠军将军、前军司马,封平固县侯,邑一千二百户。
高祖受禅登基后,任命吕僧珍为冠军将军、前军司马,封为平固县侯,食邑一千二百户。
寻迁给事中、右卫将军。
不久迁给事中、右卫将军。
顷之,转左卫将军,加散骑常侍,入直秘书省,总知宿卫。
不久,转左卫将军,加散骑常侍,入宫在秘书省当值,统领知宿卫。
天监四年冬,大举北伐,自是军机多事,僧珍昼直中书省,夜还秘书。
天监四年冬天,梁军大举北伐,自此军中事务繁多,僧珍白天在中书省值班,晚上回到秘书省。
五年夏,又命僧珍率羽林劲勇出梁城。
天监五年夏天,高祖又命僧珍率领勇猛的羽林军出征梁城。
其年冬旋军,以本官领太子中庶子。
逭一年冬天回师,以本官领太子中庶子。
僧珍去家久,表求拜墓。高祖欲荣之,使为本州,乃授使持节、平北将军、南兗州刺史。
僧珍离家日久,上表请求回乡拜墓,高祖想让他荣归故里,就破例让他到本州当官,就授予他使持节、平北将军、南兖州刺史。
僧珍在任,平心率下,不私亲戚。
僧珍在任上为官公正无私,以身作则,不为亲戚谋取私利。
从父兄子先以贩葱为业,僧珍既至,乃弃业欲求州官。
他的堂兄、堂侄原先以贩葱为职业,僧珍到任后,便抛弃旧业,想在州府裹求得一官半职。
僧珍曰: 吾荷国重恩,无以报效,汝等自有常分,岂可妄求叨越,但当速反葱肆耳。
僧珍对他们说: 我身负皇上隆恩,祇怕无法报效国家,你们自有本分,怎可妄求非分之职,还是赶快回到葱铺去吧。
僧珍旧宅在市北,前有督邮廨,乡人咸劝徒廨以益其宅。
僧珍的旧宅在街市的北面,宅前是督邮的官署,乡人都劝僧珍把这个官署迁往别处,以便扩大其宅院。
僧珍怒曰: 督邮官廨也,置立以来,便在此地,岂可徙之益吾私宅!
僧珍气愤地说: 督邮是国家的衙门,自从设置以来,一直就在此地,怎么可以迁往别处用以扩建我的私宅呢!
姊适于氏,住在市西,小屋临路,与列肆杂处,僧珍常导从卤簿到其宅,不以为耻。
僧珍的姐姐嫁给于氏,住在市场的西面,小屋紧挨着大路,跟街上的商铺杂处在一起,僧珍常在仪仗队的前导或后卫随从下顺路到她的住处。从来不以为耻。
在州百日,征为领军将军,寻加散骑常侍,给鼓吹一部,直秘书省如先。
担任州官一百多天后,征为领军将军,不久加散骑常侍,赐给鼓吹乐队一部,像先前一样在秘书省当值。
僧珍有大勋,任总心膂,恩遇隆密,莫与为比。
吕僧珍立有大功,在朝廷肩负重任,所受皇上的恩遇没有人能与之相比。
性甚恭慎,当直禁中,盛暑不敢解衣。
他性情谦恭而谨慎,在宫禁中当值时,连盛暑也不敢解开衣襟。
每侍御座,屏气鞠躬,果食未尝举箸。
每当陪侍皇上,常屏气鞠躬十分恭敬,对案上的糖面果食从来不敢用筷子去夹。
尝因醉后,取一柑食之。
曾因喝醉以后吃了一个柑橘。
高祖笑谓曰: 便是大有所进。
高祖笑着对他说: 你今天算是吃得最多了。
禄俸之外,又月给钱十万;其余赐赉不绝于时。
除了俸禄之外,高祖每月又赏给他钱十万;经常还有其他的赏赐。
十年,疾病,车驾临幸,中使医药,日有数四。
天监十年,僧珍病重,高祖亲临慰问,并派宦官送医送药,一天有多次。
僧珍语亲旧曰: 吾昔在蒙县,热病发黄,当时必谓不济,主上见语, 卿有富贵相,必当不死,寻应自差 ,俄而果愈。
僧珍对亲近故人说: 昔日我在蒙县时,因得热病而全身发黄,当时觉得一定不能康复了,主上见到我后说, 你有富贵之相,必定不会死,很快就会自愈 ,不久后果然痊愈。
今已富贵而复发黄,所苦与昔正同,必不复起矣。
现在我已得富贵而又得病,全身发黄,所受之苦与前次正好相同,我一定再也起不来了。
竟如其言。
果如其言。
卒于领军府舍,时年五十八。
死于领军府舍,当时五十八岁。
高祖即日临殡,诏曰: 思旧笃终,前王令典;追荣加等,列代通规。
高祖即日亲临吊唁,颁诏说: 思念故人的笃终礼制,是前王所留下的美好仪式;为死者追赠荣誉、爵位,历代同规。
散骑常侍、领军将军、平固县开国侯僧珍,器思淹通,识宇详济,竭忠尽礼,知无不为。
已故散骑常侍、领军将军、平固县开国侯僧珍,器度弘广通达,风度奇伟、见识广博,他竭尽忠诚礼仪,对朝廷政务知无不为。
与朕契阔,情兼屯泰。
与朕一起辛勤创业,从来不顾自身安危。
大业初构,茂勋克举。
工业初建,他的功勋才得到奖赏。
及居禁卫,朝夕尽诚。
在宫廷裹与朕朝夕相处,忠心耿耿。
方参任台槐,式隆朝寄;奄致丧逝,伤恸于怀。
正当身任宰辅之职,肩负朝廷重担之时,忽然丧命硕逝,使人满怀悲痛。
宜加优典,以隆宠命。
应当举行盛大的葬礼,使加恩特赐的任命更加隆重。
可赠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常侍、鼓吹、侯如故。
可追赠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常侍、鼓吹乐队、侯爵照样不变。
给东园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丧事所须,随由备办。
赐给束园秘器,朝服一套,衣一袭,丧事所需要的东西,都给予置办。
谥曰忠敬侯。
诺号为忠敬侯。
高祖痛惜之,言为流涕。
高祖为他的去世深感痛惜,一说到他就伤心落泪。
长子峻早卒,峻子淡嗣。
僧珍的长子吕峻早年去世,吕峻的儿子吕淡继承爵位。
陈吏部尚书姚察曰:张弘策敦厚慎密,吕僧珍恪勤匪懈,郑绍叔忠诚亮荩,缔构王业,三子皆有力焉。
陈吏部尚书姚察说:张弘策诚朴宽厚,言行谨慎严密,吕僧珍趁恭敬勤恳,毫不懈怠,郑绍叔忠心耿耿、死而后已。缔造王业,这三个人全都尽心尽力。
僧珍之肃恭禁省,绍叔之造膝诡辞,盖识为臣之节矣。
僧珍的庄重恭敬,绍叔的肺腑之言,都应认为是当臣子所应具有的气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