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朏弟子览谢朏,字敬冲,陈郡阳夏人也。

谢肶,字敬冲,陈郡阳夏人。

祖弘微,宋太常卿,父庄,右光禄大夫,并有名前代。

祖父弘微,宋代的太常卿,父亲谢庄,右光禄大夫,两人在前代都很有名。

朏幼聪慧,庄器之,常置左右。

谢绌小时候聪明慧敏,谢庄很看重他,常常把他带在身边。

年十岁,能属文。

他十岁就能写文章。

庄游土山赋诗,使朏命篇,朏揽笔便就。

谢庄在土山游玩赋诗,让谢肋命题,谢肶提起笔就写好了。

琅邪王景文谓庄曰: 贤子足称神童,复为后来特达。

琅邪的王景文对谢庄说: 你儿子足以称为神童,更会成为后人中特别有出息的人。

庄笑,因抚朏背曰: 真吾家千金。

谢庄笑了,就轻拍着谢肋的背说: 你真是我们家的宝贝。

孝武帝游姑孰,敕庄携朏从驾,诏使为《洞井赞》,于坐奏之。

孝武帝在姑孰游玩,敕令谢庄带谢绌跟随车驾出行,下诏令让谢础作《洞井赞》,在坐处就将《洞井赞》奏上。

帝曰: 虽小,奇童也。

孝武帝说: 他虽然年纪小,却是个神童。

起家抚军法曹行参军,迁太子舍人,以父忧去职。

谢肋初仕任抚军法曹行参军,升迁为太子舍人,因父亲去世而离职。

服阕,复为舍人,历中书郎,卫将军袁粲长史。

服完丧事,又做舍人,历任中书郎,卫将军袁粲的长史。

粲性简峻,罕通宾客,时人方之李膺。

袁粲生性简慢严厉,极少交往宾客,当时的人们将他舆李膺类比。

朏谒既退,粲曰: 谢令不死。

谢肋拜见他已退下,袁粲说道: 这是谢令不死啊。

寻迁给事黄门侍郎。

不久调迁为给事黄门侍郎。

出为临川内史,以贿见劾,案经袁粲,粲寝之。

出任临川内史,因为贿赂的事情被弹劾,案子经过袁粲处,袁粲搁置了此事。

齐高帝为骠骑将军辅政,选朏为长史,敕与河南褚炫、济阳江斅、彭城刘俣俱入侍宋帝,时号为天子四友。

齐高帝做骠骑将军辅政,选举谢肶做长史,敕令与河南的褚炫、济阳的江敩、彭城的刘俣一起入朝侍奉宋帝,当时号称为天子四友。

续拜侍中,并掌中书、散骑二省诏册。

接着又拜授为侍中,并且掌管中书、散骑两省的韶册文书。

高帝进太尉,又以朏为长史,带南东海太守。

高帝升为太尉,又用谢助做长史,兼任南束涂太守。

高帝方图禅代,思佐命之臣,以朏有重名,深所钦属。

产童正要图谋帝位的惮让接替。考虑辅佐他创业的大臣,认为谢肶名望重,深为钦敬瞩目于他。

论魏、晋故事,因曰: 晋革命时事久兆,石苞不早劝晋文,死方恸哭,方之冯异,非知机也。

与谢脑谈论魏、置的故事,就说: 置代改革天命时运的变故很久以来就有预兆了,互苞不早些鼓励晋文帝即帝位,死了才痛哭他,与冯异相比,是不知道时机啊。

朏答曰: 昔魏臣有劝魏武即帝位者,魏武曰: 如有用我,其为周文王乎!

谢础回答道: 原来魏国有鼓动魏武帝即帝位的大臣,魏武帝对他们说: 如果天命有用得上我的,大概就是做个周文王吧!

晋文世事魏氏,将必身终北面;假使魏早依唐虞故事,亦当三让弥高。

晋文帝一生侍奉魏氏,必将是一生面北称臣;假如魏早先依了唐虞撵让的故事,那么晋文帝也该多次辞让才更显其高风亮节。

帝不悦。

高帝听了逭话很不高兴。

更引王俭为左长史,以朏侍中,领秘书监。

就转而引荐王俭做左长史,让谢助做诗中,领秘书监职。

及齐受禅,朏当日在直,百僚陪位,侍中当解玺,朏佯不知,曰: 有何公事?

到了齐接受禅让,谢助当天轮值,百官陪坐,侍中应当去解下玉玺,谢肋假装不懂,问: 有什么公事?

传诏云: 解玺授齐王。

传韶的人说: 解下玉玺授予齐王。

朏曰: 齐自应有侍中。

谢础说: 齐自己应当有侍中。

乃引枕卧。

就拉过枕头睡觉。

传诏惧,乃使称疾,欲取兼人。

傅诏的人惧怕,就让他声称有病,想另找别人代替。

朏曰: 我无疾,何所道。

谢肶说: 我没有病,说的是什么话。

遂朝服,步出东掖门,乃得车,仍还宅。

就穿上朝服,走出东掖门,然后坐上车,就回了住处。

是日遂以王俭为侍中解玺。

遣一天就用王俭作为侍中负责解玉玺。

既而武帝言于高帝,请诛朏。

不久武帝对高帝说,请求杀掉谢肶。

帝曰: 杀之则遂成其名,正应容之度外耳。

高帝说: 杀了他那就成就了他的名声,正应当纵容他而排斥他在法度之外。

遂废于家。

于是将他罢官在家。

永明元年,起家拜通直散骑常侍,累迁侍中,领国子博士。

永明元年,从家中召谢础授通直散骑常侍,连续调迁为侍中,领国子博士。

五年,出为冠军将军、义兴太守,加秩中二千石。

五年,出任为冠军将军、义兴太守,加俸禄中二千石。

在郡不省杂事,悉付纲纪,曰: 吾不能作主者吏,但能作太守耳。

他在郡任职时不察看闲杂事,凡事都交付纲纪,说: 我不能做主子的低级小官吏,祇能做太守。

视事三年,征都官尚书、中书令。

办公三年,征为都官尚书、中书令。

隆昌元年,复为侍中,领新安王师。未拜,固求外出。

隆昌元年,又做诗中,领新安王师傅职,谢助没有拜授,就坚持请求外出任职。

仍为征虏将军、吴兴太守,受召便述职。

于是就做了征虏将军、吴兴太守,受召见后就到职了。

时明帝谋入嗣位,朝之旧臣皆引参谋策。

遣时明帝谋求进而继承君位,朝廷的旧臣们都被召引来参议谋划策略。

朏内图止足,且实避事。

谢肋内心考虑止足,而实际上也是为避开遣事。

弟綍,时为吏部尚书。

弟弟谢满,逭时是吏部尚书。

朏至郡,致綍数斛酒,遗书曰: 可力饮此,勿豫人事。

谢肋到郡,送给谢满几斛酒,留下字条说: 可以尽力喝下,不要参与人事纠葛。

朏居郡每不治,而常务聚敛,众颇讥之,亦不屑也。

谢肶在郡任上往往不理公事,却常常致力于积聚财货,人们对此很讥嘲,他也不加理睬。

建武四年,诏征为侍中、中书令,遂抗表不应召。

建武四年,下韶征召谢肶为侍中、中书令,他向皇帝上奏章不愿应韶。

遣诸子还京师,独与母留,筑室郡之西郭。

他差遣诸子回京城,惟独自己与母亲留下来,在郡的西城建起房屋。

明帝下诏曰: 夫超然荣观,风流自远;蹈彼幽人,英华罕值。

明帝下诏说: 超然荣誉之上,风流卓越的人物自然远去;追循那位隐士的足迹,出众的光彩罕有的价值。

故长揖楚相,见称南国;高谢汉臣,取贵良史。

所以对在南方被称颂的楚相拱手长揖致敬;高声地感谢贵在选用好史官的漠臣。

新除侍中、中书令朏,早藉羽仪,夙标清尚,登朝树绩,出守驰声。

刚任命的侍中、中书令谢绌,早年朝廷就凭藉着他的辅翼,平素他显现出清白高尚,登上朝廷树立政绩,出任守官声名驰骋。

遂敛迹康衢,拂衣林沚,抱箕颍之余芳,甘憔悴而无闷。

接着收束足迹走向康庄通达的田野大道,振衣归隐山林水洲之间,拥抱着箕山、颖水的余芳,甘愿憔悴也不苦恼。

抚事怀人,载留钦想。

追思往事怀念旧人,存留了钦敬的想往。

宜加优礼,用旌素概。

应该加以优待礼遇,用来表彰他清白的节操。

可赐床帐褥席,俸以卿禄,常出在所。

可以赐给床帐褥席,给他卿的俸禄,长期送到他所在的地方。

时国子祭酒庐江何胤亦抗表还会稽。

遣时国子祭酒庐江的何胤也向皇帝上奏章返回了会擅。

永元二年,诏征朏为散骑常侍、中书监,胤为散骑常侍、太常卿,并不屈。

永元二年,下韶征召谢础为散骑常侍、中书监,何胤为散骑常侍、太常卿,两人都不屈就。

三年,又诏征朏为侍中、太子少傅,胤散骑常侍、太子詹事。

三年,又下韶征召谢肋为侍中、太子少傅,鱼腿为散骑常侍、太子詹事。

时东昏皆下在所,使迫遣之,值义师已近,故并得不到。

这时塞昼堡都下临他们所在之地,派遣人强迫差遣他们,遣时正值义军已迫近,所以两个人都得不到。

及高祖平京邑,进位相国,表请朏、胤曰: 夫穷则独善,达以兼济。

及至直祖平定京城,进职属相国,上表请求任用谢肶、何胤说: 不得志就独善其身,得志就应兼助天下。

虽出处之道,其揆不同,用舍惟时,贤哲是蹈。

虽说出仕和隐退的道理,他们的考虑不同,但朝廷任用还是舍弃祇应看时势需要,衹要才德超群就任用。

前新除侍中、太子少傅朏,前新除散骑常侍、太子詹事、都亭侯胤,羽仪世胄,徽猷冠冕,道业德声,康济雅俗。

前朝刚任命的侍中、太子少傅谢拙,前朝刚任命的散骑常侍、太子詹事、都亭侯坦凰,是朝廷辅翼、世家后代,道行美好、出身仕宦,才能政续、道德声望,可以安抚天下、救助雅俗。

昔居朝列,素无宦情,宾客简通,公卿罕预,簪绂未褫,而风尘摆落。

过去虽然位居朝廷,一向却没有做官的心思,很少交往宾客,很少参与公卿的事情,冠簪和缨带虽未脱去,却能摆脱世俗风气。

且文宗儒肆,互居其长;清规雅裁,兼擅其美。

况且文章宗伯儒学修养,互有其长处;可遵循的清雅的规范,兼擅其各自好的地方。

并达照深识,预睹乱萌,见庸质之如初,知贻厥之无寄。

并且通达明了深透的事理,预见萌生的祸乱,而最初就能发现庸才,懂得子孙的无所寄托。

拂衣东山,眇绝尘轨。

归隐东山,绝迹于尘世。

虽解组昌运,实避昏时。

虽然在命运昌盛时解下印绶,其实是为了避开昏暗混乱的时世。

家膺鼎食,而甘兹橡艾;世袭青紫,而安此悬鹑。

家庭承受着丰足的食物,却甘愿吃这些橡栗、野蒿般的粗食,世代承袭着华美的衣物,却安心穿遣鹌鹑般的陋衣。

自浇风肇扇,用南成俗,淳流素轨,余烈颇存。

自从浮薄的社会风气开始吹拂,作用于南方形成流俗,质朴敦厚纯洁的风尚,其遣存的功绩还稍有一些。

谁其激贪,功归有道,康俗振民,朝野一致。

谁能抑制贪婪呢,功绩应归于道的存在,安宁的风俗能救助百姓,在朝在野都一样。

虽在江海,而勋同魏阙。

隐士们虽然身在江海,但其功勋却同在朝廷是一样的。

今泰运甫开,贱贫为耻;况乎久蕴瑚琏,暂厌承明,而可得求志海隅,永追松子。

当今国家的气数才开始,以贫贱为耻辱;况且长久地蕴藏着贵重的瑚琏,暂时满足处于承明,而能够到天涯海角去寻求大志向,永远追循神仙松子吗?

臣负荷殊重,参赞万机,实赖群才,共成栋干。

我负担特别重,众多事务的参谋协助,实在是有赖于众多人才,来共同成为国家的栋梁。

思挹清源,取镜止水。

思慕引来清泉,在静止不流的水中鉴照自己。

愚欲屈居僚首,朝夕谘诹,庶足以翼宣寡薄,式是王度。

我想屈居于群僚的首位,早晚咨询,希望足以用来辅佐并补益寡薄之处,规范王者的政教。

请并补臣府军谘祭酒,朏加后将军。

请一并补为我府上的军谘祭酒,谢肶加后将军。

并不至。

一并不来。

高祖践阼,征朏为侍中、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胤散骑常侍、特进、右光禄大夫,又并不屈。

高祖即位,征召谢肶为侍中、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何胤为散骑常侍、特进、右光禄大夫,两人又都不屈就。

仍遣领军司马王果宣旨敦譬。

又派领军司马王果去宣读旨令规劝晓谕。

明年六月,朏轻舟出,诣阙自陈。

第二年六月,谢肋坐一叶轻舟出城,赴高祖的殿庭自去回话。

既至,诏以为侍中、司徒、尚书令。

抵达后,下韶征他为侍中、司徒、尚书令。

朏辞脚疾不堪拜谒,乃角巾肩舆,诣云龙门谢。

谢肶藉口脚有病不能步行去拜见高祖,就戴着角巾,坐着轿子,到云龙门去谢恩。

诏见于华林园,乘小车就席。

高祖下韶在华林园召见,谢拙乘坐小车赴宴。

明旦,舆驾出幸朏宅,宴语尽欢。

第二天早上,高祖驾临谢础住宅,设宴闲聊尽情欢乐。

朏固陈本志,不许;因请自还东迎母,乃许之。

谢础再三陈述自己本来的志向不愿做官,不允许;于是就请求回束边把母亲接来,逭才允许。

临发,舆驾复临幸,赋诗饯别。

出发前,高祖又驾临,赋诗饯别。

王人送迎,相望于道。

使臣送迎,不绝于道。

到京师,敕材官起府于旧宅,高祖临轩,遣谒者于府拜授,诏停诸公事及朔望朝谒。

到了京城,敕令材官在他的旧宅上建府第,高祖亲到殿前,派遣谒者到府上去拜授,下诏停下各类公事以及朔望的朝见。

三年元会,诏朏乘小舆升殿。

三年元会群臣朝见时,下诏让谢绌乘坐小车登殿。

其年,遭母忧,寻有诏摄职如故。

第二年,遭遇母亲死亡,不久有韶让他摄过去所摄官职。

后五年,改授中书监、司徒、卫将军,并固让不受。

此后五年,改授中书监、司徒、卫将军,他一并坚决辞让不接受。

遣谒者敦授,乃拜受焉。

派谒者敦促授职,才拜受了。

是冬薨于府,时年六十六。

遣年冬天在府上去世,当时六十六岁。

舆驾出临哭,诏给东园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钱十万,布百匹,蜡百斤。

高祖驾车降临来哭丧,下韶供给棺木,一套朝服,一套衣,十万钱,一百匹布,一百斤蜡。

赠侍中、司徒。

追赠为侍中、司徒。

谥曰靖孝。

谧号为堕耋。

朏所著书及文章,并行于世。

邀壁所著的书和文章,同时在世上刊行。

子谖,官至司徒右长史,坐杀牛免官,卒于家。

儿子邀墨,官职升到司徒右长史,因犯杀牛罪而免官,在家中去世。

次子絪,颇有文才,仕至晋安太守,卒官。

次子邀箜,很有文才,官做到置昼太守,在任上去世。

览字景涤,朏弟綍之子也。

谢览字景涤,谢肶弟弟谢满的儿子。

选尚齐钱唐公主,拜驸马都尉、秘书郎、太子舍人。

被选中娶了齐钱唐公主,拜驸马都尉、秘书郎、太子舍人。

高祖为大司马,召补东阁祭酒,迁相国户曹。

高祖做了大司马,召用谢览补东合祭酒,迁相国户曹。

天监元年,为中书侍郎,掌吏部事,顷之即真。

天监元年,做中书侍郎,执掌吏部事,不久就获实授正式官职。

览为人美风神,善辞令,高祖深器之。

谢览有美好的风度神态,善于辞令,高祖很器重他。

尝侍座,受敕与侍中王暕为诗答赠。其文甚工。

曾经陪侍坐在一旁,受敕命舆侍中王陈作诗互为赠答,他的文章很精当。

高祖善之,仍使重作,复合旨。

高祖认为很好,又让他重作,又符合高祖旨意。

乃赐诗云: 双文既后进,二少实名家;岂伊止栋隆,信乃俱国华。

就赐诗道: 两篇文章已是出自后辈,两位少年的确是名家手笔;哪裹就仅仅是一房的屋梁高大厚实呢,实在就都是国家的精华啊。

以母忧去职。

谢览因为母亲去世而离职。

服阕,除中庶子,又掌吏部郎事,寻除吏部郎,迁侍中。

服丧完毕,任中庶子,又执掌吏部郎事,不久任吏部郎,升迁为侍中。

览颇乐酒,因宴席与散骑常侍萧琛辞相诋毁,为有司所奏。

谢览很喜欢饮酒,因为宴席中与散骑常侍萧琛言辞相互诋毁,被有司奏报。

高祖以览年少不直,出为中权长史。

高祖认为谢览年轻不正,让他出任中权长史。

顷之,敕掌东宫管记,迁明威将军、新安太守。

不久,敕令掌东宫管记,迁为明威将军、新安太守。

九年夏,山贼吴承伯破宣城郡,余党散入新安,叛吏鲍叙等与合,攻没黟、歙诸县,进兵击览。

九年夏,山贼吴承伯攻破宣城郡,余党分散进入新安,反叛的小吏鲍叙等与之会合,攻占墨、麸各县,进军攻击谢堕。

览遣郡丞周兴嗣于锦沙立坞拒战,不敌,遂弃郡奔会稽。

谢篓派遣郡丞且兴嗣在钟丝建起土堡屏障迎战,不能抵御,就丢弃郡逃到盒稽。

台军平山寇,览复还郡,左迁司徒谘议参军、仁威长史、行南徐州事,五兵尚书。

官军平定山寇后,谢览重回到郡,降职为司徒谘议参军、仁威长史、兼代南徐州事,五兵尚书。

寻迁吏部尚书。

不久迁调为吏部尚书。

览自祖至孙,三世居选部,当世以为荣。

谢览从祖辈到孙辈,三代居官吏部,当世都以此为荣。

十二年春,出为吴兴太守。

十二年春,谢览出任吴兴太守。

中书舍人黄睦之家居乌程,子弟专横,前太守皆折节事之。

中书舍人黄睦之家住乌程,子弟们专横,前任太守都折节事奉他们。

览未到郡,睦之子弟来迎,览逐去其船,杖吏为通者。

谢览还没有到郡,睦之的子弟们来迎接,谢览赶走他们的船,对为其通报消息的小吏用了杖刑。

自是睦之家杜门不出,不敢与公私关通。

自此以后睦之家人闭门不出,不敢舆公私各方交通往来。

郡境多劫,为东道患,览下车肃然,一境清谧。

郡境内抢劫多,成为东方道路上的祸患,谢览一下车秩序就安定良好,全境清静。

初,齐明帝及览父綍、东海徐孝嗣,并为吴兴,号称名守,览皆欲过之。昔览在新安颇聚敛,至是遂称廉洁,时人方之王怀祖。

当初,查旦瞳和谢鉴父亲邀遭、塞渔的途孝嗣,都曾做过吴兴太守,号称著名的太守,而谢览都要超过他们过去谢览在新安比较积聚财富,到这裹就被称为廉洁,当时的人把他比为王怀祖。

卒于官,时年三十七。

在任上去世,当时三十七岁。

诏赠中书令。

下诏追赠为中书令。

子罕,早卒。

儿子谢罕,早年去世。

陈吏部尚书姚察曰:谢朏之于宋代,盖忠义者欤?

陈的吏部尚书姚察说:谢础对于宋代,大概算得上忠义者吧?

当齐建武之世,拂衣止足,永元多难,确然独善,其疏、蒋之流乎。

在齐的建武时代,振衣止足,永元年间多磨难,坚定不移独善其身,大概属于疏、蒋这类人吧。

洎高祖龙兴,旁求物色,角巾来仕,首陟台司,极出处之致矣!

到了高祖龙运兴起,搜求物色,于是角巾隐士来做官,首先走进台司,逭也是出仕隐退的极限了。

览终能善政,君子韪之。

谢览始终能善于理政,所以君子要赞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