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_卷七十六
宋世景,广平人,河南尹翻之第三弟也。
宋世景,广平人,河南尹宋翻的第三个弟弟。
少自修立,事亲以孝闻。
少小即有良好的道德修养,侍奉父母很是孝顺。
与弟道玙下帷诵读,博览群言,尤精经义。
世景与弟弟宋道闭门读书,广泛涉猎,各种书都读,尤其精于经书大义。
族兄弁甚重之。
同族兄宋弁十分器重他。
举秀才,对策上第,拜国子助教,迁彭城王勰开府法曹行参军。
他被州中推举为秀才,对策登第,朝廷拜授他为国子助教,迁任彭城王元勰的开府法曹参军。
勰爱其才学,雅相器敬。
元勰爱他的才学,十分器重、礼敬他。
高祖亦嘉之。
高祖也赞许他的才学。
迁司徒法曹行参军。
又迁任司徒法曹行参军。
世景明刑理,著律令,裁决疑狱,剖判如流。
宋世景深明刑理,通晓律令,裁决疑难刑案,剖析断决,快如行云流水。
转尚书祠部郎。
转任尚书祠部郎。
彭城王勰每称之曰: 宋世景精识,尚书仆射才也。
彭城王元勰经常称赞说: 宋世景精于断识,是尚书仆射的材料。
台中疑事,右仆射高肇常以委之。
台狱之中疑难案子,右仆高肇常常把它交给宋世景办理。
世景既才长从政,加之夙勤不怠,兼领数曹,深著称绩。
宋世景长于政务,加上他一贯勤勤恳恳、认认真真,兼任数部之职,全都政绩昭然。
频为左仆射源怀引为行台郎。
他频频被左仆射源怀引荐为行台郎。
巡察州镇十有余所,黜陟赏罚莫不咸允。
巡察州镇十几个地方,黜退提升、赏罚官吏,无不十分公允。
迁徒七镇,别置诸戍,明设亭候,以备北虏。
所任的七个城镇,他都另处设置了关戍,还设传递烽火消息的亭候,以防备北方敌人进攻。
怀大相委重。
源怀大相器重。
还而荐之于世宗曰: 宋世景文武才略,当今寡俦,清平忠直,亦少其比。
还都之后,源怀立即在世宗面前推荐他说: 宋世景的文武才略,当今极少有人能与他匹敌,他清平忠直,这也很少有人能比。
陛下若任之以机要,终不减李冲也。
陛下如果能委他以重任,他绝不会比当年李冲差。
世宗曰: 朕亦闻之。
世宗说: 朕也听说了。
尚书令、广阳王嘉,右仆射高肇,吏部尚书、中山王英共荐世景为国子博士,寻荐为尚书右丞。
尚书令、广阳王元嘉,右仆射高肇,吏部尚书、中山王元英一起推荐世景为国子博士,不久又荐为尚书右丞。
王显与宋弁有隙,毁之于世宗,故事寝不报。
王显与宋弁之间有矛盾,在世宗面前诋毁宋世景,所以推荐世景事被隐而不报。
寻加伏波将军。行荥阳太守。
不久,朝廷授他为伏波将军,代理荥阳太守。
郑氏豪横,号为难治。
州中有郑氏,此人横行乡里,号称难治。
济州刺史郑尚弟远庆先为苑陵令,多所受纳,百姓患之。
济州刺史郑尚的弟弟远庆先任苑陵县令,贪污受贿,积赃巨大,百姓深以为患。
世景下车,召而谓之曰: 与卿亲,宜假借。
世景到州上任之后,召请郑远庆到州治,对他说: 我与你亲近,但我们应相互理解。
吾未至之前,一不相问,今日之后,终不相舍。
我没来之前,我绝不问询你的事情,但今日以后,我就与你相合不离了。
而远庆行意自若。
听了这话,郑远庆只当耳边风,依旧我行我素。
世景绳之以法,远庆惧,弃官亡走。
宋世景把他绳之以法,远庆害怕了,弃官逃亡了。
于是僚属畏威,莫不改肃。
从此以后,下属官员害怕宋世景的威严,端正态度,谁也不敢乱来。
终日坐于事,未尝寝息。
宋世景每天从早到晚坐在衙门大厅内,没有停歇的时候。
县史、三正及诸细民,至即见之,无早晚之节。
县史、三正以及一般百姓,到了衙门即能见到他,没有早晚的分别。
来者无不尽其情抱,皆假之恩颜,屏人密语。
来者无不受到真诚接待,都能见到他的和颜悦色,世景摈退旁人,来者尽可直陈其事。
民间之事,巨细必知,发奸摘伏,有若神明。
民间的事情,不问大小,他都知道,捉拿奸贼,挖掘隐敌,就好像他有神机妙算。
尝有一吏,休满还郡,食人鸡豚;又有一干,受人一帽,又食二鸡。
曾经有一名官吏,休假期满返回郡所,吃了百姓的鸡;又有一名办事人员,接受了别人一顶帽子,又吃了别人两只鸡。
世景叱之曰:汝何敢食甲乙鸡豚,取丙丁之帽!
宋世景叱斥他们说: 你们怎么竟敢吃张三鸡猪,取李四之帽!
吏干叩头伏罪。
吏卒、办事人员磕头认罪。
于是上下震悚,莫敢犯禁。
从此以后,州中从上到下震动整肃起来,没有再敢犯禁的了。
坐弟道玙事除名。
后宋世景因他弟弟道王与的事情被除去官职。
世景友于之性,过绝于人,及道玙死。哭之哀切,酸感行路,形容毁悴,见者莫不叹愍。
宋世景友悌之性,远远超过常人,道王与死了,他哭声哀切,行路的人都为他的样子酸楚不已。
岁余,母丧,遂不胜哀而卒。
由于伤心太过,以至于他面容枯槁,看见的人无不叹惜怜悯。
世景尝撰《晋书》,竟未得就。
一年多后,母亲去世,于是宋世景不胜哀痛,也死了。宋世景曾经撰写《晋书》,竟然因此而没有完成。
子季儒,遗腹生。
子季儒,是遗腹子。
弱冠,太守崔楷辟为功曹,起家太学博士、明威将军。
二十岁时,太守崔楷征他为功曹,起之于家而任太学博士、明威将军。
曾至谯宋之间,为文吊嵇康,甚有理致。
曾经至谯、宋之间,写文章凭吊嵇康,文章写得很是理顺。
后夜寝,室坏压殒,年二十五,时人咸伤惜之。
后来在晚上睡觉,房屋突然倒塌把他压死了,年仅二十五岁。当时人无不为他叹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