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隐,字处默,西河介休人也。

宋隐,字处默,是西河介休人。

曾祖奭,晋昌黎太守。

曾祖父宋奭,任置昌黎太守。

后为慕容廆长史。

后来任慕容廆长史。

祖活,中书监。

祖父宋活,任中书监。

父恭,尚书,徐州刺史。

父亲宋恭,任尚书、徐业刺史。

慕容俊徙鄴,恭始家于广平列人焉。

慕容俊迁都邺城,在广平乏恭始家。

隐性至孝,年十三,便有成人之志,专精好学,不以兵难易操。

宋隐极孝顺,十三岁时,就立志成才,专心学习,没因战乱而改变。

仕慕容垂,历尚书郎、太子中舍人、本州别驾。

在慕容垂手下做官,历任尚书郎、太子中舍人、本州别驾。

太祖平中山,拜隐尚书吏部郎。

太祖平定中山,任命宋隐为尚书吏部郎。

车驾还北,诏隐以本官辅卫王仪镇中山。

皇上返回北方,令宋隐以本官辅佐卫王元仪镇守中山。

寻转行台右丞,领选如故。

不久改任行台右丞,领吏部如故。

拜以老病乞骸骨,太祖不许。寻以母丧归列人。

连续多次以年老有病请求退休,太祖不答应不久因母亲去世回列入。

既葬,被徵,固辞以病,而州郡切以期会,隐乃弃妻子,间行避焉。

安葬以后,被征召,以有病坚决辞谢,而州郡则让其限期赴任,宋隐于是离开妻子儿女,悄悄地躲避。

后匿于长乐之经县,数年而卒。

后来藏匿在长乐的经县,几年后去世。

临终谓其子侄等曰: 苟能入顺父兄,出悌乡党,仕郡幸而至功曹史,以忠清奉之,则足矣,不劳远诣台阁。

临终对他的子侄等人说: 假使能在家孝顺父兄,在外舆乡亲和睦相处,有幸在郡中做官做到功曹史,以忠诚清廉奉职,就够了,不需远赴朝廷。

恐汝不能富贵,而徒延门户之累耳。

恐怕你们不能富贵,却使家庭受牵连。

若忘吾言,是为无若父也,使鬼而有知,吾不归食矣。

如果忘记我的话,就是没有你们的父亲,假使地下有知,我不受祭祀啊。

有五子。

他有五个儿子。

第三子温,世祖时徵拜中书博士。

第三个儿子宋温。世祖时任中书博士。

卒,追赠建威将军、豫州刺史,列人定侯。

去世后被追赠为建威将军、豫州刺史、列人定侯。

温弟演,显祖初从征彭城有功,拜明威将军、济北太守。

宋温的弟弟宋演,显祖初年跟从征讨壁继有功,被任命为明威将军、济北太守。

演子鲋,字伯鱼。

宋演的儿子宋鲋,字伯鱼。

州别驾。

任州别驾。

隐弟辅,字处仁。

宋隐的弟弟宋辅,字处仁。

少慷慨有大操,博览群书。

年轻时慷慨有大志,博览群书。

州辟别驾。

州举荐为别驾。

早卒。

过早去世。

隐叔父洽,为慕容垂尚书。

宋隐的叔父宋洽,任慕容垂的尚书。

太祖之围中山也,洽率所领专守北围。

太祖包围虫山,宋洽率所部专守北部。

当洽所统,官军多被伤杀,太祖特深忿恨。

宋洽所辖,官军多受伤被杀,太祖对他特别忿恨。

及城平,遂杀之。

等到城池平定,就杀了他。

子顺、训并下腐刑。

儿子宋顺、宋训都受腐刑。

洽第四子宣,字道茂,时年数岁,亲人窃逃以免。

宋洽的第四个儿子宋宣,字道茂,当时衹有几岁,亲人带其逃出得免于难。

后与范阳庐玄、勃海高允及从子愔俱被徵,拜中书博士。

后来与范阳人卢玄、勃海人高允及侄子宋情一起被征入,任中书博士。

寻兼散骑常侍,使刘义隆。

不久兼散骑常侍,出使刘义隆。

加冠军将军,赐爵中都侯,领中书侍郎,行司隶校尉。

加授冠军将军,赐爵中都侯,领中书侍郎,行司隶校尉。

真君七年卒,赠司隶,谥简侯。

真君七年去世,追赠为司隶校尉,谧号为简侯。

子谟,字乾仁,袭爵。

儿子宋谟,字乾仁,继承爵位。

卒于辽西太守。

任辽西太守时去世。

子鸾,字珍和,袭爵。

儿子宋鸾,字珍和,继承爵位。

东莞太守。

任东莞太守。

鸾弟琼,字普贤。

宋鸾的弟弟宋琼,字普贤。

少以孝行称,母曾病,季秋之月,思瓜不已。

年轻时以孝顺着称,母亲生病,深秋九月,想吃瓜。

琼梦想见之,求而遂获。时人称异。

塞堕梦见瓜,求而竟得,人们称为异事。

母终,州郡屡辟,皆不就。

母亲去世后,州郡屡次举荐,都不接受。

卒于家。

在家中去世。

子仲美,武定末,尚书水部郎。

儿子仲美,武定末年,任尚书水部郎。

王宪,字显则,北海剧人也。

王宪,字显则,北海剧县人。

祖猛,苻坚丞相。

祖父王猛,是苻坚的丞相。

父休,河东太守。

父亲王休,任河东太守。

宪幼孤,随伯父永在鄴。

王宪幼年丧父,跟着伯父王永在邺城。

苻丕称尊号,复以永为丞相。

苻丕称帝,又任命王永为丞相。

永为慕容永所杀,宪奔清河,匿于民家。

王永被慕容永杀害,王宪投奔清河,藏在百姓家。

皇始中,舆驾次赵郡之高邑,宪乃归诚。

皇始年间,皇上驻在趟郡的高邑,王宪于是投诚。

太祖见之,曰: 此王猛孙也。

太祖见到他,说: 这是王猛的孙子。

厚礼待之,以为本州中正,领选曹事,兼掌门下。

厚礼相待,任命他为本州中正,领选曹事,兼掌门下省。

世祖即位,行廷尉卿。

世祖即位,行廷尉卿。

出为上谷太守,加中垒将军,赐爵高唐子。

出任上谷太守,加授中垒将军,赐给爵位为高唐子。

清身率下,风化大行。

清廉自律作下属的表率,风气盛行。

寻拜外都大官,后为中都。

不久任外都大官,后来任中都大官。

历任二曹,断狱称旨,进爵剧县侯,加龙骧将军。

历任二曹职官,审理和判决案件符合上意,晋爵剧县侯,加授龙骧将军。

出为并州刺史,加安南将军,进爵北海公,境内清肃。及还京师,以宪元老,特赐锦绣、布帛、绵彩、珍羞、礼膳。

出任并州刺史,加授安南将军,晋爵北海公,境内大治及返回京师,朝廷因他是老臣,特别赐给锦绣、布帛、绵彩、珍馐、礼膳。

天安初卒,年八十九。

天安初年去世,终年八十九岁。

赠镇南将军、青州刺史,谥曰康。

被追赠为镇南将军、青州刺史,谧号为康。

子崇,袭。

儿子王崇,继承爵位。

早卒。

去世过早。

子仲智袭。

儿子健智继承爵位。

历中山侍郎、安西将军、缨州刺史。

历任中书侍郎、安西将军、幽州刺史。

有清平之称。

有清廉公正的声誉。

崇弟嶷,字道长。

王崇的弟弟王嶷,字道长。

少以父任为中书学生,稍迁南部大夫。

年轻时由父亲保举为中书学生,逐渐升任南部大夫。

高祖初,出使巡察青、徐、兗、豫,抚慰新附,观省风俗。

高祖初年,出使巡视青、徐、兖、豫四州,安抚新近归附的人,观察风俗。

还,迁南部尚书,在任十四年。

回朝,升任南部尚书,在任十四年。

时南州多事,文奏盈几,讼者填门。

当时南方事变很多,文书堆满几案,诉讼的人填塞门户。

嶷性儒缓,委随不断,终日在坐,昏睡而已。

王嶷生性宽柔,软弱无能不果断,整日坐堂,衹是昏睡而已。

李诉、邓宗庆等号为明察,勤理时务,而二人终见诛戮,余十数人或黜或免,唯嶷卒得自保。

李欣、邓宗庆等号称能观察入微,勤于处理政事,但是二人最终被杀,其余十多人有的降职有的免官,衹有王嶷最终得以保全自己。

时人为之语曰: 实痴实昏,终得保存。 加散骑常侍,右将军,赐爵东平侯。

当时的人因此说: 愚笨糊涂,终能保全 加授散骑常侍、右将军,赐爵束平堡。

未几,拜安东将军,进爵乐安公。

不久,升任安束将军,晋爵乐安公。

出为持节、镇西将军、秦州刺史。

出任持节、镇西将军、秦州刺史。

改为华山公,散骑常侍如故。

改封华山公,散骑常侍一职照旧。

后入为内都大官。

后入朝任内都大官。

卒。

去世。

子祖念,袭爵。

儿子祖念,继承爵位。

官至东平太守。

官至东平太守。

例降爵为侯。

依例降爵为侯。

卒,赠宁朔将军、光州刺史。

去世后,追赠为宁朔将军、光州刺史。

子庆钟,袭爵。

儿子庆钟,继承爵位。

给事中。

任给事中。

食秽无行,坐事爵除。

贪污而没有德行,因罪被废除爵位。

祖念弟云,字罗汉,颇有风尚。

祖念的弟弟王云,字罗汉,很有气节。

自尚书郎入为中书舍人。

自尚书郎被召入任中书舍人。

转司州别驾、光禄少卿,改授卫尉少卿。

改任司州别驾、光禄少卿,改任卫尉少卿。

出为冠军将军、尚书、兗州刺史,寻进号征虏将军。

出任冠军将军、尚书、兖州刺史,不久进升官号为征虏将军。

在州坐受所部荆山戍主杜虞财货,又取官绢,因染割易,御史纠劾,付廷尉。

在州中因接受属下翅山戍守头领丝虞的钱财,又拿官府的绢,因参与牟利,被御史弹劾,由廷尉收审。

遇赦免。

遇到大赦免罪。

熙平二年卒官。

里垩二年在任上去世。

赠平南将军、豫州刺史,谥曰文昭。

追赠为平南将军、邀业刺史,谧号为塞照。

有九子。

有九个儿子。

长子昕,字元景。

长子王昕,字元景。

武定末,太子詹事。

武定末年,任太子詹事。

昕弟晖,字元旭。

王昕的弟弟王晖,字元旭。

早称机悟。

很早就有机敏颖悟的名声。

历尚书仪曹郎、中书舍人。

历任尚书仪曹郎、中书舍人。

赠散骑常侍、镇军将军、兗州刺史。

被追赠为散骑常侍、镇军将军、兖州刺史。

晖弟旰,字仲明。

王晖的弟弟王旰,字仲明。

秘书郎、司徒主簿。

任秘书郎、司徒主簿。

天平中,为盗所害。

天平年间,被盗贼杀害。

屈遵,字子皮,昌黎徒河人也。

屈遵,字子皮,吕黎徒河人。

博学多艺,名著当时。

博学多才,著名于当时。

为慕容永尚书仆射、武垣公。

是慕容永的尚书仆射,武垣公。

永灭,垂以为博陵令。

慕容永灭亡,慕容垂任命他为博陵县令。

太祖南伐,车驾幸鲁口,博陵太守申永南奔河外,高阳太守崔玄伯东走海滨,属城长吏率多逃窜。

太祖南伐,亲临鲁,博陵太守申永逃往黄河以南,高阳太守崔玄伯逃往海滨,下属的重要官员大多逃窜。

遵独告其吏民曰: 往年宝师大败,今兹垂征不还,天之弃燕,人弗支也。

屈遵独自晓谕官民说: 往年慕容宝的军队大败,现在慕容垂征讨不回,上天厌弃燕国,人力不能支撑。

魏帝神武命世,宽仁善纳,御众百万,号令若一,此汤武之师。

魏帝英明威武,宽厚仁爱,统率军队百万,号令如一,这如同商汤周武王的军队。

吾欲归命,尔等勉之,勿遇嘉运而为祸先。

我要归顺,你们也赶快行动,不要遇到好机会反而使它变为祸端。

遂归太祖。

于是归顺太祖。

太祖素闻其名,厚加礼焉。

太祖早就知道他的名声,以厚礼相待。

拜中书令,出纳王言,兼总文诰。

任中书令,传达诏令并反映意见,兼主管朝廷的命令。

中原既平,赐爵下蔡子。

中原平定以后,赐爵下蔡子。

从驾还京师,卒,时年七十。

跟从皇上返京后,去世,当时七十岁。

子须,袭。

儿子屈须,继承爵位。

除长乐太守,加镇远将军,进爵信都侯。

任长乐太守,加授镇远将军,晋爵信都侯。

卒,赠宁北将军、昌黎公,谥曰恭。

去世后,追赠为宁北将军、昌黎公,谧号为恭。

少子处珍,袭爵。

小儿子处珍继承爵位。

处珍卒,子车渠袭爵。

处珍去世,儿子车渠继承爵位。

高祖初,出为东阳镇将。

高祖初年出任东阳镇将。

卒,赠青州刺史,谥曰庄。

去世后,追赠为青州刺史,谧号为庄。

须长子垣,字长生。沉深有局量。

屈须的长子屈垣,字长生,深沉有器量。

少纂家业,尤善书计。

年轻时继承家业,尤其善于文字和筹算。

太祖初,给事诸曹。

太祖初年,供职各部门。

太宗世,迁将作监,统京师诸署。

太宗朝,升任将作监,统领京师各官署。

世祖即位,稍迁尚书右仆射,加侍中。

世祖即位,逐渐升任尚书右仆射,加授侍中。

以破平凉功,赐爵济北公,加平南将军。

因打败平凉的功劳,被赐给爵位为济北公,加授平南将军。

后转中领军。

后来改任中领军。

恭宗在东宫,垣领太子少傅。

恭宗做太子时,屈垣领太子少傅。

后督诸军东伐,进号镇东大将军。

后来统领各路军队束伐,晋号为镇束大将军。

师次和龙,冯文通致牛酒以犒军,献甲三千。

军队到和龙,冯文通送来牛酒犒劳军队,献铵甲三千副。

垣责其不送侍子,数之以王命,遂掠男女六千口而还。

屈垣谴责他不送侍子入朝,根据皇上的命令责备他,于是掳掠男女六千人而回。

垣在宫公正,内外称其平当。

屈垣在朝公正,内外都称赞他干允。

世祖信任之,委以大政,车驾出征,常居中留镇。

世祖信任他,以重要政事相托付,皇上出征,他经常在朝中留守。

与襄城公庐鲁元俱赐甲第,世祖数临幸,赏赐隆厚。

与襄城公卢鲁元一同被赐予一等宅第,世祖多次光临,赏赐丰厚。

真君四年,坠马卒,时年五十五。

真君四年,坠马去世,时年五十五岁。

时世祖幸阴山,恭宗遣使乘传奏状,世祖甚悼惜之。谓使人曰: 汝等杀朕良臣,何用乘马!

当时世祖去了阴山,恭宗派遣使者乘驿马去上报丧事,世祖非常哀伤惋惜,对使者说: 你们伤害了我的良臣,为什么还骑马!

遂令步归。

就命令步行归去。

赠征西大将军,谥曰成公。

被追赠为征西大将军,谧号为成公。

长子观,早卒。

长子屈观,过早去世。

世祖愍之,赐其子男爵。

世祖哀怜他,赐他的儿子为男爵。

观弟道赐,袭祖爵。

屈观的弟弟道赐,继承祖父的爵位。

道赐,少以父任,内侍左右。

道赐,年轻时由父亲推荐,在宫中侍奉皇帝左右。

稍迁主客,进为尚书,加散骑常侍。

逐渐升任主客,进升为尚书,加授散骑常侍。

善骑射,机辩有辞气,世祖甚器之。

擅长骑马射箭,机智善辩有文采,世祖很器重他。

从征盖吴,迁尚书右仆射,加侍中。

跟从征讨盖吴,升任尚书右仆射,加授侍中。

还至雁门,暴疾卒。

返回行至雁门,突发病去世。

谥曰哀公。

谧号为哀公。

子拔,袭爵。

儿子屈拔,继承爵位。

拔少好阴阳学。

屈拔年轻时爱好阴阳学。

世祖追思其父祖,年十四,以为南部大夫。

世祖追念他的父亲和祖父,在他十四岁时,任命他为南部大夫。

时世祖南伐,擒刘义隆将胡盛之,以付拔。

当时世祖南伐,擒获刘义隆的将领胡盛之,交付屈拔。

拔酒醉,不觉盛之逃去。

屈拔喝醉了酒,没有觉察盛之逃走。

世祖大怒,命斩之。

世祖很愤怒,下令斩杀他。

将伏锧,世祖怆然曰: 若鬼而有知,长生问其子孙,朕何以应之?

将要受死刑时,世祖悲伤地说: 如果鬼有知觉,长生询问他的子孙,我怎么回答他?

乃赦拔,免为散大夫。

于是赦免了屈拔,降为散大夫。

后显祖以其功臣子拜营州刺史。

后来显祖因他是功臣的子弟,任命他为营州刺史。

卒,子永兴袭爵。

去世后,儿子永兴继承爵位。

张蒲,字玄则,河内修武人,本名谟,后改为蒲。

张蒲,字玄则,河内脩武人,原名谟,后来改为蒲。

汉太尉延之后。

是漠代太尉张延的后代。

父攀,慕容垂御史中丞、兵部尚书,以清方称。

父亲张攀,任摹查垩的御史中丞、兵部尚书,以廉洁正直着称。

蒲少有父风,颇涉文史,以端谨见知,为慕容宝阳平、河间二郡太守,尚书左丞。

张蒲年轻时有父亲的风范,略微涉猎文史,以端正谨慎被赏识,任慕容宝的阳平、河间二郡太守,尚书左丞。

太祖定中山,宝之官司叙用者,多降品秩。

太祖平定中山,慕容宝的旧官被任用的,多数降了品级。

既素闻蒲名,仍拜为尚书左丞。

太祖对张蒲的名声早有所闻,便仍旧任命他为尚书左丞。

天兴中,以蒲清谨方正,迁东部大人。

天兴年间,因张蒲廉洁谨慎行为正直,升任东部大人。

后拜太中大夫。

后来任太中大夫。

太宗即位,为内都大官,赐爵泰昌子,参决庶狱,私谒不行,号为公正。

太宗即位后,被任命为内都大官,赐爵泰昌子,参与判决各种刑狱诉讼,不受私下请托,号称公正。

泰常初,丁零翟猛雀驱逼吏民入白间山,谋为大逆。

泰常初年,丁零人翟猛雀驱赶逼迫官民入白山,图谋反叛。

诏蒲与冀州刺史长孙道生等往讨。

诏令张蒲与冀州刺史长孙道生等去讨伐。

道生等欲径以大兵击之,蒲曰: 良民所以从猛雀者,非乐乱而为,皆逼凶威,强服之耳。

道生等打算直接用军队攻打,张蒲说: 百姓之所以跟从猛雀,不是出自内心,而是被威势逼迫,勉强服从他罢了。

今若直以大军临之,吏民虽欲返善,其道无由。

现在如果直接用大军攻伐,官民虽然想重返善道,却无路可通。

又惧诛夷,必并势而距官军,然后入山恃阻,诳惑愚民。

又惧怕杀戮,必定聚集势力抵抗朝廷的军队,然后入山倚仗险阻,欺骗迷惑无知的百姓。

其变未易图也。

这场变乱就难以推测。

不如先遣使喻之,使民不与猛雀同谋者无坐,则民必喜而俱降矣。

不如先派使者晓谕他们,使百姓中不与猛雀同谋的人无罪,那么百姓必定欢喜而都投降啊。

道生甚以为然,具以奏闻。

道生以为很有道理,详细地向皇上报告。

太宗诏蒲军前慰喻。

太宗诏令张蒲到前沿阵地抚慰晓谕。

乃下数千家,还其本属,蒲皆安集之。

于是有几千家投降,返回他们的本部,张蒲使他们都安定和睦。

猛雀与亲党百余人奔逃。

猛雀与亲信一百多人奔逃。

蒲与道生等追斩猛雀首,送京师。

张蒲与道生等追击斩杀了猛雀的首级,送往京师。

后刘裕寇窃河表,以蒲为南中郎将、南蛮校尉,隶平南大将军长孙嵩往御之。

后来刘裕侵占黄河洛阳地区,任命张蒲为南中郎将、南蛮校尉,隶属平南大将军长孙嵩去抵御他。

裕入长安,乃还。

刘裕攻入长安,于是返回。

后改为寿张子,与安平公叔孙建将兵自平原东渡,徇下刘义符青兗诸郡。

后来改爵号为寿张子,与安平公叔孙建率领军队自平原束渡,掠取刘义符的青兖二州各郡。

诏加陈兵将军、济州刺史。

诏令加授陈兵将军、济州刺史。

又与建攻青州,不克而还。

又与叔孙建攻青州,没有攻克而返回。

世祖即位,以蒲清贫,妻子衣食不给,乃出为相州刺史。

世祖即位后,因张蒲清寒贫苦,妻子儿女衣食匮乏,就使他出任相州刺史。

扶弱抑强,进善黜恶,教化大行。

扶弱抑强,进用贤人而黜退奸恶,政教风化普遍推行。

始光三年卒于州,年七十二。

始光三年在州中去世,终年七十二岁。

吏民痛惜之。

官民痛惜他。

蒲在谋臣之列,屡出为将,朝廷清论,常为称首。

张蒲属于谋臣之列,屡次出任将帅,朝廷公论,常为第一。

赠平东将军、广平公,谥曰文恭。

被追赠为平东将军、广平公,谧号为文恭。

子昭,有志操。

儿子张昭,有志向节操。

天兴中,以功臣子为太学生。

天兴年间,因是功臣的儿子做了太学生。

太宗即位,为内主书。

太宗即位后,任内主书。

后袭父爵。

后来继承父亲的爵位。

神中,从征蠕蠕,以功进爵修武侯,加平远将军。

神麖年间,随从征讨蠕蠕,因功进升爵位为脩武侯,加授平远将军。

延和二年,出为幽州刺史,开府,加宁东将军。

延塑二年,出任蛆蛆刺史,开府,加授宁东将军。

时幽州年谷不登,州廪虚磬,民多菜色。

当时幽业收成不好,仓库空虚,百姓脸上大多呈现菜色。

昭谓民吏曰: 何我之不德而遇其时乎?

亟坜对官民说: 我什么地方不修德行因而遇上这样的时候呢?

乃使富人通济贫乏,车马之家籴运外境,贫弱者劝以农桑。

于是使富人接济穷人,有车马的人家到外州买米,穷人努力从事农桑。

岁乃大熟。

因此获得丰收。

士女称颂之。

百姓称颂他。

在任三年,卒。

在任三年,去世。

子昶,袭爵。

儿子张昶,继承爵位。

早卒。

过早去世。

昶弟灵符。

张昶的弟弟灵符。

真君八年,补中书博士。

真君八年,被选补为中书博士。

和平中,咸阳郡民赵昌聚党作逆,百姓骚动。

和平年间,咸阳郡百姓趟昌聚众作乱,百姓不安。

诏灵符宣旨慰喻,民乃复业。

令灵符宣布圣旨抚慰,百姓复业。

天安初,迁中书侍郎,赐爵昌国子。

天安初年,升任中书侍郎,赐爵昌国子。

延兴中,使南豫州,观察风俗。

延兴年间,出使南豫州,考察风俗。

太和四年,除建威将军、广平太守。

太和四年,任建威将军、广平太守。

还为尚书左丞、司州大中正。

回朝任尚书左丞、司州大中止。

后除镇远将军、齐州刺史。

后来任镇远将军、齐州刺史。

十六年,转光州刺史,加立忠将军。

十六年,改任光州刺史,加授立忠将军。

卒。

去世。

谷浑,字元冲,昌黎人也。

谷浑,字元冲,昌黎人。

父兗,膂力兼人,弯弓三百斤,勇冠一时。

父亲谷衮,体力过人,拉弓的力量达三百斤,勇力超众。

仕慕容垂,至广武将军。

在慕容垂手下做官,官至广武将军。

浑少有父风,任侠好气,以父母在,常自退抑。

谷浑年轻时有父亲的风范,好打抱不平逞血气之勇,因父母在世,常自我退让谦抑。

晚乃折节受经业,遂览群籍,被服类儒者。

晚年才改变志行学习儒家经书,遂阅览群书,服用之物与儒士的相似。

太祖时,以善隶书为内侍左右。

太祖时,因擅长隶书任身边的内侍。

太宗世,迁前锋将军,从幸河南。

太宗朝,升任前锋将军,随从到黄河以南。

还,以选给事东宫。

回朝,通过选拔在束宫供事。

世祖即位,为中书侍郎,加振威将军。

世祖即位,任中书侍郎,加授振威将军。

从征赫连昌,为骁骑将军。

随从征伐赫连昌,任骁骑将军。

迁侍中、安南将军,领仪曹尚书,赐爵濮阳公。

升任侍中、安南将军,领仪曹尚书,赐爵濮阳公。

浑正直有操行,性不苟合,趣舍不与己同者,视之蔑如也。

谷浑正直有操行,交友不苟,取舍与自己不同的人,他根本不放在眼裹。

然爱重旧故,不以富贵骄人。

然而爱惜故交,不因富贵傲视他人。

时人以此称之。

当时的人因此称赞他。

在官廉直,为世祖所器重,诏以浑子孙十五以上悉补中书学生。

做官清廉正直,受到世祖器重,诏令把谷浑十五岁以上的子孙全部选补为中书学生。

延和二年春,卒。

延和二年春去世。

世祖悼惜之,亲临其丧。

世担深感惋惜,亲临他的丧礼。

赠赐丰厚,谥曰文宣。

赏赐丰厚,谧号为文宣。

子阐,字崇基,小字长命,袭爵。

儿子谷阐,字崇基,小名长命,继承爵位。

少侍东宫,稍迁平南将军、相州刺史。

年轻时侍从东宫,逐渐升任平南将军、相州刺史。

入为外都大官。

被召入任外都大官。

延兴四年卒。

至周四年去世。

谥曰简公。

谧号为个公。

阐弟季孙,袭爵。

谷阐的弟弟季孙,继承爵位。

中书学生,入为秘书中散,迁中部大夫。

是中书学生,入朝任秘书中散,升任中部大夫。

出为吐京镇将。

外任旦墟镇将。

阐子洪,字元孙。

谷阐的儿子谷洪,字元孙。

少受学中书。

年轻时在中书学从师学习。

世祖以洪机敏有祖风,令入授高宗经。

世祖因谷洪机智敏捷有祖父的风范,让他入宫教授高宗经典。

高宗即位,以旧恩为散骑常侍、南部长。

高宗即位后,因过去的恩惠任命他为散骑常侍、南部长。

迁尚书,赐爵荥阳公。

升任尚书,被赐爵荣阳公。

洪性贪奢,仆妾衣服锦绮,赀累千金,而求欲滋剧。

谷洪贪婪奢侈,奴仆侍妾的衣服鲜艳华丽,钱财很多,贪欲却更大。

时显祖舅李峻等初至京师,官给衣服,洪辄截没。

当时显祖的舅舅李峻等刚到京师,官府供给衣服,谷洪妄加截留。

为有司所纠,并穷其前后赃罪,坐以伏法。

被有关部门举报,查究他前前后后的贪污罪,被判罪处死。

子颖,青州、征东大将军、广陵王羽田曹参军、员外散骑侍郎、给事中、尚书郎,加威远将军。

儿子谷颖,任青州、征东大将军、广陵王元羽的田曹参军,员外散骑侍郎,给事中,尚书郎,加授威远将军。

除员外散骑常侍,寻转中散大夫。

任员外散骑常侍,不久改任中散大夫。

大军伐蜀,时益州刺史傅竖眼出为别将,以颖权行州事。

大军征伐蜀地,当时益州刺史傅竖眼出任别将,用谷颖暂时代理本州事务。

后除假节、镇远将军、凉州刺史,不行,改授太府少卿,又加前将军。

后来任假节、镇远将军、凉州刺史,没有赴任。改任太府少卿,又加授前将军。

神龟二年卒。

神龟二年去世。

赠平东将军,营州刺史,谥曰贞。

追赠平东将军、营州刺史,谧号为贞。

长子纂,字灵绍,颇有学涉。

长子谷纂,字灵绍,很有学识修养。

解褐太学博士,领侍御史。

开始做官为太学博士,领侍御史。

稍迁著作郎、司州治中、黄门郎、散骑常侍,又为侍中,兼殿中尚书。

逐渐升任著作郎、司州治中、黄门郎、散骑常侍。又任侍中、兼殿中尚书。

迁骠骑大将军、左光禄大夫,营州大中正。

升任骠骑大将军、左光禄大夫、营业大中正。

纂前为著作,又监国史,不能有所缉缀。

圭迈先前任著作郎,又监修国史,无所成就。

纂弟士恢,字绍达。

谷纂的弟弟士恢,字绍达。

少好琴书。

年轻时喜欢弹琴写字。

初为世宗挽郎,除奉朝请。

起初任世宗的挽郎,任奉朝请。

正光中,入侍,甚为肃宗宠待。

正光年间,入宫侍从,很受肃宗赏识。

元叉之出,灵太后反政,绍达预有力焉。

元叉被驱逐,灵太后重新执政,绍达参与有功。

迁谏议大夫,俄转通直散骑常侍、直阁将军、鸿胪少卿,封元城县开国侯,邑七百户。

升任谏议大夫,不久改任通直散骑常侍、直合将军、鸿胪少卿,被封为元城县开国侯,食邑七百户。

太后嬖幸郑俨,惧绍达间构于帝,每因言次,导绍达为州。

太后宠爱的郑俨,惧怕绍达对皇帝挑拨离间,每每趁言谈之间,引诱绍达任州官。

绍达耽宠,不愿出外。

绍达沉湎于恩宠,不愿去外地。

太后诬其罪而杀之。

太后虚构罪名将他杀掉。

公孙表,字玄元,燕郡广阳人也。

公孙表,字玄元,是燕郡广阳人。

游学为诸生。

到处求学而成为有学问的人。

慕容冲以为尚书郎。

慕容冲任命他为尚书郎。

慕容垂破长子,从入中山。

慕容垂攻克长子,跟从进入中山。

慕容宝走,乃归阙。

慕容实逃跑,于是归附朝廷。

以使江南称旨,拜尚书郎。

因出使长江以南符合上意,被任命为尚书郎。

后为博士。

后来任博士。

初,太祖以慕容垂诸子分据势要,权柄推移,遂至亡灭;且国俗敦朴,嗜欲寡少,不可启其机心,而导其巧利,深非之。

起初,太祖认为慕容垂的儿子们分别占据要职,权柄移动,终于导致灭亡;而且国家风俗敦厚朴素,嗜好和欲望不多,不能开启人们的聪慧灵巧的心窍,却诱导人们诈取功利,很不以为然。

表承指上《韩非书》二十卷,太祖称善。

公孙表便禀承旨意呈上《韩非子》书二十卷,太祖称好。

太宗初,表参功劳将军元屈军事,讨吐京叛胡,为胡所败。

太宗初年,公孙表参谋功劳将军元屈的军事,讨伐吐京反叛的胡人,被胡人打败。

表以先谏止屈,太宗善之,赐爵固安子。

公孙表因事先劝阻过元屈,受到太宗赞扬,赐给他爵位为固安子。

河西饥胡刘虎聚结流民,反于上党,南寇河内。

黄河以西受饥荒的胡人刘虎聚集流民,在上党反叛,向南侵犯河内。

诏表讨虎,又令表与姚兴洛阳戍将结期,使备河南岸,然后进军讨之。

诏令公孙表讨伐刘虎,又命令公孙表与姚兴的洛阳守将约定时间,让他守备黄河南岸,然后进军讨伐。

时胡内自疑阻,更相杀害,表以其有解散之势,遂不与戍将相闻,率众讨之。

当时胡人内部自相猜疑,相互杀害,公孙表因他们有离散的势头,就不与守将通信息,率领军队讨伐。

法令不整,为胡所败,军人大被伤杀。

法令不整齐,被胡人打败,很多军人被伤或被杀。

太宗深衔之。

太宗对此耿耿于怀。

及刘裕征姚兴,兗州刺史尉建闻寇至,弃滑台北走,诏表随寿光侯叔孙建屯枋头。

到刘裕征讨姚兴时,兖州刺史尉建听说敌人来到,丢弃滑台向北逃跑,诏令公孙表跟随寿光侯叔孙建驻守枋头。

泰常七年,刘裕死,议取河南侵地。

泰常七年,刘裕死,计议夺取黄河以南被侵夺的土地。

太宗以为掠地至淮,滑台等三城自然面缚。

太宗以为掠取淮水一带的土地,滑台等三城自然投降。

表固执宜先攻城,太宗从之。

公孙表坚持应当先攻城,太宗依从他。

于是以奚斤为都督,以表为吴兵将军、广州刺史。

于是任命奚斤为都督,任命公锤表为吴兵将军、广州刺史。

斤等济河,表攻滑台,历时不拔。

奚斤等渡黄河,公孙表攻滑台,久攻不下。

太宗乃南巡,为之声援。

太宗于是南巡以示声援。

表等既克滑台,引师西伐,大破刘义隆将翟广等于土楼,遂围虎牢。

公孙表等攻克滑台以后,领兵西伐,在擅大败刘义隆的将领翟庐等,随即包围虎牢。

车驾次汲郡,始昌子苏坦、太史令王亮奏表置军虎牢东,不得利便之地,故令贼不时灭。

皇上屯驻汲郡,始昌子苏坦、太史令王毫报告公珏叁把军队部署在虚空束边,没有占据有利之地,因此不能及早打败贼军。

太宗雅好术数,又积前忿,及攻虎牢,士卒多伤,乃使人夜就帐中缢而杀之。

太宗爱好术数,又有以前郁积于心的愤恨,等到攻打虎牢时,士兵大多受伤,就派人在夜晚到大帐中勒死他。

时年六十四。

时年六十四岁。

太宗以贼末退,秘而不宣。

太宗因贼军未退,秘而不宣。

初,表与勃海封恺友善,后为子求恺从女,恺不许,表甚衔之。

起初,公孙表与勃海封恺友好,后来为儿子求娶封恺的侄女,封恺不答应,公孙表非常恨他。

及封氏为司马国璠所逮,太宗以旧族欲原之,表固证其罪,乃诛封氏。

到封氏被司马国墦逮捕时,太宗因封氏是有地位的家族打算宽恕,公孙表执意检举封氏的罪过,于是诛杀封氏。

表为人外和内忌,时人以此薄之。

公孙表为人外表和气而内心忌刻,当时的人因此轻视他。

表本与王亮同营署,及其出也,轻侮亮,故至于死。

公孙表原本与王亮同在营署,到他出任刺史时,轻慢王亮,因此以致于死。

第二子轨,字元庆。

第二个儿子公孙轨,字元庆。

少以文学知名,太宗时为中书郎。

年轻时因文学而知名,太宗时任中书郎。

出从征讨,补诸军司马。

外出随从征讨,被选补为诸军司马。

世祖平赫连昌,引诸将帅入其府藏,各令任意取金玉。

世祖平定赫连昌,带领众将帅进入他的府库,令各人任取金玉。

诸将取之盈怀,轨独不探把。

众将取得的金玉满怀,公孙轨却不伸手。

世祖乃亲探金赐之,谓轨曰: 卿可谓临财不苟得,朕所以增赐者,欲显廉于众人。

世祖于是亲自取金赐给他,对公孙轨说: 你可以说是面临财货而不贪,我之所以赏赐,是要向众人显示你的廉洁。

后兼大鸿胪,持节拜氐王杨玄为南秦王。

后来兼任大鸿胪,持符节封氐人首领杨玄为南秦王。

及境,玄不郊迎。轨数玄曰: 昔尉他跨据,及陆贾至,匍匐奉顺,故能垂名竹帛。

到了辖区,杨玄不到郊外迎接,公孙轨责备杨玄说: 过去尉他占有一方,及陆买到来,尽力奉承,所以能名垂史册。

今君王无肃恭之礼,非蕃臣也。

现在君王没有端严恭敬的礼节,不是藩臣。

玄使其属赵客子对曰: 天子以六合为家,孰非王庭?是以敢请入国,然后受谒。

杨玄派他的下属趟客子对答说: 天子以天下为家,什么地方不属于朝廷,因此敢请入城,然后拜见。

轨答曰: 大夫入境,尚有郊劳,而况王命者乎?

公孙轨回答说: 大夫进入领地,还须到郊外迎接慰劳,何况天子的使臣呢?

请奉策以还。

请手捧策书返回。

玄惧,诣郊受命。

杨玄惧怕,就到郊外接受诏命。

轨使还,称旨,拜尚书,赐爵燕郡公,加平南将军。

公孙轨出使回朝,符合上意,被任命为尚书,赐爵燕郡公,加授平南将军。

及刘义隆将到彦之遣其部将姚纵夫济河,攻冶坂。

及至刘义隆的将帅到彦之派偏将姚纵夫渡黄河,攻打冶坂。

世祖虑更北入,遣轨屯壶关。

世祖担心更向北深入,派公孙轨驻守壶关。

会上党丁零叛,轨讨平之。

适逢上党丁零人反叛,公孙轨讨伐平定了他们。

出为虎牢镇将。

出任虎牢镇将。

初,世祖将北征,发民驴以运粮,使轨部诣雍州。

起初,世祖将要北征,调百姓的驴运粮,派公孙轨所部到雍州。

轨令驴主皆加绢一匹,乃与受之。

公孙轨命令驴的主人增加绢一匹,才答应接受。

百姓为之语曰: 驴无强弱,辅脊自壮。

百姓因此谈论说: 驴无强弱,脊背负绢自然高大。

众共嗤之。

众人都讥笑他。

坐徵还。

于是被征召回朝。

真君二年卒,时年五十一。

真君二年去世,时年五十一岁。

轨既死,世祖谓崔浩曰: 吾行过上党,父老皆曰:公孙轨为受货纵贼,使至今余奸不除,轨之咎也。其初来,单马执鞭;返去,从车百辆,载物而南。

公孙轨死后,世祖对崔浩说: 我经过上党,父老乡亲们都说:公孙轨因为受贿而放走贼人,使得残余的歹徒至今没有肃清,是公孙轨的罪过他来时,单人匹马;回去时,车子百辆,载物南行。

丁零渠帅乘山骂轨,轨怒,取骂者之母,以矛刺其阴而杀之,曰: 何以生此逆子!

丁零人的首领登山骂公孙轨,公孙轨恼怒,捉拿咒骂者的母亲,用矛刺她的阴部把她杀死,骂道: 为什么生这逆子!

从下到擘,分磔四支于山树上以肆其忿。

从下往上剖裂,把四肢分别钉在山树上以泄其忿。

是忍行不忍之事。

这是非常残忍地做不能忍受的事情。

轨幸而早死,至今在者,吾必族而诛之。

公孙轨幸而死得早,如果活到现在,我一定要诛灭他的家族。

轨终得娶于封氏,生二子:斌,叡。

公孙轨终于能与封氏结婚,生两个儿子,公孙斌、公孙敔。

斌,袭爵。

公孙斌,继承爵位。

拜内都大官。

任内都大官。

正光二年卒。

正光二年去世。

赠幽州刺史。

被追赠为幽州刺史。

叡,字文叔,初为东宫吏,稍迁仪曹长,赐爵阳平公。

公孙叡,字文叔。起初任东宫官员,逐渐升任仪曹长,赐爵阳平公。

时显祖于苑内立殿,敕中秘群官制名。

当时显祖在苑内建宫殿,敕令中书省和秘书省群官制定殿名。

叡曰: 臣闻至尊至贵,莫崇于帝王;天人挹损,莫大于谦光。

公孙叙说: 我听说至尊至贵,没有比帝王崇高的;圣明的人谦逊,没有尊者谦虚更能显示光明的美德。

伏惟陛下躬唐虞之德,存道颐神,逍遥物外,宫居之名,当协叡旨。

陛下具有唐尧虞舜的圣德,保全道义颐养精神,不受外物束缚,宫殿的名称,应当符合圣明的意思。

臣愚以为宜曰 崇光 。 奏可。

我以为应当称 崇光, 奏请得到批准。

后卒于南部尚书。

后来任南部尚书时去世。

赠安东将军、幽州刺史,谥曰宣。

追赠为安东将军、幽州刺史,谧号为宣。

叡妻,崔浩弟女也。生子良,字遵伯。

公逊叡的妻子,是崔浩弟弟的闺女,生儿子公孙良,字遵伯。

聪明好学,为尚书左丞,雅有干用,为高祖所知遇。

聪明好学,任尚书左丞,很有才干,受到高祖赏识。

良弟衡,字道津。

公孙良的弟弟公孙衡,字道津。

良推爵让之,仕至司直。

公孙良把爵位推让给他,官至司直。

良以别功,赐爵昌平子。

公孙良因特殊的功劳,赐爵昌平子。

子崇基袭。

儿子崇基继承爵位。

轨弟质,字元直。

公孙轨的弟弟公孙质,字远直。

有经义,颇属文。

通晓经义,略微能写文章。

初为中书学生,稍迁博士。

起初是中书学生,逐渐升任博士。

世祖征凉州,留宜都王穆寿辅恭宗。

世祖征讨痉业,留宜都王壬蝗辅佐茎塞。

时蠕蠕乘虚犯塞,侯骑至于京师,京师大震。

当时蜢蠕趁虚侵犯边塞,侦察巡逻的骑兵到了京师,京师很惊恐。

寿雅信任质,以为谋主。

穆画很信任公逊质,用他作为主要的谋士。

质性好卜筮,卜筮者咸云寇必不来,故不谋备。

公孙质生性好求神问卦,占卦的人都说敌人一定不来,因此不考虑防御。

由质几致败国。

由于公孙质几乎导致亡国。

后深自督厉,屡进谠言,超迁尚书。

后来极力督促勉励自己,屡次进奏直言,越级升任尚书。

真君九年卒。

真君九年去世。

追赠中护军将军、光禄勋、幽州刺史、广阳侯、谥曰恭。

被追赠为中护军将军、光禄勋、幽州刺史、广阳侯,谧号为恭。

第二子邃,字文庆。

第二个儿子公孙邃,字文庆。

初为选部吏,以积勤,稍迁南部长。

起初任吏部官员,积功升任南部长。

敷奏有称,迁南部尚书,赐爵范阳侯,加左将军。

陈奏符合上意,升任南部尚书,被赐给爵位为范阳侯,加授左将军。

高祖诏邃与内都幢将、上谷公张倏率众讨萧赜舞阴戍。

高祖命令公孙邃与内都幢将、上谷公张鯈率领军队讨伐萧迹的舞阴戍。

后高祖与文明太后引见王公以下,高祖曰: 比年方割畿内及京城三部,于百姓颇有益否?

后来高祖与文明太后接见王公以下大臣。高相说: 近年把在京城管辖的地区及京城三部的流民编为当地民户,对百姓有些好处吗?

邃对曰: 先者人民离散,主司猥多,至于督察,实难齐整。

公孙邃回答说: 先前百姓离散,主管部门繁多,即便是督察,也实在难以整齐有序。

自方割以来,众赋易办,实有大益。

自从把流民编为当地民户以来,各种赋税容易办理,确实大有好处。

太后曰: 诸人多言无益,卿言可谓识治机矣。

太后说: 众人多说没有好处,你的话可以说是认识了治理的关键啊。

诏醴阳被掠之兵,有得还者,赐绢二十匹。

韶令在醴阳被掳掠的士兵,有能够返回的,赐给绢二十匹。

邃奏为贵贱等级,高祖称善。

公孙邃奏请设置贵贱等级制度,高祖赞赏。

依例降侯,改为襄平伯。

依照惯例降低侯爵,改封襄平伯。

出为使持节、安东将军、青州刺史。

出任使持节、安束将军、青州刺史。

以邃在公遗迹可纪,下诏褒述。加镇东将军,领东夷校尉,刺史如故。

因公孙邃的业绩值得记载,下诏褒扬加授镇束将军,领东夷校尉,刺史一职照旧。

太和十九年,卒于官。

太和十九年,在任期间去世。

高祖在鄴宫,为之举哀。

高祖在邺城宫中,为他号哭哀悼。

时百度唯新,青州佐吏疑为所服。

当时各种制度才开始更新,青州的下属官吏不明白怎样为他服丧。

诏曰: 今古时殊,礼或隆杀。

诏令说: 时代不同,礼仪或许有厚薄。

专古也,理与今违;专今也,大乖曩义。

专用古礼,情理与当今相悖;专用今礼,又违反往的规矩。

当斟酌两途,商量得失,吏民之情亦不可苟顺也。

应当斟酌两种方式,商量得失,官民的感情也不能无原则地顺从。

主簿,近代相承服斩,过葬便除,可如故事。

主簿,近代相沿服斩衰丧服,下葬后便除去丧服,可照旧例。

自余无服,大成寥落,可准诸境内之民,为齐衰三月。

其他人不服丧服,很是冷落,可许境内的百姓,为他服齐衰丧服三个月。

子同始,袭爵。

儿子同始,继承爵位。

卒于给事中。

在任给事中时去世。

同始弟同庆,笃厚廉慎,为司徒田曹参军、李崇骠骑府外兵参军。

同始的弟弟同庆,忠实厚道廉洁谨慎,任司徒田曹参军、李崇的骠骑府外兵参军。

随崇北征,有方直之称。

跟随李祟北征,有端方正直的声誉。

邃,叡为从父兄弟,而叡才器小优,又封氏之生,崔氏之婿;邃母雁门李氏,地望县隔。

公孙邃、公逐壑是堂兄弟,而公彊敔的才能和器识略胜一筹,又是封氏所生,崔氏的女婿,公茎邃的母亲是压盟人奎氐,地望相差很大。

钜鹿太守祖季真,多识北方人物,每云: 士大夫当须好婚亲,二公孙同堂兄弟耳,吉凶会集,便有士庶之异。

钜尘太守祖季真,认识很多北方人物,常常说: 士大夫必须有好姻亲,二位公孙是堂兄弟,祸福会集,便有士族和庶族的差异。

张济,字士度,西河人也。

张济,字士度,西河人。

父千秋,慕容永骁骑将军。

父亲张千秋,是慕容永的骁骑将军。

永灭,来奔。

慕容永灭亡,来投奔。

太祖善之,拜建节将军,赐爵成纪侯。

越巳褒扬他,任命他为建节将军,赐爵成纪侯。

随从征伐,累著功绩。

随从征伐,屡建功绩。

登国末,卒。

登国末年,去世。

济涉猎书传,清辩,美仪容。

张济涉猎儒学书籍,议论清晰明辩,仪容美好。

太祖爱之,引侍左右,与公孙表等俱为行人,拜散骑侍郎,袭爵。

太祖喜欢他,招至身边侍奉,他与公孙表等人都是使者,任散骑侍郎,继承爵位。

先是,姚兴遣将攻洛阳,司马德宗雍州刺史杨佺期遣使乞师于常山王遵。遵以状闻,太祖遣济为遵从事中郎报之。

先前,姚兴派遣将领攻打洛阳,司马德宗的雍州刺史杨佺期派遣使者向常山王元遵请求援兵,元遵具状奏闻,太祖派遣张济作为元遵的从事中郎回报杨佺期。

济自襄阳还,太祖问济江南之事,济对曰: 司马昌明死,子德宗代立。所部州镇,迭相攻击,今虽小定,君弱臣强,全无纲纪。

张济从襄阳返回,太祖向张济询问长江以南的事情,张济回答说:司马昌明死后,儿子德宗继位,所属的州镇,交替着相互攻击,现在虽然稍微安定,但是君弱臣强,完全没有纲常法纪。

臣等既至襄阳,佺期问臣: 魏初伐中山几十万众?

我们到襄阳以后,杨佺期间我: 魏国当初征伐中山时有几十万军队?

臣答: 三十余万。

我答道: 三十多万。

佺期曰: 魏国被甲戎马,可有几匹?

杨佺期间: 魏国披甲的战马,可有几匹?

臣答曰: 中军精骑十有余万,外军无数。

我回答: 京师的军队有精良的战马十多万匹,地方军队有战马无数。

佺期曰: 以此讨羌,岂足灭也?

杨佺期说: 用造样的兵力讨伐羌人,羌人哪裹够消灭呢。

又曰: 魏定中山,徙几户于北?

又说: 魏国平定中山,往北边迁徙了多少户?

臣答曰: 七万余家。

我回答: 七万多家。

佺期曰: 治在何城?

杨佺期间: 定都在哪个城池?

臣答曰: 定都平城。

我回答: 定都于平球。

佺期曰: 有如许大众,亦何用城焉?

说: 有这样多的士卒,哪裹用得着城池呢?

又曰: 魏帝为欲久都平城,将复迁乎?

又说: 魏帝是想长久把平城作为首都,还是准备再迁都呢?

臣答: 非所知也。

我回答: 这不是我所知道的。

佺期闻朝廷不都山东,貌有喜色,曰: 晋魏通和,乃在往昔,非唯今日。

杨佺期听说朝廷不在太行山以束建都,面有喜色,说: 晋魏两国互相往来和好,以前就是这样,不衹是今天。

羌寇狡猾,频侵河洛,夙夜忧危。

差寇狡猾,频繁侵犯黄河洛河地区。我日夜忧虑。

今此寡弱,仓库空竭,与君便为一家,义所无讳。

现在这裹兵少势弱,仓库空虚,既然与你是一家人,道义上应无所讳忌。

洛城救援,仰恃于魏,若获保全,当必厚报。

救援,仰赖于魏国,如果获得保全,必当厚报。

如其为羌所乘,宁使魏取。

与其受羌人践踏,宁愿让魏国获取。

臣等欲分向扬州。

我等想要离开襄阳趋向扬州。

佺期曰: 蛮贼互起,水行甚难。魏之军马,已据滑台,于此而还,从北道东下,乃更便直。

杨佺期说: 蛮贼四起,走水路很困难,魏国的兵马,已经占据滑台,由遣裹回去,从北路束下,更加方便。

晋之法制,有异于魏。

晋国的法制,与魏国有差异。

今都督襄阳,委以外事,有欲征讨,辄便兴发,然后表闻,令朝廷知之而已。

现在我统领襄阳,被托付给对外事务,想要有所征讨,随即征发调用军队,然后具表奏闻,让朝廷知道就行了。

如其事势不举,亦不承台命。

如果事情不能成功,也不承受朝廷的命令。

太祖嘉其辞顺,乃厚赏其使,许救洛阳。

太祖嘉许他言之有理,于是厚赏他的出使,准予援救洛阳。

后迁谒者仆射,报使姚兴。

后来升任谒者仆射,回使姚兴。

以累使称旨,拜胜兵将军。

因累次出使符合朝廷旨意,任胜兵将军。

频从车驾北伐,济谋功居多。

频频跟从皇上北伐,张济谋划的功劳居多。

赏赐奴婢百口,马牛数百,羊二十余口。

被赏赐奴婢百人,马牛数百头,羊二十多只。

天赐五年卒。子多罗袭爵,坐事除。

天赐五年去世,儿子多罗继承爵位。

李先,字容仁,中山庐奴人也,本字犯高祖庙讳。

因事获罪被削除爵位。李先,字容仁,是中山卢奴人,原来的字犯高祖的名讳。

少好学,善占相之术,师事清河张御,御奇之。

年轻时好学,擅长观察表面现象以推断吉凶祸福,师从清河人张御,张御赏识他。

仕苻坚尚书郎。

在董坚手下做官,任尚书郎。

后慕容永闻其名,迎为谋主。

后来慕容永听说他的名声,迎接他做主要的谋士。

先劝永据长子城,永遂称制,以先为黄门郎、秘书监。

李先劝慕容永占据长子城,慕容永于是称帝,任命李先为黄门郎、秘书监。

垂灭永,徙于中山。

慕容垂消灭慕容永,李先迁徙到空山。

皇始初,先于井陉归顺。

皇始初年,李先在井陉归顺。

太祖问先曰: 卿何国人?

太祖问李先说: 你是哪国人?

先曰: 臣本赵郡平棘人。

李先说: 我本是赵郡平棘人。

太祖曰: 朕闻中山土广民殷,信尔以不?

魁旦说: 我听说史山地广民众,真是这样吗?

先曰: 臣少官长安,仍事长子,后乃还乡,观望民士,实自殷广。 又问先曰: 朕闻长子中有李先者,卿其是乎?

李先说: 我年轻时在长安做官,又在长子球做官,后来才回乡,观望成年男子,确实是众多 又问奎先说: 我听说垦王球中有个叫奎先的,是你吗? 李先说: 是我。

太祖曰: 卿识朕不?

太祖说: 你认识我吗?

先曰: 陛下圣德膺符,泽被八表,龙颜挺特,臣安敢不识?

奎说: 陛下以圣德承受符命,恩泽遍布八方,容颜超群特出,我怎敢不认识。

太祖又问曰: 卿祖父及身官悉历何官?

太童驭问说: 你的祖父父亲和你做官都历任什么官职?

先对曰: 臣大父重,晋平阳太守、大将军右司马。

李先回答说: 我的祖父李重,任晋朝的圣扰太守、大将军右司马。

父樊,石虎乐安太守、左中郎将。

父亲奎樊,任石虎的碧堕太守、左中郎将。

臣,苻丕尚书右主客郎,慕容永秘书监、高密侯。

我,任苻丕的尚书右主客郎,慕容永的秘书监、产蜜堡。

太祖曰: 卿既宿士,屡历名官,经学所通,何典为长?

主担说: 你既然是老成博学之士,屡历名官,通晓经学,最擅长什么经学?

先对曰: 臣才识愚暗,少习经史,年荒废忘,十犹通六。

李先回答说: 我才识不行,少学经史,一年年荒废遗忘,仍然通晓十分之六。

又问: 兵法风角,卿悉通不?

太祖又问: 兵法和以五音占四方之风而定吉凶的方法,你都通晓吗?

先曰: 亦曾习读,不能明解。

李先说: 也曾研习诵读,不能够通晓。

太祖曰: 慕容永时,卿用兵不?

太祖说: 慕容永时,你用过兵吗?

先曰: 臣时蒙显任,实参兵事。

李先说: 我当时承蒙授予显官,确实参预军事。

太祖后以先为丞相卫王府左长史。

太祖后来任命李先为丞相卫王府左长史。

从仪平鄴,到义台,破慕容驎军,回定中山。先每一进策,所向克平。

跟从元仪平定邺城,到义台,打败慕容膦的军队,回师平定中山,李先每一次献策,军队所向攻克平定。

东驾还代,以先为尚书右中兵郎。

皇上回到代地,任命李先为尚书右中兵郎。

太祖谓先曰: 今蠕蠕屡来犯塞,朕欲讨之,卿以为何如?

太祖对李先说: 如今蠕蠕军屡次来侵犯边塞,我打算讨伐它,你认为怎么样?

先曰: 蠕蠕不识天命,窜伏荒朔,屡来偷窃,惊动边民。

李先说: 蠕蠕不懂天命,逃到荒凉的北方,屡次来偷窃,骚扰边民。

陛下神武,威德遐振,举兵征之,必将摧殄。

陛下英明威武,威震远方,发动军队征讨它,必将摧灭。

车驾于是北伐,大破蠕蠕。

皇帝于是北伐,大败蠕蠕军。

赏先奴婢三口,马牛羊五十头。

赏赐李先奴婢三人,马牛羊五十头。

转七兵郎,迁博士、定州大中正。

改任七兵郎,升任博士、定州大中正。

太祖问先曰: 天下何书最善,可以益人神智?

太祖问李先说: 天下什么书最好,可以增长人的精神智慧?

先对曰: 唯有经书。

李先回答说: 祇有经书。

三皇五帝治化之典,可以补王者神智。

三皇五帝治理国家教化人民的经典,可以补益帝王的精神智慧。

又问曰: 天下书籍,凡有几何?

太祖又问说: 天下的书籍,共有多少?

朕欲集之,如何可备?

我打算收集它,怎样能收全呢?

对曰: 伏羲创制,帝王相承,以至于今,世传国记、天文秘纬不可计数。

李先回答说: 伏盏创立制度,帝王相继承,以至于现在,世代相传的国史、天文和记述神秘事物的书不可计数。

陛下诚欲集之,严制天下诸州郡县搜索备送,主之所好,集亦不难。

陛下果真想收集它,可严令各州郡县索取并全部送来,既然是皇上所好,收集也不难。

太祖于是班制天下,经籍稍集。

太祖于是向天下颁发诏令,书籍渐渐收集起来。

太祖之讨姚兴于柴壁也,问先曰: 兴屯天渡,平据柴壁,相为表里。

太祖在柴壁讨伐姚兴,问李先说: 姚兴驻守玉遮,型泾占据丝壁,互为表裹。

今欲殄之,计将安出?

现在想消灭他们,用什么计策?

先对曰: 臣闻兵以正合,战以奇胜。

李先回答说: 我听说用兵以常法交战,战斗以出奇制胜。

如闻姚兴欲屯兵天渡,利其粮道。

譬如听说姚兴打算驻军玉堕,以有利于他的粮食运道。

及其未到之前,遣奇兵先邀天渡。柴壁左右,严设伏兵,备其表里。

在他未到之前,派遣奇兵先谋取天渡,在柴壁附近,严密设下伏兵,防备对方表裹呼应。

以陛下神策,观时而动,兴欲进不得,退又乏粮。

以陛下的神机妙算,观察时机而后行动,姚兴欲进不能。退又缺粮。

夫高者为敌所栖,深者为敌所囚,兵法所忌而兴居之,可不战而取。

高处被敌人占据,低处被敌人围困,兵法所忌讳而姚兴就处在这种境地,可以不战而取。

太祖从其计,兴果败归。

太祖听从他的计策,姚兴果然失败而归。

太宗即位,问左右旧臣之中为先帝所亲者有谁。

太宗即位,问身边旧臣中有谁是先帝所亲信的。

时新息公王洛兒对曰: 有李先者,最为先帝所知。

当时新息公王洛儿回答说: 有个叫李先的,最受先帝赏识。

太宗召先引见,问曰: 卿有何功行,而蒙先帝所识?

太宗召李先来会见,问道: 你有什么功劳德行,而受到先帝赏识?

先对曰: 臣愚细,才行无闻,适以忠直奉上,更无异能。

李先回答说: 我愚钝低微,没有出名的才能和德行,衹以忠诚正直侍奉先帝,绝没有杰出的才能。

太宗曰: 卿试言旧事。

太宗说: 你姑且说过去的事。

先对曰: 臣闻尧舜之教,化民如子;三王任贤,天下怀服。

李先回答说: 我听说尧舜二帝的政教,教化百姓如对待儿子;商汤文王武王任用贤士,天下归附。

今陛下躬秉劳谦,六合归德,士女能言,莫不庆抃。

如今陛下亲理朝政勤劳谦恭,天下归顺,有见识的民众,无不庆幸喜悦。

俄而召先读《韩子连珠》二十二篇、《太公兵法》十一事。

不久召来李先解说《韩子》《连珠》二十二篇、《太公兵法》十一事。

诏有司曰: 先所知者,皆军国大事,自今常宿于内。

诏令有关部门说: 李先所知道的,都是统军治国的大事,从今以后常留宿宫中。

赐先绢五十匹、丝五十斤、杂彩五十匹、御马一匹。

赐给李先绢五十匹、丝五十斤、杂彩五十匹。御马一匹。

拜安东将军、寿春侯,赐隶户二十二。

授予安束将军、寿春侯,赐给奴隶二十二户。

诏先与上党王长孙道生率师袭冯跋乙连城,克之,悉虏其众。

诏令李先与上党王长孙道生率领军队袭击冯跋的乙连城,攻克它,全部俘虏该城守军。

乃进讨和龙。

又进兵讨伐和龙。

先言于道生曰: 宜密使兵人人备青草一束,各五尺围,用填城堑。

李先对道生说: 应当秘密地命令士兵人人准备一捆青草,每一捆围长五尺,以填塞城壕。

攻其西南,绝其外援,勒兵急攻,贼必可擒。

攻打城的西南面,断绝它的外援,指挥军队急攻,贼军一定能擒获。

道生不从,遂掠民而还。

道生不依从,于是掳掠民众而回。

后出为武邑太守,有治名。

后来出任武邑太守,有善于治理的名声。

世祖即位,徵为内都大官。

世祖即位,征入任内都大官。

神二年卒,年九十五。

神厅二年去世,享年九十五岁。

诏赐金缕命服一袭,赠定州刺史、中山公,谥曰文懿。

韶令赐给金丝编织的显示等级的制服一套,追赠为定州刺史、中山公,谧号为文懿。

子冏,袭爵。

儿子李同,继承爵位。

为京兆、济阴二郡太守。

任京兆、济阴二郡太守。

卒。

去世。

子钟葵,袭爵,降为子。

儿子钟葵,继承爵位,降为子爵。

钟葵弟凤子,凤子弟虬子,并中书博士。

钟葵的弟弟凤子,凤子的弟弟虬子,都任中书博士。

凤子子预,字元恺。

凰王的儿子奎勇,字五恺。

少为中书学生。

年轻时为中书学生。

聪敏强识,涉猎经史。

聪慧机敏记忆力强,涉猎经史。

太和初,历秘书令、齐郡王友。

左塑初年,历任秘书令、齐郡王友。

出为征西大将军长史,带冯翊太守。

出任征西大将军长史,兼任!

积数年,府解罢郡,遂居长安。

困太守遇了几年,征西大将军府解除而冯翊郡撤销,于是居住长安。

每羡古人餐玉之法,乃采访蓝田,躬往攻掘。

常常羡慕古人服食玉屑的方法,于是探问寻访蓝田,亲自去发掘。

得若环璧杂器形者大小百余,稍得粗黑者,亦箧盛以还,而至家观之,皆光润可玩。

得到玉环玉壁和形似日用器具的玉大小一百多枚,偶尔得到质粗色黑的玉,也装进箱子带回去,而到家以后观看它们,都光滑细腻值得赏玩。

预乃椎七十枚为屑,日服食之,余多惠人。

李预于是把七十枚玉敲打成碎屑,天天服用,剩下的大多赠送他人。

后预及闻者更求于故处,皆无所见。

后来李预和听到消息的人再到旧地寻求,都没有找到玉。

冯翊公源怀等得其玉,琢为器佩,皆鲜明可宝。

冯翊公源怀等人得到他的玉,雕琢成器具和玉饰,都色泽鲜明值得珍爱。

预服经年,云有效验,而世事寝食不禁节,又加之好酒损志,及疾笃,谓妻子曰: 服玉屏居山林,排弃嗜欲,或当大有神力,而吾酒色不绝,自致于死,非药过也。

李预服用了一年,说有效验,但是社交应酬和寝食没有限制,又加之好酒损伤神志,到病重时,对妻儿说: 服用玉屑独居山林,抛弃嗜欲,或许将大大获得神力,但是我酒色不断,是自己走向死亡,不是仙丹的过错。

然吾尸体必当有异,勿便速殡,令后人知餐服之妙。

然而我的尸体必将有奇特之处,不要匆忙入殓,以使后人知道服用仙丹的妙处。

时七月中旬,长安毒热,预停尸四宿,而体色不变。

当时是七月中旬,长安酷热,李预的尸体停放了四夜,但是颜色不变。

其妻常氏以玉珠二枚含之,口闭。

他的妻子常氏把二枚玉珠放入他的裹,而他的口闭着。

常谓之曰: 君自云餐玉有神验,何故不受含也?

常氏对他说: 你自己说服用玉有神奇的效验,为什么不接受玉珠呢?

言讫齿启,纳珠,因嘘属其口,都无秽气。

说完他的口张开,把玉珠放入他的口中,由于吐出的气聚集在他的口中,没有一点秽气。

举敛于棺,坚直不倾委。

抬起来装进棺材,尸体挺直而没有损害衰败。

死时犹有遗玉屑数斗,橐盛纳诸棺中。

死的时候还有遗留的玉屑几斗,用口袋装起来放入棺材中。

初天兴中,先子密问于先曰: 子孙永为魏臣,将复事他主也?

起初,天兴年间,李先的儿子悄悄地向李先询问说: 子孙是永久做魏国的臣子,还是再侍奉别的君主呢?

先告曰: 未也。

李先告诉说: 不必了。

国家政化长远,不可卒穷。

国家的政治和教化长远,不会有穷尽。

自皇始至齐受禅,实百五十余岁矣。

从皇始年间到习 变接受禅让,实际上是一百五十多年啊。

贾彝,字彦伦,本武威姑臧人也。

贾彝,字彦伦,原本是武威姑臧人。

六世祖敷,魏幽州刺史、广川都亭侯,子孙因家焉。

六世祖贾敷,任魏朝幽州刺史、广川都亭侯,子孙于是定居在那裹。

父为苻坚钜鹿太守,坐讪谤系狱。

父亲任苻坚的钜鹿太守,因毁谤罪囚于狱。

彝年十岁,诣长安讼父获申,远近叹之,佥曰: 此子英俊,贾谊之后,莫之与京。

买彝十岁那年,到长安为父亲伸冤获得昭雪,远处和近处的人赞叹他,都说: 这孩子才能出众,买谊的后代中,没有人比得上他。

弱冠,为慕容垂骠骑大将军、辽西王农记室参军。

二十岁左右,任慕容垂的骠骑大将军、辽西王慕容农的记室参军。

太祖先闻其名,尝遣使者求彝于垂。

先前听说他的名声,曾派遣使者向蔓容垂索求贾彝。

垂弥增器敬,更加宠秩,迁骠骑长史,带昌黎太守。

慕容垂更加器重尊敬,又加授尊贵的官秩,升任骠骑长史,兼任昌黎太守。

垂遣其太子宝来寇,大败于参合陂,执彝及其从兄代郡太守润等。

慕容垂派遣他的太子慕容实来侵犯,在参合陂大败,魏军捉住贾彝和他的堂兄代郡太守买润等人。

太祖即位,拜尚书左丞,参预国政,加给事中。

太祖即位,任命他为尚书左丞,参预国政,加授给事中。

于鄴置行台,与尚书和跋镇鄴,招携初附。

在邺城设置代表中央的政务机构,他与尚书和跋镇守邺城,安抚刚刚归附的人。

久乃召还。

许久以后才被召回。

天赐末,彝请诣温汤疗病,为叛胡所拘执,送于姚兴。

天赐末年,买彝请求到温泉去治病,被反叛的胡人拘捕,送给姚兴。

积数年,遁归。

过了几年,逃回。

又为屈丐所执,与语悦之,拜秘书监。

又被屈丐抓住,与他交谈而喜欢他,任秘书监。

年六十一,卒。

六十一岁时去世。

世祖平赫连昌,子秀迎其尸柩,葬于代南。

世祖平定赫连昌,儿子贾秀迎接他的灵柩,安葬在代郡南边。

秀,历中书博士,迁中书侍郎,太子中庶子、扬烈将军,赐爵阳都男,本州大中正。

贾秀,历任中书博士,升任中书侍郎、太子中庶子、扬烈将军,赐爵阳都男,任本州大中正。

恭宗崩,以爵还第。

恭宗逝世后,以男爵的身份回到府第。

既而掌吏曹事。

不久掌管吏曹事务。

高宗以秀东宫旧臣,进爵阳都子,加振威将军。

高宗因贾秀是束宫旧臣,升他的爵位为阳都子,加授振威将军。

时丞相乙浑擅作威福,多所杀害。

当时丞相乙浑擅自作威作福,杀害丁许多人。

浑妻庶姓而求公主之号,屡言于秀,秀默然。

乙浑的妻子是庶族却谋求公主的称号,乙浑对买秀说过多次,贾秀都沉默不语。

浑曰: 公事无所不从,我请公主,不应何意?

乙浑说: 公家的事你无所不从,我请求公主的称号,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秀慷慨大言,对曰: 公主之称,王姬之号,尊宠之极,非庶族所宜。

贾秀慷慨陈辞,回答说: 公主的称号,是帝王和诸侯之女的称号,尊贵荣宠至极,不是庶族所应当有的。

若假窃此号,当必自咎。

如果越分窃取这称号,必将自己招致罪过。

秀宁死于今朝,不取笑于后日。

我宁愿死在今天,不愿曰后让他人取笑。

浑左右莫不失色,为之震惧,而秀神色自若。

乙运身边的人无不失色,为这事感到震惊,而买秀神色不变。

浑夫妻默然含忿。

乙运夫妻默然怀恨。

他日,乃书太医给事杨惠富臂作 老奴官悭 字,令以示秀。

有一天,竟在太医给事杨惠富的手臂上写下 老奴官樫 四个字,让他把字给买秀看。

浑每欲伺隙陷之,会浑伏诛,遂得免难。

乙浑常常想伺机陷害买秀,恰好乙浑被依法处死,买秀才得以逃脱灾难。

秀执正守志,皆此类也。

贾秀主持公道坚守志向,都是这类事。

时秀与中书令勃海高允俱以儒旧见重于时,皆选拟方岳,以询访见留,各听长子出为郡守。

当时买秀与中书令勃海人高允都因为是儒雅的旧臣受到世人的尊重,都被选拔拟任为一方重臣,在征询意见以后被留在朝中,允许各自的长子出任郡守。

秀辞曰: 爰自愚微,承乏累纪。少而受恩,老无成效,恐先草露,无报殊私。

贾秀辞让说: 我自己愚昧低贱,勉强任职十多年,年轻时就蒙受恩遇,到年老还投有成效,恐怕余生不多,无法报答特殊的恩宠。

岂直无功之子,超齐先达?

岂能够让没有功劳的儿子迅速与有德行学问的前辈并列。

虽仰感圣慈,而俯深惊惧。

虽然感激皇上的恩慈,但是私下很惊惧。

乞收成命,以安微臣。

请求收回成命,以使我心安。

遂固让不受。

于是坚决辞让而不接受。

自始及终,历奉五帝,虽不至大官,常掌机要。

自始至终,历奉五位皇帝,虽然没有做到大官,但是经常掌管机要。

而廉清俭约,不营资产。

他清廉俭省,不经营产业。

年七十三,遇疾,给医药,赐几杖。

七十三岁时,生病,皇上给予医药治疗,赐给几案和手杖。

时朝廷举动及大事不决,每遣尚书、高平公李敷就第访决。

当时朝廷的重大政治行动和不能决断的大事,常常派遣尚书、高平公李敷到他的府上咨询议决。

皇兴三年卒。

皇兴三年去世。

赠本将军、冀州刺史、武邑公,谥曰简。

追赠为本将军、冀州刺史、武邑公,谧号为简。

子俊,字异邻,袭爵。

儿子贾俊,字异邻,继承爵位。

拜秘书中散、军曹令。

任秘书中散、军曹令。

出为显武将军、荆州刺史。

出任显武将军、荆州刺史。

依例降爵为伯。

依照惯例降爵位为伯。

先是,上洛置荆州,后改为洛州,在重山中,民不知学。

先前,在上洛设置荆州,后来改为洛州,州在重山中,百姓不知道学习。

俊乃表置学官,选聪悟者以教之。

贾俊于是上表请求建学校,选派聪明颖悟的人来教导他们。

在州五载,清靖寡事,吏民亦安。

在州五年,清静事少,官吏百姓也安宁。

迁洛后,俊朝京师,赏以素帛。

迁都困以后,贾适到京师朝见,被赏赐给白色的帛。

景明初卒。

景明初年去世。

赠本将军、光州刺史。

追赠为本将军、光州刺史。

子叔休,袭爵。

儿子叔休,继承爵位。

除给事中。

任给事中。

卒。

去世。

子兴,袭爵。

儿子买兴,继承爵位。

兴弟宾,历尚书郎,以清素称。

买兴的弟弟买宾,历任尚书郎,以清正廉洁闻名。

出为黎阳太守,卒官。

出任黎阳太守,在任期间去世。

润曾孙祯,字叔愿。

买润的曾孙贾祯,字叔愿。

学涉经史,居丧以孝闻。

学问涉及经学和史学,守丧以孝闻名。

太和中,为中书博士,副中书侍郎高聪使于江左。

太和年间,任中书博士,辅助中书侍郎高聪出使到长江下游以东地区。

还,以母老患,辄过家定省,坐免官。久之,徵为京兆王愉郎中令,行洛阳令。

返回,因母亲年老有病,就还乡探望问候,于是被免官长时间以后,征入任京兆王元愉的郎中令,行洛阳令。

转治书侍御史、国子博士,加威远将军,行鲁阳太守。

改任治书侍御史、国子博士,加授威远将军,行鲁阳太守。

清素,善抚接,得百姓情。

清正廉洁,善于安抚,得到百姓爱戴。

稍迁司徒谘议参军、通直散骑常侍,加冠军将军。

逐渐升任司徒谘议参军、通直散骑常侍,加授冠军将军。

正光中卒。

正光年间去世。

赠平北将军、齐州刺史。

追赠为平北将军、齐州刺史。

子子儒,司空田曹参军。

儿子子儒,任司空田曹参军。

祯兄子景俊,亦以学识知名,奉朝请。

孙祯哥哥的儿子景俊,也因学识知名,任奉朝请。

迁京兆王愉府外兵参军。

升任京兆王元位的府外兵参军。

愉起逆于冀州,将授其官,景俊不受,愉杀之。

亘愉在望丛起兵叛逆,将要授予他官职,他不接受,五逾将他杀害。

永平宫,赠东清河太守,谥曰贞。

水平年闾,追赠为塞渣娅太守,谧号为贞。

景俊弟景兴。

景俊的弟弟景兴。

清峻鲠正。

廉洁高尚刚正。

少为州主簿,遂栖迟不仕。

年轻时任州主簿,却游息不理事。

后葛荣陷冀州,为荣所虏,称疾不拜。

后来葛荣攻占冀州,被葛荣俘虏,藉口有病而小跪拜。

景兴每扪膝而言曰: 吾不负汝。

景兴常常摸着膝盖说道: 我没有对不起你们。

以不拜葛荣故也。

是因为没有跪拜葛荣的缘故。薛提,太原人。

薛提,太原人也,皇始中,补太学生,拜侍御史。

皇始年间,被选补为太学生,任侍御史。

累迁散骑常侍、太子太保,赐爵历阳侯,加晋兵将军。

多次升任散骑常侍、太子太保,赐爵历阳侯,加授晋兵将军。

出为镇东大将军、冀州刺史,进爵太原公。

出任镇东大将军、冀州刺史,晋爵太原公。

所在有声绩。

所到之处有声誉和业绩。

徵为侍中,治都曹事。

被征入任侍中,治理都曹事务。

世祖崩,秘不发丧。

世祖逝世,秘不宣布。

尚书左仆射兰延、侍中和匹等议,以为皇孙幼冲,宜立长君,徵秦王翰置之秘室。

尚书左仆射兰延、侍中和匹等人谋议,认为皇帝的孙子年幼,应当立年长的君主,征入秦王元翰安排在秘室。

提曰: 皇孙有世嫡之重,民望所系。

薛提说: 皇帝的孙子有皇位继承人的身份,众望所归。

春秋虽少,令问闻于天下,成王、孝昭所以隆周汉。

年龄虽然幼小,但是美好的名声传扬于天下,周成王、孝昭帝因此使周代汉朝昌盛。

废所宜立,而更求君,必不可。

废弃所应当立的,而另求君主,一定不行。

延等犹豫未决。

兰延等人犹豫不决。

中常侍宗爱知其谋,矫皇后令徵提等入,遂杀之。

中常侍宗爱得知他们的密谋,假称皇后的韶命征召薛提等人入宫,于是杀掉他们。

提弟浮子。

薛提的弟弟浮子。

高宗即位,以提有谋立之诚,诏袭兄爵太原公,有司奏降为侯。

高宗即位后,因为薛提有扶立他的忠诚,诏令浮子继承哥哥的爵位太原公,依有关部门奏请降为侯爵。

皇兴元年卒。

皇兴元年去世。

提孙令保,太和中,袭爵历阳侯。

薛提的孙子令保,太和年间,继承爵位为历阳侯。

史臣曰:宋隐操行贞白,遗略荣利。

史臣曰:宋隐的操行清白,忽略功名利禄。

王宪名祖之孙,老见优礼。

王童是名祖之孙,年老时受到优待礼遇。

屈遵学艺知机,垣乃局量受遇。

屈遵博学多才有预见,屈垣因有器量而受到恩遇。

张蒲、谷浑,文武为用,人世仍显。

张渣、垄暧能文能武,人生因此显耀。

公孙表初则一介见知,终以轻薄至戾。

公孙壶起初衹因微小的业绩受到赏识,最终因轻视鄙薄他人而招致罪过。

轨始受授金之赏,末陷财利之徵。

公孙轨起初受到授予黄金的奖赏,后来陷入财货之中。

鲜克有终,固不虚也。

人很少能够善始善终的。确实不假啊。

张济使于四方,有延誉之美。

亟挤出使四方,长于播扬声誉。

李先学术嘉谋,荷遇三世。

李先的学问和嘉谋,蒙受三代君主的恩遇。

贾彝早播时学,秀则不畏强御。

贾彝早年被当时的学者传扬,贾秀又不畏惧有权势的人。

薜提正义忠谋,见害奸阉,悲夫!

薛提公正忠诚,被奸邪的宦官杀害,可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