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雍王慧龙韩延之袁式

刁雍,字淑和,渤海饶安人。

刁雍,字淑和,勃海饶安人也。高祖攸,晋御史中丞。

高祖刁攸是西晋御史中丞。

曾祖协,从司马叡渡江,居于京口,位至尚书令。

曾祖刁协,跟随司马睿渡江,定居京口,官至尚书令。

父暢,司马德宗右卫将军。

父刁畅,任司马德宗的右卫将军。

初,暢兄逵以刘裕轻狡薄行,负社钱三万,违时不还,执而徵焉。

当初,刁畅兄刁逵因刘裕轻狡薄行,欠社钱三万,过期不还,把他抓起来当兵去了。

及裕诛桓玄,以嫌故先诛刁氏。

等到刘裕诛杀桓玄,因与刁逵有仇,先诛刁氏一族。

雍为暢故吏所匿,奔姚兴豫州牧姚绍于洛阳,后至长安。

刁雍被刁畅旧吏藏了起来,投奔姚兴豫州牧姚绍所在的洛阳,后来又到了长安。

雍博览书传,姚兴以雍为太子中庶子。

刁雍博览群书,姚兴任命他为太子中庶子。

泰常二年,姚泓灭,与司马休之等归国。

泰常二年,姚泓灭亡,刁雍与司马休之等人投奔魏国。

上表陈诚,于南境自效。

刁雍上表陈述衷曲,表明诚心,请求在南疆效力。

太宗许之,假雍建义将军。

魏太宗答应了,授予刁雍建义将军的称号。

雍遂于河济之间招集流散,得五千余人,南阻大□,扰动徐兗,建牙誓众,传檄边境。

刁雍于是在黄河、济水之间招集流散人马,共得五千多人,南据大岘,骚扰徐、兖二州,建号誓师,传檄边境。

刘裕遣将李嵩等讨雍,雍斩之于蒙山。

刘裕派将领李嵩等率兵讨伐刁雍,刁雍在蒙山把他斩杀在阵前。

于是众至二万,进屯固山。

这下兵力增至二万,刁雍进驻固山。

七年三月,雍从弟弥亦率众入京口,规共讨裕。裕遣兵破之。

泰常七年三月,刁雍堂弟刁弥也率军进入京口,谋划共同讨伐刘裕,刘裕派兵打败了他们。

六月,雍又侵裕青州,雍败,乃收散卒保于马耳山。

六月,刁雍又侵犯刘裕的青州,刁雍战败,于是收拾散兵在马耳山自保。

又为裕青州军所逼,遂入大乡山。

又被刘裕青州军所逼,便进入大乡山。

八年,太宗南幸鄴,朝于行观。

泰常八年,魏太宗南幸邺城,刁雍在行宫朝见皇上。

问: 先闻卿家缚刘裕,于卿亲疏?

太宗问: 先前听说卿家有人逮捕过刘裕,这人跟你是什么关系?

雍曰:是臣伯父。

刁雍说: 是为臣的伯父。

太宗笑曰: 刘裕父子当应惮卿。

太宗笑着说: 刘裕父子应当害怕爱卿。

又谓之曰: 朕先遣叔孙建等攻青州,民尽藏避,城犹未下。

又对他说: 朕先前派叔孙建等人攻打青州,老百姓全部躲藏起来,城池还没被攻下。

彼既素惮卿威,士民又相信服,今欲遣卿助建等,卿宜勉之。

他们既然一向都惧怕卿的威风,士兵百姓又相信服,今天朕想派你帮助叔孙建等人,你当勉力为之。

于是假雍镇东将军、青州刺史、东光侯,给五万骑,使别立义军。

于是授刁雍为镇东将军、青州刺史,东光侯,拨给五万骑兵,让他别立义军。

建先攻东阳,雍至,招集义众,得五千人。遣抚慰郡县,土人尽下,送租供军。

叔孙建先打东阳,刁雍来到,招集义众,又得到五千人,派人安抚各郡县,当地百姓人心归顺,送租粮供给军需。

是时攻东阳,平其北城三十许步。

刁雍攻东阳,铲平其北城三十步左右。

刘义符青州刺史竺夔于城内凿地道,南下入渑水涧,以为退路。

刘义符青州刺史竺夔在城内挖地道,向南延伸进入渑水涧,作为退路。

雍谓建曰: 此城已平,宜时入取。

刁雍对叔孙建说: 此城已平,应及时攻入。

不者走尽。

不然的话,城中人都逃完了。

建惧伤兵士,难之。

叔孙建担心会伤亡士兵,提出疑问。

雍曰: 若惧伤官兵者,雍今请将义兵先入。

刁雍说: 如果害怕损伤官兵,刁雍今天请求带领义兵先进去。

建不听。夔欲东走,会义符遣其将檀道济等救青州。

叔孙建不听,竺夔想从东面逃走,正逢刘义符派将领檀道济等人救青州。

雍谓建曰: 贼畏官军突骑,以锁连车为函阵。

刁雍对叔孙建说: 敌人害怕官军铁骑,用锁连车成为连环阵。

大岘已南,处处狭隘,不得方轨。

大岘以南,处处狭隘,车辆不能并行。

雍求将义兵五千,要险破之。

刁雍请求统义兵五千,据险破敌。

建不听,曰: 兵人不宜水土,疫病过半。

叔孙建不听,说: 士兵不服水土,病者已过半数。

若相持不休,兵自死尽,何须复战?

如相持不休,士兵定会死尽,哪里还能再去战斗。

今不损大军,安全而返,计之上也。

现在不损大军,安全而返,这是上策。

建乃引还。

叔孙建于是引兵而还。

雍遂镇尹卯自固。

刁雍于是镇守尹卯固。

又诏令南入,以乱贼境。

皇帝又下诏让他南入,以扰乱敌境。

雍攻克项城。

刁雍攻克项城。

会有敕追令随机立效,雍于是招集谯、梁、彭、沛民五千余家,置二十七营,迁镇济阴。

这时正逢朝廷有诏追令他随机应变,刁雍于是招集谯、梁、彭、沛百姓五千余家,置二十七营,迁镇济阴。

延和二年,立徐州于外黄城,置谯、梁、彭、沛四郡九县,以雍为平南将军、徐州刺史,赐爵东安侯。

延和二年,在外黄城建立徐州政府,设置谯、梁、彭、沛四郡九县,朝廷任刁雍为平南将军、徐州刺史,赐爵东安侯。

在镇七年,太延四年,徵还京师,频岁为边民所请。

刁雍在镇七年,太延四年,奉召回京,边民仍连年要求他回去。

世祖嘉之,真君二年复授使持节、侍中、都督扬豫兗徐四州诸军事、征南将军、徐豫二州刺史。

魏世祖很嘉许他,太平真君二年又被授官使持节、侍中、都督扬、豫、兖、徐四州诸军事、征南将军、徐豫二州刺史。

三年,刘义隆将裴方明寇陷仇池,诏雍与建兴公古弼等十余将讨平之。

三年,刘义隆将裴方明侵占仇池,皇帝下诏让刁雍与建兴公古弼等十余名将领讨平敌人。

五年,以本将军为薄骨律镇将。

五年,刁雍以本将军为薄骨律镇将。

至镇,表曰:臣蒙宠出镇,奉辞西籓,总统诸军,户口殷广。

到镇,刁雍上表说: 臣蒙宠出镇,奉职西藩,总领各军,户民殷广。

又总勒戎马,以防不虞,督课诸屯,以为储积。

又总领戎马,以防不测,安排屯田,作为储积。

夙夜惟忧,不遑宁处。

臣夙夜思虑,寝食难安。

以今年四月末到镇,时以夏中,不及东作。

从今年四月末到镇,现在已至仲夏,治下百姓仍没能春种。

念彼农夫,虽复布野,官渠乏水,不得广殖。

臣心念那些农夫,虽然布满原野,但官渠缺水,不能广种。

乘前以来,功不充课,兵人口累,率皆饥俭。

从前段时间以来,劳动所得不抵租税,兵人口累,都很饥俭。

略加检行,知此土稼穑艰难。

臣略加检查,发现此地耕种困难。

夫欲育民丰国,事须大田。

大凡想养民丰国,必须耕种农田。

此土乏雨,正以引河为用。

此地缺雨,正应引黄河水浇灌。

观旧渠堰,乃是上古所制,非近代也。

臣观察旧渠堰,是上古所建,不是近代的事。

富平西南三十里,有艾山,南北二十六里,东西四十五里,凿以通河,似禹旧迹。

富平西南三十里,有艾山,南北长二十六里,东西四十五里,被凿穿通向黄河,看起来像大禹当年旧迹。

其两岸作溉田大渠,广十余步,山南引水入此渠中。计昔为之,高于水不过一丈。

这两岸作为灌田用的大渠,宽十多步,从山南面引水到此渠之中,计算过去做这些的时候,渠堤高于黄河水面不过一丈。

河水激急,沙土漂流,今日此渠高于河水二丈三尺。又河水浸射,往往崩颓。

黄河水流湍急,沙土漂流,今天此渠高于河水已有二丈三尺,又加上河水浸射,往往崩塌。

渠溉高悬,水不得上。

渠的位置高悬,黄河水无法入渠。

虽复诸处按旧引水,水亦难求。

虽然旧渠各处依然将就引水,水也难得。

今艾山北,河中有洲渚,水分为二。

现在艾山北面,黄河中有小岛,水分为二。

西河狭小,水广百四十步。

西河小而狭,水宽才一百四十步。

臣今求入来年正月,于河西高渠之北八里,分河之下五里,平地凿渠,广十五步,深五尺,筑其两岸,令高一丈。

臣现在请求来年正月,在河西高渠的北面八里、分河之下五里处,平地凿渠,宽五十余步,深五尺,两岸筑堤,堤高一丈。

北行四十里,还入古高渠,即循高渠而北,复八十里,合百二十里,大有良田。

北行四十里,仍入高渠,沿高渠向北,行八十里,共一百二十里,将会出现大片良田。

计用四千人,四十日功,渠得成讫。

这些工程共需四千人,四十天时间,便可修成。

所欲凿新渠口,河下五尺,水不得入。

所要凿的新渠口,距河面五尺,河水不得入。

今求从小河东南岸斜断到西北岸,计长二百七十步,广十步,高二丈,绝断小河。

现在臣请求从黄河小河东南岸筑堤斜断到西北岸,计长二百七十步,宽十步,高二丈,绝断小河。

二十日功,计得成毕,合计用功六十日。

二十天时间便可完工,两项加起来,合计用工六十天。

小河之水,尽入新渠,水则充足,溉官私田四万余顷。

小河的水,尽数引入新渠,水源充足,灌溉公私田四万余顷。

一旬之间,则水一遍;水凡四溉,谷得成实。

十天之间,水就可灌田一遍,四遍之后,粮食便收成在望。

官课常充,民亦丰赡。

这样官税充裕,百姓也很富足。

诏曰: 卿忧国爱民,知欲更引河水,劝课大田。

皇帝下诏说: 卿忧国爱民,知道重引黄河水,灌溉农田。

宜便兴立,以克就为功,何必限其日数也。

宜立即行动,以做好此事为务,何必要限定日期呢。

有可以便国利民者,动静以闻。

有可以便国利民的事情,尽管说来。

七年,雍表曰: 奉诏高平、安定、统万及臣所守四镇,出车五千乘,运屯谷五十万斛付沃野镇,以供军粮。

七年,刁雍上表说: 奉诏高平、安定、统万及臣所守四镇,出车五千乘,运屯谷五十万斛交付沃野镇,以供军粮。

臣镇去沃野八百里,道多深沙,轻车来往,犹以为难。设令载谷,不过二十石,每涉深沙,必致滞陷。

臣镇离沃野八百里,道路上多是深厚的沙,空车往来,尚且困难,假如载谷,只能装二十担,每经沙深的地方,必定会陷沙难行。

又谷在河西,转至沃野,越度大河,计车五千乘,运十万斛,百余日乃得一返,大废生民耕垦之业。

又加上谷在黄河西面,转运到沃野,中间需渡越大河,计车五千辆,运十万斛粮,一百多天才能往返一次,大大贻误老百姓耕种之业。

车牛艰阻,难可全至,一岁不过二运,五十万斛乃经三年。

车牛难行,难以全至,一年不过能运上两次,五十万斛运完得花去三年。

臣前被诏,有可以便国利民者动静以闻。

臣前时奉诏,称有可以利国利民的计策尽管上报。

臣闻郑、白之渠,远引淮海之栗,溯流数千,周年乃得一至,犹称国有储粮,民用安乐。

臣听说郑、白之渠,远运淮海的粮食,逆流数千里,一年才能运一次,犹可说是国有余粮,百姓安乐。

今求于牵屯山河水之次,造船二百艘,二船为一舫,一船胜谷二千斛。一舫十人,计须千人。

而今臣请求在牵屯山黄河边,造船两百艘,二船并为一舫,一条船可装粮食二千斛,一舫十个人,共计需一千人。

臣镇内之兵,率皆习水。

臣镇内士兵,全都熟悉水性。

一运二十万斛。

一次可送粮二十万斛。

方舟顺流,五日而至,自沃野牵上,十日还到,合六十日得一返。

方舟顺流,五天就到了,从沃野牵船而上,十天也便到了,合计六十天能够往返一次。

从三月至九月三返,运送六十万斛。计用人功,轻于车运十倍有余,不费牛力,又不废田。

从三月到九月可往返三次,运粮六十万斛,计用人力,少于车运十倍有余,不费牛力,又不废弃农时。

诏曰: 知欲造船运谷,一冬即成,大省民力,既不费牛,又不废田,甚善。

帝下诏说: 朕知卿想造船运粮,一个冬天便可造成,大大节省民力,既不费牛又不废田,很好。

非但一运,自可永以为式。

这种方式不仅可用一次,而且可以作为一个永久的方式保持下去。

今别下统万镇出兵以供运谷,卿镇可出百兵为船工,岂可专废千人?

今另命统万镇出兵运输,卿镇可出百名士兵作为船工,哪能专从你一镇出人千名呢?

虽遣船匠,犹须卿指授,未可专主也。

虽然是派船匠,仍须卿指授安排,不可专任。

诸有益国利民如此者,续复以闻。

各种类似于这种利国利民的意见,继续上报。

九年,雍表曰: 臣闻安不妄乱,先圣之政也。

九年,刁雍上表说: 臣听说安不忘乱,是先圣的执政思想。

况绥服之外,带接边城,防守不备,无以御敌者也。

何况偏远之地,连接边城,防守不严,即会导致无从御敌的情况出现。

臣镇所绾河西,爰在边表,常惧不虞。

臣镇所统辖的河西,也在边疆,臣常担心不测。

平地积谷,实难守获。

平地积谷,实难守备。

兵人散居,无以依恃。

士卒散居各处,没有屏障。

脱有妖奸,必致狼狈。

如贼人乘虚而入,我军必会狼狈不堪。

虽欲自固,无以得全。

虽想固守,也无法避免各方面的损失。

今求造城储谷,置兵备守。

臣请求筑城储谷,设兵防守。

镇自建立,更不烦官。

此城由我镇自行修建,不必烦劳朝廷。

又于三时之隙,不令废农。

而且建城的时间,安排于农闲之时,不会废弃耕作。

一岁,二岁不讫,三岁必成。

一年、二年不成,三年一定会建成。

立城之年,必在水陆之次。

立城的地方,必定要选择水陆边缘。

大小高下。量力取办。

大小高下,量力而行。

诏许之。

帝下诏同意。

至十年三月,城汔。

到太平真君十年三月,城修好。

诏曰: 卿深思远虑,忧勤尽思,知城已周讫,边境无不虞之忧,千载有永安之固,朕甚嘉焉。

帝下诏说: 卿深思远虑,忧勤尽忠,朕知道城已修好,边境没有了不测之忧,千载有永安之固,朕很赞许你的行为。

即名此城为刁公城,以旌尔功也。

就把这座城叫刁公城,以表彰你的功劳。

兴光二年,诏雍还都,拜特进,将军如故。

兴光二年,帝下诏让刁雍还都,拜授特进,将军如故。

和平六年,表曰:臣闻有国有家者,莫不礼乐为先。

和平六年,刁雍上表说: 臣听说有国有家者,无不以礼乐为先。

故《乐记》云:礼所以制外,乐所以修内。

所以《礼记》说:礼用来约束行动,乐用来修养内心。

和气中释,恭敬温文。

让和气中释,恭敬温文。

是以安上治民,莫善于礼;易俗移风,莫善于乐。

所以安上治民,没有比礼更好的了;易俗移风,没有比乐更好的了。

且于一民一俗,尚须崇而用之,况统御八方,陶钧六合者哉?

而且于一民一俗,尚须崇而用之,何况统治八方,驯化四海呢?

故帝尧修五礼以明典章,作《咸池》以谐万类;显皇轨于云岱,扬鸿化于介丘。

所以尧帝修五礼以明典章,作《咸池》以调谐万类,彰显皇轨于云岱,发扬教化于介丘。

令木石革心,鸟兽率舞。

令木石革心、乌兽起舞。

包天地之情,达神明之德。

包容天地之情,通达神明之德。

夫感天动神,莫近于礼乐。

大凡感天动神,没有比礼乐更近的了。

故大乐与天地同和,大礼与天地同节。

所以大乐与天地同和,大礼与天地同节。

和,故百物阜生;节,故报天祭地。

和,因此万物生机勃勃;节,故而报天祭地。

礼行于郊。则上下和肃。

礼行于郊,则上下和肃。

肃者,礼之情;和者,乐之致。

肃,是礼的情;和,是乐的目的。

乐至则无怨,礼至则不违。

乐至则无怨,礼到则不违。

揖让而治天下者,礼乐之谓欤?

揖让而治理天下,难道说的不就是礼乐吗?

唯圣人知礼乐之不可以已,故作乐以应天,制礼以配地。

只有圣人知道礼乐不可停止,所以作乐以应接皇天,制礼以配于后土。

所以承天之道,治人之情。

所以承天之道,而治人之情。

故王者治定制礼,功成作乐。

因此王者统治安定而制定礼仪,大功告成而制作音乐。

虞夏殷周,易代而起。

虞、夏、殷、周,易代而起。

及周之末,王政陵迟。

到周朝末年,王权衰落。

仲尼伤礼乐之崩亡,痛文武之将坠,自卫返鲁,各得其中。

孔子感伤礼乐崩亡,痛心文武之道将坠,从卫返鲁,整理礼乐,使之各得其所。

逮乎秦皇,剪弃道术,灰灭典籍,坑烬儒士,盲天下之目,绝象魏之章,《箫韶》来仪,不可复矣。

到了秦始皇时代,剪灭废弃道术,销毁典籍,坑杀儒士,盲天下之目,绝礼仪之章,《箫韶》来仪,不可恢复矣。

赖大漠之兴,改正朔,易服色,协音乐,制礼仪,正声古礼,粗欲周备。

赖汉代兴起,改正朔,易服色,协音乐,制礼仪,正古礼,大体周备。

至于孝章,每以三代损益,优劣殊轨,叹其薄德,无以易民视听。博士曹褒睹诏也,知上有制作之意,乃上疏求定诸仪,以为汉礼。

至于孝章帝时,每以三代损益,优劣殊途,感叹其薄德,没有办法改变百姓视听,博士曹褒看到这个诏书,知道皇上有制作礼乐的意图,于是上疏求定诸礼仪,以作为汉礼。

终于休废,寝而不行。

终而停废,不能实行。

及魏晋之日,修而不备。

到魏晋时代,则修而不备。

伏惟陛下无为以恭已,使贤以御世,方鸣和鸾以陟岱宗,陪群后以升中岳,而三礼缺于唐辰,象舞替于周日。

臣思陛下无为而治以端正自身,任用贤士统治天下,方鸣和鸾以升岱宗,陪群后以升中岳,而三礼在唐时便已缺欠,象舞在周时已经改变。

夫君举必书,古之典也。

君主的举措必定记载,这是古代典制。

柴望之礼,帝王盛事。

祭天祭地之礼,是帝王的盛事。

臣今以为有其时而无其礼,有其德而无其乐。

臣认为如今是有其时而无其礼仪,有其德而无其乐。

史阙封石之文,工绝清颂之飨,良由礼乐不兴,王政有阙所致也。

史缺封石之文,工绝清颂之享,实在是由礼乐不兴,王政有缺所导致的。

臣闻乐由礼,所以象德;礼由乐,所以防淫。

臣听说乐由礼起,故而像德;礼由乐现,用来防淫。

五帝殊时不相沿,三王异世不相袭。事与时并,名与功偕故也。

五帝异时不相沿,三王异世不相袭,是由于事与时并,名与功偕的缘故。

臣识昧儒先,管窥不远,谓宜修礼正乐,以光大圣之治。

为臣见识粗浅,所虑不远,认为应该修礼正乐,以光大圣人之治。

诏令公卿集议,会高宗崩,遂寝。

高宗下诏让公卿一起讨论此事,适逢高宗逝世,事情便耽搁下来了。

皇兴中,雍与陇西王源贺及中书监高允等并以耆年特见优礼,锡雍几杖,剑履处殿,月致珍羞焉。

皇兴年间,刁雍与陇西王源贺以及中书监高允等人都以年高特被优礼,皇帝赐给刁雍几杖,准他可佩剑上朝,每月为他送去山珍海味。

雍性宽柔,好尚文典,手不释书,明敏多智。

刁雍性情宽柔,喜爱文典,手不释书,明敏多智。

凡所为诗赋颂论并杂文,百有余篇。

所写的诗赋颂论加上杂文,一共有一百多篇。

又泛施爱士,怡静寡欲。

又宽宏爱士,怡静寡欲。

笃信佛道,著教诫二十余篇,以训导子孙。

笃信佛道,撰教诫二十多篇,用以训导子孙。

太和八年冬卒,年九十五。

太和八年冬天去世,享年九十五岁。

赐命服一袭,赗帛五百匹,赠仪同三司、冀州刺史、将军如故,谥曰简。

朝廷赐给命服一套,赠帛五百匹,赠授仪同三司、冀州刺史,将军如故,谥称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