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_卷八十二
宗爱,不知其所由来,以罪为阉人,历碎职至中常侍。
宗爱,其出身由来情况不清楚,因为犯了罪而成为阉人,后来历任办理杂务的职位直至任中常侍。
正平元年正月,世祖大会于江上,班赏群臣,以爱为秦郡公。
正平元年正月,世祖在长江边上举行盛大集会,颁赏朝中群臣,授任宗爱为秦郡公。
恭宗之监国也,每事精察。
恭宗在代理国政的时候,遇事都要精细地考察。
爱天性险暴,行多非法,恭宗每衔之。
宗爱天性阴险暴戾,行为多有违法的地方,恭宗常常对他表示怨愤。
给事仇尼道盛、侍郎任平城等任事东宫,微为权势,世祖颇闻之。
给事仇尼道盛、侍郎任平城两人在东宫任事,颇有权势,世祖对他们有所了解。
二人与爱并不睦。
这两个人与宗爱的关系都不和睦。
为惧道盛等案其事,遂构告其罪。
宗爱由于惧怕仇尼道盛等人揭露他的行为,就给他俩人罗织罪名。
诏斩道盛等于都街。
皇帝下令把道盛等人斩于京都街市。
时世祖震怒,恭宗遂以忧薨。
当时世祖极为震怒,恭宗也就因此忧愤而死。
是后,世祖追悼恭宗,爱惧诛,遂谋逆。
事后,世祖追怀悼念恭宗,宗爱害怕自己事发而受到诛戮,就图谋叛逆。
二年春,世祖暴崩,爱所为也。
正平二年春,世祖突然驾崩,这是由于宗爱所致。
尚书左仆射兰延、侍中吴兴公和疋、侍中太原公薛提等秘不发丧。
尚书左仆射兰延、侍中吴兴公和疋、侍中太原公薛提等人隐瞒此事而不公开发丧。
延、疋二人议以高宗冲幼,欲立长子,征秦王翰置之秘室。
兰延、和疋二人商议认为高宗年岁幼小,想要立世祖的长子为帝,就把秦王元翰召来安置在一间密室里。
提以高宗有世嫡之重,不可废所宜立而更求君。
薛提认为高宗是嫡系子孙,不能废除应当继位的人而另外求取国君。
延等犹豫未决。
兰延等人犹豫不决。
爱知其谋。
宗爱得知了他们的图谋。
始爱负罪于东宫,而与吴王余素协,乃密迎余自中宫便门入,矫皇后令征延等。
起先宗爱在东宫犯下罪行时,与吴王元余早就关系密切,这时就秘密迎接元余从中宫的便门进入宫内,伪造皇后的旨令征召兰延等人入宫。
延等以爱素贱,弗之疑,皆随之入。
兰延等人因为宗受一向身份卑下,并没有怀疑其中有诈,都跟随他进了宫。
爱先使阉竖三十人持仗于宫内,及延等入,以次收缚,斩于殿堂。
宗爱事先就安排了三十名太监拿着武器在宫内等候,等到兰延等人进来,就把他们一个一个地捆绑起来,在殿堂上杀掉。
执秦王翰,杀之于永巷而立余。
又抓住了秦王元翰,在永巷把他杀死,立元余为君。
余以爱为大司马、大将军、太师、都督中外诸军事,领中秘书,封冯翊王。
元余授任宗爱为大司马、大将军、太师、都督中外诸军事,兼中秘书,封他为冯翊王。
爱既立余,位居元辅,录三省,兼总戎禁,坐召公卿,权恣日甚,内外惮之。
宗爱既然拥立元余为君,自己身居首辅之位,掌管朝中三省,兼总领军事和禁卫,随意召唤公卿大臣,滥用权力日益严重,朝廷内外都畏惧他。
群情咸以为爱必有赵高、阎乐之祸,余疑之,遂谋夺其权。
在人们心目中,都认为宗爱必定有赵高、阎乐篡权的危险。元余对他有所怀疑,就图谋剥夺他的权力。
子盖海,袭祖琚爵。初琚年七十余,赐得世祖时宫人郭氏,本钟离人,明严有母德,内外妇孙百口,奉之肃若严君,家内以治。盖海官至青州乐陵太守。赵黑,字文静,初名海,本凉州隶户。
宗爱得知非常愤怒,派小黄门贾周等人趁夜晚杀死了元余,此事在《元余传》中有记载。高宗即位以后,诛杀了宗爱、贾周等人,都动用五刑,夷灭三族。赵黑,字文静,原先名为赵海,出身于凉州的一个奴隶家庭。
自云其先河内温人也,五世祖术,晋末为平远将军、西夷校尉,因居酒泉安弥县。
自己说他的先祖是河内温人,他的五世祖赵术,在晋朝末年曾任平远将军、西夷校尉,所以居住在酒泉安弥县。
海生而凉州平,没入为阉人,因改名为黑。
赵海出生以后凉州被大魏平定,他被没收进宫中做了阉人,就改名叫黑。
有容貌,恭谨小心。
赵黑颇有容貌,为人谦恭,小心谨慎。
世祖使进御膳,出入承奉,初无过行。
世祖让他给自己进奉饮食,他内外应承侍奉,从来没有发生什么过失。
迁侍御,典监藏,拜安远将军,赐爵睢阳侯。
后来升任侍御,掌管监督宫中府库之职,授予安远将军,赐爵位为睢阳侯。
转选部尚书,能自谨厉,当官任举,颇得其人。
又调任选部尚书,他在任上能做到自谨自励,举荐人选,任用官职,都颇能做到人尽其才。
加侍中,进爵河内公。
又加授侍中之职,爵位升进为河内公。
显祖将传位京兆王子推,访诸群臣,百官唯唯,莫敢先言者,唯源贺等词义正直,不肯奉诏。
显祖打算把皇位传给京兆王元子推,征求朝廷群臣的意见,朝中百官都只是惟惟诺诺,没有人敢于先开口说话,惟有源贺等人敢于照直陈述自己的看法,不愿意顺从皇帝的意见。
显祖怒,变色,复以问黑。
显祖对此心中有气,脸上变色,又问赵黑有什么看法。
黑曰: 臣愚无识,信情率意。
赵黑对皇帝说: 我愚昧无知,只知对皇上诚心诚意,尽忠尽力。
伏惟陛下春秋始富,如日方中,天下说其盛明,万物怀其光景,元元之心,愿终万岁。
俯伏思考陛下正当年富力强,如日中天,天下臣民都称颂您治理国家的圣明,世间万物都沐浴您如同日月的光辉,举国上下一片诚心,祝愿陛下万寿无疆。
若圣性渊远,欲颐神味道者,臣黑以死奉戴皇太子,不知其他。
倘若陛下思虑深远,有想要颐神养寿的意思,我赵黑拥戴皇太子,不知道还有其他人能代替他。
显祖默然良久,遂传祚于高祖。
显祖听了之后久久沉默不语,于是就把皇位禅授给了高祖。
黑得幸两宫,禄赐优厚。
赵黑在两宫受到宠幸,官禄赏赐都非常优厚。
是时尚书李亦有宠于显祖,与黑对绾选部。
当时尚书李讠斤也很受显祖的宠幸,与赵黑共同掌管选部。
奏中书侍郎崔鉴为东徐州,北部主书郎公孙处显为荆州,选部监公孙蘧为幽州,皆曰有能也,实有私焉。
李讠斤向皇帝启奏任命中书侍郎崔鉴为东徐州刺史,北部主书郎公孙处显为荆州刺史,选部监公孙蘧为幽州刺史,说他们几个都很有才能,实际上李讠斤是怀有私心。
黑疾其亏乱选体,遂争于殿庭曰: 以功授官,因爵与禄,国之常典。
赵黑憎恶李讠斤损坏了选任官员的规矩,就同他在殿前争辩起来,说: 凭功绩授任官职,依爵位给予俸禄,这是国家固有的制度。
中书侍郎、尚书主书郎、诸曹监,勋能俱立,不过列郡,今皆用为方州,臣实为惑。
中书侍郎、尚书主书郎、各部曹监,其功勋和能力具备,职位也不能超过郡守,现在李讠斤把他们都任用为一州刺史,我实在对此感到困惑不解。
显祖疑之,曰: 公孙蘧且止。
显祖听了以后犹豫不决,说道: 那就暂且不考虑公孙蘧吧。
蘧最为厚,于是黑与遂为深隙。
公孙蘧最为李讠斤所器重,于是赵黑与李讠斤之间便产生很深的隔阂。
竟列黑为监藏时多所截没。
李讠斤竟然在皇帝面前诬告赵黑掌管库府时拦截私吞了很多财物。
先是法禁宽缓,百司所典,与官并食,故多所损折。
原先由于制度禁令比较宽松,朝廷百官各自掌管的财物,都是与大家共同受用,所以多有减少和损坏。
遂黜为门士。
于是赵黑被贬黜为看门的士卒。
黑自以为诉所陷,叹恨终日,废寝忘食,规报前怨。
赵黑因为自己被李讠斤所陷害,整日叹息怨恨,废寝忘食,谋求有一天要申报这个怨仇。
逾年,还入为侍御、散骑常侍、侍中、尚书左仆射,复兼选部如昔。
过了一年,赵黑回到朝廷受任侍御、散骑常侍、侍中、尚书左仆射等职,再次像往昔一样兼管选部。
黑告专恣,遂出为徐州。
赵黑上告李讠斤专横恣肆,李讠斤于是被派出任徐州刺史。
及其将获罪也,黑构成以诛之。
待到李讠斤因事获罪的时候,赵黑就把他的罪行罗织起来构成死罪,把他杀掉了。
然后食甘寝安,志在于职事。
从此以后他就吃得好睡得稳,一心专注于自己职内的事务。
出为假节、镇南大将军、仪同三司、定州刺史,进爵为王。
后来,赵黑出任假节、镇南大将军、仪同三司、定州刺史,爵位升进为王。
克己清俭,忧济公私。
他为官克己奉公,清廉俭朴,一心考虑公家的事务。
时有人欲行私赂,黑曰: 高官禄厚,足以自给,卖公营私,本非情愿。
当时有人因私事想要对他进行贿赂,赵黑说道: 我身居高官享受丰厚的俸禄,足以维持自己的生活,假借公事来营求私利,本来不是我所情愿做的事。
终无所纳。
在任期间始终不肯接受贿赂。
高祖、文明太后幸中山,闻之,赐帛五百匹、谷一千五百石。
高祖、文明太后来到中山,听说赵黑的作为,就赏赐给他帛五百匹、谷一千五百石。
转冀州刺史。
赵黑又转任冀州刺史。
太和六年秋薨于官。
太和六年秋天,赵黑在官任上去世。
诏赐绢四百五十匹、谷一千斛、车牛二十乘,致柩至都。
皇帝诏令赐给绢四百五十匹、谷一千斛、车牛二十乘,把他的灵柩移送到京都。
追赠司空公,谥曰康。
又追赠他为司空公,规定其谥号为康。
黑养族弟赵奴第四子炽为后。
赵黑收养了他的族弟赵奴第四个儿子赵炽为子。
炽,字贵乐。
赵炽,字贵乐。
初为中散,袭黑爵,后降为公。
起初任中散之职,承袭赵黑的爵位,后来爵位降为公。
官至扬州安南府长史,加平远将军。
赵炽的官职做到了扬州安南府长史,加授平远将军。
元嵩之死寿春也,炽处分安辑,微有声称。
元嵩在寿春死后,赵炽进行处置安顿,曾颇受称赞。
神龟中卒,赠光州刺史。
神龟年间赵炽去世,被追授为光州刺史。
黑为定州,与炽纳钜鹿魏干女,有二子。
早年赵黑任定州刺史时,替赵炽娶钜鹿人魏干之女为妻,生有两个儿子。
太和末,为长秋卿,赐爵云阳男。
赵炽的长子赵揆,字景则。承袭他父亲的爵位为侯,官职做到了乐陵太守。
世宗封其妻王氏为云阳县君。
死后,追赠左将军、沧州刺史。赵揆的弟弟赵隽之,字仲彦,为人轻薄,缺少德行。
卒,赠平北将军、并州刺史。
曾任给事中,转任谒者仆射,是刘腾收养的子息。
刘腾,字青龙,本平原城民,徙属南兗州之谯郡。
由于他用其义父作阉官所积的余资,去贿赂朝中权贵,所以频频历任显要官职一直到他死去。刘腾,字青龙,本是平原城民,后迁至属南兖州的谯郡。
幼时坐事受刑,补小黄门,转中黄门。
未成年时因犯罪受到刑罚,补任小黄门,又迁任中黄门。
高祖之在悬瓠,腾使诣行所。
高祖在悬瓠时,刘腾出使到高祖所在地。
高祖问其中事,腾具言幽后私隐,与陈留公主所告符协,由是进冗从仆射,仍中黄门。
高祖向他询问宫里的事,他一一告知有关幽后的隐私,与陈留公主所告的情况相符,由于这他升为冗从仆射,仍为中黄门。
后与茹皓使徐兗,采召民女。
后来刘腾与茹皓出使徐州、兖州,搜访挑选民女。
及还,迁中给事,稍迁中尹、中常侍,特加龙骧将军。
回朝廷后,升中给事,逐步升为中尹、中常侍,特加龙骧将军。
后为大长秋卿、金紫光禄大夫、太府卿。
后来任大长秋卿、金紫光禄大夫、太府卿。
肃宗践极之始,以腾预在宫卫,封开国子,食邑三百户。
肃宗登位之初,因刘腾先在宫卫,封为开国子,食邑三百户。
是年,灵太后临朝,以与于忠保护之勋,除崇训太仆,加中侍中,改封长乐县开国公,食邑一千五百户。
这一年,灵太后临朝执政,因刘腾同于忠保护有功,授予崇训太仆之职,加中侍中,改封长乐开国公,食邑一千五百户。
拜其妻时为钜鹿郡君,每引入内,受赏赍亚于诸主外戚。
其妻时被授为钜鹿郡君,每次进入内廷,得到的赏赉仅次于诸主外戚。
所养二子,为郡守、尚书郎。
所生二子,被授予郡守、尚书郎。
腾曾疾笃,灵太后虑或不救,迁卫将军、仪同三司,余官仍旧。
刘腾曾患重病,灵太后恐怕他或许不治,把他升为卫将军、仪同三司,其他官职仍旧。
后疾瘳。
后来刘腾的病好了。
腾之拜命,肃宗当为临轩,会其日大风寒甚而罢,乃遣使持节授之。
刘腾受命的时候,肃宗走到殿前,刚好那天起了大风,十分寒冷,因而作罢,就派一使者持节授之。
腾幼充宫役,手不解书,裁知署名而已。
刘腾自幼充当宫役,很少读书,裁断事情只知画押签名而已。
奸谋有余,善射人意。
刘腾为人奸谋有余,善于猜测人意。
灵太后临朝,特蒙进宠,多所干托,内外碎密,栖栖不倦。
灵太后当朝,他独蒙提拔宠爱,多有所托,内外琐碎秘密之事,他忙忙碌碌,乐而不疲。
洛北永桥,太上公、太上君及城东三寺,皆主修营。
洛北永桥、太上公、太上君及城东三处寺庙,都是由他主持营建的。
吏部尝望腾意,奏其弟为郡带戍,人资乖越,清河王怿抑而不与。
吏部曾经依刘腾之意,上奏让其弟为郡戍官,其弟为人性情乖张,清河王元怿将此事按下而不予办理。
腾以为恨,遂与领军元叉害怿。
刘腾因此怀恨在心,就与领军元叉一道杀害元怿。
废灵太后于宣光殿,宫门昼夜长闭,内外继绝。
刘腾又伙同元叉在宣光殿废黜灵太后,将宫门昼夜关闭,内外断绝。
腾自执管钥,肃宗亦不得见,裁听传食而已。
刘腾亲自执掌宫门钥匙,就连肃宗也不得相见,只能处理政务受人供养而已。
太后服膳俱废,不免饥寒。
灵太后的衣服膳食都被废除,不免饥寒加身。
又使中常侍贾粲假言侍肃宗书,密令防察。
刘腾又使中常侍贾粲假借侍奉肃宗书案,暗中令其监视肃宗行迹。
叉以腾为司空公,表里擅权,共相树置。
元叉以刘腾为司空公,二人里外擅权,互相结为朋党。
叉为外御,腾为内防,迭直禁闼,共裁刑赏。
元叉在外抵挡,刘腾在内防备,轮流在宫禁之中值班,共同裁决刑罚和赏赐。
腾遂与崔光同受诏乘步挽出入殿门。
刘腾于是同崔光一道同受皇帝诏令乘车出入殿门。
四年之中,生杀之威,决于叉、腾之手。
四年之中,一切生杀予夺之权,都取决于元叉、刘腾之手。
八坐、九卿,旦造腾宅,参其颜色,然后方赴省府,亦有历日不能见者。公私属请,唯在财货。
八座、九卿与所有朝廷官员,都要一早就到刘腾府宅,观其颜色,然后才到各自省府处理政务,也有整日见不到刘腾的,无论公私请托,他都要受纳财物。
舟车之利,水陆无遗;山泽之饶,所在固护;剥削六镇,交通互市。
水陆交通之利都归其所得;山泽丰饶之所都在其统辖之下,他垄断各地城镇的贸易,搜刮民财。
岁入利息以巨万计。
一年攫取的钱财就数以巨万计。
又颇役嫔御,时有征求;妇女器物,公然受纳。
他又肆意驱役宫女,经常向她们征索财货;一应美女财物,都公开受纳。
逼夺邻居,广开室宇。
他还抢夺他人房屋,大建房舍屋宇。
天下咸患苦之。
天下百姓都倍受其苦。
正光四年三月,薨于位,年六十。
正光四年三月,刘腾死于职上,时年六十岁。
赗帛七百匹、钱四十万、蜡二百斤。
殡葬所费的物财有帛七百匹、钱四十万贯、蜡二百斤。
鸿胪少卿护丧事。
一切丧事都由鸿胪少卿承办。
中官为义息,衰绖者四十余人。
宦官没有子息,而为他穿丧服的却有四十余人。
腾之初治宅也,奉车都尉周特为之筮,不吉,深谏止之,腾怒而不用。
刘腾当初建造官宅,奉车都尉周特替他卜卦,认为不吉利,极力劝他停止,他大怒而不从。
特告人曰: 必困于三月、四月之交。
周特告诉别人说: 刘腾在三月、四月之交必有厄运。
至是果死,事甫成,陈尸其下。
果然他在这个时候死去,官邸刚刚建成,他的尸首便陈放在这里。
追赠使持节、骠骑大将军、大尉公、冀州刺史。
皇上追赠刘腾为使持节、骠骑大将军、太尉公、冀州刺史。
腾之葬日,阉官为义服,杖绖衰缟者以百数,朝贵皆从,轩盖填塞,相属郊野。
刘腾出葬那一天,太监们当他的义子,执丧杖穿丧衣的数以百计,朝中权贵都相随送葬,他们乘坐的车马填塞大路,前后连接直达郊野。
魏初以来,权阉存亡之盛莫及焉。
自魏初到当时,宦官权贵死后礼仪的盛大,没有能赶得上刘腾的。
灵太后反政,追夺爵位,发其冢散露骸骨,没入财产。
后来,灵太后再次临朝执政,把刘腾所封的一切爵位统统取消,并挖开他的坟墓,将尸骨都散在野外,没收他的全部财产。
后腾所养一子叛入肃衍,太后大怒,因徙腾余养于北裔,寻遣密使追杀之于汲郡。
后刘腾所收养的一个儿子叛变投向萧衍,灵太后大怒,就把刘腾收养的其他义子都迁到北方边境,不久又派密使往汲郡将其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