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句丽者,出于夫余,自言先祖朱蒙。

高句丽国,出于夫余,自称其先祖是朱蒙。

朱蒙母河伯女,为夫余王闭于室中,为日所照。

朱蒙的母亲为河伯之女,被夫余王关在一所屋子里。

引身避之,日影又逐。

她被日光照射,抽身避开,日影又追逐她。

既而有孕,生一卵,大如五升。

不久她就有了身孕,后生下一卵,大有五升。

夫余王弃之与犬,犬不食;弃之与豕,豕又不食;弃之于路,牛马避之;后弃之野,众鸟以毛茹之。

夫余王把它丢给狗吃,狗不吃;丢给猪吃,猪也不吃;抛弃在路旁,牛马见了都躲避它;后来把它丢弃在荒野,众鸟用羽毛将它盖上。

夫余王割剖之,不能破,遂还其母。

夫余王又用刀割剖它,不能破开,于是把它还给其母。

其母以物裹之,置于暖处,有一男破壳而出。

其母用东西裹上,放在温暖的地方,不久便有一个男孩破壳而出。

及其长也,字之曰朱蒙,其俗言 朱蒙 者,善射也。

到了他长大之后,给他取名叫朱蒙,当地方言所说 朱蒙 ,是善射的意思。

夫余人以朱蒙非人所生,将有异志,请除之,王不听,命之养马。

夫余人认为朱蒙非人所生,将来必有异心,请求把他除掉。夫余王不听,命他去养马。

朱蒙每私试,知有善恶,骏者减食令瘦,驽者善养令肥。

朱蒙常常私下里试骑,知道马有好有坏,就对好马减食使其瘦弱,对劣马则精心喂养使其肥壮。

夫余王以肥者自乘,以瘦者给朱蒙。

夫余王把肥马拿来自己骑,把瘦马给朱蒙骑。

后狩于田,以朱蒙善射,限之一矢。

后来到野外打猎,因朱蒙善射,夫余王限他一箭射中猎物。

朱蒙虽矢少,殪兽甚多。

朱蒙虽然箭少,但射死的野兽甚多。

夫余之臣又谋杀之。

夫余的大臣们又策划要杀掉他。

朱蒙母阴知,告朱蒙曰: 国将害汝,以汝才略,宜远适四方。

朱蒙的母亲得知以后就暗地里对他说: 夫余国人想要害死你,凭你的才略,你应当远走四方。

朱蒙乃与乌引、乌违等二人,弃夫余,东南走。

朱蒙就与乌引、乌违等二人离开夫余往东南逃走。

中道遇一大水,欲济无梁,夫余人追之甚急。

中途遇上一条大河,要渡过去却没有桥,夫余人在后追得很急。

朱蒙告水曰: 我是日子,河伯外孙,今日逃走,追兵垂及,如何得济?

朱蒙对着河水请求说: 我是太阳的儿子,河伯的外孙,今天逃到这里,追兵已经临近,如何得以渡过去?

于上鱼鳖并浮,为之成桥,朱蒙得渡,鱼鳖乃解,追骑不得渡。

于是水中的鱼龟一齐游到水面,替他搭成一座桥,让朱蒙渡过河去,然后鱼龟散开,追骑无法渡水。

朱蒙遂至普述水,遇见三人,其一人著麻衣,一人著纳衣,一人著水藻衣,与朱蒙至纥升骨城,遂居焉,号曰高句丽,因以为氏焉。

朱蒙终于到达普述水,遇见三个人,其中一人穿麻衣,一人穿纳衣,一个穿水藻衣,与朱蒙一起到纥升骨城,就定居在这里,号称高句丽,因此便以这作为姓氏。

初,朱蒙在夫余时,妻怀孕,朱蒙逃后生一子,字始闾谐。

当初,朱蒙在夫余时,妻子怀有身孕,在朱蒙逃走之后生下一子,小名叫始闾谐。

及长,知朱蒙为国主,即与母亡而归之,名之曰闾达,委之国事。

他长大后,得知朱蒙当了国主,就同母亲逃出来投奔其父。朱蒙给他取名叫闾达,并将国事委付给他。

朱蒙死,闾达代立。

朱蒙死后,闾达继立。

闾达死,子如栗代立。

闾达死,其子如栗继立。

如栗死,子莫来代立,乃征夫余,夫余大败,遂统属焉。

如栗死,其子莫来继立。于是出兵攻打夫余,夫余大败,终于成为其属国。

莫来子孙相传,至裔孙宫,生而开目能视,国人恶之。

莫来子孙相传,传至其后裔宫,宫一生下来就张开眼睛能看东西,国人都讨厌他。

及长凶虐,国以残破。

宫长大后凶狠暴虐,国家因此而残破。

宫曾孙位宫亦生而视,人以其似曾祖宫,故名为位宫,高句丽呼相似为 位 。

宫的曾孙位宫也是生下来就能看到东西,人们因他像其曾祖父宫,所以取名叫位宫一一一高句丽把相似叫作 位 。

位宫亦有勇力,便弓马。

位宫也有勇力,熟习弓马。

魏正始中,入寇辽西安平,为幽州刺史母丘俭所破。

魏正始年间,位宫进犯辽东西安平,为幽州刺史毋丘俭所破。

其玄孙乙弗利,利子钊,烈帝时与慕容氏相攻击。建国四年,慕容元真率众伐之,入自南陕,战于木底,大破钊军,乘胜长驱,遂入丸都,钊单马奔窜。

他的玄孙乙弗利,利之子钊,烈帝时与慕容氏相互攻击,建国四年,慕容元真率兵攻伐,从南陕出兵,战于木底,大破钊军,乘胜长驱直入,最后攻入丸都,钊一人骑马逃窜。

元真掘钊父墓,载其尸,并掠其母妻、珍宝、男女五万余口,焚其宫室,毁丸都城而还。

慕容元真掘开钊父亲的坟墓,将尸体运走,并抢走他的母妻、珍宝和男女五万余口,焚烧其宫室,摧毁丸都城而还。

自后钊遣使来朝。阻隔寇仇,不能自达。

自此以后钊遣使来朝,由于仇敌阻隔,不能到达。

钊后为百济所杀。

钊后来为百济国所杀。

世祖时,钊曾孙琏始遣便者安东奉表贡方物,并请国讳,世祖嘉其诚款,诏下帝系外名讳于其国,遣员外散骑侍郎李敖拜琏为都督辽海诸军事、征东将军、领护东夷中郎将、辽东郡开国公、高句丽王。

世祖时,钊的曾孙琏开始派使者安东奉表,进贡方物,并请求给本国帝王赐给名号。世祖赞赏他的诚恳,就下令给这个国家世代帝王赐以名讳,派员外散骑侍郎李敖拜琏为都督辽海诸军事、征东将军、领护东夷中郎将、辽东郡开国公、高句丽王。

敖至其所居平壤城,访其方事,云:辽东南一千余里,东至栅城,南至小海,北至旧夫余,民户参倍于前魏时。

李敖到琏所居的平壤城,查访这个地方的情况,说:辽东南一千余里,东至栅城,南至小海,北至旧夫余,民户是魏以前的三倍。

其地东西二千里,南北一千余里。

其地域东西二千里,南北一千余里。

民皆土著,随山谷而居,衣布帛及皮。

老百姓都是土著,沿着山谷居住,穿布帛和兽皮。

土田薄脊,蚕农不足以自供,故其人节饮食。

土地薄瘠,养蚕务农不足以自给,所以那里的人饮食很节俭。

其俗淫,好歌舞,夜则男女群聚而戏,无贵贱之节,然洁净自喜。

那里的风俗尚淫,喜好歌舞,一到夜晚男女就群聚而嬉戏,没有贵贱之分,但都能洁身自好。

其王好治宫室。

国王喜欢营造宫室。

其官名有谒奢、太奢、大兄、小兄之号。

官职有谒奢、太奢、大兄、小兄等称号。

头著折风,其形如弁,旁插鸟羽,贵贱有差。

官员们头戴折风,其形状如冠,旁边插上鸟羽,以显示贵贱的差别。

立则反拱,跪拜曳一脚,行步如走。

站立时两手反拱,跪拜时拖着一条腿,走路时就像跑一样。

常以十月祭天,国中大会。

规定每年十月祭天,这是全国性的大聚会。

其公会,衣服皆锦绣,金银以为饰。

人们因公事相聚,都要穿上锦绣衣服,佩带金银装饰。

好蹲踞。食用俎凡。

人们喜欢蹲踞而坐,吃饭时用俎几这种器皿。

出三尺马,云本朱蒙所乘,马种即果下也。

那里盛产三尺马,说是其先祖朱蒙所骑小马,是一种名叫果下的矮种马。

后贡使相寻,岁致黄金二百斤,白银四百斤。

后来贡使前来搜寻这种马,一年进贡黄金二百斤,白银四百斤。

时冯文通率众奔之,世祖遣散骑常侍封拨诏琏令送文通,琏上书称当与文通俱奉王化,竟不送。

那时冯文通率众投奔高句丽,世祖派散骑常侍封拨拟诏书给琏,令其送回冯文通,琏上书说应当与冯文通一同遵奉王化,竟然拒不送还。

世祖怒,欲往讨之。乐平王丕等议待后举,世祖乃止,而文通亦寻为琏所杀。

世祖大怒,要出兵前往讨伐,乐平王拓跋丕等人建议等以后再行动,世祖才作罢,但不久冯文通也被琏所杀。

后文明太后以显祖六宫未备,敕琏令荐其女。

后来文明太后因显祖六宫尚未齐全,下令要琏送其女入宫。

琏奉表,云女已出嫁,求以弟女应旨,朝廷许焉,乃遣安乐王真、尚书李敷等至境送币。

琏进奏章说女儿已经出嫁,请求让其弟之女应选,朝廷准许,就派安乐王拓跋真、尚书李敷等送聘礼到高句丽。

琏惑其左右之说,云朝廷昔与冯氏婚姻,未几而灭其国,殷鉴不远,宜以方便辞之。

琏身边官员对他说,昔日朝廷与冯氏通婚,不久就灭了那个国家,殷鉴不远,应当找借口拒绝此事。

琏遂上书妄称女死。

琏听了左右的蛊惑,就上书妄称其侄女已死。

朝廷疑其矫诈,又遣假散骑常侍程骏切责之,若女审死者,听更选宗淑。

朝廷怀疑他虚假欺诈,又派假散骑常侍程骏急切询问,如果该女确实死了,就任凭他另选一名同宗的女子。

琏云: 若天子恕其前愆,谨当奉诏。

琏说: 假若天子宽恕我先前的过错,我就遵奉朝廷旨意。

会显祖崩,乃止。

恰逢显祖去世,此事才作罢。

至高祖时,琏贡献倍前,其报赐亦稍加焉。

到高祖时,琏向朝廷贡奉进献的物品比以前成倍增加,得到朝廷的回报赏赐也渐有增加。

时光州于海中得琏所遣诣萧道成使余奴等,高祖诏责琏曰: 道成亲杀其君,窃号江左,朕方欲兴灭国于旧邦,继绝世于刘氏,而卿越境外交,远通篡贼,岂是籓臣守节之义!

当时光州在海中截获琏派往朝见萧道成的使者余奴等人,将他们送往朝廷,高祖下诏痛责琏说: 萧道成杀了他的国君,窃位称帝于江右,我正要帮助刘宋振兴汉邦,延续刘氏的江山,而你却越境与萧道成交结,远通窃国之贼,这难道是藩臣守节的理义!

今不以一过掩卿旧款,即送还籓,其感恕思衍,只承明宪,辑宁所部,动静以闻。

现在我不因你这一过失而埋没你往日的诚意,即把使者送回国,望你感恩思过,遵守朝廷法令,安抚你的部属,一切行动都应上报朝廷。

太和十五年,琏死,年百余岁。

太和十五年,琏死,年百余岁。

高祖举哀于东郊,遣谒者仆射李安上策赠车骑大将军、太傅、辽东郡开国公、高句丽王,谥曰康。

高祖在东郊为之举哀,并派谒者仆射李安上前往,封赠琏为车骑大将军、太傅、辽东郡开国公、高句丽王,谥号为康。

又遣大鸿胪拜琏孙云使持节、都督辽海诸军事、征东将军、领护东夷中郎将、辽东郡开国公、高句丽王,赐衣冠服物车旗之饰,又诏云遣世子入朝,令及郊丘之礼。

又派大鸿胪授予琏的孙子云为使持节、都督辽海诸军事、征东将军、领护东夷中郎将、辽东郡开国公、高句丽王,赐给衣冠服物车旗之饰,又诏令云派世子入朝,让他参加祭祀天地的礼仪。

云上书辞疾,惟遣其从叔升于随使诣阙,严责之。

云上书推辞有病,只派他的堂叔升于随来使到朝廷,因此受到严厉指责。

自此岁常贡献。

从此云每年照例向朝廷纳贡。

正始中,世宗于东堂引见其使芮悉弗,悉弗进曰: 高丽系诚天极,累叶纯诚,地产土毛,无愆王贡。

正始年间,世宗在东堂接见云的使者芮悉弗,芮悉弗向世宗进言说: 高句丽远在天际,世世代代对朝廷绝对忠诚,国内只有土地上出产的五谷,而对朝廷的贡奉却从无差错。

但黄金出自夫余,珂则涉罗所产。

但进贡的黄金出自夫余,美玉则是涉罗所产。

今夫余为勿吉所逐,涉罗为百济所并,国王臣云惟继绝之义,悉迁于境内。

现在夫余被勿吉国驱逐,涉罗被百济国吞并,臣国之主云考虑要继续竭尽的道义,就迁到国境之内。

二品所以不登王府,实两贼是为。

而黄金美玉之所以不能进奉朝廷,实在是勿吉、百济两贼所为。

世宗曰: 高丽世荷上将,专制海外,九夷黠虏,实得征之。

世宗说: 高丽世代担负着大将之责,专门遏制海外,九夷黠虏,确实可以征讨它。

瓶罄,耻,谁之咎也?

国家残破,是谁的罪过呢?

昔方贡之愆,责在连率。卿宜宣朕旨于卿主,务尽威怀之略,揃披害群,辑宁东裔,便二邑还复旧墟,土毛无失常贡也。

昔日方贡的过失,责任在于地方官,你应当向你的国主传达我的旨意,务必极尽威怀之略,翦灭害群,安抚东边边远之地,使夫余、涉罗二处,恢复旧地,照常向朝廷进献土地产物。

神龟中,云死,灵太后为举哀于东堂,遣使策赠车骑大将军、领护东夷校尉、辽东郡开国公、高句丽王。

神龟年间,云死,灵太后在东堂为他举哀吊唁,派使者封赠云为车骑大将军、领护东夷校尉、辽东郡开国公、高句丽王。

又拜其世子安为安东将军、领护东夷校尉、辽东郡开国公、高句丽。

又授予其世子安为安东将军、领护东夷校尉、辽东郡开国公、高句丽王。

正光初,光州又于海中执得萧衍所授安宁东将军衣冠剑佩,及使人江法盛等,送于京师。

正光初年,光州又在海中截获萧衍给安授予宁东将军的衣冠剑佩,以及使者江法盛等,送至京师。

安死,子延立。

安死,其子延继位。

出帝初,诏加延使持节、散骑常侍、车骑大将军、领护车夷校尉、辽东郡开国公、高句丽王,赐衣冠服物车旗之饰。

出帝初年,诏令授延为使持节、散骑常侍、车骑大将军、领护东夷校尉、辽东郡开国公、高句丽王,赐给衣冠服物车旗之饰。

安等至海滨,遇风飘荡。

天平年间,诏令加授延为侍中、骠骑大将军,其余职位都与过去一样。

竟不达而还。勿吉国,在高句丽北,旧肃慎国也。

延死,其子成即位,一直到武定末年,高句丽国的贡使年年都到朝廷进奉。勿吉国,在高句丽的北边,就是旧时的肃慎国。

邑落各自有长,不相总一。

勿吉国内的村落各自有它的特点,并不完全相一致。

其人劲悍,于东夷最强。

国内的人强劲慓悍,在东部各族中属于最强悍的。

言语独异。

它的语言和其他民族很不一样。

常轻豆莫娄等国,诸国亦患之。

勿吉国经常轻侮豆莫娄等国,其四邻各国也非常惧怕它。

去洛五千里。

勿吉离洛阳有五千里地。

自和龙北二百余里有善玉山,山北行十三日至祁黎山,又北行七日至如洛环水,水广里余,又北行十五日至太鲁水,又东北行十八日到其国。

从和龙向北行二百余里有善玉山,出山往北走十三天到达祁黎山,又从祁黎山向北走七天到如洛瑰水,河面有一里多宽,再向北走十五天到太鲁水,从太鲁水往东北行走十八天才到达勿吉国境内。

国有大水,阔三里余,名速末水。

国内有一条大河,河面阔三里多,名叫速末水。

其地下湿,筑城穴居,屋似形冢,开口于上,以梯出入。

勿吉国的地势低下,地面潮湿,人们修筑城墙挖掘土室用来居住,土屋的形状就像是一座坟冢,在上方开一个口子,进出室内都要用梯子。

其国无牛,有车马,佃则偶耕,车则步推。

勿吉国没有牛,但有车子和马匹,耕作时用双马拉犁,车子都由人推着走。

有粟及麦穄,菜则有葵。

农作物有小米、麦子和糜子,疏菜主要有葵菜。

水气醎凝,盐生树上,亦有盐池。

那里水气中含有盐碱,凝结在树上好像树也能长出盐来,各地也有一些盐池。

多猪无羊。

人们喂养的牲畜多数是猪而没有羊。

嚼米醖酒,饮能至醉。

当地人把米嚼碎用来酿酒,这种酒喝了可以使人醉。

妇人则布裙,男子猪犬皮裘。

女人们穿着布做的裙子,男人则穿猪皮和狗皮制成的衣服。

初婚之夕,男就女家执女乳而罢,便以为定,仍为夫妇。

男女初婚那天晚上,男子去到女方家中捉弄一下女子的乳房就住手,用这种方式作为定婚,两人便成为夫妇。

俗以人溺洗手面。

那里的习俗,用人的尿来洗手洗脸。

头插虎豹尾。

人们喜欢在头上插上虎和豹的尾巴。

善射猎,弓长三尺,箭长尺二寸,以石为镞。

勿吉国的人擅长射猎,他们使用的弓有三尺长,箭有一尺二寸长,用磨尖的石头做箭镞。

其父母春夏死,立埋之,冢上作屋,不令雨湿;若秋冬,以其尸捕貂,貂食其肉,多得之。

当地人的父母如果在春季和夏季死去,就立即埋葬,在坟墓上盖一个小屋,不让雨水把坟墓淋湿;如果父母在秋季和冬季死去,就把他的尸体用来捕貂,貂来吃死者的肉,就很容易把它捕捉到。

常七八月造毒药傅箭镞,射禽兽,中者便死,煮药毒气亦能杀人。

人们常常在七八月间制造毒药,把毒药附着在箭镞上,用来射杀飞禽走兽,猎物一中箭就立即致死,熬煮毒药所产生的毒气也能把人毒死。

国南有徒太山,魏言 大皇 ,有虎豹罴狼不害人,人不得山上溲污,行迳山者,皆以物盛。

勿吉国南部有徒太山,大魏国的人则称之为 大白 ,山里的虎豹、熊罴、狼经常出来害人,人们不敢在山上大小便或者洗东西,敢于径直走进山里的人,都能获得丰盛的物品。

去延兴中,遣使乙力支朝献。

延兴年间,勿吉国派遣使者乙力支前来朝廷进贡。

太和初,又贡马五百匹。

太和初年,又来进贡马五百匹。

乙力支称:初发其国,北船溯难河西上,至太氵河,沉船于水,南出陆行,渡洛孤水,从契丹西界达和龙。

乙力支自称:当初从勿吉国出发,乘船从难河溯水西上,到了太氵尔河,就把船沉入河底,改从陆路往南行走,渡过洛孤水,然后从契丹国西部边境到达和龙城。

自云其国先破高句丽十落,密其百济谋从水道并力取高句丽,遣乙力支奉使大国,请其可否。

乙力支说他们勿吉国早先打败高句丽国的十个部落,又秘密地同百济国谋划,打算从水路合力攻取高句丽,特地派遣乙力支奉使大魏国,向朝廷请示这样做是否妥当。

诏敕三国同是籓附,宜共和顺,勿相侵扰。

皇帝诏敕认为勿吉、百济和高句丽三国同样都是大魏的藩属,应当和顺共处,不要互相侵犯骚扰。

乙力支乃还。

于是乙力支就回国去了。

从其来道,取得本船,泛达其国。

他们还是从原路走到太氵尔河,从水里打捞起原来的船只,乘船从水路到达国中。

九年,复遣使侯尼支朝献。

太和九年,勿吉国又派使者侯尼支来大魏朝贡进献。

明年复入贡。

第二年再次前来朝贡。

其傍有大莫卢国、复钟国、莫多回国、库娄国、素和国、具弗伏国、匹黎尔国、拔大何国、郁羽陵国、库伏真国、鲁娄国、羽真侯国,前后各遣使朝献。

勿吉国的四周有大莫卢国、覆钟国、莫多回国、库娄国、素和国、具伏弗国、匹黎尔国、拔大何国、郁羽陵国、库伏真国、鲁娄国、羽真侯国,这些部族先后都曾派遣使者向大魏国朝贡进献。

太和十二年,勿吉复遣使贡楛矢方物于京师。

太和十二年,勿吉又派使者来京师进贡用木苦木做杆的箭以及各种土特产。

十七年,又遣使人婆非等五百余人朝献。

十七年,又派使者婆非等五百多人前来朝拜纳贡。

景明四年,复遣使候力归等朝贡。

景明四年,再次派使者俟力归等人来朝贡。

自此迄于正光,贡使相寻。

从这时一直到正光年间为止,进贡的使者相继而来。

尔后,中国纷扰,颇或不至。

尔后,由于中国动乱纷扰,很有一段时间没有派使者前来。

兴和二年六月,遣使石久云等贡方物,至于武定不绝。

兴和二年六月,勿吉又派遣使者石久云等人来进贡当地土产,一直到武定年间都没有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