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斤叔孙建

奚斤,是代郡人,世代主管养马。

奚斤,代人也,世典马牧。

父亲奚箪,得到昭成皇帝的宠信。

父箪,有宠于昭成皇帝。

当时国内有匹好马叫 骗骝 ,一夜之间忽然消失,寻找不到。

时国有良马曰 騧骝 ,一夜忽失,求之不得。后知南部大人刘库仁所盗,养于窟室。

后来得知为南部大人刘库仁所盗,养在地窟中。

箪闻而驰往取马,库仁以国甥恃宠,惭而逆击箪。

奚箪听说后飞奔前去取马,库仁以国君外甥身份仗恃宠信,因惭愧而迎击奚箪。

箪捽其发落,伤其一乳。

奚箪揪得库仁的头发掉下来,伤了他一个胸乳。

及苻坚使库仁与卫辰分领国部,箪惧,将家窜于民间。

等到苻坚指派库仁和卫辰分别统领国家领地,奚箪畏惧,带着家人逃到民间。

库仁求之急,箪遂西奔卫辰。

库仁搜索他很急迫,奚箪于是向西投奔卫辰。

及太祖灭卫辰,箪晚乃得归,故名位后于旧臣。

等到太祖消灭卫辰,奚箪很晚才得以归附,所以名声地位在旧臣的后面。

斤机敏,有识度。

奚斤机智敏捷,有见识气度。

登国初,与长孙肥等俱统禁兵。

登国初年,和长孙肥等人一起统领宫廷兵士。

后以斤为侍郎,亲近左右。

后来任命奚斤为侍郎,在太祖左右受到亲近。

从破慕容宝于参合。

随从太祖在参合陂打败慕容宝。

皇始初,从征中原,以斤为征东长史,拜越骑校尉,典宿卫禁旅。

皇始初年,随从征伐中原,任命奚斤为征束长史,继而任命为越骑校尉,掌管宫廷守卫部队。

车驾还京师,博陵、勃海、章武诸郡,群盗并起,所在屯聚,拒害长吏。

太祖回京城,博陵、勃海、章武各郡,盗贼同时起事,各处聚集,抗拒并杀害官吏。

斤与略阳公元遵等率山东诸军讨平之。

奚斤和略阳公元遵等人率领太行山以东各军讨伐平定他们。

从征高车诸部,大破之。

随从征伐高车各部,大败他们。

又破库狄、宥连部,徙其别部诸落于塞南。

又打败匣狄、宥连部,迁徙他们附属各部落到边塞南面。

又进击侯莫陈部,俘虏获杂畜十余万,至大峨谷,置戍而还。

又进军攻打侯莫陈部,缴获各种牲畜十多万头,到达大峨谷,设置据点后返回。

迁都水使者,出为晋兵将军,幽州刺史,赐爵山阳侯。

调任都水使者,外出任晋兵将军、幽州刺史,赐爵位为山阳侯。

太宗即位,为郑兵将军,循行州郡,问民疾苦。

太宗即位,奚斤担任郑兵将军,巡枧州郡,询问民间疾苦。

章武民刘牙聚党为乱,斤讨平之。

卓武百姓刘牙聚集党羽作乱,奚斤讨伐平定他们。

诏以斤世忠孝,赠其父箪为长宁子。

韶令因奚斤世代忠诚孝顺,追赠他的父亲奚箪为长宁子。

太宗幸云中,斤留守京师。

太宗前往云中,奚斤留守京城。

昌黎王慕容伯兒收合轻侠失志之徒李沈等三百余人谋反,斤闻而召伯兒入天文殿东庑下,穷问款引,悉收其党诛之。

昌黎王慕容伯儿纠合轻浮任侠失意之辈李沈等三百多人谋反,奚斤听说后召伯儿进天文殿束面的走廊下,穷加追问使他从实招认,全部拘捕他的党羽加以诛杀。

诏与南平公长孙嵩等俱坐朝堂,录决囚徒。

诏令奚斤和南平公长孙嵩等人一起坐在朝堂,判决囚犯。

太宗大阅于东郊,治兵讲武,以斤行左丞相,大搜于石会山。

太宗在束郊大规模阅兵,练兵习武,任命奚斤代理左丞相,在石会山大检阅。

车驾西巡,诏斤为先驱,讨越勒部于鹿那山,大破之,获马五万匹,牛羊二十万头,徙二万余家而还。

太宗向西巡视,诏令奚斤为前锋,在鹿那山讨伐越勒部,大败他们,缴获马五万匹,牛羊二十万头,迁徙二万多家后返回。

又诏斤与长孙嵩等八人,坐止车门右,听理万机。

又诏令奚斤和长孙嵩等八人,坐在止车门右面,处理各项事务。

蠕蠕犯塞,令斤等追之。

蠕蠕侵犯边境,命令奚斤等人追击他们。

事具《蠕蠕传》。

事情记载在《蠕蠕传》。

拜天部大人,进爵为公,命斤出入乘召轩,备威仪导从。

任命奚斤为天部大人,升爵位为公,命令奚斤出入乘坐轻便车,使用仪仗引导随从。

世祖之为皇太子,临朝听政,以斤为左辅。

世祖做皇太子,临朝听政,任命奚斤为左辅。

刘义符立,其大臣不附,国内离阻。

刘义符即位,他的大臣不服从,国内分裂。

乃遣斤收刘裕前侵河南地,假斤节,都督前锋诸军事、司空公、晋兵大将军、行扬州刺史,率吴兵将军公孙表等南征。

于是派遣奚斤收复刘裕从前侵占的黄河以南土地,赐给奚斤符节,担任都督前锋诸军事、司空公、晋兵大将军、代理扬州刺史,率领吴兵将军公孙表等人向南征伐。

用表计攻滑台,不拔,求济师。

采用公孙表的计策攻打滑台,不能攻下,请求增派军队。

太宗怒其不先略地,切责之。

太宗气愤他不先攻取土地,严厉责备他。

乃亲南巡,次中山。

于是亲自向南巡视,停驻在中山。

义符东郡太守王景度捐城遁走,司马楚之等并遣使诣斤降。

义符的束郡太守王景度放弃城池逃跑,司马楚之等人都派遣使者前往奚斤那裹投降。

斤自滑台趣洛阳,义符虎牢守将毛德祖遣其司马翟广、将军姚勇错、窦霸等率五千人据土楼以拒斤,斤进击,破之。

奚斤从滑台赶往洛阳,义符的虎牢守将毛德担派遣他的司马垄随、将军挑垦错、宣灵等人率领五千人占据土楼来抗拒奚斤,奚斤进军攻打,打败了他们。

广等单马走免,尽殪其众。

翟广等人单人匹马逃脱,全部消灭了他们的部众。

斤长驱至虎牢,军于汜东。

奚斤长驱直入到达虎牢,驻扎在眯束。

留表守辎重,自率轻兵徇下河南、颍川、陈郡以南,百姓无不归附。

留下公逐塞守卫车辆物资,自己率领轻装的兵士攻下河南、颖川、陈郡以南,百姓无不归顺依附。

义符陈留太守严棱以郡降。

义符的陈留太守严棱献出郡城投降。

斤遂平兗豫诸郡,还围虎牢。

罢丘于是平定查业邃业各郡,返回包围虚主。

德祖拒守不下。

堕担据守不投降。

及虎牢溃,斤置守宰以抚之。

等到虎空溃败,奚斤设置郡守县令来安抚民众。

自魏初,大将行师,唯长孙嵩拒刘裕,斤征河南,独给漏刻及十二牙旗。

从魏初以来,大将出兵,仅长瑟童抵御型蛰,垦丘征伐童回以南,独独赐给漏壶和十二面牙门旗。

太宗崩,斤乃班师。

太宗逝世,奚斤于是撤兵。

世祖即位,进爵宜城王,仍为司空。

世祖即位,奚斤晋爵为宜城王,仍旧为司空。

世祖征赫连昌,遣斤率义兵将军封礼等督四万五千人袭蒲坂。

世祖征伐赫连昌,派遣奚斤率领义兵将军封礼等人统领四万五千人袭击蒲坂。

昌守将赫连乙升闻斤将至,遣使告昌。

赫连昌的守将赫连乙升听说奚斤将到,派使者报告赫连昌。

使至统万,见大军已围其城,还告乙升曰: 昌已败矣。

使者到达统万,见到大军已经包围城池,返回告诉乙升说: 赫连昌已经失败了。

乙升惧,弃蒲坂西走。

乙升畏惧,放弃蒲坂向西逃跑。

斤追败之,乙升遂奔长安。

奚斤追击打败他,乙升于是奔往长安。

斤入蒲坂,收其资器,百姓安业。

奚斤进入蒲坂,收集他们的物资器械,百姓安居乐业。

昌弟助兴,先守长安,乙升至,复与助兴弃长安,西走安定,斤又西据长安。

赫连昌的弟弟助兴,先前守卫长安,乙升到达后,又和助兴放弃长安,向西逃到安定,奚斤又向西占据长安。

于是秦雍氐羌皆来归附。

这时秦州雍州的氐人羌人都来归顺。

与赫连定相持,累战破定。

奚斤和赫连定相对峙,接连交战打败赫连定。

定闻昌败,遂走上邽,斤追之,至雍,不及而还。

赫连定听说赫连昌失败,于是逃到上邦,奚斤追击他,到达雍城,没赶上而返回。

诏斤班师,斤上疏曰: 赫连昌亡保上邽,鸠合余烬,未有盘据之资。

诏令奚斤撤军,奚斤上奏疏说: 赫连昌逃跑据守上郢,纠合残余势力,没有盘据的资本。

今因其危,灭之为易。

现在利用他的危难,消灭他是容易的。

请益铠马,平昌而还。

请求增加锁甲马匹,平定赫连昌后返回。

世祖曰: 昌亡国叛夫,击之劳伤将士,且可息兵,取之不晚。

世祖说: 赫连昌是逃亡的叛徒,攻打他辛劳损伤将领士兵,可姑且停止用兵,今后攻取他不算晚。

斤抗表固执,乃许之。给斤万人,遣将军刘拔送马三千匹与斤。

奚斤上奏直言坚持己见,于是准许了他,调给奚斤一万人,派遣将军刘拔送马三千匹给奚斤。

斤进讨安定,昌退保平凉。

奚斤进军讨伐安定,赫连昌后撤据守平凉。

斤屯军安定,以粮竭马死,遂深垒自固。

奚斤驻扎军队在安定,因粮食用光马匹死亡,就深筑营垒固守。

监军侍御史安颉击昌,擒之。

监军侍御史安颉攻打赫连昌,擒获了他。

语在《颉传》。

记载在《安颉传》。

昌众复立昌弟定为主,守平凉。

赫连昌的部众又拥立赫连昌的弟弟赫连定为头领,守卫平凉。

斤自以元帅,而擒昌之功,更不在己,深耻之。

奚斤自认是主帅,而擒获赫连昌的功劳,又不在自己身上,深为这件事羞耻。

乃舍辎重,轻赍三日粮,追定于平凉。

于是丢下车辆物资,轻装带上三天的口粮,追击赫连定到乎凉。

娥清欲寻水而往,斤不从,自北道邀其走路。

娥清想寻找水道而前去,奚斤不听从,从北路拦截赫连定逃跑的道路。

定众将出,会一小将有罪亡入贼,具告其实。

赫连定的部众将要出动,恰巧一个小将犯罪逃入贼寇中,详细告诉了他实情。

定知斤军无粮乏水,乃邀斤前后。

赫连定知道奚斤无粮缺水,就截断奚斤的前后。

斤众大溃,斤及娥清、刘拔为定所擒,士卒死者六七千人。

奚斤的部众大溃败,奚斤和筮遣、塑噬被面连塞擒获,士兵死亡的有六七千人。

后世祖克平凉,斤等得归。

后来世祖攻克平凉,奚斤等人得以返回。

免为宰人,使负酒食从驾还京师以辱之。

免垦丘的官职为掌管膳食的小吏,让他扛着酒食随从车驾返回京城来羞辱他。

寻拜安东将军,降爵为公。

不久任命奚斤为安束将军,降爵位为公。

车驾将讨冯文通,诏斤发幽州民及密云丁零万余人,运攻具出南道。

世祖将要讨伐冯文通,诏令奚斤调发幽州民众和密云丁零一万多人,运输攻城器械从南路出发。

太延初,为卫尉,改为弘农王,加征南大将军。

越王初年,担任卫尉,改封为弘垦王,加授征南大将军。

后为万骑大将军。

后来担任万骑大将军。

世祖大集群臣于西堂,议伐凉州平。

世祖在西堂召集群臣,商议讨伐凉州。

斤等三十余人议曰: 河西王牧犍,西垂下国,虽内不纯臣,而外修职贡,宜加宽宥,恕其微愆。

奚斤等三十多人议论说: 河西王牧犍,是西部边境的小国家,虽然内心不真心臣服,但还是按时朝贡,应该加以宽大,饶恕他微小的罪过。

去岁新征,士马疲弊,未可大举,宜且羁縻。

去年刚征伐,兵马疲敝,不能够大举用兵,应暂且维持。

其地卤薄,略无水草,大军既到,不得久停。

那裹土地含碱浇薄,没有水草,大军到达后,不能长久停留。

彼闻军来,必婴城固守。

他们听说军队到来,必定环城固守。

攻则难拔,野无所掠,终无克获。

进攻难以攻下,野外没有可以掠取的,终究不能攻克获取。

世祖不从,征之。

世祖不听从,出征。

凉州平,以战功赐僮隶七十户。

凉州平定,因战功赐给奚斤奴隶七十户。

以斤元老,赐安车,平决刑狱,谘访朝政。

因奚斤是老臣,赐给坐乘的小车,命他决断刑罚案件,向他咨询朝中政事。

斤聪辩强识,善于谈论,远说先朝故事,虽未皆是,时有所得。

奚斤聪颖明辨记忆力强,善于谈论,远说前朝旧事,虽不全对,经常颇有见解。

听者叹美之。

听讲的人惊叹赞美他。

每议大政,多见从用,朝廷称焉。

时常议论大政,多被采纳,朝廷称赞他。

真君九年薨,时年八十。

真星九年逝世,时年八十岁。

世祖亲临哀恸,谥曰昭王。

世祖亲自前往,哀伤悲恸,谧号为昭王。

斤有数十妇,子男二十余人。

奚斤有几十个妻子,儿子有二十多人。

长子他观袭爵。

长子他承爵位。

世祖曰: 斤关西之败,国有常刑。

世祖说: 奚斤盟西的失败,国家有不变的刑罚。

以其佐命先朝,故复其爵秩,将收孟明之效。

因他辅佐过先朝,所以恢复他的爵位品级,以收取孟明的报效。

今斤终其天年,君臣之分全矣。

现在茎近尽其天年而死,君臣的职分保全了。

于是降他观爵为公,除广平太守。

于是降他翘的爵位为公,授任广平太守。

后为都将,征悬瓠,卒于军。

后来担任都将,征伐悬瓠,在军中去世。

子延,袭爵。

儿子奚延,继承爵位。

出为瓦城镇将。

外出任瓦城镇将。

卒。

去世。

子绪,袭爵。

儿子奚绪,继承爵位。

初为散令,后为太中大夫,加左将军。

起初担任闲散官吏,后来做太中大夫,加授左将军。

开建五等,封弘农郡开国侯,食邑三百户。

设置五等诸侯,被封为弘皇郦开国侯,食邑三百产。

后例降为县,改封澄城县开国侯,增邑九百户。

后来依条例降为县侯,改封为澄越逊开国侯,增食邑九百户。

卒。

去世。

子遵,袭封。

儿子奚遵,继承封爵。

卒,赠镇远将军、洛州刺史,谥曰哀侯。

去世,追赠镇远将军、盗业刺史,溢号为哀侯。

无子,国除。

没有儿于,封国削除。

太和中,高祖追录先朝功臣,以斤配食庙庭。

塞和年间,直担追评先朝功臣,以奚斤配祭庙庭。

世宗继绝世,诏以绪弟子鉴特绍其后,以承封邑。

世塞复兴灭绝的封国,下诏以圣绪弟弟的儿子墨鉴特地为罢遵的后嗣,来继承他的封地。

鉴卒于中坚将军、司徒从事中郎。

星鉴在担任中坚将军、司徒从事中郎时去世。

赠龙骧将军、肆州刺史。

追赠龙骧将军、建业刺史。

子绍宗,武定中,开府田曹参军。

儿子绍宗,武定年间,担任开府田曹参军。

他观弟和观,太祖时内侍左右。

他观的弟弟和观,太祖时在宫内侍奉。

太宗以其世典戎御,遂拜典御都尉,赐爵广兴子,建威将军。

太宗以他世代掌管征战守卫,于是任命他为典御都尉,赐爵位为广兴子,授任建威将军。

寻进为宜阳侯,加龙骧将军,领牧官中郎将。

不久升为宜阳侯,加授龙骧将军,兼牧宫中郎将。

出为冀青二州刺史。

外出任冀青二州刺史。

卒。

去世。

子冀州,袭爵。

儿子冀州,继承爵位。

冀州弟受真,为中散。

冀州的弟弟受真,担任中散大夫。

高宗即位,拜龙骧将军,赐爵成都侯。

高宗即位,被任命为龙骧将军,赐爵位为成都侯。

迁给事中,出为离石镇将。

调任给事中,外出任离石镇将。

和观弟拔,太宗时内侍左右。

和观的弟弟奚拔,太宗时在宫内侍奉。

世祖即位,稍迁侍中、选部尚书、镇南将军,赐爵乐陵公。

世祖即位,逐渐升为侍中、选部尚书、镇南将军,赐爵为乐陵公。

后以罪徙边。

后来因有罪发配边境。

徵为散骑常侍。

征入任散骑常侍。

从征蠕蠕,战没。

随从征伐蠕蠕,战死。

子买奴,有宠于显祖,官至神部长。

儿子买奴,受到显祖的宠信,官位到神部长。

与安成王万安国不平,安国矫诏杀买奴于苑内。

和安成王万安国不和,安国假称诏令在苑囿内杀死买奴。

高祖赐安国死,追赠买奴为并州刺史、新兴公。

高祖赐令安国自杀,追赠买奴为并州刺史、新兴公。

斤弟普回,阳曲护军。

奚斤的弟弟普回,担任阳曲护军。

普回子乌侯,世祖时拜治书御史,建义将军,赐爵夷余侯。

普回的儿子乌侯,世祖时被任命为治书御史,建义将军,赐爵为台宣龌。

从征蠕蠕及赫连昌,以功进爵城阳公,加员外散骑常侍,出为虎牢镇将。

随从征伐蜢蠕和赫连昌,因功晋爵为城阳公,加授员外散骑常侍,外出任虑空镇将。

兴光中卒,丧礼依其伯父弘农王故事。

兴光年间去世,丧礼依照他的伯父弘农王的旧例。

陪葬金陵。

在金陵陪葬。

乌侯子兜,世祖时亲侍左右,随从征讨,常持御剑。

乌侯的儿子奚兜,时在身边侍奉,随从征伐,时常手持世祖的宝剑。

后以罪徙龙城。

后来因有罪流徙到龙城。

寻徵为知臣监。

不久征入任知臣监。

出为薄骨律镇将,假镇远将军,赐爵富城侯。

外出任薄骨律镇将,代理镇远将军,赐爵位为富城侯。

时高车叛,围镇城。

这时高车反叛,包围镇守的城池。

兜击破之,斩首千余级。

奚兜打败他们,斩首一于多级。

延兴中卒。

延兴年间去世。

叔孙建,代人也。

叔孙建,是代郡人。

父骨,为昭成母王太后所养,与皇子同列。

父亲叔孙骨,为昭成帝的母亲王太后所抚养,和皇子同等对待。

建少以智勇著称。

叔孙建年轻时以机智勇敢闻名。

太祖之幸贺兰部,建常从左右。

太祖前往贺兰部,叔孙建时常跟随在左右。

登国初,以建为外朝大人,与安同等十三人迭典庶事,参军国之谋。

登国初年,任命叔孙建为外朝大人,和安同等十三人轮流掌管各项事务,参与军队国家大事的谋划。

随秦王觚使慕容垂,历六载乃还。

跟随秦王元觚出使慕容垂,经过六年才返回。

拜后将军。

被任命为后将军。

顷之,为都水使者,中领军,赐爵安平公,加龙骧将军。

不久,担任都水使者,中领军,赐爵安平公,加授龙骧将军。

出为并州刺史。

外出任并州刺史。

后以公事免,守鄴城园。

后来因公事免职,守护邺城园池。

太宗即位,念建前功,乃以建为正直将军,相州刺史。

太宗即位,思念叔孙建从前的功劳,于是任命叔孙建为正直将军、相州刺史。

饥胡刘虎等聚党反叛,公孙表等为虎所败。

饥饿的胡人刘虎等聚集党羽反叛,公孙表等人被刘虎打败。

太宗假建前号安平公,督表等以讨虎,斩首万余级。

太宗赐给叔孙建以前的封号安平公,统领公孙表等人去讨伐刘虎,斩首一万多级。

余众奔走,投沁而死,水为不流,虏其众十万余口。

其余的人逃跑,投进沁水而死,河水为之不流,俘获他们的部众十万多人。

司马德宗将刘裕伐姚泓,令其部将王仲德为前锋,将逼滑台。

司马德宗的将领刘裕讨伐姚泓,命令他的部将王仲德担任前锋,将逼近滑台。

兗州刺史尉建率所部弃城济河,仲德遂入滑台。

兖州刺史尉建率领部属放弃城池渡过黄河,仲德于是进入滑台。

乃宣言曰: 晋本意欲以布帛七万匹假道于魏,不谓魏之守将便尔弃城。

就宣扬说: 晋国本来的意图是想用布帛七万匹向魏国借路,没想到魏国的守卫将领就如此轻意放弃城池。

太宗闻之,诏建自河内向枋头以观其势。

太宗听说后,韶令叔孙建从河内赶到枋头去观察形势。

仲德入滑台月余,又诏建渡河曜威,斩尉建,投其尸于河。

仲德进入滑台一月多,立塞又诏令叔孙建渡过董回炫耀军威,斩杀显建,把他的尸体投到董回中。

呼仲德军人与语,诘其侵境之意。

呼唤住擅军队中人和他们谈话,诘问他们侵犯疆域的意图。

仲德遣司马竺和之,建命公孙表与言。

仲德派遣司马竺和之,叔孙建命令公孙表和他对话。

和之曰: 王征虏为刘太尉所遣,入河西行,将取洛城,扫山陵之寇,非敢侵犯魏境。

和之说: 王征虏受刘太尉派遣,进入董回向西行进,将要夺取洛城,扫除陵墓的敌寇,不敢侵犯委困疆域。

太尉自遣使请魏帝,陈将假道。而魏兗州刺史不相体解,望风捐去,因空城而入,非战攻相逼也。

太尉亲自派遣使者请求魏帝,陈说将要借取道路而魏国兖州刺史不明意图,望风弃城而去,我们因空城而进,不是攻打相逼迫。

魏晋和好之义不废于前。

同置迩和好的道义至目前没有废除。

表曰: 尉建失守之罪,自有常刑,将更遣良牧。

公孙壶说: 慰建失守的罪过,自然有固定的刑罚,将另派良好的刺史。

彼军宜西,不然将以小致大乖和好之体。

你方军队应该向西,不然将因小失大导致两国不和。

和之曰: 王征虏权住于此,以待众军之集。比当西过,滑台还为魏有,何必建旗鼓以耀威武乎?

和之说: 王征虏暂且住在这里,等待各军的聚集,不久将向西进发,滑台仍为魏国所有,何必要树旗敲鼓来炫耀威武呢?

仲德卑辞,常自言不敢与大魏抗衡,建不能制之。

仲德言辞谦卑,时常自称不敢同大魏对抗,叔孙建不能制服他。

太宗令建与刘裕相闻,以观其意。

太宗命令叔孙建和刘裕互相对话,来观察他的意向。

裕答言: 洛是晋之旧京,而羌姚据之。

刘裕回答说: 洛阳是晋国的旧京城,而羌人姚氏占据它。

晋欲修复山陵之计久矣,而内难屡兴,不暇经营。

晋国想要收复陵墓的打算很久了,而内难接连兴起,来不及经营。

司马休之、鲁宗之父子、司马国璠兄弟、诸桓宗属,皆晋之蠹也,而姚氏收集此等,欲以图晋,是以伐之。

司马休之、鲁宗之父子、司马国墦兄弟、桓氏宗族,都是晋国的蠹虫,而姚氏纠合这些人,想用来图取晋国,所以讨伐他们。

道由于魏,军之初举,将以重币假途。

从魏国经过,军队刚出动时,将用重金借道路。

会彼边镇弃守而去,故晋前军得以西进,非敢凭陵魏境。

遇你方边境镇所放弃守备离去,所以晋国的先头部队得以向西进军,不敢进逼魏国疆域。

裕以官军在河南,恐断其前路,乃命引军北寇,及班师,乃止。

刘裕因官军在黄河以南,恐怕截断他前方的道路,就命令手下率领军队向北侵犯,等到撤军,才停止。

语在《帝纪》。

此事记在《太宗纪》。

建与南平公长孙嵩各简精兵二千,观刘裕事势。

叔孙建和南乎公长孙嵩各自挑选精锐的兵士二千人,观察刘裕的军事形势。

语在《嵩传》。

记载在《长孙嵩传》。

迁广阿镇将,群盗敛迹,威名甚震。

调任广阿镇将,盗贼收敛行迹,威名大震。

久之,除使持节、都督前锋诸军事、楚兵将军、徐州刺史,率众自平原济河,徇下青兗诸郡。

过了很久,授任使持节、都督前锋诸军事、楚兵将军、徐州刺史,率领部众从平原渡过黄河,攻取青州兖州各郡。

建济河,刘裕兗州刺史徐琰奔彭城,建遂东入青州。

叔孙建渡过黄河,刘裕的兖州刺史徐琰奔往彭城,叔孙建于是向东进入青州。

司马受之、秀之先聚党于济东,皆率众降。

司马受之、秀之原先聚集党与在济水以束,这时都率领部众投降。

建入临淄。

叔孙建进入临淄。

刘义符前东牟太守清河张幸先匿孤山,闻建至,率二千人迎建于女水,遂围义符青州刺史竺夔于东阳城。

刘义符的前塞垒太守人堡空原先躲藏在巫山,听说叔孙建到来,率领二干人在女水迎接叔孙建,于是在塞阳城包围义符的青州刺史竺夔。

义符遣将檀道济、王仲德救夔,建不克而还。

义符派遣将领擅道济、王仲德救援竺夔,叔孙建不能攻克而返回。

建以功赐爵寿光侯,加镇南将军。

叔孙建因功劳获赐爵位寿光侯,加授镇南将军。

建表曰: 臣前遣沙门僧护诣彭城。

拯珏建上奏疏说: 臣下先前派遣僧人僧护前往堑球。

僧护还称,贼发军向北,前锋将徐卓之已至彭城,大将军到彦之军在泗口,发马戒严,必有举斧之志。

值护返回后说,贼寇调发军队向北推进,前锋将领徐卓之已经到达彭城,大将军到彦之的军队在,调发马匹严密戒备,必然有发动战事的心意。

臣闻为国之道,存不忘亡。

臣下听说治国的道理,生存不忘灭亡。

宜缮甲兵,增益屯戍,先为之备,以待其来。

应该修治铛甲兵器,增加据点,先加以防备,等待他们的到来。

若不豫设,卒难擒殄。

如果不预先设防,最终难以擒获消灭他们。

且吴越之众,便于舟楫,今至北土,舍其所长。

而且吴越地区的军队,习惯于船舰,现在到北方,舍弃自己的特长。

逆顺既殊,劳逸不等,平寇定功,在于此日。

逆顺既已有区别,劳逸又不相等,平定敌寇建立功勋,就在今日。

臣虽衰弊,谋略寡浅,过蒙殊宠,忝荷重任,讨除寇暴,臣之志也。

臣下虽然衰老困顿,谋略浅短,多受特别的宠爱,惭愧获得重任,讨伐铲除敌寇暴徒,是臣下的志向。

是以秣马枕戈,思效微节。

所以喂饱战马枕着兵器睡觉,思虑报效微薄的节操。

愿陛下不以南境为忧。

希望陛下不要为南部疆域忧虑。

世祖优诏答之,赐以衣马。

世祖好言回答他,赐给他衣服马匹。

建与汝阴公长孙道生济河而南,彦之、仲德等自清入济,东走青州。

叔孙建和汝阴公长孙道生渡过黄河向南进发,彦之、仲德等人从清水进入济水,向东逃到青州。

刘义隆兗州刺史竺灵秀弃须昌,南奔湖陆。建追击,大破之,斩首五千余级,遂至邹鲁。

刘义隆的兖州刺史竺灵秀放弃须昌,向南奔往湖陆,叔孙建追击,大败灵秀,斩首五千多级,于是到达邹鲁地区。

还屯范城。

返回驻守范城。

世祖以建威名南震,为义隆所惮,除平原镇大将,封丹阳王,加征南大将军、都督冀青徐济四州诸军事。

世祖因叔孙建威名震撼南方,为义隆所畏惧,授任叔孙建为乎原镇大将,封为丹阳王,加授征南大将军、都督冀青徐济四州诸军事。

先是,简幽州以南戍兵集于河上,一道讨洛阳,一道攻滑台。

在这以前,挑选幽州以南戍守的兵士聚集在黄河边,一路讨伐洛阳,一路攻打滑台。

义隆将檀道济、王仲德救滑台,建与汝阴公道生拒击之。

义隆的将领檀道济、王仲德救援滑台,叔孙建和汝阴公道牛抗击他们。

建分军挟战,纵轻骑邀其前后,焚烧谷草,以绝其粮道。

叔孙建分调军队钳制对手,派轻装的骑兵截断他们的前后,焚烧谷物草料,来断绝他们的运粮道路。

道济兵饥,叛者相继,由是安颉等得拔滑台。

道济的兵士饥饿,背叛的人接连不断,因此安颉等人得以攻下滑台。

建沉敏多智,东西征伐,常为谋主。

叔孙建沉稳机敏多智谋,东西征伐,常为主要谋士。

治军清整,号令严明。

治理军队整齐划一,号令严明。

又雅尚人伦,礼贤爱士。

又一向重视人才,礼贤下士。

在平原十余年,绥怀内外,甚得边称,魏初名将鲜有及之。

在平原十多年,安抚怀柔内外,很得边境官民称道,魏初的名将很少有赶得上他的。

南方惮其威略,青兗辄不为寇。

南方畏惧他的声威谋略,青州兖州不被侵犯。

太延三年薨,时年七十三。

太延三年逝世,时年七十三岁。

世祖悼惜之。

世祖悼念怜惜他。

谥曰襄王,赐葬金陵。

谧号为襄王,赐令安葬在金陵。

长子俊,字丑归,少聪敏。

长子叔孙俊,字丑归,年轻时聪明敏捷。

年十五,内侍左右。

十五岁时,入宫侍奉太祖。

性谨密,初无过行。

性格谨慎细致,没有一点错误行为。

以便弓马,转为猎郎。

因为擅长射箭骑马,改任猎郎。

太祖崩,清河王绍闭宫门,太宗在外。

太祖逝世,清河王元绍关闭宫门,太宗在外面。

绍逼俊以为己援。

元绍逼迫叔孙俊作为自己的后援。

俊外虽从绍,内实忠款,仍与元磨浑等说绍,得归太宗。

叔孙俊外表上虽然顺从元绍,内心忠诚归附太宗,频繁地和元磨浑等人劝说元绍,得以归顺太宗。

事在《磨浑传》。

事情记载在《磨浑传》。

是时太宗左右,唯车路头、王洛兒等,及得俊等,大悦,以为爪牙。

当时太宗的身边,仅有车路头、王洛儿等人,等到获得叔孙俊等人,大喜,作为亲信。

太宗即位,命俊与磨浑等拾遗左右。

太宗即位,命令叔孙俊和磨浑等人在左右纠正过失。

迁卫将军,赐爵安城公。

升卫将军,赐爵位为安城公。

朱提王悦怀刃入禁中,将为大逆。

朱提王元悦怀揣短刀进入宫中,将做大逆不道的事。

俊觉悦举动有异,便引手掣之,乃于悦怀中得两刃匕首,遂杀之。

叔孙俊发觉元悦行动怪异,就伸手拉住他,于是在元悦怀中搜出两面有刃的匕首,便杀了他。

太宗以俊前后功重,军国大计一以委之。群官上事,先由俊铨校,然后奏闻。

太宗因叔孙俊前后功勋重大,军国大事全部委托给他,众官员报告事情,先由叔孙俊考虑,然后呈报。

性平正柔和,未尝有喜怒之色。

叔孙俊性情正直柔顺,不曾有喜怒之色。

忠笃爱厚,不谄上抑下。

忠实仁厚,不阿谀上司压制下属。

每奉诏宣外,必告示殷勤,受事者皆饱之而退,事密者倍至蒸仍。

每次奉诏宣布于外,必定殷勤告诫,接受事务的人都清楚后才退下来,事情秘密的更要反复叮嘱。

是以上下嘉叹。

所以上下赞许感叹。

泰常元年卒,时年二十八。

泰常元年去世,时年二十八岁。

太宗甚痛悼之,亲临哀恸。

太宗十分痛惜悼念他,亲自前往哀悼恸哭。

朝野无不追惜。

朝野没有不追忆惋惜的。

赠侍中、司空、安城王,谥孝元。

追赠他为侍中、司空、安城王,谧号为孝元。

赐温明秘器,载以辒辌车,卫士导从,陪葬金陵。

赐给棺材,用丧车运载,卫士引导随从,在金陵陪葬。

子蒲,袭爵。

儿子叔孙蒲,继承爵位。

后有大功,及宠幸贵臣薨,赙送终礼,皆依俊故事,无得逾之者。

其后立有大功以及宠幸的显贵臣属逝世,赠送和丧葬礼仪,都依照叔孙俊的旧例,没有超过他的。

初,俊既卒,太宗命其妻桓氏曰: 夫生既共荣,没宜同穴,能殉葬者可任意。

起初,叔孙俊去世后,太宗下令他的妻子桓氏说: 丈夫在世既同享荣华,死后应同一墓穴,能够殉葬的可听凭自愿。

桓氏乃缢而死,遂合葬焉。

桓氏于是自缢而死,就合葬在一起。

俊既为安城王,俊弟邻袭父爵,降为丹阳公。

叔孙俊做安城王以后,叔孙俊的弟弟叔孙邻继承父亲的爵位,降为丹阳公。

少聪慧知名。

他年轻时以聪明颖慧而知名。

稍迁北部尚书,有当官之称。

逐渐升迁到北部尚书,有称职的声誉。

转尚书令。

改任尚书令。

出为凉州镇大将,加镇西将军。

外出任凉州镇大将,加授镇西将军。

邻与镇副将奚牧,并以贵戚子弟,竞贪财货,专作威福。

叔孙邻和镇中副将奚牧,都仗恃是豪门子弟,竞相贪图财贷,作威作福。

遂相纠发,坐伏诛。

于是互相纠察揭发,被依法处死。

史臣曰:奚斤世称忠孝,征伐有克。

史臣曰:奚斤世代忠诚孝顺,征伐取胜。

平凉之役,师歼身虏。

平凉之役,全军覆没自己被俘。

虽败崤之责已赦,封尸之效靡立,而恩礼隆渥,没祀庙庭。

虽然败于崤山的罪责已经赦免,武功没有建立,而恩情礼仪隆重优厚,死后在庙庭祭祀。

叔孙建少展诚勤,终著庸伐。

叔孙建年轻时展现忠诚辛勤,终于成就功勋劳绩。

治边有术,威震夷楚。

治理边境有办法,声威震撼夷族。

俊委节太宗,义彰颠沛,察朱提之变,有日磾之风。

叔孙俊效忠于太宗,道义昭彰于动乱之时,观察朱提王的变乱,有金曰蝉的风范。

加以柔而有正,见美朝野,可谓世不乏贤矣。

加之柔软中有正道,受到朝野的赞美,可以说世上不缺乏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