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_卷十八
王建安同楼伏连丘堆娥清刘尼奚眷车伊洛宿石来大千周几豆代田周观闾大肥尉拨陆真吕洛拔王建,广宁人也。
王建,是广宁人。
祖姑为平文后,生昭成皇帝。
祖姑是平文皇后,生昭成皇帝。
伯祖丰,以帝舅贵重。
伯祖王丰,因为是帝舅而位高任重。
丰子支,尚昭成女,甚见亲待。
王丰的儿子王支,娶昭成帝的女儿,很受皇帝的优待。
建少尚公主。
王建年轻时娶公主为妻。
登国初,为外朝大人,与和跋等十三人迭典庶事,参与计谋。
登国初年,任外朝大人,与和跋等十三人轮流执掌政务,参与计议谋划。
太祖幸濡源,遣建使慕容垂,辞色高亢,垂壮之。
太祖到濡源,派遣王建出使慕容垂,王建言辞神采飞扬,受到慕容垂赞许。
还为左大夫。
回朝后任左大夫。
建兄回,诸子多不顺法,建具以状闻,回父子伏诛。
王建的哥哥王回,几个儿子多不守法,王建向皇帝一一禀报,王回父子都被处死。
其谨直如此。
王建就是这样忠谨正直。
从征伐诸国。破二十余部,以功赐奴婢数十口,杂畜数千。
他跟随太祖征伐各国,打败了二十多个部落,因战功被赏赐奴婢数十人,各种牲畜数千头。
从征卫辰,破之,赐僮隶五千户,为中部大人。
跟随征伐刘卫辰,打败了他,被赏赐奴仆五十户,任命为中部大人。
从破慕容宝于参合陂。
跟随太祖在参合陂打败慕容实。
太祖乘胜将席卷南夏,于是简择俘众,有才能者留之,其余欲悉给衣粮遣归,令中州之民咸知恩德。
太祖想乘胜扫平南方,于是选拔俘虏,把其中有才能的留下,其他的打算都发给衣服粮食放回去,使中原百姓都知道他的恩德。
乃召群臣议之。
因而召集群臣商议这件事。
建曰: 慕容覆败于此,国内虚空,图之为易。
王建说: 慕容实在这裹被打败了,国内空虚,乘虚攻取他的国家是不难的。
今获而归之,无乃不可乎?
如今俘获后却又放回他们,恐怕不合适吧?
且纵敌生患,不如杀之。
况且放纵敌人容易产生后患,不如杀了他们。
太祖谓诸将曰: 若从建言,吾恐后南人创乂,绝其向化之心,非伐罪吊民之义。
太祖对将领们说: 如果听从王建的意见,我担心南方人以此为戒,断绝了归顺之心,这不是吊民伐罪的本意。
诸将咸以建言为然,建又固执,乃坑之。
将领们都认为王建说得对,王建又坚持己见,于是活埋了俘虏。
太祖既而悔焉。
太祖不久就后悔了。
后从征慕容宝,拜冠军将军。
后来跟随征伐慕容实,被任命为冠军将军。
并州既平,车驾东出井陉,命建率五万骑先驱启路。
并州平定以后,太祖向东出行井陉,命令王建率领五万骑兵先行开路。
车驾次常山,诸郡皆降,惟中山、鄴、信都三城不下。
太祖停驻常山,许多郡都归降了,衹有中山、邺、信都三城不降。
乃遣卫王仪南攻鄴,建攻信都,众各五万。
于是派遣卫王元仪向南攻邺,王建攻打信都,部众各五万人。
建等攻城六十余日不能克,士卒多伤。
王建等攻城六十多天不能攻克,而士卒已多数受伤。
太祖乃自中山幸信都,慕容宝冀州刺史慕容凤夜逾城走,信都降。
太祖于是从中山前往信都,慕容实的冀州刺史慕容凤夜晚越城逃跑,信都投降。
车驾幸钜鹿,破慕容宝于柏肆坞,遂进围中山。
太祖前往钜鹿,在柏肆坞打败慕容宝,于是进兵围攻中山。
宝弃城走和龙,城内无主,百姓惶恐,东门不闭。
慕容宝弃城逃往和龙,中山城内没有头领,百姓惶惑,束门没有关闭。
太祖将夜入乘城,据守其门。
太祖打算连夜攻入敌城,控制城门。
建贪而无谋,意在虏获,恐士卒肆掠,盗乱府库,请俟天明,太祖乃止。
王建贪婪而没有计谋,一心想获取敌方财物,害怕士兵大肆抢劫,劫掠敌方的府库,请等到天明攻城,太祖就放弃了原来的打算。
是夜,徒河人共立慕容晋麟为主,遂闭门固守。
这天夜裹,徒河人共同拥立慕容普膦为首领,随即关闭城门坚守城池。
太祖乃悉众攻之,连日不拔。
太祖于是动用全部兵力攻城,连攻几天攻不下。
使人登巢车临城,招其众曰: 慕容宝捐城奔走,汝曹百姓将为谁守?
太祖令人登上战车靠近城池,招抚城裹人说: 慕容实弃城逃走,你们要为谁守城?
何不识天命,取死亡也?
为什么不信天命,自取灭亡呢?
皆曰: 群小无知,但复恐如参合之众,故求全月日之命耳。
众人回答说: 我等小人无知,衹是害怕步参合陂众人的后尘,而求保全短暂的性命。
太祖闻之,顾视建而唾其面。
太祖听到这些话,回视王建并且朝他脸上吐唾沫。
中山平,赐建爵濮阳公。
中山平定以后,太祖封王建为濮阳公。
乌丸库侲宫鸣聚党为寇,诏建讨平之。
乌丸库局官鸣聚众劫掠,太祖韶令王建前去讨伐平定。
迁太仆,徙为真定公,加散骑常侍,冀青二州刺史。
事后王建升任太仆,改赐爵号真定公,加授散骑常侍、冀州青州二州刺史。
卒,陪葬金陵。
去世后,陪葬金陵。
初,建兄豆居以建功赐爵即丘候,无子,建以子斤袭兄爵。
起初,王建的哥哥豆居因王建的功勋被赐予即丘侯爵位,没有儿子,王建让儿子王斤继承哥哥的爵位。
太守初,给事中,任职用事。
太宗初年,王斤任给事中,尽职办事。
转大长秋。
改任大长秋。
世祖征赫连昌,遣斤部造攻具。
世祖征讨赫连昌,派遣王斤主管制造攻战器具。
进爵淮南公,加平北将军。
事后晋爵淮南公,加授平北将军。
时并州胡酋田卜谋反诛,余众不安,遣斤镇虑虒以抚慰之。
这时并州胡人酋长田卜谋反被杀,部众惶恐不安,世祖派遣王斤镇守虑虎藉以安抚他们。
斤绥静胡魏,甚收声称。
王丘安抚平定翅人魏人,大获声誉。
刘义隆遣将到彦之寇河南,世祖西征赫连定,以斤为卫兵将军,镇蒲坂。
刘羞建派遣将领到彦之侵犯黄河以南,世祖西征赫连定,任命王丘为街兵将军,镇守蒲垣。
关陇平,斤徙镇长安,假节,镇西将军。
阗陇地区平定以后,王丘迁移镇守旦昼,加授假节、镇西将军。
斤遂骄矜,不顺法度,信用左右,调役百姓,民不堪之,南奔汉川者数千家。
王丘于是骄傲自负,不守法度,任用身边的人,役使百姓,百姓无法忍受,往南逃奔汉川的有几千家。
而委罪于雍州刺史阳文祖、秦州刺史任延明。
而王斤把罪过推给雍州刺史阳文祖、秦州刺史任延明。
世祖召问二人,各以状对。
世祖召这二人回朝诘问,二人各据实回答。
世祖知为斤所诬,遣宜阳公伏树覆按虚实,得数十事。
世祖知道他们被王斤所诬陷,派宜阳公伏树查究实际情况,查出了王斤违法的几十件事。
遂斩斤以徇。
于是将王斤处斩示众。
建孙度,太宗时为虎牢镇监军。
王建的孙子王度,太宗时任虎牢镇监军。
世祖即位,徵拜殿中给事,迁尚书。
世祖即位,王度被征入拜授殿中给事,升任尚书。
从征赫连昌,讨蠕蠕,并有功,赐爵济阳公,加散骑常侍,平南将军。
跟随世祖征讨赫连昌,讨伐蠕蠕,都有功勋,被赐给爵位为济阳公,加授散骑常侍,平南将军。
诏度率五千骑与叔孙建合击刘义隆兗州刺史竺灵秀于湖陆,大破之。
诏令王度率领五千骑兵与叔孙建在湖陆合击刘义隆的兖州刺史竺灵秀,大败他。
后出镇长安,假节,都督秦、泾、梁益、雍五州诸军事,开府。
后来出外镇守长安,假节,都督秦、泾、梁、益、雍五州诸军事,开府。
卒,谥曰庄。
去世,谧号为庄。
子安都,袭,降爵为侯。
儿子安都,继承封爵,降爵位为侯。
世祖拜为太子庶子,出为鄯善镇将。
世祖任命他为太子庶子,出任鄯善镇将。
高宗时,为内都大官。
高宗时,任内都大官。
卒,子买得袭。
去世,儿子买得继承爵位。
建曾孙树,以善射有宠于显祖,为内侍长。
王建的曾孙王树,因擅长射箭受到显祖恩宠,任内侍长。
稍迁尚书,赐爵历阳侯,加龙骧将军、员外常侍。
逐渐升任尚书,被赐给爵位为压垦龌,加授龙骧将军、员外常侍。
出为平西将军、泾州刺史。
出任平西将军、迳业刺史。
卒。
去世。
安同,辽东胡人也。
安同,是辽东胡人。
其先祖曰世高,汉时以安息王侍子入洛。
他的先祖叫世高,汉朝时作为安息王的侍子来到洛阳。
历魏至晋,避乱辽东,遂家焉。
从魏到晋,在辽东避乱,于是就定居在那裹。
父屈,仕慕容暐,为殿中郎将。
父亲安屈,在慕容晾手下做官,任殿中郎将。
苻坚灭暐,屈友人公孙眷之妹没入苻氏宫,出赐刘库仁为妻。
苻坚消灭慕容啤,安屈的朋友公孙眷的妹妹没入苻氏宫中,被赐给刘库仁为妻。
库仁贵宠之。
库仁看重并宠爱她。
同因随眷商贩,见太祖有济世之才,遂留奉侍。
安同因跟随公孙眷经商,见太祖有济世之才,就留下来奉侍太祖。
性端严明惠,好长者之言。
生性端庄严谨、明达宽厚,出言慎重如同长者。
登国初,太祖征兵于慕容垂,事在《窟咄传》。
登国初年,太祖向慕容垂征调军队,事在《窟咄传》。
同频使称旨,遂见宠异,以为外朝大人,与和跋等出入禁中,迭典庶事。
安同屡次出使符合帝意,于是受到特殊的尊崇,被任命为外朝大人,与和跋等人出入宫中,轮流主持政事。
太祖班赐功臣,同以使功居多,赐以妻妾及隶户三十,马二匹,羊五十口,加广武将军。
太祖分赏功臣,安同因出使的功劳居多,赐给妻妾和奴隶三十户,马二匹,羊五十只,加授广武将军。
从征姚平于柴壁,姚兴悉众救平,太祖乃增筑重围以拒兴。
跟随皇上在柴壁征讨姚平,姚兴率全部兵马来救姚平,太祖于是加固工事准备抵挡姚兴。
同进计曰: 臣受遣诣绛督租,见汾东有蒙坑,东西三百余里,径路不通。
安同献计说: 我曾受派遣到绛县催督租税,看到汾河束面有蒙坑,东西长三百多里,道路不通。
姚兴来,必从汾西,乘高临下,直至柴壁。
逃兴来,一定从西面过来,居高临下,直达柴壁。
如此,则寇内外势接,重围难固,不可制也。
这样,贼寇就内外形势相接,我们的工事不起作用,不能控制贼寇。
宜截汾曲为南北浮桥,乘西岸筑围。
应当横跨汾水弯曲处修筑南北浮桥,登西岸修筑工事。
西围既固,贼至无所施其智力矣。
西岸的工事牢固了,贼寇就无计可施了。 太祖采纳了他的建议。
从之。兴果视平屠灭而不能救。
姚兴果然看着姚干被屠灭而不能相救。
以谋功,赐爵北新侯,加安远将军。
因计谋建功,被赐为北新侯,加授安远将军。
诏同送姚兴将越骑校尉唐小方等于长安。
韶令安同押送姚兴的将领越骑校尉唐小方等到长安。
清河王绍之乱,太宗在外,使夜告同,令收合百工伎巧,众皆响应奉迎。
遣迥工五绍作乱,左塞在外地,派使者连夜告诉宣回,命令他聚集工匠,众人都响应号召奉迎太宗。
太宗即位,命同与南平公长孙嵩并理民讼。
太宗即位,任命安同与南平公长孙崖共同审理民众诉讼。
又诏与肥如侯贺护持节循察并定二州及诸山居杂胡、丁零,宣诏抚慰,问其疾苦,纠举守宰不法。
又诏令与肥如侯贺护持符节巡视并定二州及各山居杂胡、丁零,宣读诏书抚慰存恤,询问他们的疾苦,督察检举郡守县令的不法行为。
同至并州,表曰: 窃见并州所部守宰,多不奉法。
安同到并州,上表说: 见并丛治下的地方长官,多不守法。
又刺史擅用御府针工古彤为晋阳令,交通财贿,共为奸利。
另外刺史擅自任用御府针工直毖为置隧县令,用财货相勾结,共谋非法利益。
请案律治罪。
请依法惩处。
太宗从之,于是郡国肃然。
太宗准奏,于是郡国秩序井然。
同东出井陉,至钜鹿,发众四户一人,欲治大岭山,通天门关;又筑坞于宋子,以镇静郡县。
玄回束出韭座,到堑尘,征发民众每四户一人,准备整治大岭山,开通天门关,而且在塞王修筑土堡,以便安定郡县。
护疾同得众心,因此使人告同筑城聚众,欲图大事。
贺护妒忌安回得民心,因此指使人诬告安同筑城聚众,将要谋反。
太宗以同擅徵发于外,槛车徵还,召群官议其罪。
立塞因宣回在外地擅自征发,用囚车召回他,召集百官议定他的罪行。
皆曰: 同擅兴事役,劳扰百姓,宜应穷治,以肃来犯。
都说: 安同擅自征调劳役,役使百姓,应当彻底查办,藉以儆戒将来犯法的人。
太宗以同虽专命,而本在为公,意无不善,释之。
立塞因宣回虽然独断专行,但本意为公,愿望好,宽恕了他。
世祖监国,临朝听政,以同为左辅。
世祖代理国事,临御朝廷处理政事,用安同为左辅。
太宗征河南,拜同右光禄大夫。
左塞征讨董回以南,任命安同为右光禄大夫。
世祖出镇北境,同与安定王弥留镇京师。
些担外出安抚北部边境,安同与安定王丘迩留守京师。
世祖即位,进爵高阳公,拜光禄勋。
世担即位,窒回晋升爵位为直阳公,拜授光禄勋。
寻除征东大将军,冀青二州刺史。
不久被授任征束大将军、冀直二州刺史。
同长子屈,太宗时典太仓事,盗官粳米数石,欲以养亲。
塞回的长于玄昼,立塞时主持太仓事务,偷了几石官府的粳米,想用来奉养父母。
同大怒,奏求戮屈,自劾不能训子,请罪。太宗嘉而恕之,遂诏长给同粳米。
安同十分生气,奏请处死安屈,并自责教子无方,请求给予惩罚太宗嘉许且宽宥了他们,并下诏长久供给安同粳米。
其公清奉法,皆此类也。同在官明察,长于校练,家法修整,为世所称。
安同就是这样的清廉无私、遵守法令。安同为官明察,长于考核,治家严整,为世人所称道。
及在冀州,年老,颇殖财货,大兴寺塔,为百姓所苦。
等到出任冀州地方官,已年老,颇爱财,大修寺庙佛塔,为百姓所厌恶。
神二年卒。
神麖二年去世。
追赠高阳王,谥曰恭惠。
追赠为高阳王,谧号为恭惠。
屈子阳烈,散骑侍郎,赐爵北新子。
安屈之子阳烈,任散骑侍郎,被赐为北新子。
屈弟原,雅性矜严,沉勇多智略。
安屈的弟弟安原,素性谨严,深沉果敢,富有才智谋略。
太宗时为猎郎,出监云中军事。
太宗时任猎郎,监督云中军事。
时赫连屈丐犯河西,原以数十骑击之,杀十余人。
当时赫连屈丐侵犯黄河以西,安原率领几十名骑兵迎击,斩杀十几人。
太宗以原轻敌,违节度,加其罪责。
太宗因安原轻敌,违犯纪律,对他加以惩罚。
然知原骁勇,遂任以为将,镇守云中。
然而知道安原勇猛,于是任命他为将领,镇守云中。
宽和爱下,甚得众心。
安原宽厚谦和爱护部下,很得部下拥戴。
蠕蠕屡犯塞,原辄摧破之。
蠕蠕屡屡侵犯边塞,安原一次次挫败它。
以功赐爵武原侯,加鲁兵将军。
因功被赐给爵位为武原侯,加授鲁兵将军。
世祖即位,徵拜驾部尚书。
世祖即位,安原被征回,拜任驾部尚书。
车驾征蠕蠕大檀。分军五道并进,大檀惊骇北循。
世祖征讨蠕蠕的大檀,分兵五路并进,大檀惊骇而向北逃遁。
迁尚书左仆射、河间公,加侍中、征南大将军。
安原升任尚书左仆射,晋爵河间公,加授侍中、征南大将军。
从征赫连昌,入其城而还。
跟从征讨赫连昌,攻入他的都城后返回。
车驾北伐,蠕蠕循走。
皇上北伐,蠕蠕逃走。
世祖闻东部高车在巳尼陂,人畜甚众,将遣袭之。
世祖得知东部高车在已尼陂,人畜众多,打算派人袭击它。
诸将皆以为难,世祖不从。
将领们都认为不能那样,世祖不听。
遣原与侍中古弼率万骑讨之,大获而还。
世祖派窒愿与侍中直迩率领骑兵一万讨伐直空,大量俘获而返回。
车驾征昌黎,原与建宁王崇屯于漠南以备蠕蠕。
皇上征讨昌黎,安原与建宁王元崇驻扎在沙漠南面防备蠕蠕。
原在朝无所比周,然恃宠骄恣,多所排抑。
玄愿在朝廷中没有结党营私,然而恃宠妄为,对很多人加以排斥贬抑。
为子求襄城公庐鲁元女,鲁元不许。
他为儿子求娶襄城公卢鲁元的女儿,叠五不答应。
原告其罪状,事相连逮,历时不决。
窒昼便告发叠元的罪状,但事情相互牵连,久拖不决。
原惧不胜,遂谋为逆,事泄伏诛。
安原害怕不能取胜,于是图谋造反,但事情泄漏而被处死。
临刑上疏曰: 臣闻圣不独明而治,鼎不单足而立,是以荧火之光,犹增日月之曜。
他临刑前上疏说: 我听说圣明君主不依恃一己的圣明才能治理天下,鼎没有一只脚就能竖立的,因此荧火的微光,还能增加月的光辉。
先臣同,往因圣运,归身太祖,竭诚戮力,立效于险难之中。
先父安同,从前顺应本朝运数,投身太祖,竭诚尽力,在艰难险阻中立功。
臣以顽暗,忝备股肱。
我以顽劣的资质,居辅佐的职位。
陛下恩育,委以朝政,思展微诚,仰报恩泽,而鲁元奸妄,构成贝锦,天威遂加,合门俱戮。
陛下加意培养,把朝政委派给我,我本想竭诚报答陛下的恩泽,可是鲁元奸邪谄媚,捏造谗言陷害我,天子于是加以惩罚,将我全家处斩。
此乃命也,非臣之枉。
这是命啊,不是我的冤屈。
但鲁元外类忠贞,内怀奸诈,而陛下任以腹心,恐衅发肘腋。
衹是鲁元外似忠诚不渝,内心虚伪诡诈,而陛下诚心任用他,恐怕祸患将发生在陛下身边。
臣与鲁元生为怨人,死为雠鬼,非以私故,谤毁鲁元。
我与鲁元生前是仇人,死后是仇鬼,不是因为个人恩怨而诽谤诋毁鲁元。
不复眷眷,披露诚款。
不再依恋反顾,仅为表白忠诚之心。
原弟颉,颉弟聪,为内侍。
安原的弟弟安颉,安颉的弟弟安聪,任内侍。
聪弟蕯,为龙骧将军,给事黄门侍郎,赐爵广宗侯。
安聪的弟弟安萨,任龙骧将军、给事黄门侍郎,赐爵广宗侯。
原兄弟外节俭,而内实积聚,及诛后,籍其财至数万。
安原兄弟外表节俭,而府中多聚敛之财,被杀后,籍没的财物达数万。
颉,辩慧多策略,最有父风。
安颉,雄辩聪明富于谋略,最有父亲的风范。
太宗初,为内侍长,令察举百僚。
太宗初年,任内侍长,奉诏监察检举百官。
纠刺奸慝,无所回避。
揭发奸恶的人,无所回避。
尝告其父阴事,太宗以为忠,特亲宠之。
曾经报告他父亲隐秘的事情,太宗认为他忠诚,特别亲爱宠幸他。
宜城王奚斤,自长安追击赫连昌,至于安定,颉为监军侍御史。
宜城王奚斤,从长安追击赫连昌,到达安定,安颉任监军侍御史。
斤以马多疫死,士众乏粮,乃深垒自固。
奚斤因马多病死,士卒缺粮,于是筑高墙自守。
遣太仆丘堆等督租于民间,为昌所败。
派遣太仆丘堆等人到民间征收租税,被赫连昌打败。
昌遂骄矜,日来侵掠,刍牧者不得出,士卒患之。
赫连吕骄傲自负,天天来劫掠,割草牧马的士卒不能出营,士卒们为此忧虑。
颉进计曰: 本奉诏诛贼,今乃退守穷城,若不为贼杀,当以法诛。
安颉献计说: 原本奉诏杀贼,现在却退守空城,如果不被贼寇杀死,也将依法处斩。
进退安有生路?
进退哪裹有生路?
而王公诸将,晏然无谋,将何以报恩塞责?
而王公将领们,不急于谋划对策,将拿什么报答皇上的恩泽,完成自己的职责?
斤曰: 今若出战,则马力不足,以步击骑,终无捷理。
奚斤说: 现在如果出战,则马匹不足,用步兵攻打骑兵,没有取胜的道理。
当须京师救骑至,然后步陈击于内,骑兵袭其外。
应当等京师救援的骑兵到来,然后步兵从裹边攻击,骑兵从外边袭击。
所谓万全之计也。
造就是平常所说的万全之策。
颉曰: 今猛寇游逸于外,而吾等兵疲力屈,士有饥色,不一决战,则死在旦夕,何救兵之可待也!
安颉说: 现在凶猛的贼寇安逸地在外边游动,而我们的队伍精疲力竭,士卒面有饥色,不冒死决战,就死在旦夕,能等待什么救兵呢!
等死,当战死,宁可坐受困乎?
与其等死,倒不如战死,难道可以坐受围困吗?
斤犹以马为辞。
奚斤仍然拿马力不充足作藉日。
颉曰: 今兵虽无马,但将帅所乘,足得二百骑。
安颉说: 现在士卒虽然没有马,但是将帅们骑的马,足有二百匹。
颉请募壮勇出击之,就不能破,可以折其锐。
我请求招募强健勇敢的士卒出击敌人,即使不能打败,也可以挫伤他们的锐气。
且昌狷而无谋,每好挑战,众皆识之。
而且赫连昌急躁而无谋,往往好挑战,大家都认识他。
若伏兵奄击,昌可擒也。
如果伏兵偷袭,赫连昌是可以捉到的。
斤犹难之。
奚斤仍然认为此事难行。
颉乃阴与尉眷等谋,选骑待焉。
安颉于是私下与尉眷等人谋划,选拔骑兵等待时机。
昌来攻垒,颉出应之。
赫连昌来攻营垒,安颉出兵应战。
昌于陈前自接战,军士识昌,争往赴之,会天大风扬尘,昼昏,众乱,昌退。
赫连昌在阵前亲自迎战,北魏军士认识赫连昌,争相向他奔去。适逢天刮大风扬起尘埃,白昼昏暗,士卒混乱,赫连昌撤退。
颉等追击,昌马蹶而坠,颉擒昌,送于京师。
安颉等人追击,赫连昌马倒人落。安颉捉住赫连昌,押送到京师。
世祖大悦,拜颉建节将军。赐爵西平公,代堆统摄诸军。
世担很高兴,任命室垄为建节将军,赐爵酉王公,代替丘堆统领各军。
斤耻功不在已,轻追昌弟于平凉,败绩。
奚斤以战功不属于自己为耻,轻率地追击赫连昌的弟弟赫连定到平凉,大败。
定将复入长安,诏颉镇蒲坂以拒之。
赫连定将要再攻入长安,诏令安颉镇守蒲坂抵御他。
刘义隆遣将到彦之率众寇河南,以援赫连定。
刘义隆派遣将领到彦之率领军队侵犯黄河以南,藉以救援赫连定。
世祖以兵少,乃摄河南三镇北渡。
世祖因兵少,于是统率黄河以南三镇向北渡河。
彦之遂列守南岸,至于衡关。
彦之于是布兵守御南岸,到达冲关。
世祖西征赫连定,以颉为冠军将军,督诸军击彦之。
世祖西征赫连定,任命安颉为冠军将军,统领各军攻打彦之。
彦之遣将姚纵夫渡河攻冶坂,颉督诸军击之,斩首三千余级,投水者甚众。
彦之派遣将领姚纵夫渡董回进攻迨堡,窒垄率各军攻打他,斩杀三千多人,跳入水中的敌兵也很多。
遂济河,攻洛阳,拔之,擒义隆将二十余人,斩首五千级。
接着渡黄河,攻打越昼,攻取该城,捉到刘:羞隆的将领二十多人,斩下首级五千。
进攻虎牢,虎牢溃,义隆司州刺史尹冲坠城死。
进攻虎牢,虎牢被攻破,义隆的旦业刺史尹过跳城而死。
又与琅邪王司马楚之平滑台,擒义隆将朱修之、李元德及东郡太守申谟,俘获万余人。
又与堕互旺司马楚之平定滑台,捉住义隆的将领朱脩之、李元德及东邓太守吏谨,俘获一万多人。
乃振旅还京师。
于是整顿部队返回京师。
神四年卒。
神四年去世。
赠征南大将军、仪同三司、进爵为王,谥曰襄。
追赠为征南大将军、仪同三司,晋爵为王,谧号为襄。
颉为将,善绥士众,及卒,义隆士卒降者,无不叹息。
安颉任将帅,善于安抚士卒,去世时,投降过来的原义隆所部士兵,无不嗟叹惋惜。
同弟者,太宗时为乐陵太守。
同弟者,太宗时任乐陵太守。去世。
卒。长子国,位至冠军将军,赐爵北平侯,杏城镇将。
长子国,官至冠军将军,赐爵北平侯,任杏城镇将。
国弟难,有巧思。
国弟难,有灵巧的心思。
阳平王杜超督诸将击刘义隆,难参征南军事,以功表为清河太守。
盐工王丝超统领将领们攻打型盏壁,壹篮参谋征南军事,因功被上表推荐为渣回太守。
世祖时,诸将频征和龙,皆以难为长史。
世狙时,众将领屡次征伐扭垄,都用为长史。
凿山堙谷,省力兼功。
开山填谷,事半功倍。
迁给事中。
升任给事中。
从驾南征,造浮桥于河,以功赐爵清河子。
跟从皇上南征,在董回上造浮桥,因功被赐给爵位为清河子。
卒。
去世。
子平城,袭爵。
儿子平城,继承爵位。
官至虞曹令。
官至虞曹令。
为乙浑所杀。
被互运杀死。
楼伏连,代人也。
楼伏连,是代地人。
世为酋帅。
世代为部落首领。
伏连忠厚有器量,年十三,袭父位,领部落。
伏连忠实厚道有度量,年十三岁,继承父位,统领部落。
太祖初,从破贺兰部。
太祖初年,跟从太祖打败贺兰部。
又从平中山,为太守,斩逆贼张翘。
又跟从平定中山,任太守,斩杀叛贼张翘。
从征姚平于柴壁,以功赐爵安邑侯。
跟从到柴壁征讨姚平,因功被赐给爵位为安邑侯。
太祖时,为晋兵将军、并州刺史。
太祖时,任晋兵将军、并州刺史。
伏连招诱西河胡曹成等七十余人,袭杀赫连屈孑吐京护军及其守士三百余人,并擒叛胡阿度支等二百余家。
伏连招抚西河胡人曹成等七十多人,偷袭杀害赫连屈孑的吐京的护军及其守兵三百多人,并捉拿反叛的胡人阿度支等二百多家。
太宗嘉之,拜成等将军,赐爵列侯。
太宗嘉许他,任命曹成等为将军,赐给爵位为列侯。
徵伏连为内都大官。
征伏连任内都大官。
世祖即位,进为广陵公,转卫尉,徙光禄勋。
世祖即位,升爵位为广陵公,改任卫尉,升任光禄勋。
世祖征蠕蠕,伏连留镇京师,进爵为王,加平南大将军。
世祖征讨蠕蠕,伏连留守京师,晋升爵位为王,加授平南大将军。
又除假节,督河西诸军,镇西大将军,出镇统万。
又任假节、督黄河以西诸军、镇西大将军,出外镇守统万。
真君十年薨。谥曰恭王。
真君十年去世,谧号为恭王。
子真,袭,降爵为公。
儿子真,继承爵位,降爵位为公。
从世祖征伐有功,官至散骑常侍,尚书,安北将军。徙为湘东公。
跟从世担征伐有功,官职做到散骑常侍、尚书、安北将军,改爵号为迩塞公。
从征凉州,还,卒于路。
跟从征伐逮业,返回,在途中去世。
谥曰庄公。
谧号为基公。
子干,袭,降爵为侯。
儿子干,继承爵位,降爵位为侯。
真次弟大拔,历位尚书、散骑常侍、征西将军,赐爵永平侯。
真的次弟大拔,历任尚书、散骑常侍、征西将军,被赐给爵位为永平侯。
高祖初,为中都大官。
高祖初年,任中都大官。
卒,赠平东将军、定州刺史,谥曰康。
去世,追赠为平东将军、定州刺史,谧号为康。
子禀,字法生,袭。
儿子禀,字法生,继承爵位。
拜太子宫门大夫,稍迁赵郡太守。
被授任为太子宫门大夫,逐渐升任赵郡太守。
更满还京,除冠军将军,城门校尉。
任满返回京师,被任命为冠军将军、城门校尉。
出为征虏将军,平城镇将。
出任征虏将军、芒继镇将。
迁朔州刺史,仍本将军。
迁塑业刺史,仍然带原来的将军衔。
入为卫尉少卿。
入朝任卫尉少卿。
卒,年五十八。
去世时五十八岁。
赠抚军将军、恆州刺史。
追赠为抚军将军、恒州刺史。
子贵宗,武定中,伏波将军、开府水曹参军。
儿子贵宗,武定年间,任伏波将军、开府水曹参军。
伏连兄孙安文。从征平凉有功,赐爵霸城男,加虎威将军。
伏连哥哥的孙子安文,跟从皇上征伐芒逸有功,赐爵霸城男,加授虎威将军。
后迁三郎幢将。
后来升任三郎幢将。
卒。
去世。
高祖初,以其子毅贵,追赠安东将军,冀州刺史,阳平公,谥曰定。
高祖初年,因他的儿子楼毅显贵,追赠他为安束将军、冀州刺史、阳平公,谧号为室。
毅,历位内外,稍迁殿中尚书,散骑常侍,赐爵常山公,加安南将军。
楼毅,历任朝官和地方官,逐渐升任殿中尚书、散骑常侍,被赐给爵位为常山公,加授安南将军。
迁尚书右仆射。
升任尚书右仆射。
以擒反人梁众保,加侍中,本官如故。
因捉拿谋反的人梁众保,加授侍中,原官如故。
后例降为侯。
后依例降乌侯。
出除使持节,镇东将军,定州刺史。
出任使持节、镇东将军、定州刺史。
时太极殿成,将行考室之礼,引集群臣,而雪不克飨。
当时太极殿落成,将要举行落成典礼,召集群臣,而天下大雪,以致无法举行祭献。
高祖曰: 朕经始正殿,功构初成,将集百僚,考行大礼。
高祖说: 我营建正殿,刚刚完成,将要召集百官,行落成大礼。
然同云仍结,霏雪骤零,将由寡昧,末能仰答天心,此之不德,咎竟焉在?
然而浓云集结,纷飞的雪花骤然降落,大概是由于人间浅陋不明事理,未能报答天意。这样缺乏德行的征兆,责任何在?
卿等宜各陈所怀,以匡不逮。
你们应当陈述自己的看法,藉以匡正过错。
毅稽首对曰: 雪霜风雨,天地之常;夏霖冬霰,四时恆节。
楼毅跪拜叩头对答说: 雪霜风雨,是自然界的正常现象;夏降小雨,冬落冰粒,是四季通常的变化。
今隆冬雪降,固是其时。
现在隆冬下雪,本来就是应该下雪的时候。
又《礼》云: 雨沾服失容,则废 ,礼自古而然,不足为异。
而且《礼记》说 雨水浸湿服饰,导致仪容不整,就停止举行礼仪,表明礼仪自古就有类似的情况,不足为怪。
高祖曰: 昔刘秀将济,呼沱为之冰合。
高祖说: 过去刘秀将要渡河,呼沱河为他冰封。
但朕德谢古人,不能仰感天意故也。
衹是我德行不如古人,不能上感天意的缘故。
后转都督凉河二州、鄯善镇诸军事、凉州刺史。
后来楼毅改任都督凉河二州、鄯善镇诸军事,凉州刺史。
车驾南伐,毅表谏曰: 伏承六军云动,问罪荆扬,吊民淮表,一同瓯越。
皇上南伐,楼毅上表劝谏说: 听说皇上亲率六军,讨伐荆扬地区的罪人,抚慰进南的百姓,统一瓯越地区。
但臣愚见,私窃末安。
不过按照臣下的浅陋之见,私下认为不妥。
何者?
为何造么说呢?
京邑新迁,百姓易业,公私草创,生途索然。
因为迁徙京都,百姓改变生业,公私事业都衹是刚刚开始,生活没有着落。
兼往岁弗稔,民多饥馑,二三之际,嗟惋易兴。
加上往年歉收,百姓大多饱受饥荒,处在这种反覆不定的时候,离心之情容易产生。
天道悠长,宜遵养时晦,愿抑赫斯,以待后日。
时光悠长,应当顺应时势积蓄力量等待时机,希望皇上压抑盛怒,以待后日。
诏曰: 时不自来,因人则合。
诏令说: 时机不会自己到来,在于人因势利导。
今年人事,殊非昔岁。
今年的形势,很不同于往年。
守株之唱,便可停也。
拘泥保守的倡议,自然可以停止了。
阳九利涉,岂卿所知也?
阳九旱灾之年利于渡河,哪裹是你所知道的。
太和二十一年卒。
主和二十一年去世。
赐钱二十万,布二百匹。
皇上赐给钱二十万,布二百匹。
丘堆,代人也。
丘堆,是代郡人。
美容仪,以忠谨亲侍。
容貌美好,因为忠诚谨慎而担任皇帝的侍从。
太宗即位,拾遗左右,稍迁散骑常侍。
太宗即位,丘堆在太宗身边负责补正缺点过失,逐渐升任散骑常侍。
与叔孙建等讨灭山胡。
与叔孙建等讨伐消灭山胡。
刘裕溯河西伐,诏堆与建自河内次枋头以备寇盗。
刘裕沿黄河西伐,太宗令丘堆与叔孙建从河内到枋头设防。
姚泓既灭,堆留镇并州。
姚泓被消灭以后,丘堆留守并州。
赫连屈孑遣三千骑寇河西,堆自并州与游击将军王洛生击走之。
赫连屈孑派遣三千骑兵侵犯黄河以西,丘堆从并州与游击将军王洛生一道将他击退。
以功赐爵为侯。
因功赐爵为侯。
世祖监国临朝,堆与太尉穆观等为右弼。
世祖监国执政,丘堆与太尉穆观等任右弼。
世祖即位,进爵临淮公,加镇西将军。
世祖即位,晋爵临淮公,加授镇西将军。
徙为太仆。
升任太仆。
世祖征赫连昌,堆与常山王素督步兵三万人为后继。
世祖征伐赫连昌,丘堆舆常山王元素统领步兵三万人为后续部队。
昌战败南奔,世祖遣堆与宗正娥清率五千骑略地关右。
赫连昌战败向南逃奔,世祖派遣丘堆与宗正娥清率领五千骑兵攻打关西。
昌贰城守将坚守不下,堆与清攻拔之。
赫连昌的贰城守将坚守不降,丘堆舆娥清攻克它。
诏堆班师,宜城王奚斤表留堆等进平昌,许之。
诏令丘堆班师,宜城王奚斤表请留下丘堆进军平定赫连昌,世祖答应他的请求。
堆、斤合军与昌相拒击。
丘堆、奚斤合军与赫连昌相抵御攻击。
士马乏粮,堆与义兵将军封礼督租于民间,士卒暴掠,为昌所袭,败绩。
军中缺粮,丘堆与义兵将军封礼到民间催征租税,士兵掠夺,遭到赫连定袭击,大败。
堆将数百骑还城。
丘堆带着几百名骑兵回营。
斤追击赫连定,留堆守辎重。
奚斤追击赫连定,留下丘堆守护辎重。
斤为定所擒,堆闻而弃甲走长安,复将高凉王礼弃守东走蒲坂。
结果奚斤战败被赫连定捉拿,丘堆听说后只好丢掉钟甲逃奔回长安,又与高凉王元礼一道放弃长安向东逃奔到蒲坂。
世祖大怒,遣西平公安颉斩堆。
世祖非常恼火,派遣西平公安颉处斩了丘堆。
延和初,诏曰: 堆,国之肺腑,勋著先朝,西征丧师,遂从军法。
延和初年,诏令说: 丘堆,国家的重臣,在先朝功勋卓著,西征损失军队,按军法处斩。
国除祀绝,朕甚愍之。
封国废除,祭祀断绝,我很哀怜他。
可赐其子跋爵淮陵侯,加安远将军。
封他的儿子丘跋为淮陵侯,加授安远将军。
后征盖吴,战没。
后来征讨盖吴,战死。
子麟,袭爵。
儿子丘麟,继承爵位。
历位驾部令。
历任驾部令。
出为瑕丘镇将,假平南将军,东海公。
出任瑕丘镇将、假平南将军、束海公。
迁东兗州刺史,卒官。
升任束兖州刺史,在任期内去世。
娥清,代人也。
娥清,是代郡人。
少有将略,累著战功。
年轻时有用兵谋略,累建战功。
稍迁振威将军。
逐渐升任振威将军。
刘裕遣将朱超石寇平原,至畔城遁还。
刘裕派遣朱超石侵犯平原,到达畔城后逃回。
清与长孙道生追之,至河,获其将杨丰。
娥清与长孙道生率军追到黄河,俘获他的部将杨丰。
还,拜给事黄门侍郎。
回来后,被授予给事黄门侍郎。
先是,徒河民散居三州,颇为民害。
先前,徒河部落散居三州,是民间的大害。
诏清徙之平城。
诏令娥清把他们迁移到平城。
清善绥抚,徙者如归。
娥清妥善安抚,使迁移的人如同回家。
太宗南巡幸鄴,以清为中领军将军,与宋兵将军周几等渡河略地。
太宗南巡到邺城,任命娥清为中领军将军,与宋兵将军周几等渡黄河扩占土地。
至湖陆,高平民屯聚林薮,拒射官军,清等诛数千家,虏获万余口。
到达湖陆,高平民众聚集在山林泽薮,抗拒官军,娥清等因而诛杀几千户,俘获一万多人。
赐爵须昌侯。
被赐为须昌侯。
清与几等遂镇枋头。
娥清与周几等接着镇守位题。
世祖初,清自枋头还京师,假征南将军,进为东平公。
世祖初年,毖遣从位灵回京师,假征南将军,晋爵东平公。
蠕蠕大檀徙居漠南,清与平阳王长孙翰从东道出长川讨之,大获而还。
蠕蠕大檀迁居漠南,娥清与垩垦旺匡巫盏从束道出行旦贝讨伐他,大量俘获而回。
转宗正卿。
改任宗正卿。
寻从征蠕蠕。
不久跟从世祖征伐蠕蠕。
又从平统万,遂与奚斤追赫连昌至安定,与昌相持。
又跟从平定铲直,接着与罢丘追赶艺龃到岂室,与游塑相持。
及安颉擒昌,昌弟定西走,斤追之。
等到玄垄擒获游蛆,游连旦的弟弟游驴向西奔逃,墨丘追赶他。
清欲寻水而还,斤不从,遂与斤俱为定所擒。
塑造想要沿着水路而去,奚斤不听,于是与奚斤都被赫啦捉住。
世祖克平凉,乃得还。
世狙攻克王速,毖遣才得以回来。
后诏清镇并州,讨山胡白龙于西河,斩白龙父及其将帅,遂屠其城。
后来诏令塑造镇守差业,在堕回讨伐山塑人皇垄,杀皇垄的父亲及其将帅,接着屠城。
迁平东将军,与古弼等东讨冯文通。
升任平束将军,与直回等往东讨伐逼塞逼。
以不急战,文通奔高丽,槛车徵,黜为门卒。
因没有速战,致使塞通逃奔直丽,鳄渣被用囚车押解回朝,降为守门卒。
遂卒于家。
在家中去世。
子延,官至员外散骑常侍,赐爵南平公。
儿子楼延,官至员外散骑常侍,赐爵南平公。
刘尼,代人也。
刘尼,是代郡人。
本姓独孤氏。
本姓独孤氏。
曾祖敦,有功于太祖,为方面大人。
曾祖,在立担时有功,任方面大人。
父娄,冠军将军,卒赠并州刺史。
父亲刘娄,任冠军将军,去世后被追赠为并州刺史。
尼少壮健,有膂力,勇果善射,世祖见而善之,拜羽林中郎,赐爵昌国子,加振威将军。
刘尼年轻时身体强壮,有体力,勇敢果断善于射箭,世祖接见后就称许他,任命他为羽林中郎,赐爵为昌国王,加授振威将军。
宗爱既杀南安王余于东庙,秘之,惟尼知状。
宗爱在束庙杀了南安王五金,秘而不露,衹有刘星知道情况。
尼劝爱立高宗。
塑惶劝塞爱拥立产塞。
爱自以负罪于景穆,闻而惊曰: 君大痴人,皇孙若立,岂忘正平时事乎?
塞爱自己因抱愧于景穆皇帝,听到型星的话后吃惊地说: 你太糊涂了,皇孙如果即位,难道会忘记正垩年间的事吗?
尼曰: 若尔,今欲立谁?
刘尼说: 如果这样,打算立谁?
爱曰: 待还宫,擢诸王子贤者而立之。
塞爱说: 等到回宫,选取诸王子中有德行的立为帝。
尼惧其有变,密以状告殿中尚书源贺,贺时与尼俱典兵宿卫。
刘尼害怕他有变,暗中把情况告诉了殿中尚书源贺,源贺这时与刘尼都统领军队警卫皇宫。
仍共南部尚书陆丽谋曰: 宗爱既立南安,还复杀之。
源贺于是同南部尚书陆丽计议说: 宗爱已经立南安王为帝,随即又杀害了他。
今不能奉戴皇孙,以顺民望,社稷危矣。
现在不能拥戴皇孙为帝,以顺应民心,国家就危险了。
将欲如何?
你打算怎么办?
丽曰: 唯有密奉皇孙耳。
陆丽说: 衹有秘密地奉皇孙为帝了。
于是贺与尚书长孙渴侯严兵守卫,尼与丽迎高宗于苑中。
于是源贺与尚书长孙渴侯部署军队守卫,刘尼与陆丽到禁苑中迎立高宗。
丽抱高宗于马上,入京城。
陆丽抱高宗到马上,进入京城。
尼驰还东庙,大呼曰: 宗爱杀南安王,大逆不道。
刘尼快马返回束庙,高呼道: 宗爱杀南安王,大逆不道。
皇孙已登大位,有诏,宿卫之士皆可还宫。
皇孙已登皇位,有诏令,警卫将士都可以回宫。
众咸唱万岁。
众人都高呼万岁。
贺及渴侯登执宗爱、贾周等,勒兵而入,奉高宗于宫门外,入登永安殿。
源贺和渴侯立刻拘捕宗爱、贾周等,挥兵返回京城,在宫门外拥戴高宗,入宫登上永安殿。
以尼为内行长,进爵建昌侯。
高宗任命刘尼为内行长,晋爵建昌侯。
迁散骑常侍、安南将军。
升任散骑常侍、安南将军。
又进爵东安公。
又晋爵束安公。
寻迁尚书右仆射,加侍中,进封为王。
不久升任尚书右仆射,加授侍中,进封为王。
出为征南将军、定州刺史。
刘尼出任征南将军、定州刺史。
在州清慎,然率多酒醉,治日甚少。
在州清廉谨慎,然而经常喝醉酒,办事的日子很少。
徵为殿中尚书,加侍中,特进。
征入任殿中尚书,加授侍中、特进。
高宗末,迁司徒。
高宗末年,升任司徒。
显祖即位,以尼有大功于先朝,弥加尊重,赐别户三十。
显祖即位,因刘尼在先朝有大功,更加敬重,赐给别户三十。
皇兴四年,车驾北征,帝亲誓众,而尼昏醉,兵陈不整。
皇兴四年,皇上北征,亲临誓师大会,而刘尼昏醉,军容不整。
显祖以其功重,特恕之,免官而已。
显祖因他功大,特加宽大,仅免官而已。
延兴四年薨。
延兴四年逝世。
子杜生,袭爵。
儿子社生,继承爵位。
世宗时,宁朔将军、步兵校尉。
世宗时,任宁朔将军、步兵校尉。
熙平初卒。
旦哩初年去世。
赠龙骧将军,朔州刺史,谥曰克。
被追赠为龙骧将军、朔州刺史,谧号为克。
奚眷,代人也。
奚眷,是代郡人。
少有将略。
年轻时就有用兵谋略。
太祖时有战功。
太担时立有战功。
太宗时为尚书、假安南将军、虎牢镇将,为寇所惮。
左塞时任尚书、假安南将军、虚牢镇将,是贼寇所畏惧的将帅。
世祖初,为中军、都曹尚书,复镇虎牢,赐爵南阳公,加使持节、侍中、都督豫洛二州河内诸军事、镇南将军,开府。
世祖初年,任中军、都曹尚书,再次镇守虎牢,被赐给爵位为南阳公,加授使持节、侍中、都督豫洛二州河内诸军事、镇南将军、开府。
寻徙镇长安。
不久迁徙镇守长安。
世祖幸美稷,眷受诏督诸军,共讨山胡白龙于西河,破之,屠其城,斩首数千级,虏其妻子而还。
世担到赵罂,垦鲞受命统领各军,共同到酉回讨伐山翅人直董,打败直远,屠杀居民,斩首几千级,俘获他的妻儿而回。
世祖平姑臧,遣眷讨沮渠牧犍弟私署张掖太守宜得。
世祖平定姑臧,派奚眷讨伐沮渠牧犍的弟弟私自任命的张掖太守宜得。
宜得奔酒泉,酒泉太守无讳与宜得奔高昌。
宣彊逃奔迺星,太守签茎与宣彊一同逃奔直昌。
获其二城。
奚眷取得他的二座城池。
后沮渠天周复据酒泉,眷讨平之,虏男女四千余人。
后来沮渠天周又占据酒泉,奚眷讨伐平定了他,俘获男女四千多人。
世祖征蠕蠕,以眷为尚书,督偏将出别道,诏会鹿浑海。
世祖征伐蠕蠕,任命奚眷为尚书,统领偏将从另外一条道路出击,诏令在鹿浑海会师。
眷与中山王辰等诸大将俱后期,斩于都南。
奚眷与中山王元辰等各位大将都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到达,被处死在都城南边。
爵除。
爵位被废。
车伊洛,焉耆胡也。
车伊洛,是焉耆胡人。
世为东境部落帅,恆修职贡。
世代为东部边界的部落酋长,一贯按时献纳贡品。
世祖录其诚款,延和中,授伊洛平西将军,封前部王,赐绢一百匹,绵一百斤,绣衣一具,金带靴帽。
世祖知其忠诚,延和年间,授任伊洛为平西将军,封为前部王,赐给绢一百匹,绵一百斤,彩绣丝绸衣服一套,金带靴帽。
伊洛大悦,规欲归阙。
伊洛大喜,打算归朝。
沮渠无讳断路,伊洛与无讳连战,破之。
沮渠无讳截断道路,伊洛与无讳连续战斗,打败了他。
时无讳卒,其弟安周夺无讳子乾寿兵,规领部曲。
遣时无讳去世,他的弟弟安周夺取他的儿子干寿的士兵,图谋统领部众。
伊洛前后遣史招喻,乾寿等率户五百余家来奔,伊洛送之京师。
伊洛先后派使者以皇上的名义招抚,干寿等率领五百多家来投奔,伊洛送他们到京师。
又招喻李宝弟钦等五十余人,送诣敦煌。
又以皇上的名义招抚李实的弟弟李钦等五十多人,送到敦煌。
伊洛又率部众二千余人伐高昌,讨破焉耆东关七城,虏获男女二百人,驼千头,马千匹。
伊洛又率领部众二千多人征伐高昌,攻破焉耆束关七城,俘获男女二百人,骆驼一千头,马一千匹。
以金一百斤奉献。
拿一百斤黄金进献。
先是,伊洛征焉耆,留其子歇守城,而安周乘虚引蠕蠕三道围歇,并遣使谓歇曰: 尔父已投大魏,尔速归首,当赐尔爵号。
先前,伊洛征伐焉耆,留下他的儿子车歇守城,然而安周乘虚带领蠕蠕三路围攻车歇,并派使者对车歇说: 你父亲已投靠大魏,你迅速归降,必定赐给你爵位和名号。
歇固守,连战。
车歇坚守,连续战斗。
久之,外无救援,为安周所陷,走奔伊洛。
相持多时,外无援兵,被安周攻占,车歇逃奔伊洛。
伊洛收集遗散一千余家,归焉耆镇。
伊洛收集逃亡流散的一千多家,回焉董垄。
世祖嘉之。正平元年,诏伊洛曰: 歇年尚幼,能固守城邑,忠节显著,朕甚嘉之。
世坦表彰他正王元年,诏令笆盗说: 车歇年龄还小,能坚守城池,忠诚不二,我很高兴。
可遣歇诣阙。
可送车歇到朝中来。
伊洛令歇将弟波利等十余人赴都。
伊洛使车歇带领弟弟波利等十多人奔赴都城。
正平二年,伊洛朝京师,赐以妻妾、奴婢、田宅、牛羊、拜上将军,王如故。
正平二年,伊洛到京师朝见,被赐给妻妾、奴婢、田地房屋、牛羊,授任上将军,前部王如故。
兴安二年卒。
兴安二年去世。
赠镇西大将军,秦州刺史,谥曰康王。
追赠为镇西大将军、秦州刺史,谧号为康王。
赐绵绢杂彩五百匹,衣二十七袭。
赐给绵绢杂色丝织品五百匹,衣服二十七套。
葬礼依庐鲁元故事。
葬礼依照卢鲁元的旧例。
歇袭爵。
楼歇继承爵位。
皇兴末,拜使持节、平西将军、豫州刺史。
皂里末年,任使持节、平西将军、辽州刺史。
延兴三年卒。子伯主袭爵。
廷兴三年去世,儿子值王继承爵位。
波利,天安二年拜立节将军、乐官侯。
波利,天安二年被授予立节将军,乐官侯。
皇兴三年卒,兄子洛都袭爵。
皇兴三年去世,兄长的儿子洛都继承爵位。
宿石,朔方人也,赫连屈孑弟文陈之曾孙也。
宿石,是朔方人,是赫连屈孑的弟弟文陈的曾孙。
天兴二年,文陈父子归阙,太祖嘉之,以宗女妻焉,赐奴婢数十口,拜为上将军。
天兴二年,文陈父子归顺朝廷,太祖嘉许他,把宗室之女嫁给他,赐给奴婢数十人,任命他为上将军。
祖若豆根,太宗时赐姓宿氏,袭上将军。
祖父若豆根,太宗时赐给姓氏为宿氏,继承上将军职位。
父沓干,世祖时虎贲幢将。
父亲沓干,世祖时任虎贲幢将。
从征平凉有功,拜虎威将军,侍御郎,赐爵汉安男。
跟从征伐平凉有功,被任命为虎威将军、侍御郎,赐给爵位为漠安男。
转中散,迁给事,兼领工曹。
改任中散,升任给事,兼领工曹。
从驾讨和龙,以功赐奴婢十七户。
跟从皇上讨伐和龙,因功被赐给十七户奴婢。
真君四年,从驾讨蠕蠕,战没。
真君四年,跟从皇上讨伐蠕蠕,战死。
世祖悼惜之,诏求沓干子。
世祖哀伤惋惜他,诏令寻找沓干的儿子。
时石年甫十一,引见,以幼听归。
当时宿石才十一岁,被引见,因年幼听任他回去。
年十三,袭爵,擢为中散。
十三岁,继承爵位,提升为中散。
从驾至江,拜宣威将军。
跟从皇上到长江,被授任为宣威将军。
兴光中,迁侍御史,拜中垒将军,进爵蔡阳子,典宜官曹。
兴光年间,升任侍御史,被任命为中垒将军,升爵位为蔡阳子,主持官曹。
迁内行令。
升任内行令。
从幸苑内,游猎,石于高宗前走马,道峻,马倒殒绝,久之乃苏。
随从到御苑内,游乐打猎,宿石在高宗前骑马疾走,路陡,坐骑倒地宿石昏厥,多时才苏醒。
由是御马得制。
因此御马被制服。
高宗嘉之,赐绵一百斤,帛五十匹,骏马一匹,改爵义阳子。
高宗嘉许他,赐给绵一百斤,帛五十匹,骏马一匹,改爵号为义阳子。
尝从猎,高宗亲欲射虎。
曾经随从打猎,高宗想要亲自射虎。
石叩马而谏,引高宗至高原上。
宿石勒住马劝谏,引导高宗到高原上。
后虎腾跃杀人。
后来虎跳跃杀人。
诏曰: 石为忠臣,鞚马切谏,免虎之害。
诏令说: 宿石是忠臣,勒马恳切劝谏,避免了虎的危害。
后有犯罪,宥而勿坐。
以后犯了罪,宽恕而不判罪。
赐骏马一匹。
赐给他一匹骏马。
尚上谷公主,拜驸马都尉。
娶上谷公主,被授予驸马都尉。
天安初,迁散骑常侍,吏部尚书,进爵太山公,为北中道都大将。
天安初年,升任散骑常侍、吏部尚书,升爵位为太山公,任北征中道都大将。
延兴元年卒。
延兴元年去世。
追赠太原王,谥曰康。
追赠为太原王,谧号为康。
葬礼依庐鲁元故事。
葬礼依照卢鲁元旧例。
太和初,子倪袭爵,比部侍御。
太和初年,儿子宿倪继承爵位。任比部侍御。
来大千,代人也。
来大干,是代郡人。
父初真,从太祖避难叱候山,参创业之功,官至后将军,武原侯,与在八议。
父亲初真,跟从太祖在吐医山避难,参与创业,立下功劳,官至后将军,武原侯,属于拥有减刑免刑特权的八种人。
大千骁果,善骑射,为骑都尉。
大王勇猛刚毅,擅长骑马射箭,任骑都尉。
永兴初,袭爵,迁中散。
永兴初年,继承爵位,升任中散。
至于朝贺之日,大千常著御铠,盘马殿前,朝臣莫不嗟叹。
到朝觐庆贺的日子,大王常穿着皇上赐给的镜甲,在殿前骑着马驰骋迥旋,朝中大臣莫不叹息。
迁内幢将,典宿卫禁旅。
升任内幢将,掌管禁军。
大千用法严明,上下齐肃。
大干执法严明,上下整齐严肃。
尝从太宗校猎,见虎在高岩上,大千持槊直前刺之,应手而死。
曾经随从太宗打猎,见虎在高山上,大干握长矛径直向前刺它,随手而死。
太宗嘉其勇壮,又为殿中给事。
太宗嘉许他的勇猛强壮,又任殿中给事。
世祖践祚,与襄城公庐鲁元等七人俱为常侍,持仗侍卫,昼夜不离左右。
世祖即位,与襄城公卢鲁元等七人都任常侍,拿着兵器侍卫,昼夜不离左右。
从讨赫连昌,共长孙道生与贼交战。
跟从讨伐赫连昌,同长孙道生与贼军交战。
道生马倒,为贼所击,大千驰救,贼众散走。
道生的马倒下,被贼军攻击,大干驱马相救,贼军四散逃走。
大千扶道生上马,遂得免。
大干扶道生上马,因此得以逃脱。
从讨蠕蠕,战功居多。
跟从讨伐蠕蠕,战功占多数。
迁征北大将军,赐爵庐陵公,镇云中,兼统白道军事。
升任征北大将军,被赐给爵位为庐陵公,镇守云中,兼统领白道军事。
囗贼北叛,大千前后追击,莫不平殄。
阙贼军向北逃遁,大干前后追击,没有不平定殄灭的。
延和初,车驾北伐,大千为前锋,大破虏军。
延和初年,皇上北伐,大干作为先锋,大败敌军。
世祖以其壮勇,数有战功,兼悉北境险要,诏大千巡抚六镇,以防寇虏。
世祖因他强健勇敢,屡建战功,加上熟悉北部边境的险要,诏令大干巡察安抚六镇,以防敌人入侵。
经略布置,甚得事宜。
谋划部署,很为得当。
后吐京胡反,以大千为都将讨平之。
后来吐京胡人反叛,任命大干为都将讨伐平定它。
在吐京卒,丧还,停于平城南。
在吐京去世,尸体运回,停放在乎城南边。
世祖出,还,见而问之,左右以对。世祖悼叹者良久。
世祖外出,返回,看到了就询问,身边的人以实情应对,世祖叹息了许久。
诏曰: 大千忠勇尽节,功在可嘉,今听丧入殡城内。
降诏说: 大干忠诚勇猛,恪守操节,值得嘉许,现在允许他的尸体在城内入棺待葬。
赠司空,谥曰庄公。
追赠为司空,谧号为庄公。
子丘颓,袭爵。
儿子丘颓,继承爵位。
降为晋兴侯。
降为晋兴侯。
拜安远将军。
任安远将军。
从驾到江,进右将军。
跟从皇卜到长江,升任右将军。
和平中,迁中散,转相曹都典奉事。
和平年间,升任中散,改任相曹都典奉事。
皇兴四年卒。
皇兴四年去世。
赠宁南将军,陈留公,谥曰简。
被迫赠为宁南将军、陈留公,谧号为简。
子蕇袭爵。
儿子来草继承爵位。
丘颓弟提,官至监御曹给事,冠军将军,兗州刺史,濮阳侯。
丘颓的弟弟来提,官至监御曹给事,冠军将军,兖州刺史,濮阳侯。
太和十年卒。
太和十年去世。
周几,代人也。
周几,是代郡人。
父千,有功太祖之世,赐爵须阳侯。
父亲周千,在太祖时期有功,赐爵顺阳侯。
坐事死。
因事获罪被处死。
几少以善骑射为猎郎。
周几年轻时因擅长骑马射箭任猎郎。
太宗即位,为殿中侍御史,掌宿卫禁兵,断决称职。
太宗即位,任殿中侍御史,掌管禁军,果断称职。
迁左民尚书。
升任左民尚书。
神瑞中,并州饥民游食山东,诏几领众镇博陵之鲁口以安集之。
神瑞年间,并州饥民向太行山以东流动取食,韶令周几领兵镇守博陵的鲁以便安定辑睦他们。
泰常初,白涧、行唐民数千家负险不供输税,几与安康子长孙道生宣示祸福,逃民遂还。
泰常初年,白涧、行唐百姓几千家依恃险固的地形不缴纳赋税,周几与安康子长孙道生晓谕祸福。逃民于是返回。
于时郡县斩叛胡翟猛雀于林虑山,猛雀遗种窜于行唐及襄国。
当时郡县官在林虑山斩杀叛乱的胡人翟猛雀,猛雀的后代逃窜到行唐和襄国。
几追讨,尽诛之。
周几追击,把他们全部杀死。
后为宁朔将军,拒司马德宗将刘裕于南,破毛德祖于土楼。以功赐爵交址侯。
后来任宁朔将军,在南部抵挡司马德宗的将领刘裕,在土楼打败毛德祖因功被赐给爵位为交侯。
世祖以几有智勇,遣镇河南,威信著于外境。
世祖因周几智勇双全,派遣他镇守黄河以南,威信著称于境外。
几常嫌奚斤等绥抚关中失和,百姓不附。
周几平常厌恶奚斤等抚慰关中不能安定和睦,百姓不归附。
每至言论,形于声色。
每当谈及此事,都义形于色。
斤等惮焉。
奚斤等很惧怕他。
进号宋兵将军。
加官号为宋兵将军。
率洛州刺史于栗磾以万人袭陕城,卒于军,军人无不叹惜之。
率领洛州刺史于栗弹用 万人袭击陕城,在军中去世,士卒无不嗟叹惋惜。
归葬京师。
尸体运回京师安葬。
追赠交耻公,谥曰桓。
被追赠为交耻公,谧号为桓。
子步,袭爵。
儿子周步,继承爵位。
卒。
去世。
子安国,袭爵。
儿子安国,继承爵位。
太和中,讨蠕蠕,失利,伏法。
太和年间,讨伐蠕蠕,失利,依法被处死刑。
爵除。
爵位废除。
豆代田,代人也。
豆代田,是代郡人。
太宗时以善骑射为内细射。
太宗时因擅长骑马射箭任内捆射。
从攻虎牢,诏代田登楼射贼,矢不虚发。
跟从攻打虎牢,诏令代田登楼射杀贼军,箭不虚发。
与奚斤前锋先入,擒刘义隆将毛德祖并长史、司马三人。
与前锋奚斤先入虎牢,俘获刘义隆的将领毛德祖和长史、司马三人。
以功迁内三郎。
因功升任内三郎。
从讨赫连昌,乘胜追贼。入其宫门,门闭,代田逾宫而出。
跟从讨伐赫连昌,乘胜追击贼军,冲进敌军官门,宫门随之关闭,代田越墙而出。
世祖壮之,拜勇武将军。
世祖赞许他,任命为勇武将军。
后从驾平昌,以战功赐奴婢十五口,黄金百斤,银百斤。
后来跟从皇上平定赫连昌,因战功被赐给奴婢十五人,黄金一百斤,白银一百斤。
神中,讨蠕蠕,赐爵关中侯。
神厅年间,讨伐蠕蠕,被赐给爵位为关中侯。
从讨平凉,击破赫连定,得奚斤等。
跟从讨伐平凉,打败赫连定,救出奚斤等。
世祖以定妻赐之,诏斤膝行授酒于代田。
世祖把赫连定的妻子赐给他,诏令奚斤膝行向代田敬酒。
敕斤曰: 全尔身命者,代田功也。
敕命奚斤说: 保全你身体性命的,是代田的功劳。
改爵井陉侯,加散骑常侍,右卫将军,领内都幢将。
改爵号为井陉侯,加授散骑常侍、右卫将军、领内都幢将。
从讨和龙,战功居多,迁殿中尚书,赐奴婢六十口。
跟从讨伐和龙,战功占多数,升任殿中尚书,被赐给奴婢六十人。
以前后军功,进爵长广公,加平东将军。
因前后军功,升爵位为艮广公,加干东将军。
从驾南讨。
跟从皇上向南讨伐。
转太子太保。
改任太子太保。
出为统万镇大将。
出任统万镇大将。
兴安中卒。
玺昼年间去世。
赠侍中,安东大将军,长广王,谥曰恭。
被追赠为侍中、安东大将军、长广王,谧号为恭。
子求周,为内三郎。
儿子求周,任内三郎。
从驾到江,赐爵五等子。
跟从皇上到江,被赐爵五等子。
又进爵为侯。
又升爵位为侯。
后袭父爵。
后来继承父亲的爵位。
为吏部尚书。
任吏部尚书。
皇兴二年卒。
皇兴二年去世。
赠征北大将军,长广王,谥曰简。
被追赠为征北大将军、长广王,谧号为简。
子多侯袭爵。
儿子多侯继承爵位。
周观,代人也。
周观,是代郡人。
骁勇有膂力,每在军阵,必应募先登。
勇猛有体力,每每在战斗中,必定响应招募率先出战。
以功进为军将长史,寻转军将。
因功升任军将长史,不久改任军将。
击赫连屈丐有功,赐爵安川子,迁北镇军将。
攻打赫连屈丐有功,被赐给爵位为安川子,调任北镇军将。
世祖即位,从讨蠕蠕。
世祖即位,跟从讨伐蠕蠕。
以军功进为都副将,镇云中。
因军功升任都副将,镇守云中。
神中,又讨蠕蠕,大获,增爵为侯。
神厅年间,又讨伐蠕蠕,俘获很多,升爵位为侯。
从征平凉,进爵金城公,迁为都将。
跟从征讨平凉,升爵位为金城公,升任都将。
从破离石胡,加散骑常侍。
跟从打败离石胡人,加授散骑常侍。
转高平镇将。
改任高平镇将。
观善抚士卒,号有威名。
周观善于抚慰士卒,有威望。
真君初,诏观统五军西讨秃发保周于张掖。
真君初年,韶令周观统领五军向西到张掖讨伐秃发保周。
徙其民数百家,将置于京师,至武威,辄与诸将私分之。
迁移他的百姓几百家,准备安置到京师,行至武威,却与将领们私下瓜分了。
世祖大怒,黜观为金城侯,改授内都大官。
世祖十分气愤,降周观的爵位为金城侯,改任内都大官。
出除平南将军,秦州刺史,复爵金城公。
出任平南将军、秦州刺史,恢复爵位为金城公。
抚驭失和,民薜永宗聚众于汾曲以叛,观讨永宗,为流矢所中。
处理民事不当,导致百姓薛永宗在汾水曲折处聚众叛乱。周观讨伐永宗,被流矢射中。
世祖幸蒲坂,观闻帝至,惊怖而起,疮重遂卒。
世祖到蒲坂,周观听说皇上来到,惊恐地爬起,致使箭伤加重而去世。
世祖怒,绝其爵。
世祖愤怒,取消了他的封爵。
子豆,初为三郎,迁军将。
儿子周豆,起初任三郎,升任军将。
卒于长乐太守。
任长乐太守时去世。
闾大肥,蠕蠕人也。
闾大肥,是蠕蠕人。
太祖时,与其弟大泥倍颐率宗族归国。
太祖时,和他的弟弟大垩倍颐率领宗族归顺本朝。
太祖善之,尚华阴公主,赐爵其思子。
左祖夸奖他,让他娶萋阴公主为妻,赐爵其思子。
与其弟并为上宾,入八议。
和他的弟弟都是贵宾,成为有减刑免刑的八种人。
太宗即位,进大肥为内都大官,增爵为侯。
太宗即位,升任去肥为内都大官,升爵位为侯。
神瑞中,为都将,讨越勒部于跋那山,大破之。
神瑞年间,任都将,在跋那山讨伐越勒部,大获全胜。
泰常初,复为都将,领禁兵讨蠕蠕,获其大将莫孤浑。
泰常初年,又任都将,率领禁军讨伐蠕蠕,俘获敌军大将莫孤浑。
宜城王奚斤之攻虎牢也,大肥与娥清领十二军出中道,略地高平、金乡,东至泰山。
宜城王量丘攻打虑空,左胆与塑造率领十二军出兵中路,占领高平、金乡,向东到童山。
假大肥使持节,安阳公,镇抚陈汝。
授任左胆为临时使持节、塞肠盆,安抚建迪两地。
世祖初,复与奚斤出云中白道讨大檀,破之。
世担初年,又与罢丘从云主直道进军讨伐左擅,取得胜利。
还为内都大官。
回朝任内都大官。
出除使持节,冀青二州刺史,假荥阳公。
出任使持节、墓直二州刺史,假荣阳公。
寻徵还,位特进。
不久被征召回朝,任命为特进。
复出为冀青二州刺史。
再次出任冀青二州刺史。
寻入为内都大官。
不久召入任内都大官。
从讨赫连昌,以功授荥阳公。
跟从讨伐赫连昌,因功被授予荣阳公。
公主薨,复尚濩泽公主。
公主逝世,又娶濩泽公主为妻。
又为都将,击大檀,大破之。
又任都将,攻打大檀,大获全胜。
还至渴侯山,遂讨东部高车于巳尼陂。又征平凉,并有功。
回师到渴侯山,于是到巳尼陂讨伐束部高车。又征讨平凉,都有功劳。
世祖将拜大肥为王,遇疾卒。
世担将要封左胆为王,却生病去世。
追赠中山王。
追赠为空山王。
子贺,早卒。
儿子闾贺,未成年就去世了。
大肥弟驎袭爵。
大胆的弟弟驎,继承爵位。
出为仇池镇将。
出任业电镇将。
卒,无子。
去世,没有儿子。
弟凤,袭爵。
弟弟凤,继承爵位。
高宗时为内都大官,出为镇南将军。肆州刺史。
高宗时任内都大官,出任镇南将军、肆州刺史。
卒,无子,爵除。
去世,没有儿子,爵位废除。
尉拨,代人也。父那,濮阳太守。
尉拨,是代郡人,父亲尉那,是濮阳太守。
拨为太学生,募从兗州刺史罗忸击贼于陈汝,有功,赐爵介休男。
尉拨在太学读书时,应募跟从兖州刺史罗忸到陈辽两地攻打贼军,有功劳,被赐给爵位为介休昱。
从讨和龙,迁虎贲帅,转千人军将。
跟从讨伐扭违,升任虎贲帅,改任千人军将。
又从乐平王丕讨和龙。
又跟从乐干王元丕讨伐和龙。
除凉州军将,击吐谷浑,获其人一千余落。
任凉州军将,攻打吐谷浑,俘获它的部众一千多家。
后吐谷浑小将率三百余落来降,寻复亡叛,拨率骑追之,尽获而还。
后来吐谷运小将率领三百多家来投降,不久又叛逃,尉拨率领骑兵追赶,全部俘获而返回。
以功进爵为子。
因功升爵位为子。
迁晋昌镇将,绥怀边民,甚著称绩。
升任置旦镇将,安抚关切边民,可称颂的政绩很显著。
入为知臣监。
召回京城任命为知臣监。
出为杏城镇将。在任九年,大收民和,山民一千余家,上郡徙各庐水胡八百余落,尽附为民。
出任杏城镇将,在任九年,深得民众的信赖,山地居民一千多家、上郡徙、庐水胡人八百多村落,全部归附为百姓。
高宗以拨清平有惠绩,赐以衣服。
直塞因显攫廉洁公正有值得称颂的政绩,赐给他衣服。
显祖即位,为北征都将。
显祖即位,任北征都将。
复为都将,南攻悬瓠,破刘彧将朱湛之水军三千人,拜悬瓠镇将,加员外散骑常侍,进爵安城侯。
又任都将,向南攻打壁越,打败刘垄的将领苤醒的水军三千人,被任命为悬瓠镇将,加授员外散骑常侍,升爵位为宣越堡。
显祖嘉其声效,复赐衣服。
题担嘉许他的善声和贡献,又赐给他衣服。
转平南将军,北豫州刺史。
改任平南将军、北豫州刺史。
后洛州民田智度聚党谋逆。
后来逊蛙百姓田智度聚集党众谋反。
诏拨乘传发豫州兵与洛州刺史丘顿击之,获智度,送京师。
诏令尉攫乘坐驿车去调动逸业军队与盗州刺史丘顿一道攻击叛乱者,俘获翌庐,送往京师。
拨卒,赠冠军将军,谥敬侯。
尉拨去世,被追赠为冠军将军,谧号敬侯。
陆真,代人也。
陆真,是代郡乸人。
父洛侯,秦州长史。
父亲洛侯,秦州长史。
真少善骑射。
陆真年轻时擅长骑马射箭。
世祖初,以真膂力过人,拜内三郎。
世担初年,因壁真体力过人,授任内三郎。
数从征伐,所在摧锋陷阵,前后以功屡受赏赐。
多次跟从征伐,冲锋陷阵,前后屡次因功受赏赐。
真君中,从讨蠕蠕,以功赐爵关内侯。
真君年间,跟从讨伐蠕蠕,因功赐爵关内侯。
后攻悬瓠,登楼临射城中,弦不虚发。
后来攻打悬瓠,登楼向城中射箭,箭不虚发。
刘义隆将王玄谟众数万人寇滑台,真从世祖讨之。
刘义隆的将领王玄谟的军队几万人侵犯滑台,陆真跟从世祖讨伐他。
夜与数人乘小船突玄谟军,入城抚慰,登城巡行贼营中,乃还渡河。
夜间与几个人乘小船突破玄谟军队的防御,入城安抚军民,登上城墙,巡视贼军营垒,然后横渡黄河返回。
至明,玄谟败走。
到天亮,玄谟战败逃跑。
从驾至江,真再破贼军,拜建武将军,石城子。
跟从皇上到达长江,陆真两次打败贼军,被授予建武将军、石城子。
还攻盱眙,真功居多。
回师攻打盱眙,陆真的功劳占多数。
迁给事中,典太仓事。
升任给事中,掌管太仓事务。
高宗即位,拜冠军将军,进爵都昌侯。
高宗即位,被任命为冠军将军,升爵位为都昌侯。
迁散骑常侍,选部尚书。
升任散骑常侍,选部尚书。
时丁零数千家寇窃并定,真与并州刺史乞伏成龙自乐平东入,与定州刺史许崇之并力讨灭。
此时丁零人几千家抢劫并定二州,陆真与并州刺史乞伏成龙从乐平东边进军,与定州刺史许崇之合力讨伐直至平定。
从驾巡东海,以真为宁西将军。
跟从皇上巡察东海,被任命为宁西将军。
寻迁安西将军,长安镇将,假建平公。
不久升任安西将军、长安镇将,被授予临时的建平公。
胡贼帅贺略孙聚众千余人叛于石楼。
胡贼首领贺略孙聚集一千多人在石楼反叛。
真击破之,杀五百余人。
陆真打败他们,杀死五百多人。
是时,初置长蛇镇,真率众筑城,未讫,而氐豪仇傉檀等反叛,氐民咸应,其众甚盛。
逭时,刚刚设置长蛇镇,陆真率领军队筑城,未完工,而氐人首领仇伥檀等反叛,氐人都响应,人数很多。
真击平之,杀四千余人,卒城长蛇而还。
陆真讨伐平定了他们,杀死四千多人,终于筑成长蛇城而后返回。
东平王道符反于长安,杀雍州刺史鱼玄明,关中草草。
东平王道符在长安反叛,杀雍州刺史鱼玄明,关中骚动。
以真为长安镇将,赐爵河南公。
任命陆真为长安镇将,赐给爵位为河南公。
长安兵民,素伏威信,真到,抚慰之,皆怡然安静。
长安军民,素来信服陆真的威望,陆真到任后,安抚存恤他们,使他们都欣然平静下来。
咸阳民赵昌受刘彧署龙骧将军,扇动鄠、盭厔二县,聚党数百人据赤谷以叛。
咸阳百姓赵昌接受刘或的委任为龙骧将军,煽动鄂、整屋二县,聚集党徒几百人占据赤谷反叛。
真与雍州刺史刘邈讨平之,昌单骑走免。
陆真与雍州刺史刘邈讨伐平定了他们,赵昌独自骑马逃脱。
后鄠县民王稚兄弟,聚二千余人,招引赵昌。
后来鄂县百姓王稚兄弟,聚集二千多人,联合趟昌。
始平、石安、池阳、灵武四县人皆应之,众至五千,据治谷堡。
始平、石安、池阳、灵武四县人都起来响应,人数达到五千,占据治谷堡。
时诏南郡王李惠等领步骑六千讨昌。
当时诏令南郡王李惠等率领步兵和骑兵六千讨伐赵昌。
真以大军未至,虑昌滋蔓,与雍州刺史刘邈讨昌。
陆真因大军未到,担心赵昌发展起来,与雍州刺史刘邈讨伐赵昌。
昌出营拒战,真击破之,斩昌及贼首三千余级,传首京师,并诛其党与七百余人,获男女一千余口。
趟昌出营抗击,陆真打败他们,斩取赵昌及贼人首级三千多,把首级传送京师,并且杀戮他的同党七百多人,俘获男女一千多人。
雍州民夷,莫不震伏。
雍州民众,无不惊惧降服。
在镇数年,甚著威称。
任镇将几年,功德和声誉很显著。
延兴二年卒。
延兴二年去世。
归葬京师,谥曰烈。
尸体运回京师安葬,谧号为烈。
子延,字契胡提,颇有气干,袭爵河南公。
儿子陆延,字契胡提,很有气魄和才干,继承爵位为河南公。
累迁历长安镇将,拜安南将军,济州刺史。
多次升迁做到长安镇将,任安南将军、济州刺史。
例降,改封汝阳侯。
依例降低爵位,改封为汝阳侯。
京兆王愉为徐州刺史,以延为愉府司马,带彭城内史。正始初,除武川镇将。
京兆王元愉任徐州刺史,任用陆延为王府司马,兼任彭城内史正始初年,任武川镇将。
入除太仆卿。
召入任太仆卿。
都督沃野、武川、怀朔三镇诸军事,安北将军,怀朔镇大将,加散骑常侍。
都督沃野、武川、怀朔三镇诸军事、安北将军、怀朔镇大将,加授散骑常侍。
正光初,拜金紫光禄大夫,复除太仆卿。
正光初年,任金紫光禄大夫,又担任太仆卿。
受使绥慰秀容,为牧子所害。
受派遣抚慰秀容,被放牧的人杀害。
弟什夤,太府卿,平东将军,光禄大夫。
弟弟什夤,任太府卿、平东将军、光禄大夫。
建义初,拜都官尚书。
建义初年,任都官尚书。
卒于平南将军,光禄大夫。
任平南将军、光禄大夫时去世。
吕洛拔,代人也。
吕洛拔,是代郡人。
曾祖渴侯,昭成时率户五千归国。
曾祖渴侯,昭成帝时率领五千产人归顺本朝。
祖肥,濮阳太守。
祖父吕肥,是濮阳太守。
父匹知,世祖时为西部长,荥阳公。
父亲匹知,世祖时任西部长、封荣阳公。
洛拔以壮勇知名,高宗末为平原镇都将。
洛拔以刚勇闻名,高宗末年任平原镇都将。
刘彧徐州刺史薜安都归诚,请援。
刘或的徐州刺史薛安都归顺,请求援助。
诏遣尉元率众救之,洛拔随元入彭城。
有韶令派遣尉元率领军队救援他,洛拔跟随尉元进入彭城。
彧将张永遣将王茂之领兵五千向武原,援其运车。
刘或的将领张永派遣部将王茂之率领五千士卒前往武原,救助他的运输车辆。
元遣洛拔率骑诣武原击之。
尉元派遣洛拔率领骑兵前往武原攻打他。
格战二日,手杀九人,夺贼运车二百余乘,牛二百五十头。
搏斗两天,亲手杀敌九人,夺取贼军运输车辆二百余辆,牛二百五十头。
仍共击张永,大败之。
于是共同攻打张永,大败他。
赐爵成武侯,加建义将军。
赐爵成武侯,加授建义将军。
年五十六,卒。
五十六岁时去世。
长子文祖,显祖以其勋臣子,补龙牧曹奏事中散。
长子文祖,显祖因他是功臣的儿子,选补为龙牧曹奏事中散。
以牧产不滋,坐徙于武川镇。
因饲养的牲畜没有增长,被判刑流放到武川镇。
后文祖以旧语译注皇诰,辞义通辩,超授阳平太守。
后来文祖用旧语翻译注解《皇诰》,辞义流畅,被越级任命为阳平太守。
未拜,转为外都曹奏事中散。
还未就任,改任外都曹奏事中散。
后坐事伏法。
后来因事获罪伏法。
史臣曰:仁人之言,必有博利。
史臣曰:仁者之言,必然利于众人。
参合之役,威罚实行,盖王建之罪欤?
参金堕之战,大量杀戮俘虏,是鱼叁的罪过吗?
安同异类之人,智识入用,任等时俊,当有由哉!
塞回是外族人,因有智力见识而得到重用,官职等同于当时本族的俊杰,必定是有理由的。
颉擒赫连昌,摧义隆众,遂为名将,未易轻也。
安颉俘获赫连昌,挫败义隆的军队,成为名将,是不容易的。
楼伏连,丘堆,娥清,俱以壮勇,征伐四克。
楼伏连、丘堆、娥清,都因为壮健勇猛,征战讨伐处处获胜。
刘尼忠国翼主,岂徒骁猛之用乎?
刘尼忠于国家、辅佐君主,岂衹是勇猛?
奚眷将略致位,不能以功名自终。
奚眷凭用兵的谋略获得官位,可惜不能善终。
车伊洛自远宅心,异凡戎矣。
车伊洛从远方诚心归顺朝廷,与普通的西方少数民族不同啊。
宿石等并忠勤勇略,有将帅之才,自致青云,岂徒然也?
宿石等人都忠诚、勇敢有谋略,有将帅的才能,凭个人努力获得显要的地位,哪裹是无缘无故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