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叟,字伦许,安定临泾人也。

胡叟,字伦许,安定临泾人。

世有冠冕,为西夏著姓。

家中世代为官,胡氏家族为西夏著名的姓氏。

叟少聪敏,年十三,辨疑释理,知名乡国。其意之所悟,与成人交论,鲜有屈焉。

胡叟少年时即聪慧敏捷,十三岁时就能辨别疑难,解释义理,名传乡国,他所明白的义理,即使与成人交手辩论,也很少有屈服的。

学不师受,友人劝之,叟曰: 先圣之言,精义入神者,其唯《易》乎?

他不从师,完全凭自学掌握义理,朋友劝他还是从师的好,他说: 先圣之言,精辟大义进入神境,哪是仅指一部《易经》呢?

犹谓可思而过半。

即使《易经》,我也能通过自己的思考理解一半以上的义理。

末世腐儒,粗别刚柔之位,宁有探赜未兆者哉?

而那些末世腐儒,仅能粗粗辨别刚柔的卦位,哪有能够探寻深义、推测未显之精理的能耐呢。

就道之义,非在今矣。

我从师学习的事情,不是在今天就能实现的。

及披读群籍,再阅于目,皆诵于口。

胡叟阅读的各种书籍,等到再次过目时,就都能背诵书的内容了。

好属文,既善为典雅之词,又工为鄙俗之句。

胡叟喜欢写文章,既善于典雅的词章,又工于乡语粗言。

以姚政将衰,遂入长安观风化,隐匿名行,惧人见知。

因姚氏政权将要灭亡,他便来到长安观察世态,隐姓埋名,怕被人知道。

时京兆韦祖思,少阅典坟,多蔑时辈,知叟至,召而见之。

当时,京城有个叫韦祖思的人,少时就开始阅读典籍,很轻视当时的人,知道胡叟来了,便召见他。

祖思习常,待叟不足,叟聊与叙温凉,拂衣而出。

祖思很随便,对待胡叟不大周到,胡叟只与他聊了几句家常,便拂袖而出。

祖思固留之,曰: 当与君论天人之际,何遽而反乎?

祖思执意挽留他,说: 还没与您讨论天人之际的大事呢,为什么这么快就要回去?

叟对曰: 论天人者,其亡久矣。与君相知,何夸言若是也。 遂不坐而去。

胡叟回答说: 讨论天人之事的人死了已经很久了,与你相知,怎能如此奢言呢。 于是不坐而去。

至主人家,赋韦杜二族,一宿而成,时年十有八矣。

到了主人家中,作赋描述韦、杜两族,一夜写成,当时年仅十八。

其述前载无违旧美,叙中世有协时事,而末及鄙黩。

描述两家前辈,不违背他们旧时美况,中世与时事相协,赋尾写其卑鄙黩暗。

人皆奇其才,畏其笔。

世上之人都认为他是当世奇才,也很害怕他的笔触。

世犹传诵之,以为笑狎。

他所写的也为世人所传诵,成为人们谈笑的材料。

叟孤飘坎壈,未有仕路,遂入汉中。

胡叟孤零漂泊坎坷多折,无法进入仕途,于是辗转到了汉中。

刘义隆梁秦二州刺史冯翊吉翰,以叟才士,颇相礼接。

刘义隆政权的梁、秦两州刺史冯翊、吉翰,觉得胡叟是个才子,对待他礼节很是周全。

授叟末佐,不称其怀。

让胡叟在自己幕府当个小参谋,胡叟不以为然。

未几,翰迁益州,叟随入蜀,多为豪俊所尚。

没多久,吉翰调任益州,胡叟也跟着入川,胡叟又被当地豪俊之士所推崇。

时蜀沙门法成,鸠率僧旅,几于千人,铸丈六金像。

当时蜀中和尚法成,率领僧人几乎一千人,铸造一丈六尺多的佛身金像。

刘义隆恶其聚众,将加大辟。

刘义隆很讨厌他聚集如此众多和尚的行为,准备判以极刑。

叟闻之,即赴丹阳,启申其美,遂得免焉。

胡叟听说,立即赶赴丹阳,在刘面前申述法成的各种好处,屠刀之下救出法成。

复还于蜀。

事情完后,胡叟回到蜀中。

法成感之,遗其珍物,价直千余匹。

法成感激他的救命之恩,送给他许多珍贵的财宝,价值可达千余匹锦帛。

叟谓法成曰: 纬萧何人,能弃明珠?

胡叟对法成说: 纬萧何人,能弃明珠?

吾为德请,财何为也?

我为佛德请命,不是为钱财驱使,你给我钱财干什么?

一无所受。

什么也不要。

在益土五六载,北至杨难当,乃西入沮渠,牧犍遇之不重。

胡叟在益州呆了五六年,又北上到了杨难当那里,后又西进到沮渠牧犍帐下,沮渠牧犍不怎么重视他。

叟亦本无附之之诚,乃为诗示所知广平程伯达。

胡叟也没有诚心归附他们,于是写诗给了解任用他的广平程伯达。

其略曰: 群犬吠新客,佞暗排疏宾。

大意是说: 群犬吠新客,佞暗排疏宾。

直途既以塞,曲路非所遵。

直途既以塞,曲路非所遵。

望卫惋祝鮀,眄楚悼灵均。

望卫惋祝鈟,眄楚悼灵均。

何用宣忧怀,托翰寄辅仁。

何用宣忧怀,托翰寄辅仁。

伯达见诗,谓叟曰: 凉州虽地居戎域,然自张氏以来,号有华风。

程伯达看了他写的诗,对胡叟说: 凉州虽然地处战事频起的边关,但自张氏据守以来,这里风俗渐变,也有中土华风。

今则宪章无亏,曷祝鮀之有也?

而今则中土各种制度法规在这里畅行无阻,哪是当年被人误解的祝鈟之世所有的呢?

叟曰: 古人有言:君子闻鞞鼓之声,则思战争之士。

胡叟说: 古人说:君子听到鍸鼓的声音,就想到从事战争的将士。

贵主奉正朔而弗淳,慕仁义而未允,地陋僻而僭徽号。

而贵主奉举家国却不心诚,慕仰仁义而不允实行,地处偏僻而僭立帝号。

居小事大,宁若兹乎?

地小野心却大,大概就像你这样吧?

徐偃之辙,故不旋踵矣。

当年徐偃前车之迹,很快就是你的结局。

吾之择木,夙在大魏,与子暂违,非久阔也。

我如鸟择木而居,早就心归大魏,与你只是暂时离别,不是久不相见。

岁余,牧犍破降。

一年多以后,沮渠牧犍被魏破灭,牧犍本人也降服魏国了。

叟既先归国,朝廷以其识机,拜虎威将军,赐爵始复男。

胡叟本人在沮渠投降之前即已到了魏国,魏朝廷以他有先见之明,拜授他为虎威将军,赐始复男爵位。

家于密云,蓬室草筵,惟以酒自适。

胡叟在密云定居,家境贫寒,草室陋居,胡叟本人只以薄酒度日,自娱自乐。

谓友人金城宗舒曰: 我此生活,似胜焦先,志意所栖,谢其高矣。

胡叟对友人金城人宗舒说: 我这样的生活,看起来比焦先还强些。本人天性乐此,不愿再往高处发展了。

后叟被征至,谢恩,并献诗一篇。

后来胡叟被朝廷征拜为官,胡叟谢恩不往,并献上辞官诗一篇。

高宗时召叟及舒,并使作檄刘骏、蠕蠕文。

魏高宗时朝廷征召胡叟及徐舒,让他们都写讨伐刘骏、蠕蠕的檄文。

舒文劣于叟,舒寻归家。

徐舒的文字比胡叟差,于是徐舒很快又回家去了。

叟不治产业,常苦饥贫,然不以为耻。

胡叟不治家产,常常遭受饥饿贫困之苦,但他却不觉得有什么耻辱。

养子字螟蛉,以自给养。

养子叫螟蛉,也自食其力。

每至贵胜之门,恆乘一牸牛,敝韦袴褶而已。

胡叟每每到高官显贵家里拜访,总是坐着一头母牛,衣裳破败不堪,也不在乎。

作布囊,容三四斗,饮啖醉饱,便盛余肉饼以付螟蛉。

自己缝制一条布袋子,袋子大概能装三、四斗的样子,在富人家吃得酒醉饭饱,便把吃剩下的肉菜饭粟带回来给螟蛉。

见车马荣华者,视之蔑如也。

胡叟见到那些车马华丽的达官贵人,也从不正眼相看,轻蔑得很。

尚书李敷,尝遗之以财,都无所取。

尚书李敷,曾经送给他一些财物,胡叟一点也没要。

初,叟一见高允,曰: 吴郑之交,以纟宁缟为美谈;吾之于子,以弦韦为幽贽。以此言之,彼可无愧也。

当初胡叟第一眼见到高允,说道: 吴、郑两地之交,以粗衣淡食为美谈的,你我之间,以朋友规劝为幽隐之志,就这而言,你当无愧于此。

于允馆见中书侍郎赵郡李璨,璨被服华靡,叟贫老衣褐,璨颇忽之。

胡叟在高允居所见到中书侍郎赵郡人李璨,李璨穿着华丽的衣服,而胡叟贫穷衰老身穿粗布衣裳,李璨很是瞧不起他。

叟谓之曰: 老子今若相许,脱体上袴褶衣帽,君欲作何计也?

胡叟对他说: 老子今天若是愿意,脱下身上的衣裤帽子,你该作何打算?

讥其惟假盛服。

以此来讥讽李璨的衣冠华贵,意气自得。

璨惕然失色。

李璨一听,大吃一惊,顿失颜色。

叟少孤,每言及父母,则泪下,若孺子之号。

胡叟少小便成了孤儿,每每谈到自己父母,就潸然泪下,像小孩子一样悲哀地哭泣。

春秋当祭之前,则先求旨酒美膳,将其所知广宁常顺阳、冯翊田文宗、上谷侯法俊,携壶执榼,至郭外空静处,设坐奠拜,尽孝思之敬。

每逢春秋两季应当祭祀父母之前,他就弄到好酒好菜,领着知心朋友广宁常顺阳、冯翊田文崇、上谷侯法隽,提壶带杯,到郊外空旷僻静的地方。设置祭坛,奠拜父母,尽自己思念孝顺之情。

时敦煌汜潜,家善酿酒,每节,送一壶与叟。

当时,敦煌汜潜家里善于酿造美酒,每到节日,便送上一壶酒给胡叟。

著作佐郎博陵许赤虎、河东裴定宗等谓潜曰: 再三之惠,以为过厚。

著作佐郎博陵人许赤虎、河东人裴定宗等人对汜潜说: 送给人东西,送上两三回,便是很大的恩惠了,而你送给胡叟酒,却持之以恒,这是为什么呢?

子惠于叟,何其恆也? 潜曰: 我恆给祭者,以其恆于孝思也。

汜潜说: 我持之以恒地拿酒给祭祀的人,是因为他孝心常在也。

论者以潜为君子矣。

评论的人说汜潜真是位君子。

顺阳等数子,禀叟奖示,颇涉文流。

顺阳这地方有几个后生,承蒙胡叟提携,很快进入文人之林。

高闾曾造其家,值叟短褐曳柴,从田归舍,为闾设浊酒蔬食,皆手自办集。

高闾曾经到他家拜访,正值胡叟光着膀子拽着柴火,从田畈中往家走。归家之后,为高闾办了些薄酒蔬食,都是他自己下厨弄的。

其馆宇卑陋,园畴褊局,而饭菜精洁,醯酱调美。

他居住的房子十分矮小简陋,房前屋后都是田园菜地,而胡叟弄出的饭菜却十分精致整洁,味道鲜美。

见其二妾,并年衰跛眇,衣布穿敝。

高闾看到他的两个老婆,都年老体衰,而且脚跛眼瞎,衣裳破旧。

闾见其贫约,以物直十余匹赠之,亦无辞愧。闾作《宣命赋》,叟为之序。

高闾看到他家实在太寒酸了,送给他大约十余匹布的东西,胡叟也就不推辞地收下了。高闾作《宣命赋》,胡叟为他作序。

密云左右,皆祗仰其德,岁时奉以麻布谷麦,叟随分散之,家无余财。

密云这个地方的人,都十分敬仰胡叟的人品德行,每年都给他送些布匹粮食来,胡叟转手就分给了别人,家中什么都没留下。

年八十而卒。

胡叟活到八十多岁死去。

浩诛,承根与宗钦等俱死。

胡叟原配敦煌宋氏。先死了,没留下孩子,后娶的所生养的,又都过早去世,他竟绝了后代。

承根外孙长水校尉南阳张令言,美须髯,言谈举止,有异武人。李琰之、李神俊,一时名士,并称美之。

胡叟死后,没有家里的人主持丧礼,胡始昌把他的灵柩迎接殡置在自己家里,下葬时,将自己的一个弟弟过继给他,袭他的爵位始复男、虎威将军。胡叟与始昌虽然为同一宗室中人,但是两人脾气、性格相差很远,合不来,胡叟在世时,两人来往就很少,等到胡叟死了,胡始昌收葬他的礼节十分周全。

阚骃,字玄阴,敦煌人也。祖倞,有名于西土。

人们都议论,这是不是胡始昌想得到胡叟的爵位品秩,而不是出于同宗族的哀悯之心才这样做的。阚骃,字玄阴,敦煌人。祖阚亻京,在西域很出名。

父玖,为一时秀士,官至会稽令。

父亲阚玟,为当时秀杰之士,官做到会稽令。

骃博通经传,聪敏过人,三史群言,经目则诵,时人谓之宿读。

阚骃博通经传,聪明敏捷超过常人,三史浩瀚群言,过目成诵,当时人称他为宿读。

注王朗《易传》,学者藉以通经。

注释王朗《易传》,学子们借助此书学通经书。

撰《十三州志》,行于世。

又撰写《十三州志》,流行于世。

蒙逊甚重之,常侍左右,访以政治损益。

蒙逊很重视他,让他跟随左右,经常与他讨论政治上损益的事情。

拜秘书考课郎中,给文吏三十人,典校经籍,刊定诸子三千余卷。

朝廷拜授阚骃为秘书考课郎中,配给他文吏三十人,让他典校经籍,修定诸子书籍三千多卷。

加奉车都尉。

加授他为奉车都尉。

牧犍待之弥重,拜大行,迁尚书。

从此以后,牧犍待他更为厚重,拜他为接待宾客的官员,迁任尚书。

姑臧平,乐平王丕镇凉州,引为从事中郎。

姑臧平定之后,乐平王元丕镇守凉州,引任他为从事中郎。

王薨之后,还京师。

乐平王死后,阚骃又回到京城。

家甚贫敝,不免饥寒。

家境贫困破败,常受饥寒之苦。

性能多食,一饭至三升乃饱。

而阚骃又生性能吃,一顿饭常常要吃上三升米才能吃饱。

卒,无后。

死后,也没有后代为他收葬。

刘昞,字延明,敦煌人也。

刘昞,字延明,敦煌人氏。

父宝,字子玉,以儒学称。

父亲刘宝,字子玉,以儒学见长。

昞年十四,就博士郭瑀学。

刘昞十四岁时,从师博士郭蠫。

时瑀弟子五百余人,通经业者八十余人。

当时郭蠫的弟子达五百多人,精通经业的也有八十多人。

瑀有女始笄,妙选良偶,有心于昞。

郭蠫有个女儿刚刚成年,郭蠫想从弟子中挑选乘龙快婿,心里想到了刘昞。

遂别设一席于坐前,谓诸弟子曰: 吾有一女,年向成长,欲觅一快女婿。谁坐此席者,吾当婚焉。

于是在他自己的座位前面另外设下一个座席,对弟子们说: 我有一个姑娘,已经长大成人,想找一位乘龙快婿,谁前来坐这张凳子,我就把女儿嫁给谁。

昞遂奋衣来坐,神志肃然,曰: 向闻先生欲求快女婿,昞其人也。

刘昞一听,毫不犹豫地抢上前来,坐在凳子上,神情严肃,说: 听说先生您想找乘龙快婿,我刘昞就是。

瑀遂以女妻之。

郭蠫于是就把女儿嫁给了他。

昞后隐居酒泉,不应州郡之命,弟子受业者五百余人。

刘昞后来隐居酒泉,不接受州郡邀请他为官的旨命,开门授业,聚集在他门下受业的弟子有五百余人。

李暠私署,征为儒林祭酒、从事中郎。

李詗另立政权,征拜他为儒林祭酒、从事中郎。

暠好尚文典,书史穿落者亲自补治,昞时侍侧,前请代暠。

李詗喜爱文书典籍,书史当中有脱落文字的,他必定亲自补上,刘昞当时侍奉左右,上前请求代替李詗做这事。

暠曰: 躬自执者,欲人重此典籍。

李詗说: 我亲自来做这种事情,是想让别人重视此类典籍。

吾与卿相值,何异孔明之会玄德。

我与卿相逢,和孔明与刘备相逢又有什么区别?

迁抚夷护军,虽有政务,手不释卷。

又迁任抚夷护军,刘昞虽然每天都有政务在身,但仍是手不释卷。

暠曰: 卿注记篇籍,以烛继昼。

李詗说: 爱卿你注释篇籍,常常夜以继日,以烛继昼。

白日且然,夜可休息。

我说你白天这样做还可以,晚上就应该休息了。

昞曰: 朝闻道,夕死可矣,不知老之将至,孔圣称焉。

刘昞说: 朝闻道,夕死可矣,不知人将老矣,所以孔子才成为圣人,为人称道。

昞何人斯,敢不如此。

而我刘昞是什么人,怎敢停止下来。

昞以三史文繁,著《略记》百三十篇、八十四卷,《凉书》十卷,《敦煌实录》二十卷,《方言》三卷,《靖恭堂铭》一卷,注《周易》、《韩子》、《人物志》、《黄石公三略》,并行于世。

刘昞考虑三史文字太繁多,便撰写《略记》一百三十篇、共八十四卷,又著《凉书》十卷、《敦煌实录》二十卷、《方言》三卷、《靖恭堂铭》一卷、又注释《周易》、《韩子》、《人物志》、《黄石公三略》,这些书都流传于世。

蒙逊平酒泉,拜秘书郎,专管注记。

蒙逊平定酒泉,拜授他为秘书郎,专门负责注记之类的事情。

筑陆沉观于西苑,躬往礼焉,号 玄处先生 ,学徒数百,月致羊酒。

刘昞在西苑建起陆沉观,亲自前往礼敬诸圣,自号 玄处先生 ,学徒达数百人,每个月都送给他一些羊酒。

牧犍尊为国师,亲自致拜,命官属以下皆北面受业焉。

牧犍尊他为国师,亲自拜之以礼,命令所有官员都北面受业于他。

时同郡索敞、阴兴为助教,并以文学见举,每巾衣而入。

当时,同郡的索敞、阴兴为他的助教,两人都以文学见长,每次都以民间学者的身份出入。

世祖平凉州,士民东迁,夙闻其名,拜乐平王从事中郎。

魏世祖平定凉州,百姓东迁,朝廷久闻刘昞大名,拜授他为乐平王从事中郎。

世祖诏诸年七十以上听留本乡,一子扶养。

魏世祖下诏让年纪七十岁以上的乡老留在本乡,身边留下一个儿子奉养。

昞时老矣,在姑臧。岁余,思乡而返,至凉州西四百里韭本或作悲,亦作匪

刘昞当时已经太老了,身在姑臧,一年多后,思乡返归,到了凉州西面四百里的韭谷窟,染上疾病,死了。

谷窟,遇疾而卒。

刘昞有六个儿子。